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康安惨笑道:“靖国神社见。”
“靖国神社见。”
佐佐木三郎一挥手,一百五十名士兵随着他向东边开始了进攻。
就这样,499团最精锐的三营442个士兵和四平火车站内决死突破的151名日本兵狭路相逢了,日本人误以为韩铮那里是最薄弱的地方,而韩铮以为日本人都被其他方向的佯攻将兵力都吸引去了。
现在,当真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郝宝操起一挺S2轻机枪,如同一只猛虎一般率先冲了过去,在他身后是他的副排长孙亚宁,手中操着C2冲锋枪,嘴里叼着自己的泰山牌紧紧地跟在他身边负责保护。
警卫排就像是一把尖刀一般冲入了四平火车站之中,而刀尖就是人送外号虎子的郝宝。
“突突突……”
华国国防军的尖刀很早就与日本人接触上了,穿着破衣烂衫的日本铁手守备队身上绑着炸药,手中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式步枪不要命一般冲向了郝宝他们。
在杀死了两个疯狂向他进攻的日本兵之后,郝宝奇怪道:“怎么搞的?日本人好像在向我们进攻,他们是虎(傻)逼吗?”
一个失血过多休克的日本兵苏醒过来,忽然将拉响了手雷扔了过来,砸在郝宝等人身边。
“排长小心!”三班长章李威一脚将排长郝宝踹到一边,轰地一声,两人全都被手雷的破片炸倒在地。
谁也没有想到,脚下踩着的尸体会扔出一颗手雷出来,老兵岳高杰论起冲锋枪的枪把子将那个日本人脑袋砸碎了。他一把抱住距离他最近的章李威,手按在了他的喷血的肋部,焦急地大喊道:“班长!排长!”士兵王丁按住了郝宝的腰腹,说道:“医护兵,医护兵快他妈的来啊!”
几发37毫米榴弹砸在日本人中间,急速的爆破声震得人们耳中响起了耳鸣声,飞溅的雪花沾着血色,日本人的惨叫声告诉华国士兵他们的榴弹起了作用。这几发榴弹暂时将日本人的进攻压制住了,警卫排的士兵们立即围住了重伤的郝宝和章李威。
“喊你娘蛋!”郝宝咬着牙说,“老子没死,继续进攻,苏伟指挥。”说完这句话,郝宝就晕了过去。
其他士兵也纷纷围了上来,在打退了日本人的进攻之后,三班顶在最前方,而一班长苏伟跑来,喊道:“医护兵快点,医护兵干嘛呢!”医护兵兼榴弹手陈赛军简单地查了一下,摇摇头说:“排长还有气,但是三班长……靠得太近。”他说着开始给郝宝包扎,大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章李威殉国了,只是大家有些接受不了,这太意外太突然了。
一班长苏伟忽然喊道:“所有人听我指挥,陈赛军救护,张子威,你个新兵蛋子留下来帮忙。”张子威刚要说话,就被一旁的老兵岳高杰一个大嘴巴打没话了。
这时候了谁还废话,排长伤了,但是这任务必须执行,苏伟的命令没有错,而且国防军的军规向来就是一班长兼任副排长,当排长阵亡,一班长自动升级为排长,所以现在苏伟最大。
带着仇恨,警卫排重新冲向了日本军队。
三营长韩铮很快就发现了日本人是在反击,而且是前仆后继的反击,并非是防御。但是日本人遇到的是499团3营,这支近半由刑兵组成的部队,为了洗刷犯罪耻辱和保持自己的荣誉,没有人后退。
双方在火车站东侧铁轨上展开了激战,毫无疑问,华军的火力更加强大,士兵更加勇敢,渐渐地日本人露出疲态。
韩铮见状下令由军士长邢成带着一个排从侧面绕过去,向日本兵发起了进攻。本来就兵力不足,如今火力又弱于对方,佐佐木三郎的手下接二连三地阵亡,不得已他下令撤退回到火车站内。
而此时韩铮看到日本人想要撤退,立即下令冲锋,邢成的部队也趁机绕到了日本突击队的后方。两边夹击之下,日本士兵陷入了混乱之中。
子弹在头顶上飞过,新兵张子威趴在地上,看到其他士兵英勇地冲锋,他心痒难耐,却又忐忑不安。他抬起头来,忽然一发子弹飞来,击中了他的头盔,他只觉得被人敲了一闷棍,倒在地上。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和其他同学打架,被人用榆树棒子狠狠地敲在了头上一样,连带着颈椎都差点断掉。
王丁跑过来摇晃了一下他,大声喊道:“新兵蛋子,新兵蛋子!死没死?”
“没死。”张子威被摇醒了。
王丁摘下来他的头盔,给他看了看,笑着说:“一发子弹擦着你的头盔过去了,幸好质量不错,不是正面击中。”
“脖子有点疼。”张子威说。
王丁哈哈一笑,道:“正常,小日本子弹劲儿大,穿透能力强,不过打在身上只要不是重要部位就一枪俩眼。”他又问道:“排长呢?”
“后面的医疗兵带下去了。”
“你怎么不下去?”
“我是战士。”
王丁说:“你是个屁战士,军籍有吗?”
“我差点死在战场上,还不是战士?”
“你顶多算是不明真相的被误伤群众。”王丁取笑道。
两个日本人忽然冒了出来,王丁立即一梭子打了过去,两个日本人在他举枪的时候便向旁边跳过去,躲开了他的射击。这些日本预备役士兵身手矫捷,身材矮小,但力量出众,倒地之后立即就地相互掩护开枪射击。
王丁和张子威与两个日本人相距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双方似乎只需要一个跑动就可以撞向彼此,但此时双方都小心谨慎。王丁是个老兵,除了要解决日本人,更要掩护张子威这个新兵,他眼观六路,手中的枪不停地逼迫日本人。他一手持着枪,仅仅凭着对方的枪声判断日本人在那里,随后向对方射击。
不过在张子威眼中,他却以为王丁乱开枪,这有没有打中,不是浪费子弹嘛。
就像很多外行看门道的人一样,他们真的以为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代价却是牺牲几个战友——真正的战争是宁愿一百粒甚至一千粒换取战友的生命,制造一千粒子弹只需要一天,一个人成长为战士,需要十八年的养育和国家训练。因此国防军缔造者王茂如决不允许军队用生命换取弹药,王丁也不必做出更加危险的动作来击杀对手。他听到了越来越近的枪声,那是其他战友在听到交战声后,赶过来支援的枪声。
“哒哒哒……”
张子威也开枪了,尽管他看不起王丁的“胡乱开枪”,可是他开枪更乱,右手单手操控C2冲锋枪射击,因为只开过几枪,完全不适应后坐力,结果就是一梭子没有打完枪飞了出去。张子威傻眼了,一个简单的开枪把枪打丢了,他靠在断墙后面,无助地看了一眼王丁,却发现王丁早就不在这里。
王丁呢?他怎么跑了?张子威心中害怕了起来,他哆嗦地拉了拉枪栓,靠在一面断墙之上,屁股下一块钻头硌着他了。张子威听到了四周响起的枪声,闻到了空气之中的硝烟味,可是却不能发现敌人。
日本人在哪?王丁又在哪?张子威有些迷茫了。
“板载!”
忽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喊从背后传来,准确点说,从断墙后传来,张子威一个激灵,抬起头向上看了过去,便看到一个日本兵操着带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踩着矮墙从他脑袋上跳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