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莫平的阴谋

第一卷

见莫平的脸色总算彻底缓和下来,似乎准备离开,许银容赶紧抓住机会。

“长老,那个……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憋在心里好久了,能不能问问您?” 她故意露出好奇又天真的表情。

“何事?” 莫平整理着衣袖,漫不经心地应道。

“就是……您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朱棣啊?他好像……也没怎么得罪过我们妖界吧?至少明面上,我没发现他有什么针对妖精的大规模清剿行动。相反,我观察他治理北平,对老百姓还挺不错的,减赋税、兴水利,城里的商户提起他,都夸他处事公道,是个能为民做主的好王爷呢。”

提到这个,莫平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你整日跟着莫愁吃喝玩乐,自然不知外界风雨,你可知朱棣如今担任何职?”

许银容茫然地摇摇头。

“他乃是宗人府右宗正,掌管皇室宗亲诸多事务,在藩王之中,举足轻重。” 莫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以他为首的一干藩王,在朝在野,都极力反对与吾等妖灵合作共存。他们视我等为异类,为祸乱人间的妖孽,一心只想将我们驱逐、镇压,甚至是……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痛与恨意,“你可知道,去年陕西境内,一支与世无争、只是隐居深山修炼的狐妖一族,是如何覆灭的?就是被秦王府的人,勾结了当地的镇守太监,污蔑其聚众为乱,而后调遣重兵和能人异士,围困剿杀。上至修行数百年的老狐,下至刚刚睁眼、懵懂无知的幼崽,全族上下……无一幸免。尸横遍野,连魂魄都被打散,连转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许银容听得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么说,朱棣他……是知道妖精存在的?而且立场还是敌对的那一方?那自己这只活生生的、就睡在他身边的猫妖,岂不是在刀尖上跳舞,随时都有暴露被杀的危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回想起朱棣看她时,那总是能穿透皮囊的锐利眼神……难道,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那……那南京朝廷里,难道就没有支持人类与妖精和平共处甚至合作的声音吗?” 许银容压下心中的惊骇,继续追问。

“有。” 莫平回答得异常干脆,但语气却变得更加复杂难辨,带着一种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望,“就是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洪武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 许银容愣住了,手里的锦被差点滑掉。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历史上以铁腕治国着称的皇帝,竟然会支持和妖精和平共处。

电视剧里的朱元璋,可是连开国功勋大臣都杀得毫不手软的主儿。

“你很惊讶?” 莫平笑了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滚烫的开水倒进茶杯,他却像没感觉似的,“这是他应该的,想当年,他不过是个只有破碗的放牛郎,能登基成为帝王,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许银容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什么代价?难道和妖精有关?快说说,是不是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遇见过妖精指路?”

莫平喝了口茶,缓缓道来:“没错,当年他打天下的时候,要是没有我们妖精帮忙,根本不可能成功。就说和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的时候,陈友谅的战船又大又坚固,有上千艘,朱元璋的小船根本不是对手,是我们水族的妖精,在水下掀翻了陈友谅的战船,还引来鱼群堵住他们的航道,才让他打赢了那场仗。”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和张士诚对战的时候,张士诚固守苏州城,城墙高大,粮草充足,朱元璋久攻不下,是我们土系的妖精,挖了地道从城墙下穿过,把军队送进了城里,才攻破了苏州。还有一次,他被元军追杀,是山林里的精怪变作迷雾,才救了他一命。”

许银容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玉盒都差点捏碎。

原来历史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那些被称为奇迹的战役,竟然都有妖精的功劳。

“所以啊,朱元璋成为皇帝后,就要履行承诺,和我们妖精和平共处。” 莫平接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还下过密旨,允许妖精在人间活动,只要不害人,官府就不能干涉,我们妖灵协会能有今天,全靠他当年的承诺。”

“那朱棣为什么反对?” 许银容不解地问。

“他没经历过当年的艰难。” 莫平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吹得他宽大的纱衣猎猎作响,“那些藩王们从小锦衣玉食,根本不知道元朝末年是什么光景。千里沃野变成焦土,易子而食的惨状随处可见,他们只看到如今的太平盛世,以为太平江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许银容裹紧锦被,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仿佛能想象出莫平描述的画面。历史书上的文字突然变得鲜活,那些冰冷的记载背后,是无数人的血泪。

“朱元璋亲眼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知道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有多难。” 莫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追忆,“当年我们妖界与他定下盟约,妖精帮他打下江山,他则保证妖界的生存之地。他做到了,在位这些年,从未主动挑起过与妖界的冲突。可朱棣他们不一样,他们觉得江山稳固了,妖精就成了多余的隐患。”

许银容想起朱棣书房里那些关于火炮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他与将领们讨论时眼中的锐利。“所以他才支持发展火炮?” 她轻声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错。” 莫平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火炮威力巨大,对我们妖精的肉身伤害极大,朱棣大力发展火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清除妖界。他在北平的武器库里,已经造出了能轰塌城墙的红衣大炮,据说下一步还要研制能追踪妖气的法器。”

许银容的心沉了下去,她一直觉得朱棣对自己的探究只是源于徐砚华的变化,现在看来,他或许早就对妖精有所防备。

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玉盒,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长老,既然你们只是想和平共处,” 许银容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那为什么不干脆隐匿起来?像山里的精怪那样,不与人类接触,不就不会有冲突了吗?”

莫平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神锋利地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妖精凭什么要躲躲藏藏?这天地自然本就有我们的一份,凭什么人类能光明正大地生活,我们就要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银容连忙解释,心里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我只是觉得,如果只是为了和平,完全可以互不打扰。可你们不仅与朱元璋合作,还想插手朝政,这根本就不是和平共处,而是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莫平的反应,只见老东西的手指紧紧攥着拂尘,指节都泛了白,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而是想操控帝王,实现对整个世界的统治。” 许银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莫平心上。

莫平猛地一拍桌子,青花瓷瓶里的水溅了出来:“一派胡言!我们妖灵协会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妖界的未来,岂是你能妄议的?”

许银容冷笑一声,不再与他争论,她见识过六百年后莫平长老急功近利的嘴脸,自然知道此时此刻的莫平还在掩饰内心真正的欲望,还在扮演那个慈爱众生的长老。

她内心反复思索着,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妖界,为什么要暗杀朱棣?他虽然反对妖精,却也没主动派兵围剿。你们真正忌惮的,是他不受控制吧?朱元璋欠了你们的情,自然会对你们有所让步,可朱棣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被你们左右,所以你们才想除掉他,换一个容易操控的藩王。

莫平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的决心:“多余的事你不要过问,做好你自己的任务。”然后他转身走向窗边,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风雪中。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许银容瘫倒在床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才的对话耗费了她太多精力,既要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又要试探莫平的目的,比应付朱棣还累。

“操控世界?野心还真大。” 许银容小声嘀咕,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树有树的活法,藤有藤的缠法,是成荫,还是作柴,终归是自己长成的模样。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王妃,王爷回来了,正在前厅等着您呢。”

许银容心里一紧,朱棣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难道莫平的妖气被他察觉到了?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走到前厅门口,她看到朱棣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色却很平静,不像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样子。

许银容松了口气,走上前福了福身:“王爷回来了。”

“嗯。” 朱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刚才看你房间的方向有白光闪过,是怎么回事?”

许银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飞快地运转:“回王爷,许是丫鬟们在院子里烧纸钱,祭拜先祖吧,快到清明了,按规矩是要祭拜的。” 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心里却在打鼓。

朱棣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神深邃,让她捉摸不透。

就在许银容以为自己要露馅的时候,他突然笑了笑:“是吗?倒是本王多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军营里的事情差不多了,过几日就要出征,今晚本王歇在你这里。”

许银容的脸瞬间白了,刚躲过莫平,又要面对朱棣同眠的尴尬。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王爷,臣妾的病还没好利索,怕是……”

“无妨。” 朱棣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本王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聊聊孩子们的事情。” 他的眼神竟然有一丝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而且那眼神,显然有种今晚不会放过她了的意味。

许银容只好点头答应,心里却在哀嚎,这日子没法过了!先是莫平逼她杀人,现在又要和朱棣同床共枕,她这只小猫咪快要承受不住了。

晚膳时,朱棣果然只是和她聊了聊孩子们的近况,说朱高炽的学问有长进,朱高煦的骑射进步很大,还说朱玉英绣的荷包被南京袁家的夫人看中,当下便表示了定娃娃亲的想法。

许银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一直在想怎么躲过今晚的同眠。

“你好像有心事?” 朱棣突然问,放下了筷子。

“没有没有。” 许银容赶紧摇头,“臣妾只是在想,王爷出征后,孩子们该怎么办。”

“有李嬷嬷和先生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朱棣笑了笑,“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装病偷懒。”

许银容的脸瞬间红了,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装病!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松了口气,他没有追究白光的事情,也没有强迫自己做什么,看来今晚应该能平安度过。

吃完饭后,丫鬟把餐桌撤掉,天色渐晚,朱棣还是那么一副打量着她的模样,许银容顾左右而言他,说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王爷要不要散散步?”

朱棣被这句话逗得浮出一丝笑意,低沉着嗓音道“就听王妃的。”

于是二人在东院附近的花园里溜达了一圈又一圈,朱棣不厌其烦地和她散步,时不时地聊聊孩子们的事。

直到许银容脚都走酸了,朱棣依然抱着手玩味地看着她,许银容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歪着嘴道:“天色已晚,王爷要不要回去休息?”

朱棣看着她生人勿近的样子,竟然拉住她的手,许银容手一僵,她还没和朱棣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许银容在脑海里呼叫徐砚华:“华姐,你快出来,你老公你应付啊。”

徐砚华难得的出了声:“该来的总会来,你就像以前一样就行。”

那能一样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可她又不能说自己并不是以前的金猫......

回到院里,李嬷嬷她们已经把床榻收拾好了,许银容怯生生地问朱棣:“王爷要不要沐浴更衣?”

朱棣想起那天她给他脱靴时微微皱起的眉,下意识地就回了句:“去准备吧。”

知道她在拖延时间,朱棣本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么看她表演,倒也新奇,就也配合着。

一通收拾后,朱棣已经穿好寝衣坐在了床榻上,静静地看着许银容磨蹭。

许银容把心一横,心想既然决定要勾引,今晚就是机会,若他真要行房,她就闭了五感神识,让身体原主徐砚华自己顶着!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祸国妖姬的做派,努力扭动腰肢,一步三摇地......

一屁股坐到了朱棣结实的大腿上,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因为没掌握好平衡从他腿上滑下去,幸好朱棣下意识地扶了她腰侧一把。

朱棣的身体明显一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又被更深沉的玩味取代。

他似乎想看看,他这个大病初愈后行为跳脱的王妃,到底能演出什么新花样。

许银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块烙铁上,浑身不自在,她努力回忆着看过的宫斗剧,将一条纤细的手臂抬起来,试图做出一个柔若无骨、风情万种的姿态,搭上朱棣宽阔的肩膀。

然而那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手臂像是借来的,虽然确实是借来的......完全不听使唤,只是直挺挺地架在那里。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己认为最娇媚的声线说话,结果发出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猫:“王、王爷……” 光是喊出这两个字,她就觉得脸颊发烫,后面准备好的词儿全忘光了。

朱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加明显,仿佛在欣赏一出极其有趣的默剧。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许银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当初在现代撩拨林永嘉那个纯情男的时候,她可是信手拈来,游刃有余,怎么到了朱棣这个老狐狸面前,一身的撩汉技能就跟被封印了一样,全都作废了。

她硬着头皮,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想要去抚摸朱棣的胸膛,指尖却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在空中犹豫了半天,最后只是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他寝衣的布料。

她抬眸,正好撞进朱棣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窘迫又强装镇定的脸颊,以及……毫不掩饰的玩弄之意。

她瞬间明白了,林永嘉被她撩的时候,是一副纯情男大生的害羞抗拒模样,极大地满足了她的征服欲;而朱棣明显是身经百战,深谙此道,此刻完全是居高临下,以逸待劳,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摆弄着根本不熟练的风情。

她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正准备搜肠刮肚再说点什么来挽救这垮掉的场面,朱棣的手指却已经先一步,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问道:“王妃的身体,这是大好了?”

许银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还未大好……只是,只是臣妾久未见到王爷,心中……甚是思念……”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话音未落,朱棣抓住她那只还架在他肩膀上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转身,便将她整个人按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随之覆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直扑许银容的脸颊和颈侧。

“哦?” 朱棣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低沉的嗓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响在她耳畔,“本王还以为,王妃如今要专注‘做自己’,无暇惦念本王呢。”

朱棣幽深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许银容此刻窘迫到几乎要冒烟的脸颊。

她向来都是主动撩拨各色小鲜肉的角色,何曾经历过这种被人掌控节奏的局面?

一时之间,脑袋疯狂运转,几乎要超负荷:“爱慕王爷……自然也是臣妾‘做自己’的一部分,臣妾不想再隐藏对王爷的……爱意,所以……所以此刻爱意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脑海里,徐砚华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抗议骤然响起:“请不要用我的嘴巴,说出如此……轻浮之语。”

许银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内部干扰弄得一怔,随即果断把徐砚华的意识抛诸脑后,继续对着朱棣胡诌:“是以,王爷今日过来,臣妾……喜不自胜。”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情意绵绵,结果却像得了角膜炎一样不停地眨动。

朱棣的身体逐渐下压,两人的身躯几乎紧密相贴。他脑袋微侧,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许银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轻声说道,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王妃这般……是在邀请本王吗?”

说完,他稍稍抬起头,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打量着许银容的脸,从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一路逡巡向下,掠过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那只空闲的大手也没有闲着,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纤细的腰侧不紧不慢地游走、摩挲,那炽热的触感即使隔着薄薄的丝绸寝衣,也清晰地传递过来,仿佛带着电流。

许银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有些细微的颤抖。

她在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没事,冷静!你只是个临时租客,这间“房子”是人家徐砚华的,现在正牌“房东”的老公要行使权利,你一个“房客”还能拦着不让进吗?就当是……就当是看一场沉浸式第一人称视角的古装动作片了。

想到这里,她把心一横,眼睛一闭,牙关紧咬,双手紧张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被,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准备慷慨赴死的僵硬模样,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预想中的进一步动作并没有到来。

朱棣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探究,有玩味,也有一丝……了然的兴味索然。

随即,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动作干脆麻利地穿上外袍,系好衣带,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甚至没有再回头看床上僵成一根木头的许银容一眼,便径直开门离去。

直到听到房门合上的轻微声响,许银容才猛地大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彻底瘫软在床榻之上,心脏还在后知后觉地狂跳。

这勾引计划,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丢人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