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节一天天走近,多了一群人的龙门,也在为这一年一度的节日做着准备。只是李秋仍处服丧期间,过于欢庆的事物,倒是不用准备。
李秋如此。
寄宿在这里的一群少女,自然不能过于欢乐,再加上众人都离家多时,还有好几人家中,在等着希望不大的音信。是以,院中,反倒不像别人那里,处处透着欢庆。
这种浅显的消息,并没有多少隐瞒,这里的佃户多少也听过。众人聚到一同商下了一下,还是各自备了一些礼物,前来拜谢。
为了不耽搁东家的时间,众人约定了在同一日。早早就接到了通知的李秋,在前院中接待起陆续前来的众人。
一只自家养大的鸡鸭,配些野菜干,算是常见的礼物。一小篮子腌好的盐鸭蛋,两小条肉干,同样是得了租种收益之人送来的礼物。
李秋虽不缺这些东西,但一样依例收下了。若是该收的不收,反而会让人小看。
打发走了陆续前来的众人,李秋正欲回去,就见孙大山也带了一只狍子到来了。这一年来,他的家计有所回升,日子也顺利了不少,一见人,略有几分黝黑的面容上,就挂起了笑容。
“一年来,承蒙东家多次关照,这一回侥幸得了一只猎物,正好拿来做个手礼。”
这狍子已经成年,大小粗估上去,不比一只寻常山羊小,以价值论,顶得上别家送来的鸡鸭等物十多倍了。这种明显超过了旁人送来的礼物,李秋倒不好再当成些许拜谢的手礼收下了。
“这东西机敏,想来不容易抓到,你且稍等一下。”
李秋去家中圈养的地方看了一下,家中的羊养得不算久,除了下崽的母羊外,最大的才四十斤上下。比起这个狍子的个头都差了不少,更何况这种野物,又比这家畜稀罕一些。
挑了几回,李秋没寻到合适的,索性把一头怀了崽的母羊抓了。大着肚子的母羊性情温驯,也不抵制李秋的牵扯,轻易就被李秋从圈中抓了出来。
“狍子我就留下了,试个稀奇。这只母羊你牵走吧,等开了春,它还能再下几只小羊羔。”
孙大山客气了一句,也就不再推辞,欢喜地带着这头有了肚子的母羊回去了。这头母羊确实养得很好,毛发都没有多少脏乱。
若是下得小羊多了,养上半年,家中又多了一笔收入。
“啊,小姐,怎么把那一头送了?那可是家中养得最好的一头母羊,生得小羊够多,奶水也足。”
李秋回头一见,说话的是玉槐。她和同伴被分配到了喂养牲畜这个有些脏乱的活,每每发下红包时,都会比别人多一些。做了一段时间后,她也习惯了,还给几只最喜爱的小羊起了名字。
“这么大的狍子,从价值上换来是不亏的。”
……
见小姐这样说,玉愧不再多说,谁家的东西谁做主。虽然照自己来看,换一头个头小的,品质差的也不影响什么。
为了防止将这只受了伤的狍子养死,坏了品质。李秋和几人衡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趁活着时,把它杀了。宰杀这种大只的动物,家中无人有这手艺,只好又去请了人。
黄二郎有点激动。
东家这里,平日里无事,对于龙门的众人来说,自然是禁地一样的存在,有些小事,为了方便,也是家中女眷出面。像自己这样的男子,是轻易不能在门前走动得。
连走都走不上,怎么有机会去认识院中的姑娘们?
他过去也曾远远见过几位模样出众的,只是未曾答过话,连名字也叫不上来。但这一回,东家这里需要自己来帮把手,岂不是一个好机会?
将一只狍子杀好。
黄二郎也没遇见那几位,她们都在室内说说笑笑,不知是在干点什么。倒是因为在厨房做事,和几家主妇一同相处过得冬梅,还能对上名字。
黄二郎朝其一笑,引得姑娘面色一板。
见又有人出来,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加紧把活做得利落了,分割成便于携带的多段。“以后若是有什么活,只要俺在,尽管来寻俺。”
交代了一句,黄二郎在有些不舍中,选持了直接走人。
走来的玉愧看了看冬梅,在众人之中,她确实是比较出众一点的。“这人看上你了?”听同伴这样说,冬梅略感面上有些发烧。
“瞎说什么呢,也不害臊。”说完,冬梅也不理同伴,将狍子带到了厨房之中。
李秋同五月一起,吃起了新杀的狍子。
尝了一口后,李秋就感觉处理上差了一些。红烧狍子做得火候足了,料也加全了。但在焯水去除土腥的步骤时,没用足醋。这也是冬梅多年养来的节省的习性,未作安排时,就不肯浪费任何调料。
另一道克里斯季娜,动手油炸得倒好一些。过了油,裹了鸡子。再用胡椒粉,沾酱等口味众的伴食,掩盖去了这一些。
李秋和五月干了一杯开封的果酒,这种加了蜂蜜的养生之物,并无多少酒精,也不醉人,但却比普通的糖水,口味更好一些。
去了厚衣的五月小口地饮着轻轻温过,并不凉口的暖酥,惬意地回味这带着微微酸涩的香甜。“冬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都快追上你了。”
“嗯,不过她可是受我指点不少哦。”
正当撤了餐盘,又由塔莉娅上了一些茶点,为二人打发时间做准备时,前院响起了一些声音。
李秋走了出去,却见来得人是王国祥,他风里来,雨里去,整天逮猪杀,晒黑了不少。但整日有猪杂吃,却也把人吃大了一圈,多了几分本地人认为的福相。
一见李秋,王国祥就嚷了起来。“不好了!”李秋见他有些气喘,显然来得有些急。“舅舅慢说,发生了什么事,哪里不好了?”
王国祥见周围多出了一眼好奇的目光,也觉自己这样,有些失态。和李秋一同走到了一旁,他才小声说了起来。
“又闹邪异了,为作坊工作的人家中,有两人被发现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