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宏图壮志

第一卷 采菊东篱下

暖室之中,一路风寒而来的王国忠也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等有钱了,自家也修一个这样的享受一下。不过一想到这每日耗费的薪碳,他又觉这样烧起来,太奢侈了一点。

平日家中点个暖炉,都要掐着点用。

有时还要一家人聚在一处,要是像阿秋这里这样一弄,家中那几亩薄田,可支撑不起。当然,实在想弄,也坏不了家计,只是比起一时享乐,钱还是留给更关键的地方才更好。

“这个月生意爆火,你猜挣了多少?”

看着舅舅面上的喜色,估摸着上个月的水平,李秋伸了个二十。这个数据,应当能比较轻松的达成,也能让舅舅多说一下。否则,一下说大了,反而坏了他的兴致。

王国忠果然如李秋所料,兴致勃勃地在那比划了起来。“往日都有这样了,再向高处猜点。”

李秋仍未急着向多处猜测,随口少少加了一点。“那是三十?”

见李秋两次都未猜中,王国忠感觉第三次菜中的可能也不大,顿时主动提了起来。“还是少了,这个月不知怎么地,名声又传远了,大家忙得连轴转,这一个月去了开出去的工钱,就有足足十万七千余钱。”

十万多钱,折算起来,是一百两稍差一点。

和过去比,确实有所进步。但从账目上来看,净利润率,却没有一开始高了。毕竟现在的摊子铺大了一点,光指着这生意营生的,都有十多户了。再算上李秋不去过问,王国忠夫妇也转了管理。

仍有这样的营收,已算得上确实火爆了,能支撑下去就行。

“都是舅舅和舅母经营有方。”

听到了李秋的夸奖,王国忠面上也挂起了几分笑意。一番辛苦被人承认,总归是一件令人高兴之事。“咦,我们能有啥方,还不是你定了调子,只是外乡人想来买咱们的腊肠,在运输上,有所不便,是不是再开一家分铺?我也合计过了,外地的不需开多大,比照着一开始的样子弄,成本增加不了多少。”

去外地开作坊?

这确实能方便一些人,也有机会扩大市场,只是手下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李秋自己虽能胜任,但却已不怎么有意愿,再处理这事了。

“这样的话,人手不够分了,舅舅每日跑来跑去,已经够忙碌了,再照看远处,忙不过来吧?”

王国忠见李秋有所迟疑,顿时解释了起来。“忙得过来,只要天气不是太差,我骑上驴子,来回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这也就罢了,离开了熟悉的乡邻,有人使坏,可不易防范了。”

对于这等事,王国忠也没有多好的办法。王家宗亲不小,在本地又都是熟悉的乡邻,谁想闹点什么风吹草动,轻易就能防范,到了外边,缺少了这么多帮手,就差了几分。

若是带人过去。

一来一回,成本比雇人运输,也没省出什么。

但雇人运输,在临近各地,还能支撑,若是日后再想扩大,就少不了要去远方另开作坊。只是这东西关键之处,又不能轻易让人得知。

实在是不易分人。

难道等红叶长大一点?想到此处,王国忠摇了摇头,他对姑娘家抛头露面之事,也是不甚喜欢。不过普通人家,平日也讲究不起这些,现在家中条件好了一些,再这样,就让人说闲话了。

是以,李秋明明本事更大,却整日当个甩手掌柜,他也不觉有什么,世情如此。

“这样的话,就费点钱,请些得力的脚力吧,正好又有人托上门来寻差事,少赚一点,就少赚一点,只是长久来看,这事仍要走出去。”

走出去。

这种事,不止是他,连村中不少人都能看出。这生意在归宁就这样火爆,去了更富遮的城乡,岂不是捡钱?但如何走出去,能说清个三五六的,就没几人了。

王国忠天天听人合计,亦兴起大干一场的念头,可落到了细节上,仍是一片空白。此刻听李秋一说,顿时冷静了一点。

他想了想,感觉终归要去学习一下别人怎么做的。等过了冬天,生意迟一些的时候,还是得去城中多打听打听,光窝在这乡间,能见得终归有限,倒是城中,有不少老铺,能习得经验。

私下想好了这样的考量,王国忠交割了账目后,也不再留,他连午饭都未吃,就匆匆离开。李秋送到门外,就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舅舅精神看起来很好啊。”

随着李秋这样称了一声的五月,夸着王国忠的精神劲头。李秋也觉他近来行事,有些雷厉风行了。从管理人中得来了经验,让他在对于时间的管理,已不像过去那样松散。

这好不好另说。

但在这时,却成了推着他上进的动力。至于能不能如愿成功,还要看一看,世态允不允许了。只是这样一来,离大家分道扬镳的日子,又更进了一步。

等磨练出了能力,眼光,积累了本钱,人脉之后,仍能屈于人下的,很少很少。李秋倒也不在意这一点,好聚好散。

“志气是推手,人不想过得更好一点呢?人有和我有,还是很容易比较出来的。”

五月并未听出李秋的判断已过了许久,她能看到不算多远,可眼前的安宁,满足,就足以令人驻步了。“我们也大干一场吧。”

“干什么?”

被李秋反问了一句后,五月有点卡壳,她白了李秋一眼。要去干什么,不是你拿主意么?“你培育的那个种子种好啊,修更多的房子啊,修你说得磨坊,挖起沟渠啊,能干得事不是有很多吧?”

听五月提起这些事情,李秋只是呵呵一笑。“好啊,等明年,就让五月来监工,修一个又大又漂亮的磨坊。”

一听李秋这样说,五月有点着急了,她一想到一堆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人聚在面前。操着口齿不清的话语,讲着乱七八糟的话,就感觉到一阵头立疼。

“我,我不太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