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这事的是孙大山,论年纪,他比王国忠还稍大,论体格,他又比王国忠瘦小一些。从常理上来看,他的战斗力,是不如王国忠的。
对上更年轻,更力壮的小马蜂,自然是更加胜算了了。
一行人做了一段时间的邻居,又同席多次,怎么也不肯让孙大山就这样吃了亏。七嘴八舌的,指责纷纷落到了杜飞狐身上。
杜飞狐也有些郁闷。
给姓王的一个下马威,搓一搓他的胆气,是几人拟定过的章程。但帮闲的小马蜂的确急了一点,不先讲清自己是来收锐的就开打,总有几分师出无名的感觉。
但说打赢。
杜飞狐还比较有信心的,他本人只能当一人之力。可带来的几个,却都是平日里很有头角的精壮,个个拳脚精熟。对付这些种地的,以一当二,理当不在话下。
“诸位熄息怒,我杜飞狐县内县下,跑了小二十年,轻易不跟人红脸。这一回,咱们也先好好说道说道。”
被众人一搅扰,这单挑的提议,自然放在一边,无人再问津了。想着自己叫得人,还得再过一会才能来到,王国忠克制住了让几人去尝尝马粪的念头。
“一只耳,怎么个好说法?尿能轻易撒出去,可没谁能再舔回来,你能吗?”
这姓王的吃了枪药了?
尽管两人都放过风,互相通过中人威吓,交流了几回,算是闹出了仇,但毕竟没当成撕破,一切还有几分转圜之机。
嗯。
还是小马蜂出手急了点,点着了他的性子。就算知道是这回事,杜飞狐也不可能去压自己的好帮手。那样的话,再惹了小马蜂,反而闹个里外不是人。
他还能克制。
脾气本来就爆的小马蜂不乐意了,他跟着杜飞狐耍,就是要耍些威风,哪里轮得到被别人踩?否说这般不客气了,就算说话腔高一点,也得先问一问老东西的身子够结实不。
“老东西,杜老大是你能骂的,小爷是你能骂的?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的脸比别人大还是怎么的?”
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
两三句话功夫,一行人成功的抡起了哨棒与板凳。正在那寻思着声明一下自己来意的杜飞狐,被一叉痛到屁股上,新缝得裤子都扯出了缝。
眼睛一红。
杜飞狐冲了过去,他不敢挑个头大的,上去选中了个头小一点,年纪大一点的孙大山。混战一起,嘶鸣声不绝于耳,骡子周一哨棒砸到了王国忠背上,把一条哨棒都打折了。
吃痛的王国忠抡起条凳,劈头盖脸地一砸,把下手的骡子周打得抱头鼠窜。不肯饶过这仇的王国忠,几步追了上去,碰碰数下,把人打得倒地不起,才去斗起下一位。
小马蜂脾气爆,打起来同样甚为骁勇,他年轻力强,拳脚精熟,一个就抵得了三个带了面杖,板凳的。几个人拿了武器,也不下重手,就在那支吾着。
这驾打得急。
没备好哨棒的小马蜂数次冲上去,都没突破面杖和板凳的封锁,想要抄家伙,但一时又寻不到什么趁手的,几次下来,他一怒把腰间的一根皮带抽了出来。
裁下来的牛皮货真价实,打起自家的媳妇,总能让她哭死哭活。
见这群泥腿子真敢上,真敢打,还有乱棍每每伸来,总是如鬼探爪一样,前来帮闲的几人,见势不妙,撒腿开溜了起来。片刻之后,连倒地的骡子周,都偷偷得趁乱跑了,止余下了被王国忠追着打的杜飞狐,和奋勇大战多人的小马蜂。
孙大山看着往来冲突,以一敌众仍面不改色的小马蜂,顿觉此子性格凶猛。他取了一柄木掀,将其倒持了,四尺有余的木柄一耍,就是一团枪花。
瞧准了破绽,他上前一戳。
登时把还在激斗众人的小马蜂戳倒在地,三五个人上去一按,这个气已发粗的小马蜂,顿时再也动弹不得。
打赢了的王国忠,整个人才走上几步,就感觉背上火辣辣的痛。
让人一看。
才知道背上起了清晰的血印,没有五六天休养,是好不了的,这让他越发气愤。“妈的,都是这两孙子惹得事,非得让他们尝尝马尿的滋味。”
孙大山伸了伸手,想上前劲上一句不如打一顿后将人放了,但转念一想,东家正恼着呢,打起来同样留不了多少手,还是省点药钱好了。
押了两人,王国忠亲自上前一按,一个带毛的脑袋,就被按在了接了马尿的尿桶中。咕噜咕噜的,呛得连声直咳。杜飞狐挨了一顿好打,又吃了免费的马尿,脾气已被打软了,连连告饶。
王国忠一脚把他踹倒,才道了声滚。
杜飞狐一身狼狈,好几处都痛,也不敢再多留,匆匆就逃了。
小马蜂瞧着被杜飞狐喝过,分量仍然十足的马尿,一脸狰狞。他奋力挣了数下,都逃不得身。“姓王的,否拿这东西吓唬人,你有本事就把小爷打死在这里,否则,绝不给你甘休。”
见他仍不识好歹,王国忠同样一脸狞色,他上去一巴掌,打到留出了清晰的五指印记。“谁TM的吓唬你?这么狂,今天不给你喝到饱,别想走人。”
小马蜂看着自己面前的半桶马尿,刚一靠近,一股骚气就直冲口鼻。这东西虽然药不死人,但真在众人面前喝了它,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脸色变了又变中,小马蜂还是感觉这东西,比挨了一场乱棍卧床不起,还要更加令人难受。人在屋檐下,暂时先低头。“王叔,王叔,您莫急着按,莫急着按,这事是杜老大的事,跟我置气没必要,真没必要。您放了我,我保证日后见了您,就退避三舍。”
“别废话,自己喝了,自己滚。”
眼见求饶无用,小马蜂一狠心,将脑袋朝里一插。咕噜咕噜中,喝得太急的他还打了个咯。看着四周众人惊诧的目光,小马蜂感觉自己夺回了一面。“喝就喝,怎么着,还得教我喝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