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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日月同辉开帝业,江河共贯入唐疆

第五卷

随着李易话音落下,天上云雾激荡,日月同显,光辉照耀之中,大唐疆域图在他身后轰然展开!

图中荡漾出滚滚涟漪,朝着四方蔓延,转眼席卷天下!

涟漪所过之处,风起云涌,令天下之人皆知!

范阳,史思明军府。

正在自饮自酌的史思明浑身一颤,手中酒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他抬起头,看向天际,面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对着长安方向,深深一揖:“一人镇国,万世不移。罢了,罢了……”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与侥幸,随着这声宣告彻底烟消云散。

以夏王之手段,既镇天下气运,那必是龙庭永固,再无藩镇弄权之机。

“唉!”

契丹牙帐。

新任酋长遥望南方,感受着那冥冥中愈发厚重、不可撼动的王朝威压,回想起自家圣山被摧枯拉朽般击溃时的场景,想起连自家祖神都被对方擒服的恐怖,所有复起的心思都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河西之地。

曾追随李易征战的老卒、最近闻讯而来新附的羌胡部落,闻听此声,皆朝着东方伏地叩拜,他们亲身经历过那位夏王的雷霆手段与煌煌神威,此刻只觉与有荣焉,信念愈发坚定。

吐蕃,逻些红宫。

年轻的赞普与僧俗贵族相顾无言。

高原苦寒,先前已被李易打断了气运,只得低头,但自从其人失踪,他们便又有了几分念想,尚存一丝“待其势衰”的念头,但这时却被这源于长安的宣告彻底击碎。

大昭寺的堪布闭目良久,诵念一声佛号:“天命所归,非人力可逆,吐蕃当永奉大唐正朔。”

……

当天下各处,各家势力的种种心思,皆被这一声宣言压服之后,那各处的气运显化出来,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长安!

于是,天地间,异象渐盛!

昆仑山巅,千年积雪映照紫霞;

黄河之水,无风起浪,奔涌间隐有龙吟;

长江流域,云梦大泽,雾气翻腾,似有灵物朝拜。

天下名山大川,地脉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沸腾,寻常修士吸纳灵气的效率竟凭空增加了数成!

他们在震惊之余,却也感到一种无形的秩序正在生成,往日里一些肆意妄为的术法,此刻运转起来竟有些滞涩!

深山大泽中的千年大妖,猛地从沉睡中惊醒,惊疑不定地望向长安方向;

幽冥深处的古老鬼王,感受着阳世传来的雄浑压力,发出低沉的咆哮;

各地享受香火的城隍土地等地祇,更是感觉到自身权柄似被套上了枷锁,而后更被纳入了一个更宏大、更严密的体系之中,一时间惊疑不定。

所有这些异象,最终又都在天空中交汇,变作滚滚浪潮,朝着长安奔涌,最终注入那幅悬浮于李易身后的《大唐疆域图》中!

“嗡——”

疆域图剧烈震颤,整个画卷不再是虚影,而是化作了实质,彻底蜕变!

其上山川走势、城池坐落、江河奔流,纤毫毕现,更有紫气氤氲,连绵不绝!

就在这《大唐疆域图》完成最终蜕变的刹那,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李易,体内早已深紫近黑的混沌金丹,陡然巨震!

“咔嚓!”

响彻灵魂的碎裂声,自李易的丹田升起!

金丹外壳寸寸剥落,化作最精纯的元气洪流。

在那洪流中心,一个三寸高低,通体紫金,面容与李易一般无二的小人,怀抱一方微缩的传国玉玺,身下骑着一条由王朝龙气与紫微星力凝聚的紫金神龙,赫然显现!

元婴,成!

这元婴甫一出现,便引动了更加恐怖的气象!

一道紫气,自李易头顶冲霄而起,搅动苍穹!

云气余波,更是震荡八方,贯穿虚实!

那窥基法师、不空三藏、尹愔、叶凌霄等人,以及诸多被猛然惊醒,正自远方探查的正邪修士,无论佛道,尽皆失色,心神俱震!

“金丹碎,元婴出!这般气象,赫然是亘古未有的帝王元婴!”

“怀抱玉玺,身御紫龙……这是要执掌天地权柄吗?!”

“人间帝王,长生久视,已是夺天地之根基,居然还能借此成就元婴?这天地法则不存在了?”

太庙之中,李渊、太宗等先帝虚影再次显化,连那凌烟阁上的李靖、房玄龄等功臣英灵,亦投射下模糊的意念,带着欣慰与震撼,凝视着那尊超越凡俗的帝王元婴。

“今番,这大唐圣人,当真是超凡脱俗了!”

这九州四海的震撼之念,此时便如那香火念头,飘忽而起,汇聚于李易之心!

下一刻,他心底的《众建传记》哗啦啦翻动,秦、汉、隋……诸朝虚影一一浮现,虽不完整,却各自散发出独特的人道光辉,如臣子般簇拥着那尊紫金元婴,使其气息节节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厚积薄发,今日方知我是我!”

“权柄在握,当改天换地,重定干坤!”

李易心念通达,明悟涌上心头。

感受到自身与这万里河山、亿兆生民的联系,一种执掌一切、生杀予夺的雄浑力量在他体内奔流,令他有一种化身天地,永固此朝的冲动!

但旋即,他收敛心念,知晓这念头乃是被天下各处传递而来的意志所影响,于是收敛心念,将那涌出的紫气、铺展开来的大唐疆域图尽数收拢!

随着异象缓缓收敛,那尊怀抱玉玺、身御紫龙的帝王元婴隐入李易眉心,但其带来的威压,却是不降反升,渐渐弥漫开来。

太极殿前,文武百官,无论之前是否心存疑虑,此刻皆已彻底拜服,深深低下头颅,不敢再有丝毫异念。

李易也不多言,将那登基大典的后续礼仪一一完成,便转身朝着殿堂深处走去。

待他端坐于太极殿至尊之位,接受百官山呼万岁的朝拜时,忽然意念一动,似是得了一点灵机,那意志与龙椅相合,接着顺着地脉,与整个大唐疆域融为一体!

民心如潮,有欢欣,有敬畏,有期盼,亦有细微的惶恐与迷茫;山川河流的走势,地脉灵气的流转,皆在他心间清晰勾勒。

他俯瞰着殿内匍匐的众臣,神念却已覆盖九州。

这万里江山,无尽生灵,从此刻起,皆在他的掌中。

下一刻,他心有所感,遂出言道:“高将军,传朕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