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病逝的林侯,宁宁心里不光对屿宸满是怨怼,对和敏也多了几分微词。
这会儿见屿宸被说得哑口无言,宁宁直接话赶话的将压在心底许多年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找到了当年那款秘药,也知道了,”宁宁顿了下,迎向屿宸看过来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林侯是被你们逼死的。”
宁宁已经与纪小胖成亲快两年了,对男人也有了些深入了解。别管中没中那个药,只说做没做过,想必谁心里都有数。
出事后,林侯没否认也没承认,不过几日便病逝了。所有人都以为是那份秘药伤了林侯的身体,加速病情恶化,但是真的病逝还是不得不病逝…想必屿宸与和敏都是知道内情的。
宁宁看着面前的屿宸,心里都是他怎么好意思认女儿?
二十年前的事了,很多细节不是没记住,就是记忆按着心意进行了混淆和修改。
如果说在宁宁没将这层遮羞布扒拉下来前,屿宸还能自欺欺人一回,但现在面对宁宁那双满是不耻的眸子,屿宸还真没那么理直气壮。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迫不得已,情势所逼都成了狡辩。
不过屿宸也只是在这种极致的难堪下尴尬了一坐儿,随即便直接略过宁宁扒脸皮的诘问,将诱饵抛了出去。
朕做的这一切虽然不全是为了你,但却可以将这一切都留给你的孩子。
宁宁听到屿宸的计划,先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屿宸,随即低头看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语气朝屿宸确认道:“你想要…这个孩子?”
将自己亲生女儿所出的嫡亲外孙悄悄认做自己的儿子……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呀!
屿宸颔首,郑重其事回答宁宁:“如果是男孩。”
也就是说,如果宁宁这一胎怀的是女儿,那这个女儿就是继她与纪小胖之后的罗刹第四位继承人。如果是男孩,那这个男孩就会成为宫女为屿宸所出的皇子,将来继承上朝江山。
被震惊到无语的宁宁:“……”
刺|激,心动!
泥妹呀,这诱惑有点大呀。
宁宁心动了,但她却没立时答应屿宸。
一是她想要跟纪小胖商量一下,毕竟腹中的小孩不是她一个人的,纪小胖也算是合伙出资人。
二来,宁宁觉得屿宸这人不地道,如果真那么痛快的答应他了,这人肯定会得寸进尺,提出什么条件。
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然后再各种拿乔作妖犯贱。回头将自己挑活心了,他再拿上朝江山当萝卜,跟自己玩驯狗那套。
想罢,宁宁站起身,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回屿宸,然后高贵冷艳的说道:“我不是你,不会为了所谓的皇位天下就抛弃青梅竹马,舍弃亲生孩子。”
说完也不等屿宸说话,便大步离开了未央宫。
屿宸被宁宁这话噎了下,等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宁宁都已经走到了天井处。
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出去后,又将刚刚宫人送上来的茶果点心也都扫到了地上。
而宁宁呢,她出了未央宫后便去了大明宫。
太上皇和太后的灵堂都设在大明宫,此时已经过了三七,但灵堂却还没撤下来,不管是屿宸还是太妃或是其他宫中妃嫔每日都要来这里上柱香。
之前甄贵妃殁的时候,还有什么随祭哭灵,但轮到太上皇和太后了,偏赶上小儿子造亲哥的反,于是哪怕仍是国孝,但后事办得却并不隆重。
除此之外,因太上皇与太后也算是横死,还是死在了自己亲儿子手里,屿宸心里有些忌惮报应一说,故而特意请了不少僧道做法事。
也因此,差不多要等到法事都结束了,才会送太上皇和太后的灵柩入地宫。
按着规矩行了晚辈礼,宁宁跪在那里一脸坦然的接过宫人点好的香,神色间不见悲伤,更不见半抹心虚不自在。仿佛这二人的死跟她没什么关系一般。
她,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这么想的宁宁也没做什么反醒,而是祭拜过太上皇与太后就站起身走到了殿外廊子下。
元春站在一众太妃中间,神情极为憔悴,茫然。
后宫无后,当今的全部心神又都放在前朝那些事上。如今后宫仍旧是吴贵妃等人执掌宫令,只是上面没了太后的隐形压制,说不上是否变得张狂了,却也仿佛少了些方向。
宁宁的出现于吴贵妃等人来说,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若宁宁还是当初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也许吴贵妃等人还想要走走宁宁的关系,助力后位。但现在…吴贵妃等人对宁宁客气有余中还带着几分‘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哦,她们也向宁宁侧面打听了一回住在侧殿里的某位怀了孕的宫女。
宁宁闻言,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只是笑着岔开了话题。
~
宫里乱糟糟的,宁宁也没多呆,仍是乘肩撵到宫门附近,再在那里换马车出宫。
马车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发现街道两旁的铺子和小摊子都与上个月无异,便知道京城已经平稳渡过了动乱期。
放下车窗帘的瞬间,宁宁都不知道要不要同情一回京城百姓了。
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这样那样的动乱,才能练出这样的淡定自若。
╮(╯▽╰)╭
马车离开皇宫没多久便停了下来,听到外面熟悉声音的时候,纪小胖也钻进了马车。
宁宁原是居中坐在马车最后面的,见他上来便朝一旁让了让。
纪小胖捧着宁宁的脸,仔细打量了一回,见宁宁气色和神态都如常,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仍是问了一回宁宁好不好。
还不错。
马车上下都是人,又是在大街上,宁宁并未将宫中发生的事与纪小胖详说。等马车回了郡主府,宁宁又没什么心思说这些了。
打了个哈欠,又强撑着用了些吃食,宁宁便去了水榭那边小歇。
宁宁的身体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旧年两场次杀确实伤了宁宁的身体底子,但那会儿她年纪小,好好养着也能补回来。加之她也习武,身边又有章氏负责起居饮食,如今除了畏寒惧冷的毛病外,旁的暂时还没发现。
偏罗刹就是个极冷的地方,一年十二个月,冷天就占了八个月。让宁宁去罗刹生活,还真有些个活受罪。
此时距离和敏禅位的时间还早着呢,等事到临头了再去想这个问题也来的及。
不过她这会儿正是怀孕初期,多少有些困倦瞌睡。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宁宁一边坐在水榭露台上吃补品,一边与纪小胖说了一回她与屿宸的争执。
对了,关于屿宸想要抱养儿子的事,宁宁并未立时就与纪小胖分说。
一来是腹中的婴儿是男是女还不确定,二来距离生产还有大半年,谁也不知道屿宸会不会改变主意。
听完宁宁在宫里的那一整套唱念作打,纪小胖一边感慨他们俩不愧是俩口子,一边又无比笃定的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
宁宁没有否认,趁热将补品全吃掉,又漱了回口这才缓缓说道:“我记事早,当日离京南下时,当今曾来郡主府,他们俩大吵了一通……”
纪小胖点头,“怪不得你对林家人亲近中带着几分客气,不像对当今时那么仗义。”
林家不论给宁宁什么,宁宁当面接了,事后都会补一份更贵重的还回去。而不论屿宸给宁宁什么,宁宁都没想过回礼。
按理说,林如海夫妇是宁宁的亲兄嫂,在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情况下,宁宁不应该那么客气。
相较之下,宁宁对屿宸太过理所当然的态度,也一直是纪小胖想不通的。
宁宁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轻笑,“原来我做的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呢。”
纪小胖:“也还好吧。”
与纪小胖对视一眼,宁宁将视线转向湖心,轻声说道:“我从小到大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让哥嫂他们知道我的身世,若你都看出来了,想必他们已然心中有数了。”
一直很羞愧,却又一直不敢说不出来。
纪小胖不想宁宁心里不舒服,当即祸水东引的说道:“你从小都是这样,那兄长他们肯定以为是教养嬷嬷的教养所致。若他们怀疑你的身世,那肯定也是当今那毫不掩饰的态度。”
一听这话,宁宁也不由点头:“天家凉薄,帝王薄情,当今那般表现也确实令人生疑。”
顿了下,宁宁又让纪小胖着人去打听一回京中是否早就有人将她的身世猜测出来了。
纪小胖见宁宁在意,忙不迟疑的应了下来,并且立时吩咐跟着他的小太监三省去寻他的丐帮兄弟入府。
等纪小胖再度坐回来,宁宁又一脸感慨的对他说道:“有时候我真庆幸兄嫂黛姐儿他们都不在京城。”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他们以前半信半疑,那这层窗户纸捅破后,也迟早会知道真相。
再一个,他们不在京城,屿宸能威胁自己的人就少了。
纪小胖无所谓宁宁的亲爹是死的那个还是活着的这个,见宁宁还在纠结这些事,不由笑道:“我那老子娘,三天不打我就浑身难受。如今他们搬到桃花岛去了,我不知少挨了多少板子。
岛外围有个飓风圈,虽然一时出不来进不去,可到底比旁处安全些。他们在那里,咱们也能少些惦记。等以后天下太平,时过境迁了,咱们再去瞧他们也是一样的。”
说完看了一眼宁宁的小腹,贱兮兮的说道:“到时候老爷子再打我,我就将这小东西丢出去!”
纪小胖刚开始说的时候,宁宁还一脸笑的想着这一回纪小胖可以好好养一养他那包浆的屁|股了。可听到最后,脸上的笑容不由微微收敛了些。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屿宸的提议确实让宁宁心动,可睡了一觉醒来后,宁宁又发现她的孩子不缺皇位继承。
就算不继承上朝的,她们娘俩还能继承罗刹的。
若是将孩子留在了上朝,那罗刹怎么办?
再生一个吗?
想到从诊出怀孕就开始各种忌口以及十月怀胎后的分娩之痛,宁宁就觉得生孩子这个事……经历过就行了。
不过说到生小孩的痛,宁宁又转头去看纪小胖,“你想要几个小孩?”
纪小胖见宁宁问,也没多想的说道:“我都行呀!”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纪小胖当混子街溜子的那些年,也不是没听过产妇撕声裂肺嚎叫的。
他看见过刚出生的孩子有多大,他成亲后也更知道将那么大的孩子生出来会有多痛。所以宁宁愿意生,他们就生。宁宁不愿意生,那他们就不生。
至于不生孩子会不会影响皇位继承…啧,与其生个昏君出来,还不如不生呢。
老的时候就整个拍卖会,谁拿出来的银钱和宝贝多,就将皇位传给谁。
……
宁宁没有答应屿宸,但屿宸却仿佛认准了这件事。
他找了心腹御医来说话,不但让他每十日去郡主府给宁宁把平安脉,还要在到了月份的时候确定宁宁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
御医只以为宁宁又复宠了,并未多想,而纪小胖等人与御医想的也差不多。
宁宁身边有章氏,虽说医术未必有御医的精湛,但却是宁宁最信任的。原本按宁宁的身份和品阶,不管是公主的府吏配置还是太医院的平安脉都应该跟其他公主一个待遇。
但宁宁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和敏离京前安排的,即便后来成了郡主公主,但后来的人仍旧不得宁宁信任,也极少能靠近宁宁。又因着宁宁对自己安全的高度重视,屿宸就是想要在宁宁生产的时候将孩子偷出去都办不到。
宁宁知道女人生产犹如跟阎王抢命,所以她不但让章氏去学习接生,还利用任意门买下两个稳婆,并且将她们交给了镖局,由镖局一路护送她们悄悄前往通州。
人是在江南那边采买的,这会儿还在路上飘着呢。
按时间推算,差不多要下个月才会到达通州。
到了通州,两个稳婆会被安置在一处镖局里。等快到预产期的时候,宁宁会借着任意门提前一步到通州,然后安排人去镖局送信。
从通州到京城郡主府极近,乘马车都用不上一个时辰。
可以说宁宁为了活下来,也算是用了全力。
***
林纪两家人带着妙玉生活在桃花岛上,那里是林家买下来的小岛屿,生活在岛上的人不是宁宁派过去的侍卫仆役,就是林家早前安排过去的下人。这会儿林纪两家带着一波忠心耿耿的下人来了桃花岛,整个小岛都比以前更热闹了。
宁宁送过去不少物资,且还没人知道这些物资是怎么送上岛的。
那些物资就是在末世都能打造基地了,更何况是这么一座小岛了。
去岛上的人多了,规矩什么的也得立起来了。除此之外,又因着不少都是拖家带口的,所以岛上又有不少小孩子。于是一直有个书院梦的林如海还真就在桃花岛上办了自己的书院。
书院不大,里面就只有他和宁远伯两位夫子。
林如海负责教四书五经这一类的经史子集,宁远伯则负责教导君子六艺。俩年纪差不太多的老头,到是一下子有了消遣正事可做。
贾敏的身体这些年来一直没什么起色,但也没有多糟糕。来了桃花岛后,仍旧和以前一样的生活模式,到也安逸。
纪夫人最开始的时候多少有些不适应,毕竟她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要参加个大宴小宴各种赏花会,嫁寿丧庆啥的。到了桃花岛后,正经花了些时间才重新培养了个兴趣爱好。
黛玉和妙玉接下了管理岛中事务的差事,黛玉负责统管全岛事务,妙玉则负责惩处奖罚。
桃花岛不大,她们俩又是正经的主子,到也管得似模似样,毫无难度。
而相较于在京城安胎的宁宁纪小胖,在桃花岛过真正隐居生活的林纪两家人,奉旨回原籍的贾家人却过得并不好。
那些依傍荣宁两府居住的贾氏族人好多都是在京城生活了几代人的,哪怕金陵是祖籍,但京城更像他们的家。被迫离开时,什么都想要带走,然后他们便联合起来去了荣国府。
事情是荣国府惹出来的,那回南这事就得荣国府帮着想办法。
贾母等人想着这些人到底是族人,回南后也要一块生活,不由出了些钱多包了几艘货船,然后再按家分配了房间。
族人们倒还好说,荣国府的主子们也有不想回南的。
邢夫人和离后,夏金桂便也要与贾琏和离。到了这会儿了,贾琏怎么可能放夏金桂离开。于是贾琏死活不同意,然后夏金桂就各种作。
凤姐儿见他二人这般,一边想着让夏金桂就此与贾琏分道扬镳,一边也因着不甘,不想让夏金桂好过。
不过她膝下还有巧姐儿,因着投鼠忌器也不敢明面上做什么。
而夏金桂呢,她是绝对的狠人。
与贾琏同富贵时,她都只将贾琏当成玷污她这尊菩萨的泥点子。这会儿落难了,贾琏还想拖着她,那她是完全不介意守个寡的。
从最开始的和离,到舍弃一些财产的休弃,到最后的寡妇再嫁,夏金桂的心历转变都没用上一个月的时间。
上朝律里,夫杀妻,非死罪。而妻杀夫,却是妥妥的死罪。之前为了分开,夏金桂各种又作又闹,这会儿想要杀了贾琏,夏金桂想的就是怎么才能不让自己获罪。
开始的时候,夏金桂想的是将贾琏骗出府,然后再在府外结果了他。但贾琏因着前事和脏病的普及,别说什么美娇娘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是死活不出府的。
见没办法将贾琏骗出去,夏金桂便又生了一计。
夏金桂的贴身丫头宝瓶是夏家的家生子,不但老子娘都在夏老娘手里攥着呢,就是她的兄弟姐妹也在夏家。于是夏金桂便以此为要挟,让宝瓶假意勾引贾琏,然后在贾琏色心大起,欲行其事时一簪子扎死他。
好家伙,这是杀了人还要玩一出醒世教育哇。
宝瓶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想干的,可想到老子娘和兄弟姐妹,她就知道自己没的选择。
贾琏就是个色中恶鬼,这种为他量身定制的法子,还真成功了。
唯一可惜的是宝瓶扎偏了,只将贾琏扎得鲜血不止,并未将人扎死。
屋中的动静惊动了屋外的丫头,见屋里这种情况当即就叫了出来。宝瓶见状,慌里慌张的跑回房,然后拿着行动前就收拾好的行李,趁乱跑了。
原本宝瓶提前收拾自己的东西,是准备当遗物的。现在趁乱跑了出去,到成了她的家当贴己。
宝瓶的家在夏府外的后街上,宝瓶是趁着夏金桂去荣庆堂侍候贾母用晚膳的时候行动的,所以她跑回家的时候,老子娘都已经下值回家了。
听说了事情经过,宝瓶爹便趁着城门关闭前将闺女送到了自家在城外庄子里。
而荣国府这边的贾琏呢。
丫头们慌里慌张的,一边奔走相告,一边去请郎中。
哦,爵位没了,荣国府请不了太医只能请郎中。
贾母那里距离夏金桂居住的小院有些远,好在凤姐儿的院子正好在中间位置。看家的平儿第一时间便带着人去瞧贾琏。
贾琏流了好多血,此时伤口正用一块巾子捂着。
有平儿在这里,贾琏的命算是保住了一半。等郎中来了一通止血包扎,到也彻底脱离了危险。
等确定贾琏死不了了,众人才问贾琏是怎么受的伤。
贾琏直说宝瓶勾引他,中途反悔了用簪子扎他。
众人见贾琏这么说,不但不相信最接近事实的真相,还鄙夷不屑的腹诽贾琏。
旁人还罢了,只夏金桂却是没给贾琏留丁点颜面,直指着贾琏的鼻子损他道:“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啥德行,一身的脏病还累得家里丢了爵位。宝瓶勾引你图啥,就图你一身脏病?定是你个臭不要脸的想要强上宝瓶,宝瓶才拿簪子扎你的。”
说完,夏金桂又不解气的骂宝瓶,“那也是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咋就没扎死你呢。”
贾琏:…后面那句过于真情实感了。
凤姐儿等人:还是活着吧。毕竟守活寡和守死寡,还是有些区别的。
虽然一击不成,但夏金桂看向贾琏包扎着的伤口时,眼底却多了几分兴奋。
没扎死也不要紧,不是还可以…重伤不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