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日的功夫,捕猎野猪陷阱就已基本挖好。相对于预期的捕猎对象,这个陷阱足够简陋,能有两三成的概率抓到预期的目标,都嫌说多了。
但对李秋来说,这种程度已经够了,丰饶的神力,会让一切收益行动,导向大丰收。
噜噜,呼噜噜。
正寻思着呢,一头凶面獠牙的怪物,就已喘着粗气,靠近了二人身前。这东西快有大半人高,李秋目测下来,它至少三百来斤。而且,这东西看向两人时,眼中尽是凶光。说不定,还因死了老婆,正仇恨着人呢。
正当李秋瞧得心中一惊时,一旁的弄陷阱的王国祥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拽,拉住惊讶中的李秋就跑。
“山猪来了,跑快点,在不然,咱们可对付不了它。”
准备不足,对付一头这么大的野猪,确实超过了李秋当下的能力。不过,说它能威胁到自己,刚挖下的陷阱,就不同意了。
“五舅舅,不要跑了。”
二人一跑,山猪自然察觉到了这动静,它猛得发力,像一头冲锋的战车一样,试图挑飞两人,以它的体重,这事轻而易举。
可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固执停了下来的李秋,下一瞬间,就和身边的人一起,见到这种野猪自杀一样,不闪不避,把自己别在了浅浅的坑洞中,咔嚓一声,两条腿都给当场扭断了。
见它受创。
王国祥也反应了过来,他壮着胆子,用力挥起手中的铁锨,啪铛数下,把一头老彘打得口鼻出血,眼看出气多,进气少。
“你在这守着,我回去叫人。嗯,还是我守着,你回去叫人。”
“五舅舅脚程快,还是您走一趟吧。”
王国祥没考量多久,拔脚就向村中行去。这里离村中本就不算多远,天色也早,除了这头快死的老彘外,倒也没什么多少危险。
一刻多种后,和王国祥要好的几个同村青年,一同来到了这里。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这只比上一回猎到的还要大一号的老彘运到了村中。这次的收获来得太快了一点,野猪居然当场撞残在了两人身前,李秋只好主动提出了分给王国祥一半。
这种挖个坑就能捡到送上门的收获的神奇运气来自谁,李秋自己知道,但却无法拿出来说。王国祥推辞了几句,就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从道理上,他是接受了一只烧鸡的雇佣才去帮忙干活。可那个陷阱看上去,也顶多抓点小兔子之流。这只野猪之所以会自己撞死在那里,明显是老天赏饭吃。既然是老天赏给二人的,自己吃一点,也算不上什么了。
这次天降鸿运,王国祥和同伴一同杀剥后,高兴地带着丰盛的收获回家和同伴们开席去了。前些天他们才吃了一回老彘,味道虽冲了点,可用些柴火,终归是上好大肉,贼香。只是那次分的人多了点,根本没吃过瘾。
不像这一回,几乎是独享,再打上几角老酒,至少管到饱。
“这就没了一半?”
红叶有些不高兴,她虽然感觉这事的运气多半应在神奇的表姐身上,那位堂叔活了这么多年,哪遇到过这种好事。但运气之说,无凭无据,她也只能暗中嘟嘟两句。
“好了,这事不提了。接下来,把它加工成香肠吧。光是切碎它,就得费不少功夫。”
百余斤的半头野猪,切起来足以花上半天,二个人两把刀切到了天黑,也才切了一半。也是今天宰杀这头老彘,就费了不少时间,以至余下的时间都不太充足了。
“明天继续干。”
第二天一早,除了红叶外,李秋的那位舅母听了消息,也赶来帮忙了。按照乡中的惯例,前来帮闲的,至少要管上一顿带油水的饭,多少还得送点添头。
这种好事,当然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有了三人一同处置,尤其是做惯了这些活的舅母在,李秋的计划,快了一倍。才一上午,就把百多斤,全切成了细碎的肉丁。
野猪没骟过,本身的味道有点冲,需要大料才能压制。但野味也有优点,它的肉质紧致鲜美,脂肪含量很低。嗯,这一条放在本地姑且算个缺点。
就算如此,这种白来的东西,吃起来也贼香。一大二小三人,就着鲜美的肉食,就吃了不少。“小秋,你费劲弄成这样,还花了这么多好料进去,是不是接下来要兑出去一些?”
在没有冰箱的这个时代。
保存肉食,算是一个家家都会遇到的难题,大多人都是洒点盐巴,熏干,晒干,待想吃时,再煮烂。做得好了,别有风味。但大多数人家,都提不上一个好字。
王氏算是有点见识的,知道做菜要下料才能味美。但寻常乡户,又怎么可能像城中精细人一样,天天穷讲究,有得吃就够美了。
“我打算做到香肠,一半肉填一半粉,上锅蒸熟。据说这可是我家中好几代前传下来的秘方,味道鲜美而不腻,放在城中,都很有市场。”
王氏听得一愣。
她家男人是有点手艺,但要说什么能发财的秘方,上数几辈子,也没听过这事。不过,李家门户确实比自家好一点,祖上能传下点好东西,也不奇怪。
“这种好东西,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我听镇上的粉笼香那里,一道方子传了三代人了,别人出了十串大钱,他们当家的都没卖。你这香肠要是卖得好了,说不定是一门未来的好生计。”
什么东西一加上个秘字。
就好像值钱了不少,吃饱之后,心中有了想法的王氏手脚更麻利了,她对李秋的态度,也亲近了不少。一些活不用说,自己就干了。这般做下来,又见了李秋这里,好炭好锅,连新麻布都放开了扯碎,对秘方一说,更为深信不疑了。
就算有秘方,可李家一个半大丫头,自己也做不成买卖,少不少了要依仗自家。这经经手,怎么也能沾一手油。
将切好的碎肉与拌好的粉,用麻布实裹了,又用石头压实,方方正正,五斤上下一块。这般处理下来,一天又用完了。
这秘制香肠没做好,李秋也没提出送人,倒是剔出来的骨头,被王氏带走了。骨头上面虽已剥得没几两肉,但拿斧子砍碎,也能煮一锅油水。就着下点什么,也比白水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