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还是意外横死?
生死之事,一向为大。除非实在没奈何时,总要引起众人的重视。“具体过程呢?”王国祥喘了一口气压了压惊,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才有了脉络。
“近来生意极好,很多人天明忙得天黑。这样一来,家中的事情,就有些疏于管教了。有个孩子,就因此走散了。众人一同去找,结果孩子找回来了,却有两位大人没了。待第二日,才被人发现横死在一处沟渠边。现在忠哥正去他们家中抚慰,但一个处理不好,这事就得怨到咱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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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这过程中,李秋倒也没从中,听出太多相关因果。对二人之意外死亡,虽报有相当的遗憾,但这怨意落下来?
“这从哪说起?”
见李秋疑问,王国祥无奈地摇了摇头。“杀生不祥,坏了风水,为咱们做事,才没时间看管孩子,才遭了灾事。这些都不算太重要,最重要的,只有坚持咬中这里,才能有肉。可若真认了,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岂不是全赖在家中了?”
李秋想起去年,也是死了不少人。
只是后来兵灾闹得大了,死了更多人,把这种事压了过去。嗯,这种年月,确实谁也不好保证哪家能天年寿尽,这样有了例子,若是再和这种事扯上了干系,确实理不清日后。
“丢孩子的人家怎么说?”
王国祥啐了一口,有些生气。“他能说个屁,只差被人赌了门,现在正缩在家中,蒙上脑袋当乌龟呢。”
李秋听到这里,也觉事情有些棘手。
人死为大,无理尚要胜三分,有了实际牵扯,更是无法摆清。若是强压下去,又要坏了气氛名声。“钱不用过于计较,只是不能由我们直接出。”
王国祥跺了跺脚,这种倒霉事遇到了,实在没奈何。即使他这样的亲近之人,也无法出面直接去堵什么。“有你的交代,我们就有数了。这事,你也不用出面,免得坏了心情。你知道的,不少人嘴巴都特毒。”
和李秋交了交底后。
王国祥又匆匆地赶了回去,这种事趁早不趁晚,若是晚了,再有周围人一霍霍,事情就没完没了。真到了那时,就只能各说各话,拉来亲近之人,互相之间大闹一场了。
都是乡邻,这种事情,能不走到那么僵,王国祥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王国忠听到了王国祥的回复,心中已然有数。他向管事的告罪了一声,暂离了此处。不多时,王国忠来到了附近的王高义家中。
因为家中孩儿闯了大祸,夫妻二人正在对坐哭泣。
为了这种事一赔,家中十年,二十年也翻不了身,但不赔,苦主家里,万万不肯相依。见来了人,刚过三十的王高义抹了抹眼睛,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忠叔,杰子和良子家怎么说?”
王国忠叹了一口气,怎么说,还能怎么说,一家人还要活下去。但少了两个撑力的,日后会多出多少不便,这是一眼就能看清的。
再加上死法不祥,又是一大笔开支,零零碎碎加一起,就算是自己,也轻易承受不起。“事情终是为了虎子闹起的,不能不表示,等会你带上钱,一家赔上两万钱,将此事了结。”
两万钱,两家就是四万钱。
王高义一听,脑子一孟,像是被大锤锤到了一样,无法开口。王国忠又催促了起来。“别磨蹭了,两万钱能说好,都是幸事了。别的麻烦,等这事完了,再慢慢想办法。”
没办法,王高义顶了孝帽,去了两家磕了头,又和管事的人家商议了起来。管事的都是附近有声望的,这一位论辈分,王高义还得称一句爷爷。
管事的摸了一下下巴,那里的胡子硬硬的,有些扎手。“高义啊,不是做爷爷的为难你,这事你确实倒了霉,可二万钱,他不好太好说啊。”
王高义眼一红,豆大的泪滴,就一个劲朝下落。“俺也知道这事为难,可再多的话,家中实在拿不出了,就算是这个钱,也得向忠叔那里借。”
听到这里,管事的看了看哭得流涕的王高义,长叹了一声。“国忠那里,你浑家可是为他做事的,他不表示不表示?”
“忠叔说了,不足的钱借给我,不长息。”
衡量了一下王高义家中的情况,管事暂时点了点头,他出来在中间做事,也不能是说偏向任何一方,总要在两家之间,多走动几回,有了底,再好判断,尽量将水端平。
这般来回了几次,结果却不尽如意。一家二万钱对于王高义来说,已是压得抬不起头一笔巨款。但对于失了家人来说,却不足弥补损失。
王国忠在中间听了回复,点了点头,以示知晓。“二万六钱,不能再多了,再多我这里也没了。人是不知哪来的邪异杀的,若想要一个劲地补足缺额,就让他们想办法去找凶手讨去。”
在中间操劳多回的王福安,听着这样的话,摇了摇头。这种话,他也和苦主家中讲过,但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真有个邪异,还能出来赔钱不成?
“邪异要向哪里寻去,再说了,真找见了那东西,不还得花大钱请法师?那才是苦死了人唉。”
王国忠跟着苦笑了一声,为这事后续收尾而烦恼。“谁能不苦呢?”
将两方的底线一交,反复传达了多次。在把舌头都说干后,终于在双方代表之中拿了签押,声明了此事就此了结,互相不再发生任何纠纷。
完成了这桩事后,王福安也未留下,这事发生的不祥,留下来也没意思。
用五万二钱在半日之间定了结果,李秋点了点头,以示知晓。至于王高义背着的这笔欠款几时能还,那就没准数了。
“邪异么?五月,咱们也去追查一下,看看有几分邪处。”五月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家中行当,又安排了一下诸人的事宜,二人就一向出发了。
先去了案发地,那里被人多番践踏后,现场痕迹乱糟糟的,已看不出什么。五月对着这里嗅了一下,对着李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