第一百二十八章 割首

第七卷 终日之战

张子威心中忽然害怕了起来,此时日本铁道兵从也发现了断墙之后蹲着一个华军士兵,立即转身便是一刺刀刺了过去。

凭借着本能,张子威闪身一躲,电光石火之间那日本兵的刺刀刺中了断墙,那刺刀刺入了墙内,可能是日本兵用力过猛,刺刀居然折断了。

张子威连滚带爬便闪躲到了一旁,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日本兵作闪了一下,举着断了的刺刀再次刺来。张子威早就起身跑了,他奋力地爬上了一面大约一米八的断墙,感觉到手掌上剧烈的疼痛,他看了看,一根直径大约是2mm的钉刺刺穿了他的左掌,他咬着嘴唇抬起了左手,没有多疼,被铁钉刺穿的感觉很奇怪,拔|出|来的感觉更加奇怪,就像是搓掉老茧一样。

那个日本兵拉起枪栓对准了他,张子威心中一阵悲哀,完了,自己要死在这里了,自己就是英雄了。早知道死这么早,那天就该找隔壁家的同龄少女毛小凤跟他说说自己喜欢她的事儿,至少自己死后还有除了自己家人的其他人念着自己。

“喀乒!”

日本兵也愣住了,枪里面没有子弹了,张子威也是一愣,几乎刹那之间就判断出对方没有子弹了,他来不及笑,立即从怀里掏出来弹弓,冲日本人射了过去。比起开枪,张子威的弹弓显然杀伤力更加大,日本兵正在填子弹,棱形石子顿时击中了日本兵的右眼。

“噗!”

那日本兵惨叫一声,捂住了一只眼睛,张子威立即跳了回去,捡起地上一根木棍冲日本兵的脑袋使劲地砸了下去,这一棍子用尽了张子威全部力气。

“咚”地一声,木棍断成了两节,日本兵被砸中了脑袋,晃了晃,跪在了地上,鲜血立即浸红了日本兵的头。

张子威以为他被自己打死了,刚要松口气,却见那日本兵忽然又抬起头来,红着眼睛再一次突刺,张子威闪躲不及被刺刀刺中了肩膀,木棍也掉了在了地上。

日本兵满脸的鲜血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儿,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凶狠的本性让他此时更加像一只动物,他得势之后眯着一只眼睛一脚将张子威踹倒在地,继而举起刺刀便要刺来,现在张子威也没有力气了,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盯着日本兵的眼睛看。

四目相对,你死我亡。

此时忽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日本兵的腰后穿过,带出了血液溅在张子威的脸上,那子弹余势不减擦着张子威的脑袋击中了他头顶上的一个破脸盆,发出哐啷的声音。

日本兵身体猛然之间一顿,然后直接趴在张子威身上。张子威发疯一般地将日本兵按倒在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疯狂地砸向这个日本兵。

“啊!”

“啊!”

“啊!”

一直到日本兵的脑浆子都出来了,才有人一把拉住了他,张子威抬起头来一看,是王丁。王丁也喘着气,另一只手一手握着沾血的匕首,背着冲锋枪。

“小王八犊子,挺狠,是当兵的料。”王丁说。

“我……是我打死的吗?”张子威问。

“是,我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后背,没打中要害,结果让你个小王八犊子给砸死了。”王丁疲惫地呼了一口气说,“走,还能不能打了?”

“能。”张子威擦了一下脸,红色的脑浆粘在脸上浑然不觉,跑到一旁捡起了自己丢的冲锋枪,很不好意思地冲王丁一笑。

一个满脸硝烟灰尘,脸上嘴角挂着敌人脑浆子的人冲别人笑了起来,怎么看怎么让王丁别扭,王丁也没提醒他,紧随着枪声跟着大部队冲了过去。因为日本人将突破地点放在了三营所在的东侧,结果双方主力硬碰在一起,导致整个三营和日本铁道守备兵们混战在一起。幸亏三营的火力强大,在混战之中日本士兵被逐渐消耗掉。

张子威跟着老兵王丁,随后收拢了岳高杰,但岳高杰受了一点儿伤,一颗子弹从他肚子上穿了过去,留下了前后两个弹孔。岳高杰擦了一些止血粉,感觉好多了,只是有点儿冷,靠在一扇门后。

王丁凑过去问:“死没?”

“死你媳妇儿。”岳高杰骂道。

“嘴这么贱,还活着。”王丁说,张子威伸长脖子站在一个靠墙的位置,端着枪保护着两人,岳高杰骂道:“滚犊子。”

王丁和张子威等到其他医护兵来了之后,再一次投入战场,在一所小屋旁边,华日双方激烈的交火。

交火的主力是一连和警卫排,王丁两人总算是找到了大部队了,他们立即支援过去,见到代理排长苏伟,王丁问:“长官,里面什么人,抵抗这么激烈?”

“鬼知道。”苏伟道,“王丁,收拢一下士兵。”

“是。”

这座小屋是一间公共厕所,日本人很注重清洁,他们是将华国东北当做自己的领土来治理的,甚至连厕所都修建的非常好。佐佐木三郎领着十四个突击队员被围困在这里,寒冬腊月,厕所里又冷又臭,但唯一的好处就是,公共厕所的墙非常厚,足以抵挡得住子弹和枪榴弹。

佐佐木三郎和自己的其他手下也在突击的过程中被打得失联了,他靠在墙上双手紧握着指挥刀,这把指挥刀的名字叫做雨,是自己的叔叔当年在日俄战争中用过的指挥刀,再向上数去,佐佐木三郎的爷爷曾经用这把战刀参与了倒幕运动,在鸟羽伏见之战中他的爷爷阵亡,留下了他的父亲和叔叔这两个年幼的孩子,而他的叔叔也在日俄战争之中阵亡,现在,这把战刀传到了自己的手中,难道自己也要在这里阵亡吗?佐佐木三郎心里一阵悲哀,难道雨是一把不祥之物吗?

自己的突击方向居然是敌人的进攻方向,这算是什么事儿?佐佐木三郎当然不是傻瓜,他从对方的火力上就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的进攻方向,可是在全军突围的时候,他是无法传令更改突围方向的。这就导致了双方混在一起,也导致了双方的指挥官现在都成了瞎子和哑巴。

这里是华国地盘,而车站正在被攻破,自己选择突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佐佐木三郎似乎看到了留在车站里的伤员们遭到华国军方屠杀的结局,他咬着牙,紧紧地握住了指挥刀刀柄。

“长官,我们被包围了。”作为佐佐木三郎的副官,高桥鸣人悲哀地说。

“他们有多少人?”

“不清楚,大概四十多人,基本上都是冲锋枪和榴弹枪。”

佐佐木三郎长呼一口气,“该死的榴弹枪,又是该死的榴弹枪。”这个小东西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最远射程一百八十米,曲线射击,这就是一门小炮啊。

“咚!”一声炮响,忽然公共厕所之中弥散出更加难闻的屎尿味道来,日本兵们相互看了看,赫然见到华国军人居然击中了公共厕所后面的化粪池,已经冻成冰面的化粪池顿时冒出了粪水出来。

不远处,苏伟带着警卫排剩下的十八个人坐在一起,四十个人,如今就剩下十八个了,有的不知道跑哪去了,有的则是受伤被撤到了后方。

“俺滴娘啊。”士兵边疆望着那高大阔气的房子感慨说:“谁住在那儿啊,要是以后让俺住在那里,俺死也愿意了。”

苏伟盯着他看,说:“你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