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三卷

夏金桂从未掩饰自己的恶意和杀心,于是贾琏在确定夏金桂真的想要杀了他当寡妇后,一边大骂夏金桂是谋杀亲夫的毒妇,一边也不得不考虑和离的问题了。

不过和离可以,但夏金桂必须将嫁妆和孩子留下。

夏金桂的东西除了一些用得上的,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搬回了夏家。这会儿就算是都留下,夏金桂也不心疼。

不过贾琏却是嫌弃东西太少,非要让夏金桂放点血的。

对于那个假儿子,不管是夏金桂还是贾琏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贾琏之所以会要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以后无子送终,留着做养老保险的。

夏金桂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并不上心,所以贾琏愿意要,她给的也干脆。不过嫁妆银钱什么的,两人却是好一通扯皮。

靠着一波狠辣操作,夏金桂成功逃了原婚家庭,而凤姐儿则在邢夫人和夏金桂的成功逃脱下,也生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的念头。

她有嫁妆,有之前与夏金桂合伙绑贾琏挣的赎金。夏金桂不是个好的,她未必不会将之前的事告诉贾琏。一但告诉贾琏,那笔银子她定然保不住。

银子保不住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贾家这些人为了这笔银子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伤害她们母女……

再一个,巧姐儿一天天的大了,有贾琏这么举国皆知的脏病老子,她的巧姐儿也别想说一门好亲事。

这么想的凤姐儿也不由借着收拾整理行李的机会,悄悄的将自己的陪嫁和私房往外转移。同时她又秘密寻了个人,写了一份与夏金桂类似但却可以带走巧姐儿的和离书。

再之后,凤姐儿便开始对伤得极重的贾琏温柔小意,各种体贴。不光凤姐儿,平儿也是这般。

主仆二人将贾琏哄得五迷三道的,竟是不顾贾琏身上有伤不能喝酒的时候,将人灌醉,最后使唤醉眼朦胧的贾琏在和离书上签字盖手印。

拿到和离书后,凤姐儿信不过旁人的只让平儿拿着和离书去府衙。

平儿有不少小心思,但这些年来却一直在跟凤姐儿共患难,时间长了到也认命了。好在凤姐儿待平儿极好,主仆两个也有些相依为命的情份。这会儿办这样大的事,别说凤姐儿信不过旁人,就是平儿也不敢将这么大的事交给旁人。

一时到了府衙,府衙的官老爷们看着第三份来自贾家的和离书,眼底满是茫然和不解。

啧啧啧,这贾家行事,果真与旁人不同!

因消息一时半会的还传不到贾家人耳中,所以贾琏和一众贾家人也并察觉到什么。

等平儿回府的时候,凤姐儿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姓夏的也是个蠢的,她既是瑚大奶奶,自然早就是寡妇了,哪里用得着这么折腾。”

平儿嘴角抽搐,别说那位了,怕是大家伙都忘了这茬。

凤姐儿所剩心腹陪嫁已然不多了,好在还够她使唤。

出发离京那日,凤姐儿让自己的人将最后一批私产财物装车,然后出府没多久,装箱子的马车就‘坏’在了半路上。再之后凤姐儿的人便是趁着贾家其他马车离开后,悄悄将东西送到凤姐儿私下里偷偷置办的四进大宅里。

等主子们也要乘马车往码头去的时候,凤姐儿又一次故计重施的弄坏了她们母女乘坐的马车……

一时,当荣国府的人都陆续离岸登船时,竟发现不但凤姐儿不见了,就连巧姐儿和平儿等人也都不见了。

怕荣国府的人滞留在码头不离开,凤姐儿还花了一两银子安排了个腿跑的将其中一份和离书与一封旁人代笔的书信送到码头交给贾赦。

是的,就是贾赦。

凤姐儿以前一直觉得自家老公公是个老不修的色中恶鬼,但近一两年凤姐儿竟又发现自家这老公公是个心里有数的。

将和离书呈给贾赦,再将书信里写到自己这么做的‘苦衷’,最后再求贾赦疼一回巧姐儿。

贾赦虽然很生气,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再做什么就是了。

一是人都已经藏起来了,找出来并不容易。二来就是和离书已经过了府衙,贾琏与凤姐儿已再无关系。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真将凤姐儿找回来,以凤姐儿旧年的行事手段,夏金桂没干成的事,她未必干不成。

一边命人开船,一边拿着书信,叫上贾琏一块去见了贾母。

贾母气得大骂凤姐儿,然后又指着王夫人说什么王家的女儿如何如何,最后又一脸担心的说起了巧姐儿。

虽然从巧姐儿出生到长到现在这么大,贾母也没抱过巧姐儿几回,但贾母的爱是拿得出手的。一边说什么担心巧姐儿以后跟着凤姐儿吃苦头,一边又说她给巧姐儿留了一份跟她姑姑们一样的嫁妆。

天晓得巧姐儿总共就三个姑姑,大姑姑做了太妃,如今正在宫里给太上皇守孝。二姑姑做了奉茶女官,此时还在宫里当差。唯一可能正常出嫁的就是三姑姑探春。

问题是她三姑姑早就及笄了,但婚事什么的却一直无人问津。

╮(╯▽╰)╭

凤姐儿带着巧姐儿躲在新买的大宅子里,准备等贾家人彻底离开京城再出来活动。

王家因着旧年的事也没落了,但好歹比贾家强些。再一个,凤姐儿的亲生母亲是宁国府的姑奶奶,她虽然不再是贾家的媳妇,却也是宁国府的表姑娘。

她们娘们在京城生活,不但有银子有房子下人,还有两门多少能依仗一下的亲戚,倒也不担心有人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没错,就是孤儿寡母。

凤姐儿现在还没决定要不要再嫁,但她却做好了再嫁的准备。

之前秦可卿为了摆脱尤氏姐妹的那波操作,自是进了凤姐儿耳中。也因此,凤姐儿便做了两手准备。

一个不能共患难的生母,染了脏病的老子于巧姐儿来说就是污点,但一个守寡的母亲却洽洽相反。

在凤姐儿看来,要么她自己改嫁,嫁给哪个官老爷做继室,让巧姐儿有个官宦千金的出身。要么就是自己守寡,然后让巧姐儿用尤氏姐妹出嫁方法,借宁国府的势……

上天待凤姐儿母女也算厚爱了。相较于与秦可卿还有些旧日交情,可以借宁国府势的凤姐儿,和离归家的夏金桂却要给自己再谋条出路了。

她长得好,也识文断字,加之人年轻,夏家豪富,想要再找个荣国府那样的冤大头人家也许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旁的路可走。

也是赶巧了,刚刚丧妻的孙绍祖就成了夏金桂的目标。

原着里,孙绍祖娶了荣国府的贾迎春,后又将贾迎春生生搓磨死了。

但此一时彼一时,因宁宁的乱入和元春的太妃身份,都让荣国府失去了原着中鲜花着锦的尊荣气派。于是孙绍祖在求人办事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荣国府。

进宫选秀的迎春躲开了孙绍祖这个坑,但孙绍祖却仍旧成了鳏夫。

这倒不是被孙绍祖虐杀死的,而是孙绍祖的那位夫人与怀王妃同族。

于是在怀王事败后,孙绍祖便直接用被子捂死了新婚不到一年的妻子。

如今正值国孝期间,刚死了老婆的孙绍祖还没有续弦目标。

夏家母女扒拉了一回二婚人选,孙绍祖就雀屏中选了。

然这世间待女子一向苛刻,即便孙绍祖娶续弦,也能娶个没有嫁过人的小官之女。而依旧年轻貌美,家资颇丰的夏金桂想要娶给孙绍祖,却还需要费些心思手段。

宁宁听说夏金桂最近在忙什么的时候,脑子里竟然还浮现了一句‘天作之合’。

这么想的宁宁又确定夏金桂是真心想要嫁给孙绍祖,便不由让纪小胖去帮个忙。

这两人凑到一块,也省得再祸害旁人了。

因纪小胖最近一直在陪宁宁养胎,见宁宁有成人之美,立马拍着胸脯表示包在他身上。

对于纪小胖作妖犯贱的能力,宁宁也是极信服的。

凑过去在纪小胖脸上亲了两下,便一副鼓励动员样的将纪小胖打发走了。

夏家只是商贾人家,国孝只有三个月。但孙绍祖却是有官职爵位的,所以他要守一年的国孝。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纪小胖收集或是制造一些孙绍祖的不法证据了。

等证据弄到手,再想办法‘卖’给夏家,想来夏孙两家的亲事,也就板上钉氏了。

若是这般都不行,那他还有第二,三,四,五……套办法帮夏孙两家结亲。

……

时间再回到贾家人出京那日吧。

荣国府帮忙包了船,贾氏不少族人也与荣国府的人一道往金陵去。

荣国府有没有银子外人不知晓,但那些个山贼水匪见到这么一支船队,且其中两艘楼船上侍候的丫头下人全都穿金戴银,另有三艘吃水极重的货船便都起了心思。

一边派人打听这支船队的来历,一边又不动声色的跟着这支船队一路南下寻找动手机会。

贾家下人行事一惯高调张扬,又没什么警惕心,于是夜黑风高的夜里船上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感谢贾琏吧。

哪怕贾母所在的那艘船上,光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就占了总人数的九成,但是那些个山贼水匪却没一个敢起色心的。

听说除了门前的大狮子是干净的,这荣国府整个就是一个脏病窝子,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就没一个是干净的。

因人手有限,又怕节外生枝,水匪们便没上那两艘楼船。上面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安然无恙,但他们后面那三艘装了贾母和王夫人等人的嫁妆贴己船却被那帮人带走了。

早上醒来发现少了三艘船时,众人先是一脸懵逼,等想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又都是一惊。惊恐过后,贾母与王夫人就开始带头心疼起自己的嫁妆贴己了。

一边叫嚷着去报官,一边又大骂赦政二人行事不慎,竟让贼人摸了上来。

贾母十分之七的嫁妆贴己都没了,心痛的不要不要的。

还好剩下的三成则是一些放在身边的银票地契和首饰,以及鸳鸯特意挑出来布置舱房的精巧摆件。

王夫人跟贾母差不多,像是银票地契首饰等物都随身放了。只是丢了那么多的贴己,也让王夫人心痛得好悬没晕过去。

除了贾赦,几乎每个人都损失了不少财物。而贾赦之所以没什么损失,一是他提前一步将自己不喜欢的古董都出手了,只带着银票回金陵。二一个则是他将喜欢的古董摆件分成两部分,其中三分之二,寻了靠谱镖局请他们送到金陵,剩下的三分之一放在了他那艘船的船舱里。

毕竟长路漫漫,除了跟小丫头玩,也能把玩些古董摆件。

贾赦这事办得非常低调,心中未尝没有他们在明处,一路招摇回金陵,以此来掩护镖局的想法。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贾赦不光有种尘埃落定的即视感,还隐约有种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心情。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心疼贴己被盗了时,贾赦也装出一副自己也损失大了的模样坐在那里。那演技,别提多好了。

贾琏呢,青梅竹马的发妻跑了,唯一的亲闺女也被带走了,受了一回罪得来的夏家和离礼还被水匪偷了,如今除了个假儿子,竟是要啥没啥,一无所有。

一颗心,老特么酸了。

然都这样了,他还得强打精神去报官。

就问人生还能更悲催吗?

能的。

宝蟾跟个小管事跑了。

夏金桂离开贾家的时候,并未带走宝蟾。原本宝蟾还挺高兴,觉得上头没人了猴子可以称王了。但随着凤姐儿也带着平儿离开后,宝蟾就有了从众心理。

不管是琏二|奶奶还是瑚大奶奶都是一等一的精明人,她们都撒丫子跑路了……自认脑子不及这二人聪明的宝蟾便也有了心思。

不过自认脑子不及凤姐儿和夏金桂聪明的宝蟾也确实栽了大跟头。

那小管事就不是个好的,会带上宝蟾一块跑,一是宝蟾手里有些银钱,她跑的时候还将贾琏的一点私房全都带走了。

而在那小管事心里,宝蟾也不过是一笔移动的银子罢了。

***

贾家这边虽然报了官,但官府什么时候能抓到那伙水匪还不知道呢。于是留下贾琏跟进案子,其他人继续往金陵去。

因有了这次的事,贾家这边不光加强了警戒,贾赦还在路过府城的时候着人雇佣了一批镖师护送他们回南。

因着接下来的日子不光有镖师护送,他们自身也警惕小心,倒是一路平安的抵达了金陵地界。

宁荣两府在金陵都是有祖宅的,但其他人跟着他们一块回南的贾氏族人却没地方居住。

虽然早早就给金陵这边的族长和族老写了信,但到底没办法安排这许多人去。

贾母是经事的老人,自是不会同意让人住进荣国府的祖宅里。正好他们丢了三船嫁妆贴己的事不是秘密,这会儿摆出无能为力的姿态,倒也能说得过去。

只是金陵繁华不下京城,这里更是四大家族的发源地,不知多少老亲家仍旧生活在金陵。他们这一支又是因为脏病这种事被皇帝夺了爵位,撵回祖籍的,这会儿面子里子都被剥光了,贾母等人都有些羞于见人。

再一个,荣国府的祖宅修得并不大,虽有看宅子的下人以及年年都会拨笔银子修缮维护祖宅,但贾家下人是什么德性倒也不必次次说上一回。所以在下人贪了修缮银子后,祖宅如何陈旧破败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日子总得过,于是压下心中所有凄凉,所有人都用一种粉饰太平的心态去过日子。

金陵的祖宅虽然不及京城的荣国府宽大,也没有个太妃省亲的大观园,但金陵也是好地方,多的是千古名景。于是写几过本书的宝玉就时常接到一些帖子,不是到处游玩,就是被秦淮河上的雅妓请到楼子或画舫上见面。

在没有助兴药的情况下,宝玉就还是个宝宝。加之他自小长在美人堆里,即便是秦淮河上最美的雅妓,也没美到让他惊艳的程度。于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宝玉就成了柳下惠一般的存在。

那些个雅妓几乎都拜读过宝玉的书,一边想要见见宝玉其人风骨如何,一边也想请宝玉为她们写一本书。

宝玉惯来就是个极擅长温柔小意的人,加之容貌不错,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哥仪态,以及对漂亮姑娘那发自内心的体贴,都让他成了最受风尘女子喜欢的人。

旁人吃花酒需要给钱,宝玉却不需要。一来二去的,宝玉就成了这些地方的常客。

贾母还罢了,王夫人听说了这事后却直接黑了脸。

纵使是亲妈,也见不得儿子流连烟花柳巷,正好儿子也正是说亲事的年纪,于是王夫人又各种奔走,想要替儿子说门亲事。

烟花女子觉得宝玉是出淤泥而不染,好人家的老爷太太奶奶们则觉得贾家遭当今厌弃,即便宝玉真有才华,也未必是良配。更何况只要想到贾家为什么会被夺爵撵出京城……就没人敢将闺女嫁到他们家。

家世差一点的,王夫人看不上。家世好些的,又看不上贾家和宝玉。

最终摆在王夫人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她降低择媳要求,要么请贾母出面去甄家说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着甄应嘉倒霉得足够彻底,所以甄家并未被获罪抄家。

当然了,甄家肯定也没落了,只是没有荣国府跌得快就是了。

王夫人寻到贾母跟前,贾母也只能舔着脸去了甄家。

可惜甄家指望自家姑娘提携娘家,并不准备扶贫,于是铩羽而归的贾母便又给王夫人指了个方向。

你二哥家的姑娘是指望不上了,但你王家应该还有待嫁的姑娘吧?

王家?

王家也是大族,族中自然也有待嫁的姑娘,但是…王夫人没将话说死,只先悄悄派人去打听了。

王夫人在愁宝玉的亲事,赵姨娘也在为自己所出的一双儿女犯愁。

探春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就真成老姑娘了。

宝玉比环儿大,但环儿与兰哥和大房的琮哥儿却是年纪相仿的。赵姨娘担心王夫人会在婚事上打压探春和环儿,也是各种折腾。

贾兰那里有李纨,李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儿子还能不能科举入仕,能不能建功立业。至于亲事…李纨想的都是等儿子出息了以后再结亲,肯定能结到一门好亲事。

于是这时候就显出贾琮没人给他张罗亲事前程了。

值得一提的是贾赦也在琢磨亲事。

不是给两个儿子的,而是给他自己的。

折腾到现在,大房连个管家理事的女眷都没有。贾赦的意思是寻个年纪大一些的姑娘再续个弦,不但有人操心庶务管家理事,还能有人帮着给两个儿子娶媳妇,照顾唯一的小孙孙。

最重要的是他的续弦是二太太王氏的长嫂……

相较于贾赦,不缺媳妇和儿媳妇的贾政则又拿起清高人设,恢复了他的往日作息,寻几个读书人做门人清客,不是一块出门游玩,就是留在家里听人家各种吹捧。

你还别说,门人清客给贾政提供了非常可观的情绪价值,让贾政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美丽。

看起来,比在京城的时候都年轻了好几岁。

不过贾政这样也能理解,毕竟他比甩手掌柜的还要像甩手掌柜,除了自己乐呵,家里的事他是丁点不上心。

如今的贾家是李纨在管家,但李纨的嫁妆也有丢失。就算没丢失她也不会往外拿的。所以李纨管家是管家,没钱了就会朝王夫人伸手。王夫人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是啥德性的,见从她这里榨不出油来便会带着李纨去寻贾母。

贾母能怎么办,先是骂一回水匪,然后再让鸳鸯将自己房里的摆件找一件出来让王夫人拿出去当了。

王夫人一边接过摆件说什么让老太太受委屈了,一边又表示等秋里各处的出息都下来了就将东西给老太太赎回来。

但其实这话别说贾母等人不相信,就是王夫人自己都不信。

看着自己摆了多年的好东西就跟肉包子打狗一般的被人的拿走了,贾母更是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这也坚定了贾母死守那些银票,绝不让王夫人等知道的决心。

若是让这些个不孝玩意儿知道自己还有银票,怕是更不会放过自己了。

……

京城这边,宁宁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终于在这个月,御医来把平安脉的时候,不但诊出了胎儿性别,还诊出宁宁腹中是双生胎的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