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崔景辞和崔林志彻底闹掰了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说话往来过了,崔景辞像是个没事人,毕竟也不是他的脑袋被砸了,他没必要不痛快,至于崔林志那边,看着是还没有原谅他,且先不说他私底下如何想他,就是在外面碰上面,都恨不得一家法挥他身上。
可今天除夕夜,按理来说一家人就该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崔景辞起先不怎么愿意去,推说身体不适,一直到崔次辅派了三趟人来,他才带着槐稚去了堂屋那边。
崔次辅见他这样也没说些什么,旁的人倒是不乐意了,笑着打趣了几句,言语之中是说他现在愈发没规矩,叫一大家子的人都等着他们夫妻俩。
崔景辞也笑,语气中却也带了些不快,“都说了身子不舒服,我也不是故意耽搁你们的啊。”
崔次辅道:“大过节的,都少说些有的没的。”
何氏和崔林志看到他之后,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崔永欣他们大概也知道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一样记恨地看着他。
槐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低着脑袋。
崔景辞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形,出了那事,一家人还想好声好气坐在一起吃饭,是难如登天。
看那一家人,心眼那么小,一点都不大度,他不是都不跟他们计较了,他们还这么看他干嘛。
他道:“吃饭啊,别光盯着我瞧啊。”
崔次辅道:“吃饭吃饭。”
崔林志冷冷哼了一声,翻了白眼,转开了脑袋。
何氏皮笑肉不笑的,末了也撇开了视线。
这夜气氛有些压抑,饭用至一半,崔次辅对崔景辞道:“好了,之前不过就是闹了一小些不痛快,父子哪里有隔夜仇,悬霜,你给父亲敬杯酒,那些不快的事情就都过去了,翻眼就是来年了,今年的事也莫堆到明年去。”
崔景辞听后,也没有不情愿,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朝着崔林志敬了一下,他道:“父亲,祖父说得是,父子哪里有隔夜仇,您也别太记恨我,儿子这不是给你赔不是了吗。”
崔林志不肯动,崔次辅出声催促他,“好了,也行了,都道歉了。”
崔林志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崔景辞又朝着何氏敬了一杯,道:“您也莫生我气,我不该按着你的脑袋让你给我母亲磕头的,还将您给吓晕了,那事说来,确实是我不对。”
哪壶不开提哪壶,崔林志那脸马上气得涨红了,跟个红猪肝似的,他又一次直直地瞪向了崔景辞。
在场其他人,除了何氏的一双子女,还不知其中内情,这会叫他直白说出,这才知道原来那天是发生了那样的事。
何氏闻此,面色难堪至极,最后没忍住背过身去拭泪,“辞哥儿何必如此呢......”
崔次辅也有些忍无可忍,道:“崔景辞,差不多行了!”
崔景辞笑笑,“好了好了,不说了,既然您不愿意原谅我,那就算了,吃饭吧。”
他又看向卢云兰道:“弟妹这胎来的也不容易,若是不能好生养着,我帮你寻医师来好好看吧。”
卢云兰听到这话之后,脸色一时之间变白,手捂着肚子,最后只是硬撑着说了一句,“大哥,我......我会好生养着,不劳烦你操心了。”
“那是最好了。”
这好好的年夜饭大家都用得如鲠在喉,粗略吃了些,崔景辞见差不多了,就带着槐稚回去了。
一会亥时还要动身入宫参加正旦朝会,约还有一个时辰。
回去的路上,崔景辞问槐稚吃饱了吗。
槐稚点了点头。
崔景辞也没再问。
一直到两人回了揽椿院后,崔景辞还是让人去弄了些宵夜过来,他道:“一会我要入宫去参加朝会,不知何时能回来,若是你等不住,就先睡下,也不用去守夜。”
槐稚没忍住问道:“你......你这是打算同他们都断绝关系了吗?”
她怕这件事不小心戳中崔景辞的哪里,问得颇为小心,生怕他突然变了脸。
现下她看崔景辞,就像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只怕前一刻同你笑,后一刻就同你发了脾气。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顿了片刻,就是这片刻的停顿,让槐稚下意识想要后退两步。
崔景辞迫她更近,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脸上,道:“难道不好吗?反正天地间只有夫妻才是最亲近的人,和他们断绝了关系,我只有槐稚,槐稚也只有我,这样,不是才好吗?”
槐稚看着崔景辞,崔景辞也看着她,眼中竟还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情厚意,她对他这样类似于誓言的话感到恐惧。
崔景辞那厢倒是越说越来劲,“我们将来生双儿女,若是女儿,我们好生宠爱,想做甚就做甚,若是儿子,严厉些也无妨,我会亲自教养他们读书认字,到时候我们儿女双全,槐稚下半辈子光顾着享福就好。”
看看,他对家的印象都是那样刻板,女儿疼爱,儿子严厉,反正别人是怎么样的,他就想学着怎么样。
槐稚叫他说得起了身鸡皮疙瘩来,莫名觉得恐怖,她干巴巴地扯出了个笑,说,“挺好的。”
崔景辞看着她,皱眉,沉默良久后噗嗤笑出了声,“怎么了,不好吗?我对你好,难道还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怕地看我。”
他都不知道槐稚离开了他还能干嘛,都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就连这几句话,都要露出这种表情。
誓言,难道不动听,不美丽吗?未来的畅想,难道她不喜欢吗。
他的手指抚着槐稚的脸颊,竟又露出一副忧伤的表情,他垂着眸,眼中露出些委屈伤神,“不能不怕我吗,我真的不会伤害你啊,你是我的妻子,我想着疼你都来不及,你为什么要怕我。”
虽然槐稚这个人是不大聪明,有时候真的很蠢,旁人不管是说了什么,她都能信,但他对这个妻子,大体还是满意的,他们的身体是那样契合,这样还不能够说明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话若是从前,槐稚就信了,可是现在,见他故技重施,未免觉得好笑。
槐稚转开了脸,道:“你能不要再骗我了吗,我也没有什么你能图谋的东西。”
他好好的,别说这些,不行吗,没人想听这些虚假的谎言了。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后,怔神许久,他说,“我知道,所以啊,我说得都是实话,怎么就是不相信呢,真叫我委屈死了。”
槐稚受不了他这幅德行了,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净身吧,一会还要进宫呢。”
崔景辞道:“不急,先吃过宵夜。”
说是吃宵夜,崔景辞没怎么动,基本都是槐稚一个人在吃,槐稚也没管他方才在那突如其来又发的疯病,她现在对此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又不能怎么样他,晚上两个人睡觉也都还是要躺在一张床上,日子也还要继续过。
槐稚慢悠悠地吃饭,外面偶尔能听到些鞭炮的响声,崔景辞后来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去沐浴焚香了。
从里头出来后,给槐稚塞了个红封,笑着说,“压胜钱。”
他刚净过身,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水汽,他笑得随意,分明都这把年纪了,槐稚竟在他的身上看出了几分少年之气。
她看着他塞到掌心的红封,有些懵,脸不知为什么有些发烫,她说,“我......我都十八岁了,过完年就十九,不能收这个了,不.....不吉利。”
且不说她有没有十八岁,就算是年纪小,她在家里头也是很少收这些的,六七岁的时候还是有过的,再大些时候,就再没了。只有胡来娣会给他们发钱,一直发到了槐稚十五岁,虽然不多,虽然一直比弟弟少,可还好是有的。
大人们说,她已经不小了,又是女孩,再收这些就不太吉利了。
于是槐稚便也如此做想,借此来慰藉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崔景辞不在意说,“乱听别人胡说八道,谁说不能收了?我给你发一辈子,七老八十也得给。”
槐稚低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崔景辞没多想,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低头亲了她的唇瓣,他叫她别乱跑,就离开这里。
他离开之后,槐稚还在看着掌心的红封,红彤彤的包装上描了金边,光是个外壳都漂亮得要命。
她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眼睛也看红了。
实话说,槐稚的人生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她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虽说爹娘待她不好,但她也还认识旁的好人,比如说是明曦,她很照顾她,还有那个书生,若是没有他,她爹娘怕是连一会也等不住,早将她嫁了人,而且书生对她也挺好的,总之,有不好才会衬得那些好如此情深意切。
再说在她孤掌难鸣之时,又出现了崔景辞,最初时虽也有些惶恐不安,可最后还是化为欣喜,视崔景辞如神兵天降,他有时候虽然挺混蛋,但是现在感动又不是假......
槐稚捂着红封在心口,竟是悄然流起了泪,但也没哭多久,将崔景辞给的两百两好生和那些私用放在了一起。
后面听到外边有放烟花的动静,槐稚也没再在肚子里面想那些事情,跑出去看烟花了,她就坐在回廊下边的门槛上瞧着,木绵怕她冻着屁股了,拿了个垫子叫她垫在屁股下面,她又指了指一旁,回廊上堆着一堆东西。
“那是什么,方才回来的时候没瞧见呢。”
木绵将崔景辞的话转告了她。
他说,这夜还长,若是无聊的话,就自己放些烟花玩。
那些鞭炮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下来,如果睡不着,就玩玩烟花。
木绵挠了挠头,道:“这是我和江大哥一块出去买的,也不知道奶奶你喜欢不喜欢。”
“你同江大哥一块去的?”
“昂......”木绵说,“过节嘛,去采办了一下年货。”
槐稚嘿嘿笑了一声,木绵脸一下子叫她笑红了,她慌忙解释,道:“不是奶奶想的那样,江大哥他......他特别好,当初还是他捡我来的崔府呢。”
“捡......捡来的?”
她只知道木绵是很小的时候就在崔府了,但没想到是捡来的。
木绵说,“那年闹饥荒,被爹娘赶出家去了,在路上行乞,碰到了江大哥。”
闹饥荒,那年恰逢大旱,庄稼都枯死在了地里。
说起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年饥荒闹得厉害,就连槐稚都有些许的印象,光是想起那种情形,都打个寒颤。
她记得一副可怖的情形,饥荒闹得厉害,大雁横飞村落,叫人打了下来,闹饥荒的时候碰到一只大雁,是天大的喜事,一只大雁可是能填饱一个人的肚子,撑几日都不为过,然而,那大雁被打到地上之后,叫其他的人发现,竟是上前争了起来,为了一只雁子,所有人大打出手,最后争得面目全非,闹到官府来了才歇事,自然,官府的人来了之后,大雁,充公。
世人皆道鸿雁传喜,然而最后一只衔喜而来的大雁,却造就了如此一番祸事。
流年不利,时乖运拙,对穷人们来说,是常有的事。
槐稚起先还在那八卦呢,现下叹了口气,也没继续再问,再问从前,问起来,自己倒又想起一箩筐的心酸荒唐事。
她和木绵一道去打炮,放起了烟花,转眼就那将那些事情都抛之脑后去了。
后来,也不知是玩了多久,槐稚终于有些累了,崔景辞说,她可以不用守夜的,但槐稚想,还是守一下为好,辞旧迎新驱邪避祟嘛,通个宵,也能给来年开个好头。
去年发生了太多见鬼的事,槐稚明年想好好的。
屋子里头烛火点得通明,槐稚坐那弄绣品,总算是不捣鼓那些香囊了,崔景辞给她两百两巨额红封,槐稚也生出了些许良心,去库房扯了布过来,寻思给他做条腰带出来。
一直弄到寅时,槐稚的脑袋都开始一点一点,像个老奶奶似的,木绵看不下去,打着哈欠道:“要不您歇下先吧,我怕您一脑袋扎框里了。”
槐稚笑笑,说,“现下什么时候了?”
木绵道:“寅时三刻了。”
“天快亮了,我再熬熬,很快就过去了。”
她道:“要不你先去睡吧。”
木绵摇了摇头,说,“总归今日我是要守夜的,我是怕您累着。”
木绵说是这样说,脑袋已经趴到了桌上,眯过去了。
槐稚见她睡着了,拿了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做完这些后,又开始眯着老奶奶眼,拾掇那条腰带。
一直到了卯时那会,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崔景辞都从外边回来了,他一边放下身上脱下的大氅,一边道:“槐稚,你没睡?”
他的语气中隐约有几分惊讶,大抵是没想到人现在还醒着。
槐稚揉了揉眼,道:“我还不困呢。”
她就连声音里面都已经沾上了浓厚的困倦,这会还说是不困。
人熬穿了之后,脑袋是不困了,但是身体就受不住。
槐稚拍了拍木绵,木绵睡醒惺忪醒来,见崔景辞回来了,吓了一跳,见鬼了似的,她形容有些惶恐尴尬,但崔景辞没说什么,只是挥手让她下去歇息去了。
木绵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崔景辞见她又在捯饬那些绣品,语气有些不好,“又弄这些,到时候眼睛都看瞎了......”
“我就是想给你做条腰带。”
听到这个,崔景辞一下就安静了,也不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看来槐稚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的。
前些时日一直暗中和他闹着别扭,但今夜,又是坐着守岁,又是为了他做腰带,他哪里不知她心情是如何变化呢。
如此来看,槐稚也还是好哄的,这别扭劲,几天不就哄过去了。
毕竟他这样的男人,她真是找也没处找去了,可不要好好珍惜吗,心里头那关想开了,就都过去了。
槐稚还是一个很传统,很老实的女人,老实到只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即便是想逃,那也没处逃。
崔景辞此次去宫中,和崔次辅一起被皇帝留下说了些话,高鄂他们也在,议完事后,崔景辞用调笑的语气问皇帝讨要了个太医归家,专看妇人生子,不过是一些小事,皇帝随口就允诺了他。
高鄂明里暗里阴阳怪气了几句,笑话他大抵是到了年纪生不了孩子了。
崔景辞没恼,反倒回笑了一句,他也不用急,就算三十,也正值壮年。
不像有些人,半拉骨头都埋土里去了。
烛火通明,一跳一跃,安定着人的神经,崔景辞也一夜没睡,这会有些困倦,靠在槐稚的肩上,道:“不弄了,先睡吧。”
她人是说着话,那两只眼皮一上一下瞧着总打架,看着精神都快涣散了。
出门前分明都叮嘱过了她,叫她莫要守岁,好好的,非要遭这个罪。
槐稚说,“一会不用给长辈拜年吗。”
崔景辞道:“祖父快昏过去了呢,哪里还能见得了人。”
崔次辅这么大的年纪,眼睛都花了,这一宿熬过去,看天不是天,看地不是地了,上了马车后就快栽过去了,一路躺在他的腿上瞌睡回来的。
槐稚打了哈欠,跟着崔景辞躺床上去了。
时隔好多天,槐稚总算是没躲着他了,心甘情愿叫他搂着睡了,她现在身上的肉多起来了,抱着是愈发趁手舒服了,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光是看着都硌得慌。
他就这样抱着槐稚睡过去了,槐稚也难得没有挣扎。
她困得不行,不知不觉间就睡过去了。
昨夜熬得实在太累,槐稚这觉睡得又深又沉,睡得身上莫名有些燥热,又痒又难受,槐稚沉在一场梦里,这梦有些灼人,烧得她快起火了。
好像是有个人压在她身上似的,给她压得都有些喘不上气来了,胸口莫名扯得慌,像是有人在捏着揉着拉着。
她难耐地伸手,想将那只手拿开远一些,远一些,不然她有些受不了。
可是,她的手被人钳住,怎么都动不得。
她听到一些水声,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离得很远,却又好像就是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
“别,别......”
她口中发出无意识地低喃,可下一刻,她的前胸被人惩戒似的捏了一把。
“不要捏,疼......”
不知是梦里还是梦外,有人贴在她的耳廓边,“你说你要,我就放开你。”
“你要谁?我是谁?”
“夫君......”
槐稚已然不知是因为欲。火灼身,又还是因为他的半威胁半诱哄,所以才如此简单轻松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直到开始的那一瞬,槐稚总算是被折腾得清醒过来了。
一醒过来,就见崔景辞攥着她的两条褪。
她还想着去年晦气呢,结果今年更是糟糕,一睡醒就见鬼了。
这会她也琢磨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崔景辞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又在那里动手动脚。
她就知道他,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迫不及待做混账事。
崔景辞见槐稚含怨看她,嘴角咧开了个笑,道:“槐稚,你醒了啊?”
醒了咱们就一起给今年开个好头吧。
槐稚气得想蹬他一脚,但刚醒来,方才又被他逗了那么一遭,哪里有那力气,身上软得像一滩烂泥就不说了,他还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槐稚转开脑袋去看外边,发现天还是亮着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时候,崔景辞在那白日宣/淫又是几个意思。
崔景辞见她看外边,解释道:“时候还早,才过未时。”
槐稚说,“天还亮......还亮着你干嘛这样啊。”
崔景辞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想和槐稚睡觉,还要分时候吗?”
一觉醒来,他就起来了,那能怎么办,只能是委屈槐稚一下了。
不过,看她这样,其实也不怎么委屈吧?
槐稚平日会同他攥着劲在那拧,但这会刚醒过来,哪里来的力气和本事呢?这会也不拧着了,舒服就是舒服啊。
反正槐稚也已经知晓他这人丑恶的内心,崔景辞看着槐稚,说着好多不中听的床上话挑逗她。
槐稚哪吃得住这些逗,面色渐渐变得涨红,就连身上都敏感了起来。
崔景辞最后那一刻,不说一些荤话了,却是不停地说,“槐稚,我好爱你,好喜欢你......”
新年伊始,他们就要做这样有意义的事情,他们相融一体,他抱着她,她贴着他,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亲近槐稚的人了,也不会有比槐稚更亲近他的人了,想到这里,他就止不住地想说好爱你。
他结束了也不肯退去,埋在她的身上,他还在掰着她的脸,不停地说好爱你,让她被迫地承受着,可是,不光如此,他却非又要问,槐稚,我爱你,你爱我吗?
他光爱她那也不够的。
槐稚,你难道不爱我吗?你快点说爱我啊,快点快点,说爱我,他的声音到了后面近乎到了些哀求。
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不愿意说爱他呢?
槐稚还有些没缓过劲来,任由崔景辞在那里说那些无谓的话,爱她吗?真的吗?还是高兴了的时候说的假话呢,真话假话她也不想分辨了,有意义吗。
他一个人在那疯狂地表露,一个人沉迷地独享着那些所谓的爱,却还要用那样霸道的姿态拉着人一起沉沦。
槐稚不想回答,也不想说爱,她只觉得他这个人轻佻,而她若是也说爱他,那就是下贱蠢笨。
崔景辞始终得不到槐稚的回答,即便是那样恳求着她,她也始终是以那样冷漠的态度回应着他,紧闭着双眼,漠视着他的爱,她什么都没说,可崔景辞觉得她实在是尖酸刻薄极了。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连个爱字都不愿意给他,连个承诺都死活讨不来。
搞不懂,方才不是她说的要他吗?她不爱他?不爱他又为什么要和他做这样的事?不爱他又为什么要在他的shen下,那你哪一天难道也会和一个不爱的别人做这样的事吗?
槐稚,我变得这样疑神疑鬼,没有安全感,你一点都不无辜,要不是你对我这样的态度,我岂会疑心你和别人有所勾结,又岂会惶恐和不安,又岂会这样着急要你的一个爱字。
他们的头发缠绕在一起,崔景辞那泛着些潮。红的脸,逐渐归于平静,他捧着她的脸,却是警告道:“不愿意说爱我也行,我原谅你,但是槐稚,你最好能管住你的身体和放荡的心,只能在我的床。上死去活来。”
现在他就原谅她对他的伤害,但是要是被他发现,她胆敢不爱他,而去爱别人,槐稚,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不爱的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