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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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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惊雷阵阵, 阴云密布。

宋近云被他放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在一切开始之前,真挚地替自己辩白:

“我是一个成年人,喜欢什么就去争取, 这有错吗?”

“我没有做任何对你家人不利的事,我发誓。”

程昱闻觉得就这还需要本人开口,真是件可悲的事情, 但为了避免眼前这个犟种钻牛角尖, 他不得不直白浅显地解释一遍。

否则承担后果的还是他。

“我相信你。”

程昱闻顺势压了上来, 宋近云环住他的脖颈。

“我们要个孩子吧。”

程昱闻声线低沉,轻声在她耳旁说。

程昱闻发现法律文书的约束是那么单薄易碎, 是不是要骨血才能把她牢牢地锁住。

琴房里幔帐被狂风吹得飞舞, 宋近云望着天花板上浮动的细纱,一边回忆一边说:“我以前是真的想25岁就生孩子, 我的父母不知道在哪里, 我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家。”

过去在她的心灵深处,一直有一个孩子等待她去孕育, 她会倾尽自己毕生所学教育她, 为她扫平所有障碍, 用自己渴望被爱的那样去爱这个孩子。

后来发现那个孩子是她自己, 宋近云就再也没有萌生那样的念头。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倾注美好幻想的孩子,她只需要好好爱她自己。

他的近云是这么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他怎么会忍心拒绝:“现在也不晚。”

宋近云捧着他的脸,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昨晚抽了很多烟吧,不是戒烟了吗?别再抽了。”

昨夜程昱闻发现宋近云定了张去英国的单程机票, 连夜把熟睡的她带到这栋房子里,她在床上安稳地睡觉,他则在阳台上喝酒抽烟, 一夜未合眼。

程昱闻机械地把酒液灌进喉咙,重复将烟点燃又熄灭,百无聊赖里,他在这个夜里很遗憾地承认,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宋近云,再没有能让他成瘾的东西。

“都戒了,从此以后,只对你上瘾。”

程昱闻像剥荔枝一样剥除所有累赘,将她横陈在地毯上。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她是上好的羊脂玉,是晶莹透亮的荔枝。

程昱闻把这块玉掂在手里含吮、把玩,将这颗荔枝捣得糜烂稀碎。

甜腻的荔枝果浆四溅。

外面雷声仍然轰隆作响,房间里黑得像夜晚,纱帘随着风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他们第一次这样没有阻隔地交融,程昱闻比平日里还要疯,很快把身下的轻纱染上水色。

厚重的喘息和呼啸的风声融为一体,鬼魅妖娆。

宋近云眼尾敷成水红色,嘴上求饶,但腿却勾在他的腰上。

程昱闻满意地欣赏他的作品,她就应该这样意乱情迷才对,这里本就应该是他们的伊甸园,她为什么要害怕呢?

他最后扇了那儿一巴掌,再将她膝盖并拢,“好好躺着,不准漏出来。”

外面依旧大雨倾盆,宋近云觉得身上冷,让他把自己抱回卧室。

她坚持要自己洗澡,程昱闻没给她机会,这要求在他眼里很可疑。于是在今夜入睡之前,他嵌进去堵住她,霸道固执地要这样过一整夜。

他说,我们是被打碎的石头,命定的情人,就是要嵌在一起才完整。

他们应该每晚都这样睡觉。

……

程昱闻把办公室移到了这栋山间别墅,他将程氏集团的领导班子打造成一个精密的仪器,这些天他只需通过网络在背后发号施令。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宋近云怕程昱闻辛苦,让他把秘书助理都叫来这里办公,但被拒绝,他希望这里只属于他们二人,连佣人保姆平时都在另一栋建筑里。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是专供二人享乐的地方,宋近云第一次进去吓一大跳,但在程昱闻耐心的指引下,她渐渐适应那些花样。他们日子过得不分昼夜,只要程昱闻一兴起,他就会随时随地将她压着一阵发疯。宋近云那天的态度鼓励了他,不用避孕让他更加尽兴,二人终日靡靡,混账得不像样。

宋近云终于领教,他说的不禁欲到底是什么样子,原来他之前真的很克制。

宋近云在他忙于工作的时候,抽空整理秦舒河的自传,秦舒河的稿件并非是按逻辑一气呵成地写完的,很多都是琐碎、即兴写下的片段。她用一个月的时间把稿件逐字逐句读透,再参考其他历史记录将时间顺序整理清晰。

程昱闻有时会陪在她的旁边,或是陷入沉思,又或是随手取一张稿件放在眼前细读。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格外寡言。

秦舒河是位长寿的老人,她的生命厚重如同高山,久远如同长河,程昱闻已经接受她的离世,她的离去没有任何遗憾,但那种痛觉是隽永的,时不时就会浮上一根针,狠狠地扎向心头。

宋近云在这时候会陪着程昱闻走神,她的情绪要比他更柔软得多,最开始看秦舒河留下的资料时,她一直止不住眼泪,后来把老太太的生平读透了,眼泪流尽了,她的心潮才平静下来。

宋近云将稿件按时间顺序分门别类,自认做了件了不起的大工程,很开心地给程昱闻分享:“我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多了,现在手稿的内容我都快倒背如流了,时间线已经理清楚,后面再删改复核,我预估不需要一年就可以完成任务。”

宋近云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百分百的执着和严谨,做到她的极致。她温柔的表面之下,藏着好胜和倔强。

程昱闻却认为不必这么辛苦,他担忧她看坏眼睛:“一年是你自己定下的时间,不一定非要遵守,不要累着,没人催你。”

“那我今天打算放松一下,我们出去看电影吧。”

宋近云为证明她心里已毫无芥蒂,特意说,“去看你妹妹的电影吧,宣传了那么久,应该就这几天上映吧?”

程昱闻:“这电影上映不了,你还想看什么电影,我让人准备,我们就在家里看。”

宋近云惊讶:“为什么上映不了,你投资的电影还能遇到这种事?”

程昱闻冷冷一笑:“因为让你不高兴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宋近云找程昱闻对峙的那晚,他连夜让人把电影撤档,投资近十亿的巨制从此销声匿迹。更严重的是,程思笃那天一觉醒来,接到程昱闻秘书的电话,被通知他在集团的职位已经被取消,他的所有权限被收回,以后不用出现在集团大楼里。

父女两人一通气,反思他们是哪里得罪了程昱闻,便于对症下药上门去道歉求得原谅。程琳琅思前想后,想起了最近在她圈子里消失的宁安安。

她联系了宁安安,那头一改往日的亲切讨好,愤恨地说:“你不是说以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用再联系吗?现在也有你求我的时候。”

“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把你和秦应煦的关系告诉宋近云了,以她的性格绝对会回去找你哥麻烦,你猜你哥选她还是选你?”

“不过无论他选谁,你们总有一个要遭殃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琳琅骂她一句疯女人,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自认待宁安安不薄,上回宁安安得罪了宋近云,还是她出面将人带走的。宁家破产前,宁安安来向她求救过,但她一个没有插手家族生意的女儿,如何能救得了一个要破产的企业。

何况她们谁也不欠谁,名利场里的虚假姐妹情怎么能当真呢?

程琳琅吃下暗亏,急忙去找程昱闻解释求情。她找他的秘书磨了很多天,才见到她哥哥。

“三哥,对不起,”

在程昱闻面前千万不能装傻,她既然已经知道得罪他的原因,就不能撒娇卖痴。“是不是我和秦应煦的关系让嫂子知道了?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我以前的朋友胡编乱造的,我什么都没往外说。”

宋近云这几天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下来,甚至比以前还要热情主动,程昱闻难得有好心情跟程琳琅说两句话:“管不住身边的人也是种无能。”

“我不是故意的,宁安安是宋近云哥哥的前女友,她只知道我和秦应煦的关系,其余都是她污蔑的,哥哥我也是受害者,”

程琳琅这一刻才认识到他哥对宋近云不是玩玩而已,是认真的。她前所未有地后怕,细数之前几次在程昱闻面前抹黑宋近云,竟然造成这样的结局。

她带着哭腔说:“哥哥,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那部电影那么大的投资,能不能不要撤档,至少要把投资赚回来,不然亏的也是哥哥的钱啊。”

如果这部电影不能上映,说明程昱闻不计成本地要教训她,那她的演员梦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这样一部大片,程琳琅随随便便空降成为女主角,她始终有侥幸,她坚信是因为她姓程,所以才会有这样好的资源。

“不重要,要怪就怪你自己把握不住机会。”

程昱闻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他的准则。“如果你像害怕我一样害怕你嫂子,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吗?”

程琳琅的确有放任身边姐妹胡乱揣测宋近云和程昱闻的事,她错在低估了宋近云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她扯住他的衣角,流着泪哭喊:“可是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啊,就算我做错了,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这部电影上映之后,以后我就自己找戏拍,不会再麻烦家里,求求你了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程思笃跟随女儿的脚步,也找到程昱闻这里来,他在老父亲那里碰了壁,只能拉下脸面来找这个小辈。

“琳琅,你先回去,我有事跟你三哥说。”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将程琳琅扯起来。

程琳琅不甘愿地流着泪:“爸爸,我的电影被撤档了,你就让我再求会儿哥哥吧。”

程昱闻之前随手一挥就给她顶级资源,她不相信他会这么残忍。

程思笃恨女儿目光短浅,他都被集团扫地出门了,她还在这里关心她那部破电影。

“听话,你先回去,爸爸有更重要的事跟你三哥说。”

程思笃劝了半晌,终于把程琳琅哄骗回家。他单独留在程昱闻的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程老三,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说把我赶走就赶走,不知道的以为程氏现在是你的天下!”

程昱闻最近和宋近云备孕,不能喝酒,无聊时偶尔会将柜子里的酒杯拿出来擦拭。他举着一支水晶杯,用丝绸布轻轻擦拭薄而光滑的杯壁,把它擦得纤尘不染。“以前的职位大大超过你的能力,你更适合当个废物。”

程昱闻非但不愧疚,反而出口贬低,程思笃火气更甚:“我也是程昌年的儿子,是你的叔叔,你过去不给我面子也就罢了,现在连我的饭碗也要砸!还是我过去太听话,让你们觉得我好欺负?你信不信我把老大老二都拉下水!”

“啪”的一声,那只被擦得发光的杯子在程思笃头顶炸裂,水晶碎片四处迸溅,程思笃额头流下腥浓温热的液体。

程昱闻用丝绸布擦掉手里的碎屑,无奈地叹气:“看来你们一家人到现在还没明白,你们的命运完全凭我的心情。”

“你在集团里的小动作我懒得计较。”

“你可以以长辈自居。”

“但是当杂种就要有杂种的自知之明。”

程昱闻不是一个卫道士,他觉得仁义道德之于他们这种人,就如同珠宝之于女人,都是装点外在的矫饰。只是程思笃竟敢自不量力拿大哥二哥威胁他,他当然要拿身世敲打他一番。

程思笃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他那些投机倒把的把戏早就被看穿。程思笃被假象迷惑住了,他以为自己好歹是程家人,侄子对他会有所收敛。

可惜过去温文尔雅的程昱闻都是装的,他压根就是个六亲不认的怪物,连老爷子都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滚吧。”

“趁我心情不错,暂时不想停掉你们的生活费。”

程昱闻赶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