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哔哩小说 > 玄幻魔法 > 官二代 >

第三章

全一卷

上午十点,当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孙家万带领的车队进入海城市地面时,在高速公路的收费口,海城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冯耀武已经带领一群人,迎接在哪里了。

车子停下,孙家万下来,和大家握了握手,然后大家又上了车,在警车的带领下,一路呼啸着前进,一个小时过后,就进了城,向海边开去,拐进了当地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海城国际大酒店的大堂门口,才停了下来。

海城市委书记方大光和市长贵智勇,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大家逐个握了手,介绍完毕,到总台拿了各自的房卡,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午宴就开始了。

本来这一次,用不着海城市唱主角,是国家发改委的调研组,主陪应该是省发改委主任胡民。也就是说,调研组的各项开支,像餐饮费,住宿费,一般都是由省发改委出。

但是,作为一个省政府部门,省发改委一年的财政预算都是有限的,也就是六百万左右的办公经费。就是这些钱,要交各种各样的费用,要买车,要出差,要请客吃饭搞接待,所以现在当一把手的,最头痛的,就是这个年年增长的招待经费了。

特别是接待国家各个机关的调研组,考察组,动不动就是十几二十个人,一天下来,连吃带喝加上玩,再买些礼品,没有几万元,下不来。如果个个调研组、考察组都由省发改委出钱接待,那一年下来,没有个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的接待经费,根本撑不下去。要是那样,就靠省财政给的有限的几个钱,胡民算过,发改委干脆关门算了。

经费有限,但中央的有关部门,是不管这个的,反正他们一天到晚,要派调研组、考察组到下面转的,不这样,怎么样体现他们的工作成绩呢?!不要以为他们是游山玩水,他们也是为了工作,在中国,这也是中国特色的管理办法。中央有关部门到省里调研,省里有关部门到市里调研,市里有关部门到县里调研,县里有关部门到乡里调研,乡里有关部门到村里调研。村长没办法了,只好走村串户,到老百姓家里调研。真是搞笑!调研不能白调研,这么多领导,要吃要喝,大的领导有专机,小的领导有专车,到了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好不气派,领导走马观花的看看,上上电视,上上报纸,就算完事了,至于这样干有没有实际意义,浪费了国家多少银子,是没有多少人操心这个的。

而胡民,却要操心,一年到头,他最头痛的就是怎么样节省机关的各种经费,尤其是招待经费,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原来郑树人当发改委的主任时,把招待经费就管得很死。他规定,所有的接待活动,都要经过他一支笔批准。没有他的批准,任何人不得随便用公款接待任何考察组,调研组。

在省发改委,严格的说,只有他郑树人有随便用公款请客的权力,其他的几个副手,你要是不自量力,请人吃顿饭,只能是自掏腰包。除非你有特殊的理由,能够征得郑树人的同意。要不然你要想报销掉,只能是恬着脸皮,站在郑树人面前,点头哈腰的,不住的说着好话,让他在你的发票上,签上一个字。要不然,财务根本就不理你这茬。

为了报销一张一千两千的发票,就要低三下四的,不住的讨好一把手,想想就很憋屈。

当时,几个副主任嘴上不说,心里对郑树人,都很有怨言,连胡民自己,作为二把手,也是非常不痛快。你说这算什么事吧,好歹都混到副厅级干部了,还是省发改委这样关键的部门,连随随便便请人吃餐饭的权力都没有,说出去人家都不相信。

那时候,胡民有什么招待活动,搞不掂的,就喊上自己分管的几个部门的处长,让他们埋单。这些处长,手上都还有几个活动经费,他们有的下面有行业协会,每年可以收些钱。

等郑树人升了副省长,胡民接任了省发改委主任,他才真正理解当一把手的难处。现在在机关里,你当一把手的,要是不狠心,怕得罪人,那整个机关,简直没办法活下去。

别的不说,就是这铺天盖地的检查组、调研组,也能把你吃穷吃垮。

所以,现在的胡民,也找到办法了,就是有什么调研组需要接待的,他就推,中央来的,能推给省接待办,就推给他们。属于自己部门的业务范围,但是直接或间接为地方政府服务的,就推给地方的市政府,接待什么的交给他们,让他们放血。实在是推不掉的,发改委才用自己的经费接待。当然,为了尽量减少自己的经费支出,有了到外地的参观考察活动时,他都要求,发改委的办公室主任要和当地的市发改委联系,让他们出面接待,管吃管住管玩,甚至礼品,都是当地的部门准备的,当然,在地方上要经费、要项目时,省发改委会给予关照。每年千方百计,给他们解决些经费,这样大家你好我好,互相照应。

所有这一次,在湾海市和沧海市考察时,因为他们都各自有大项目要上马,他们是这次调研的直接受益者,市里花些钱,自然是应该的。所以,省里的发改委,是一分钱也不用花的,都由市财政埋单了。

而到了海城市,就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海城是旅游城市,市财政穷,每年光是接待费,就是一个不小的负担。现在几十号人,到了海城,连吃带住加上玩,没有几万元,是说不过去的。再买上礼品,说不定得十几万。

再说了,这一次调研,本来不关人家海城市什么事情,人家又没有什么项目,就是为了安排大家玩玩,放松一下,好给调研组一个好印象,所以,这样的情况,再让人家海城市财政出钱接待,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如果海城市政府足够大方,说一切我们来安排吧,你们省发改委就不用管了,那胡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乐得顺坡下驴。

但是,传真第一时间发过去时,海城市市政府的秘书长马天水,特意向省发改委的办公室主任殷伟才打了电话,问:“殷主任,你看调研组到我们海城市的吃住,是我们来招待还是你们来招待?”

殷伟才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妈的,你这不是故意装糊涂吗!你要是愿意解决,就不用故意打电话来问了吧!你特意打电话的意思,就是不想出这笔钱吗!”

但官场上的事情,大家都是各为其主,用不着撕破脸皮,殷伟才还是笑着说:“马主任,你们海城市要是觉得不好解决的话,那我们就出。”

马天水说:“殷主任,你也知道,我们市财政,在全省都是出了名的穷,我的意思是,我们负责联系酒店,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给调研组。考察参观的地点,我们安排。晚上由市委、市政府出面请大家吃顿饭,方书记和贵市长都亲自参加,你看这样的安排,行吗?”

殷伟才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嘴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对马天水说:“行,马主任,你看着安排吧。”

放下电话,殷伟才想了一下,就去了胡民办公室,向胡民汇报了一下海城市的反馈。他说:“老板,看样子海城市是不愿意出这笔钱了,他妈的,这帮小气鬼,能花几个钱哪!堂堂一个旅游城市,竟然这样抠门?”

胡民笑了笑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们也不容易,每天有那么多调研组,从全国各地要到海城市参观,光是吃饭,就要好多钱,再加上住宿费,各个调研组都是住的五星级饭店,连吃带住,接待一个调研组,没有几万甚至十几万,就过不去。时间长了,人家也腻味了。太热情了,也顶不住啊!算了,这一次,我们出吧。”

殷伟才说:“住宿费、餐饮费我们出,礼品我看,就安排他们海城市发改委准备了,买些土特产,他们也熟悉情况,也花不了多少钱。”

胡民说:“这样也好,反正我们每年,给他们安排的有资金,他们适当放点血,也是应该的。”

殷伟才说:“我们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不用他们,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这些情况,自然孙家万是不会知道的,他也根本不用操这个心,反正到了哪里,什么都提前安排好了。管他谁出钱,反正不用他孙家万出一个钱。就是谁也不管,他的司机苏宏宇也会安排好一切。官当到他这个份上的人,是不会为这些东西发愁的。一个省财政再困难,也不会少了一个常务副省长花的钱。

而方大光和贵智勇,也不会为这些小事情,花费心思的。这些都是下面跑腿的人干的,得罪人的事情,他们来干,而这些当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干的都是风光的事情,冠冕堂皇的事情。

市政府秘书长马天水,就是市长贵智勇的家奴,他不算计着花钱,等经费紧张了,挨骂的还是他。

马天水这些年,也是够辛苦的,先后伺候了三任市长了,赵民权当市长的时候,曾经提议,把他作为副厅级后备干部,报省委组织部考察。结果迟迟没有下文。等赵民权调走后,当了省政府秘书长,市委副书记贵智勇接任了市长,马天水就又伺候他,成了名副其实的三朝元老。

前后算起来,马天水已经做了八年的市政府秘书长了,原来他刚当秘书长时,才四十一岁,放在全省十五个市,也是比较年轻的市政府秘书长了,但是,八年以后,他的年龄就没有什么优势了,别的和他同时当上秘书长的人,绝大部分,都升任副市长了,最差的,年龄大些的,都去了各个市的政协,也弄了一个市政协的副主席当当。虽然安排的差了些,但毕竟还是弄了个副厅级。只有他马天水,成了挪不动窝的人,一屁股坐在秘书长的位子上,就动不了了。

他老婆游美丽说他:“你就是太勤奋,太能干了,谁用你,你就跟谁卖命,简直成了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了,你看现在,谁还像你那样干活?!人家领导信任了,就干一下;领导换了,就消极怠工,让领导自己感到没办法,就放你走了,好歹到了哪个局委,当个一把手,或者到县里,当个县长、县委书记什么的,手下都有一帮人伺候了,再干活,也没有这么累了,只有你,为了能够升个副厅级,把你那个秘书长的位子,看得像宝贝一样,不管谁当市长,你都拼命的干,结果让人家都不好意思换你,最后怎么样?市长都换了几茬了,你还是一个大秘书长,人家说,秘书不带长,放屁都不响。我看了,你这个秘书长,不仅放屁不响,还特别的臭,是哑屁!你就是干到老死,也没有希望升副厅级了,趁早死了那份心吧,好好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别熬那么多夜了。你要是早死了,我可不愿意现在就做寡妇。才四十多岁,就守活寡,我会受不了的,到时候别怪我,给你弄个大大的绿帽子戴!”

老婆的话虽然说的有些刻薄,但不是没道理,马天水想了,实在不行,就离开海城算了,调到省城里去,到省政府当个处长也行,分一套大房子,把老婆调到省城里去,那里是大城市,各种条件更好些,自己就老老实实,养好身体算了。等儿子大学毕业了,工作也好安排,留在省城里,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马天水思忖了一下,现在这个并不难,以自己和赵民权的关系,如果自己投奔他而去,他相信赵民权,是会帮这个忙的。赵民权现在是省政府的秘书长,从下面调一个像他这样资历的人,到省政府办公厅当个处长,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基本上就是一句话,说办就办了。

马天水觉得,有时候这升官,一是要有强硬的后台,二是要有运气,你看人家贵智勇,比自己还年轻几个月,就当上市长了,凭什么?人家关键是起点高。

贵智勇原来是国家人事部一个副部长的秘书,到滨海省来挂职锻炼,低职高挂,以正处级秘书的身份,挂任海城市副市长。挂职一年后,他喜欢上了海城这个滨海城市,这里环境好,空气好,气候温暖,四季如春,没有北京的交通拥堵和沙尘暴。

最关键的是,他认识到,像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回到北京,就是升了一个副司长什么的,在北京城里,也根本不算什么,还是大办事员一个。北京是什么地方?是全中国官员最密集的地方,别说你一个司局级干部,就是部级干部,也满大街都是。

而在地方上,就不一样了,当上副市长,就是人上人了,到了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俨然一个大人物了,所以,他和自己的老板商量一下,就说:“老板,你看我也不想回来了,你干脆,把我下派到海城市吧,做个副市长,我就满足了。”

当老板的,看在秘书为自己服务了四五年的份上,不会不为自己的秘书的前途考虑,于是就向部长汇报了一下,临走的时候,送了一个副司级的级别。

等当时的省委书记去北京开会的时候,由副部长出面,就请了省委书记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就敲定了贵智勇的安排。挂职改为任职,直接任命为海城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贵智勇干了一届,市里的副书记出现了空缺,就转任市委副书记。等赵民权做了省政府秘书长,市长的位子空出来了,贵智勇的资历也熬到了,顺理成章,接任了海城市的市长。

你看人家,这几步走的,一点都没有耽误。

而马天水,却八年没有动过窝,还是一个正处级。这就是差别啊!人比人简直是气死人!现在的官场,简直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你有人有后台,就能上;你没有关系,没有大领导为你说话,你就是再有本事,也是白搭。

马天水想,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得到省城里看一下赵民权了,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一下,看他愿不愿意帮自己这个忙。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吗!海城这个地方,看来成了自己仕途上的烂泥塘,不跳出去,是不行了。

对于调研组的午宴,海城市安排的很是气派,毕竟有两个省部级干部出席,孙家万又是方大光的老领导,而国家发改委的副主任毛志强,一年到头,总要到滨海省跑几趟,大家相互之间,都是很熟悉的。

海城国际大酒店,把拿得出手的招牌菜,都端上来了。

方大光一边向各位领导,介绍着这难得一见的海鲜,一边不住的向孙家万和调研组的其他成员,敬了一轮又一轮的酒。

因为是中午,大家都很节制,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就开始吃菜。

相互之间,为了活跃气氛,讲了不少笑话。

现在这些官员们,大家到了一起,都是工作关系,根本谈不上相互之间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大家都是相互利用,你应酬我,我应酬你,心里的距离,有十万八千里,所以,不讲些笑话,酒宴的气氛就很沉闷。

酒宴结束,大家中午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下午,开始安排调研组参观,考察。

晚上又是歌舞晚会,一直闹腾到深夜。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调研组就开始回省城了。

中午在省城里简单的吃了送行宴,调研组的成员,就开始往江城机场赶。孙家万也是好事做到底,一直把调研组的同志们送到安全检查完毕,通过贵宾通道,进了机场的候机楼,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省发改委的办公室主任殷伟才,带着几个同志,忙着把大家的东西,打包托运。大家来一趟滨海,各种土特产加上礼品,个个都是满载而归,都超重了。光是托运费,就是几千块。这笔钱自然是发改委出了。反正都是公款,可以报销,谁也不用掏一分,都是为了革命事业。

星期一上午,省政府常务会召开了,范小兵主持会议,把为民办十件实事的事情安排完毕,第二天上午,就坐飞机,去了北京。他要参加一个滨海省委、省政府和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举行的会议,具体协商几大银行给予滨海省解决贷款额度的问题。

滨海省今年要完成七八千亿的固定资产投资,没有国家几大主要银行的鼎力支持,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这一次会谈,省委书记张运来和省长范小兵,都非常重视,他们都要亲自到北京,参加会谈。

省委书记和省长都要来,这可忙坏了滨海省驻京办的一帮人。驻京办主任瞿海峰,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了。房间早预留好了,省委书记张运来和省长范小兵,一人一套总统套房,提前几天,就清空了客人,专等着接待领导了。书记和省长的房间,他都亲自检查了一遍。

其他的几个副省长和省委秘书长、省政府秘书长,一人有一个套间就行了。那些厅局长们,如果套间不够,安排豪华单人间也是可以的。当然,如果有,还是尽量安排套间的。

现在的滨海省驻京办,接待条件还是一流的,自己有一个四星级酒店,客房有三百多间,餐厅、会议室、酒吧、歌舞厅一应俱全,尤其是餐厅的餐饮,搞得很有特色,是京城里着名的吃海鲜的地方,都是从滨海空运过来的特产,“滨海海鲜城”在京城还是小有名气的。在这里,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请客,也不丢身份。

为了落实张运来和范小兵的行程,瞿海峰昨天已经和洪发树、龚和平两位大秘书,分别通过几次电话,把航班信息都搞清楚了。昨天下午,他又安排车队,把那两辆黑色的奔驰车,都好好的洗干净。准备到机场接领导用。驻京办另外还有一辆中巴车、一辆大巴车,就是同时接待四五十人的代表团,也能应付。

等范小兵上了飞机后,龚和平就向瞿海峰发了一个短信,说:“瞿主任,我们已经上了飞机,马上起飞。”

瞿海峰立即回了短信,说:“好,我提前到机场接你们,一路顺风。”

算了算时间,飞机到北京机场的时候,是中午一点钟,提前一个小时,瞿海峰就从驻京办的驻地,带着两辆奔驰轿车,一辆中巴车,出发了。因为省政府办公厅接待处,提前几天,就把传真发给他了。瞿海峰看到,这一次,滨海省政府的领导,也几乎是来了一半。省长范小兵,常务副省长孙家万,副省长郑树人,副省长高必胜,省政府秘书长赵民权。再加上省长秘书龚和平和各个副省长的秘书,接待处的处长何冬梅,还有各有关厅局的厅局长,像省发改委主任胡民,经贸委主任谭震宇,财政厅长梁庆鑫等,光是省政府这边,就来了十六个人。

飞机还是挺准时的,执行这一次滨海飞北京机场的航班乘务员,提前已经知道,今天在头等舱就坐的,都是滨海省里的一些大人物,所以一路上,殷勤备至。漂亮的女乘务员,一会儿给大家送饮料,一会儿送报纸杂志。

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家都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都是领导,相互之间也不好说什么,都只好各自翻着报纸,或者干脆闭目养神。

这样的旅行是无聊的,彼此之间,太过于熟悉,又都在一个圈子里混,权力有交叉,有争斗,心里各人有各人的小算盘。所以,这样的旅行,实在是让人痛快不到哪去。

范小兵也觉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的感觉,非常不自在,他倒希望,有时候,自己就带着何冬梅,自由自在的旅游一次。现在他们俩,刚上手,双方正是有激|情的时候,所以,这一次到北京出差,赵民权在请求他的意见时,他说:“让何冬梅去吧,她搞接待的,到时候用得着。”

赵民权推测,现在何冬梅和范小兵的关系,已经达到如胶似漆了,现在走一步都想带一步,省长出差想带的人,作为秘书长,你是没有权力干涉的,你要做的,就是千方百计,让省长的工作和生活舒服起来,现在何冬梅可以让省长舒服起来,你这个秘书长,可以不去,人家何冬梅,绝对不能不去。

所以,赵民权在最后确定到北京出差的名单时,还是按照范小兵的意思,把何冬梅的名字填上了。

在飞机上,何冬梅坐在后排,和那些厅局长们坐在一起,省发改委的主任胡民,一看自己的身边,有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大家相互之间都很熟悉,所以,一路上就不断的小声聊天,这几个小时,他们倒过得挺有意思。

范小兵出差,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和省委书记张运来坐同一个航班的。你想啊,一个省委书记,一个省长,同时坐在头等舱的第一排,沉闷着坐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句话也不说,多没劲啊!

省委接待办也知道领导们的心理,所以,他们安排航班,都尽量把两个主要领导的行程避开,就像这一次,省长范小兵的航班,是上午九点四十起飞,而省委书记张运来的航班,是下午三点起飞,这样各人带自己的一帮人出现在飞机上,也避免了尴尬。反正现在滨海省,每天有五六个航班,直飞北京。

这就辛苦驻京办的同志了,他们必然要多跑两趟首都机场,本来是一帮人,偏要做两班接,浪费了不少的汽油和时间。但是,大领导是不会为这些东西,多费心思的。你驻京办,干的就是这迎来送往的事,你要不想干,想干的人有的是。

现在,瞿海峰这个省驻京办主任的位子,也是厅级干部里的好位子,可以长期在北京城里生活,手下管着一个四星级酒店,每年的营业额,都有一个多亿,是官员,又是老板,现在这样的人,活得最舒服。就是伺候各位领导吃好喝好玩好,又不用你自己掏一分钱,都有公款可以报销,就是腿勤快些,嘴巴甜些,眼皮子活络些,这个活,好应付。

唯一不好应付的,是当领导的,故意找茬。

瞿海峰是钱华元当省委书记时,任命的驻京办主任,他要算是钱华元的人。原来在省委办公厅,做副秘书长,分管后勤、接待这一块。钱华元的别墅装修时,他没少费功夫。哪怕是一个水龙头,他都亲自过问,真正是尽心尽力了。钱华元住了一辈子,对他在滨海省的这一栋别墅的装修,最满意了。爱屋及乌,他就想到赏赐一下瞿海峰,把他派到北京,做了驻京办的主任。当然,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的职务,还没有免。

做驻京办主任,比着干那个副秘书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京城里,这就是一个独立王国,可以一个人说了算。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报销。酒店就跟自己家开的似的。亲戚朋友到北京出差玩耍,他一句话,就可以白吃白住,真是惬意的很。

还有那么多的商家,做餐饮的,做娱乐的,推销酒店用品的,一年下来还有几十万的隐形收入,所以这个位子,不是一般人能守得住的。因为谁都知道,是个肥缺,上边没有大领导为你说话,具体来说,没有省委书记或者省长为你说话,你这个位子,要想长期保持下去,是很难的。因为顶替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瞿海峰最苦闷的,就是钱华元不做省委书记了,他和新任的省委书记张运来和省长范小兵,一点私人关系也没有。这个很危险,没有一个主要领导为你撑腰,你什么时候下,真是说不清。

因为没有关系,所以只有靠加倍的努力和小心,以换取领导的信任。所以,每当省委书记张运来和省长范小兵到北京出差时,都是瞿海峰极力表现自己的时候。省长和省委书记的房间,他都要亲自检查。早餐吃什么,中餐吃什么,晚餐吃什么,菜谱他都要亲自看。晚上领导休息前,他都要在旁边陪着,直到领导说:“好了,小瞿,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他才点头哈腰的离开,回到自己酒店的房间。躺在床上,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生怕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领导们不满意。

他老婆马爱芳讽刺说他:“你啊,自从钱书记调走以后,你就越来越不自信了,要我说,怕他个鸟!你这个副秘书长,又不是他们给的,犯不着这样谨小慎微的,你都五十岁了,钱这几年,也捞了一些了,这个驻京办的主任,要我看,不干也行了,就是还回办公厅,老老实实当你的副秘书长,熬到退休,也可以啊!这样我们夫妻还可以团聚,不像现在,一个月还回不了一趟家,让我年纪轻轻的跟着你,就守活寡。你可倒好,在外面可以风流快活,是乐不思蜀吧?”

瞿海峰知道,老婆自从他当了这个驻京办的主任,就疑神疑鬼的,原来每个月都要回趟家,后来一忙起来,有时候几个月还不回一趟,这样女人就不高兴了,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看她不算什么了。嫌她年老色衰了。

马爱芳说:“你就使劲的野吧,等你野够了,就知道还是我对你好,你都是五十岁的人,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岁的小青年,可以夜夜笙歌,你是拿生命开玩笑啊!反正我有一条,就是不离婚,你随便在外面疯,只要不让我看见,我就不管,等我发现了真凭实据,我受不了了,我就去省纪委告你。老娘好不好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瞿海峰分析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老婆也是瞎咋呼,手里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她一年到头,到北京城的机会,也就是一两趟,在滨海大厦住几天,人还没有认识几个,就又回去了。自己的那些小九九,她是没办法掌握的。

在京城里这几年,瞿海峰还是和几个女人,发生了感情纠葛的。你想啊,陡然到了京城这个花花大世界,又当了酒店的一把手,手中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巴结他的小姑娘,小媳妇,多了去了。特别是那些推销酒店用品的,和想到酒店应聘工作的,见了他,都要露出献媚状。

其中一个开酒店用品公司的女老板,约他出去吃了几次饭,相互之间熟悉了,还一起去游泳。女老板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浑身上下,非常性感,透露出一股少妇独有的成熟的性魅力。瞿海峰在游泳池里,抱着女老板的身子,浑身都酥麻了。到了宾馆里,开了房间,女老板洗完澡,光着身子,出现在床上,简直是香艳无比。

瞿海峰抱着她,浑身上下亲了个遍。女老板为了讨他的欢心,也全力迎合着,使出浑身的本事,伺候的他飘飘欲仙。

有了身体的结合,逐渐就有了感情,生意上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女老板的公司,成为滨海大厦酒店用品的的唯一供应商。一年下来,光是从他这一家酒店,就有几百万的生意,自然赚了不少钱。逢年过节,女老板都要提前慰问他,在别的酒店开好房间,把自己打扮一新,送上自己的身体,让他玩弄,临走时,还送上几万的现金,算是给他的提成。

你看这有权了,女人可以白玩,钱也可以轻轻松松的得,要不现在的官员,有机会腐败了,谁会顶得住呢!

还有一个学人力资源管理的研究生,叫范婷婷,想应聘酒店的人事经理,瞿海峰面试的时候,看她长得确实不错,个子高高的,年龄有二十六岁,身材虽然不是很性感,但都说得过去,尤其是脸上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像瓷娃娃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瞿海峰问她:“有男朋友没有?”

范婷婷说:“原来有过,但分手一年多了。”

瞿海峰点了点头,心里就有数了,和她签订了人事合同。

范婷婷上班了一个多月,有一天,瞿海峰就要求她,和自己一起外出,参加一个应酬。那天瞿海峰没有让司机开车,自己开车拉着范婷婷,到了一个酒店,参加了一个饭局,因为瞿海峰不能喝酒,别人敬瞿海峰的酒,就由范婷婷替他喝,于是,一个酒宴下来,范婷婷就喝了好多酒。等酒宴结束的时候,脸也红了,步子也走不稳了,几乎是让瞿海峰抱着,放到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范婷婷这个时候,已经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浑身软成了一滩泥,瞿海峰问她,只会哼哼一声,也不知道她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她的住处,瞿海峰又不知道,问她,她哼哼着也说不清。现在把她送回酒店吧,两个人互相搂抱着,让别的人看见,更不合适。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候,正是都市里的男男女女心理开始骚动的时候,看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躺在自己的车子里,瞿海峰就有了想法,他觉得,今天是个机会,这个时候去别的酒店开间房,把范婷婷玩弄了,她也不会反抗。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于是,瞿海峰就找了一家位置偏僻的酒店,在停车场里停稳车子,把范婷婷从车子里抱出来,趴在自己肩膀上,到了酒店大堂。他先把范婷婷放进一张大沙发上,让她半躺着,自己才去总台,交了钱,开了一个豪华单间。

他们俩一进来,酒店的服务生和总台的服务员,就注意他们了。但现在的社会,对男男女女的关系,大家都看得很开了,一男一女晚上到酒店登记房间,又不用掏结婚证,只要有身份证,就可以登记房间,人家才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有女人愿意跟你,就行。酒店的保安和服务员,才不愿意多管闲事的。这样的情况,人家见多了,就是七十岁的老头,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来开房间,明知道这个姑娘有可能是三陪小姐,人家酒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今后就没有生意做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你什么事吧!

就那瞿海峰还感觉到,人家看他的眼光,有些不正常,他抱着范婷婷等电梯的时候,那些服务员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瞟了他们一眼。心里可能在说,这个老东西,艳福不浅哪!这么大年纪了,还玩弄比自己年龄小几十岁的姑娘。

这个时候,瞿海峰也觉得,自己晚上十点多,带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姑娘,到酒店开房间,是不合适,好在这是北京城,又是一家不知名的酒店,不会遇见什么熟人的。

到了房间,关上门,保险好,把范婷婷放在大床上,脱去她的鞋子,瞿海峰长出了一口气。他到卫生间里洗了洗手,然后坐在床头,看着这个睡美人。他看范婷婷一头秀发,蓬乱着堆放在雪白的枕套上,配上好看的鹅蛋脸,雪白的皮肤,比自己的老婆,长得是漂亮多了。于是,手不由自主的,轻抚着范婷婷的头发,用嘴唇轻轻的,亲着范婷婷娇嫩的脸。

范婷婷眼睛半睁半闭着,看着他,嘴里哼哼着,说:“不要,不要啊,你不能这样子的。”

他的叫声,更刺|激了瞿海峰的神经,他像疯了一样。

范婷婷这个时候,神智清醒了一些,但已经没有了任何招架的力量,嘴里喘着气,说:“瞿主任,你要玩我,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瞿海峰边亲吻着她,边说:“你说吧,什么条件?”

范婷婷说:“你得把我的编制给我解决了,然后给我提个副处级。”

瞿海峰说:“这个没问题,只是需要一段时间,你得耐心等待个一年两年的。”

范婷婷说:“还有,我在北京,还没有买房子,你给我买一套房子吧。到时候你去了,也有地方住。”

瞿海峰说:“这个一下子我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这样吧,我先给你五十万,你交个首期,余下的贷款,我帮你还。”

范婷婷听了,也觉得这个条件差不多了,于是才放弃抵抗,任凭瞿海峰玩弄起来,还嘴里哼哼着,声音不是再抵抗,而是配合和愉悦了。

夜里,范婷婷的酒劲下去后,去了卫生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到了第二天早上,看瞿海峰还在睡,而自己的性|欲,好久没有得到彻底的释放,昨天晚上,自己是完全被动的,根本就没有过瘾,于是,跨在瞿海峰的身子上,不断的刺|激着。

两个人自从有了这份关系,就心照不宣了。有的时候,在瞿海峰的房间,没有人的时候,他们俩就会你捏我一把,我掐你一下。两个人的眼睛里,也默契了许多。

时间长了,大家也逐渐看出来了,他们两个,关系非同一般。但现在的社会,个人的私生活,是没有多少人管的。

一年后,在瞿海峰的关照下,为范婷婷,解决了事业编制,她成了滨海省驻京办正式的工作人员。瞿海峰没有食言,为她预付了购房的首期款,买一套一房一厅的小户型,等交房后,装修和买家具,又用了十几万,算是满足了范婷婷的心愿。范婷婷心甘情愿的做了他的情人,隔三差五,瞿海峰开着车,就会拉着范婷婷,到他们俩温馨的小房子里,吃饭,过夜,享受着这老夫少妻的快乐。

虽然瞿海峰的年龄,比着范婷婷的父亲,小不了几岁,但作为一个女性,她没有多少自主权,现在这个社会,像她这样的女人,光有一个学历,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没有金钱,除了一个年轻的身子,几乎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女人,社会上简直是太多了。她们为了工作,为了能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生存下来,有的时候,是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的。

她也想过了,嫁给自己原来的男朋友,就是再奋斗二十年,也可能一无所有。现在工作不稳定,能找到一个有编制的工作,比登天还难。工作不稳定,收入不稳定,挣的钱除去租房子,加上一些必要的开支,就所剩无几了。守着爱情,幻想着两个人艰苦奋斗,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两个年轻人经常吵架,两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在京城里奋斗,根本看不到任何未来。

所以,只能是无奈的分手。选择瞿海峰,对于范婷婷,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好在瞿海峰没有食言,工作的编制解决了,收入解决了,住房解决了,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北京人,不是北漂一族了,和住城中村和地下室的日子,彻底告别了。瞿海峰还给她买了一辆小汽车,虽然不高档,但连着上牌照,也用了差不多二十万。现在的生活,她满足了。虽然是给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当情妇,她也觉得,可以忍受。现在这样过日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我一个。

父亲、母亲知道自己的姑娘,现在是跟着一个老男人,当二奶,但看姑娘短短的几年,工作稳定了,房子买了,还开上了小汽车,回一次老家,出手也大方了,钱包里的钱,一掏都是一沓,给父母的钱,逢年过节,都是几千块。于是,就对女儿的事情,不再过问。只是忍不住的时候,才唠叨几句,说:“你很快就三十岁了,在我们农村老家,哪有这样的老姑娘,还不出嫁生孩子呢?”

范婷婷嘴一撅,说:“不用你们瞎操心,现在大城市里的年轻人,谁还急着结婚生孩子!现在结婚能靠得住啊,有的人今天刚结婚,明天就离了。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轻轻松松的玩个够,再找个合适的男人,嫁给他。”

她母亲说:“到时候再生孩子,就晚了,三四十岁的女人,怀孩子,累着呢!”

范婷婷说:“那就不生,反正我有工作,不靠孩子养老,还省事呢!你看现在北京城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上幼儿园就要交十几万,还要伺候他上小学,上中学,到时候还要考大学,哪一样不是钱堆出来的,等上了大学了吧,工作还找不到,说不定毕业就失业,成了社会的废人。没有孩子,少操心,省下的钱,自己到处去旅游,多好啊!”

她母亲看劝说她无效,只好随了她,说:“你们这一代孩子啊,都中邪了,不知道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都成了电视里说的剩女了,还不怕。”

范婷婷说:“剩女就剩女,只要自己活得舒服就行,现在北京城里,剩女多了,有七八十万。”

话虽这样说,其实范婷婷的心里,也是有想法的,她认为,瞿海峰是不会离婚和她结婚的,就是瞿海峰和他的原配离了婚,她也不会嫁给他。两个人的年龄,毕竟差了二十多岁,再过十年,瞿海峰就该退休了,到时候什么权力也没有了,就那几个退休后的死工资。自己才三十多岁,跟着一个老头过日子,有什么意思。

现在他们两个,说白了还是互相利用。你贪我的色,我贪你的权和钱,公平交易,谁也没有吃亏。

等瞿海峰的驻京办主任不干了,调回了江城市,到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就灰飞烟灭了。到时候还是各人过各人的日子,见了面,最多是对老情人而已。

而现在,滨海省的政治格局已经变了,欣赏瞿海峰的钱华元,已经调回北京了,现在的省委书记张运来和省长范小兵,没有一个算得上是瞿海峰的真正后台,所以,这一段,范婷婷明显的感觉到,瞿海峰的情绪,有些低落。到自己住处幽会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时候一星期,还没有一次。

到了床上,也是无精打采的,不拼命刺|激他,他那东西,就起不来。实在不行的时候,就吃伟哥。范婷婷埋怨他,说:“你怎么现在越来越不行了,还坚持不了几分钟,就流了。”

瞿海峰也感到很不好意思,说:“你不知道,我心里紧张哪!我也不知道,我这个主任,还能干多久。现在心里,整天是七上八下的,他妈的,我看了,现在在官场混,你要是没后台,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似的。谁也不待见你。就是干得再好,也没用。人家根本就不看你的贡献,而是不断的挑刺,你哪一点伺候不到位,他们就让你看脸子。你没看每次张运来到北京,我到机场去接他,见了我,握我的手,都是轻轻一碰,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让我看了就紧张,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得罪他了。”

范婷婷安慰他说:“是不是你多疑了?我看张运来,看谁都是不阴不阳的样子。人家官当的太大了,严肃惯了,不苟言笑,让你们当下属的,摸不清头脑,才显得自己有气派。”

瞿海峰想了一想,说:“有道理,张书记见谁,都是很严肃的,除非见中央领导,官比他还大的人,脸上才带出灿烂的笑,平常里,大家难得见到他笑。可能是我多心了。我还是怕啊,这个驻京办的主任,才当了三年多,还没有做过瘾呢,我怕谁讨好了张书记,把我的位子给顶了。”

范婷婷说:“要我说,怕也没有用,反正你这个驻京办主任,人家想让你干,你就干;不想让你干,随便一句话,你就要走人。你们当官的,其实是身不由己,都是人家盘子里的菜。”

瞿海峰说:“现在的官场上,谁都是人家盘子里的菜,像张运来,说不定中央谁说一句话,别看是省委书记了,照样滚蛋。你看秦英海,都说他要接省委书记了,结果钱华元一句话,也拉走了吗!你本事再大,在现在的政治体系内,都没用。”

范婷婷说:“好了,不谈这个无聊的问题了,反正要我看,你索性放宽心,干一天,就开开心心的活一天,不让干了,就是走人,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该捞的,也没少捞。也算是不亏了。”

瞿海峰看她说的也有道理,躺在床上,搂着她,拍了拍她粉嘟嘟的屁股说:“我真舍不得你啊!要不,我和我老婆离婚,娶你算了?”

在心里,范婷婷压根就没有正式嫁给瞿海峰的打算,你一个老男人,有什么让一个大姑娘永远留恋的理由啊。没有了权,你也就没有了钱,也就没有了魅力。身体更是不行了,两个人都坚持不了三分钟,跟你过几十年,还有什么意思?

但现在,范婷婷决不能说出来,只能是先糊弄着他,说:“离婚?你以为你家里那个母夜叉,会同意啊?她要是闹翻了天,到时候,你我都下不来台。还是见好就收吧。这样稳妥。”

瞿海峰想了想,自己的老婆马爱芳,确实不是那么好惹的,他要是闹得满城风雨,自己就是回了江城市,也不好出去混人了,于是一下子泄了气,说:“是啊,那个黄脸婆,不好对付啊,我就是这个命了,看来就要永远吊死在她那棵树上了,一辈子逃脱不了!”

范婷婷翻了他一眼说:“怪谁啊?当初不是你自己挑选的,现在却嫌弃人家了!”

瞿海峰哀叹了一声说:“当初不是条件差吗?你想我一个农村孩子,家里姐妹又多,在省城里读书,能留在省城里教书,就算是不错了。还不是靠马爱芳父亲的关系,才调出了学校,进了省委办公厅,从了政。熬了二十多年,才做到副秘书长的位子。”

范婷婷问:“那你老婆的娘家父亲,现在还做什么啊?”

瞿海峰说:“早退休了,原来做过省人事厅的副厅长,我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我要不是娶了他女儿,现在说不定还在一个中学里,教语文呢!”

范婷婷说:“这就对了,你欠人家的情,要是离婚,就是忘恩负义了。”

瞿海峰说:“哎,像我这样的农村孩子,有什么办法呢,在那个年代,要想出人头地,不用婚姻作为交换,就完全没有办法。你又没有钱,靠工资能攒几个钱哪!根本就没有钱去拉关系。人家当官的,虽然姑娘长相差了些,但能给你解决工作上的问题,所以,我就同意了。但结了婚,才知道,这男女之事,要是你不喜欢她,勉强着做,真是难受!每天和一个你自己都不喜欢的女人,赤身裸体,躺在一起,真是活受罪!有的时候,我几个星期都不碰他,在单位加班写材料,就住在办公室,不回去,时间长了,她也看出来了,说我嫌弃她长得不漂亮,不性感,不愿意沾她的身子。”

范婷婷说:“说的倒好,你们的孩子哪来的?”

瞿海峰说:“不喜欢,并不表明一次也不做吧,憋不住的时候,是个女人就行。”

瞿海峰躺在床上,想想自己这五十多年的人生,真是五味杂陈,有收获,也有付出。因为自己出身草根,不安心于永远做一个小人物,所以只能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换。明知道自己的老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因为人家有个好父亲,可以为自己换工作,于是,就委曲求全。

现在,权力也有了,美女也玩了,也成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但总感到,自己的这一生,是不圆满的,是委屈的,从生到死,都要和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联系在一起,想甩你都甩不掉。而身边有大把的女人,可以玩,但就是不能名正言顺的把她变成自己永远的女人,成为堂堂正正的夫妻,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做一对野鸳鸯,想起来就让人万分郁闷。

但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只能够接受现实,他和范婷婷,心照不宣,也是混一天算一天,反正双方是各取所需。瞿海峰想玩弄范婷婷年轻美丽性感的身子,喜欢看这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女人,像个蛇一样,夸张的扭着身子,摆来摆去,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原来感情上的空白和不如意,都消减了很多。

而范婷婷喜欢这个老男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一句话,就解决了自己的生存问题。一出手,就是几十万,在京城里给自己买了房子,这些东西,要让范婷婷自己闯,完全靠自我奋斗,她就是奋斗三十年,也根本实现不了。没办法,这都是被生活逼的。老男人手中掌握着这个社会太多的资源,他们有玩弄年轻女人的本钱和资格了。年轻的小伙子,除了一个好身体,他们几乎一无所有,两相取舍,为了安逸,年轻的女人只能这样选择,这是这个社会非常现实残酷的一面。

从中午到下午,马不停蹄,瞿海峰带着车子,往首都机场跑了两趟。先是接了省长范小兵带领的省政府一帮人,安顿他们住下来,安排饭店准备午餐,晚餐。傍晚的时候,把省委书记张运来带领的省委领导,也接了过来。

省委这边,陪同张运来到北京的有,省委常委、宣传部长裘一男,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金敏杰,省委研究室主任华建强,和秘书洪发树。此外是几个搞文字记录的,搞会务接待的工作人员。

张运来住的房间,是二十六楼的一间总统套房。范小兵住的房间,是二十三楼的一间总统套房。两个主要领导,是不可能安排在同一个楼层,或者楼上楼下的,要保持一些距离。距离产生美吗,普通人是这样,领导们之间,更是如此。越是大领导,隐私越多,是不喜欢和自己熟悉的同僚,住的距离太近的。

瞿海峰照顾了这个,又照顾那个。陪了范小兵吃午饭,又陪张运来吃晚饭。把各个领导送到房间门口,直到领导说:“小瞿,你去忙吧,我这里没有事情了。”他才敢走。

离开了省委书记和省长的房间,他又到总服务台,把各个省委常委,副省长和厅局长的房间,都弄清楚,到各个房间,都敲敲门,在房间里休息的领导,如果允许,他会和人家坐一会儿,身后跟着的服务员,会送上上好的水果,摆放在桌子上。那些厅局长,他会安排服务员,把水果亲自送过去,并交代说,是他亲自安排的。人家都会说声:“谢谢,谢谢。”

当然,一到晚上,有的领导,特别是那些厅局长们,都不见了影子。虽然房间是开好了,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亲自住,这根本无法知晓。

因为那些厅局长,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圈子,各人有各人的应酬。他们在来北京前,私下要见的人,要办的事情,都联系好了。只要一到酒店,省长和省委书记回房间休息了,他们就自由了,有的早已经坐上等在外面的汽车,一溜烟去了朋友早已经安排的地方,或喝茶,或打牌,或唱歌,或在那些高档的娱乐场合,和一些花枝招展的小妹妹,打情骂俏,尽情享受着京城里的夜生活。

有的要会见更私密的人,在另外一家酒店,重新开一个房间,也有可能。反正他们手里,有的是钱,一晚上花再多的钱,都可以公款报销,什么浪费不浪费,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只要在第二天早餐之前,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间,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安排的天衣无缝。

赵民权陪省长范小兵,吃完晚饭,把范小兵送到二十三楼的总统套房门口,范小兵冲他摆了摆手,说:“你休息吧,我这里有他们几个就行了。”

赵民权看龚和平、何冬梅都跟在旁边,确实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于是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拨通了发改委主任胡民所在的房间号码。

电话响了六声,还是没有人接,赵民权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这个时候,估计胡民又出去应酬去了。

胡民这个人,交友广泛,在京城里方方面面,都有朋友,他每次来京城里,晚上几乎找不到他的影子。具体干什么,谁也不好问,反正是神神秘秘的。

本来,赵民权是想趁这个难得的空余时间,和胡民好好聊一聊天,再通融通融感情,最关键的是,谈一谈他儿子赵宏图前途的事情。

按照赵民权的计划,他是想让胡民,再给自己的儿子提一级,弄个处长当当。以处长的身份,再到下面的县区任职,一下去,就可以接任县长或者县委书记了,这样在地方上干个三四年,抓住机会,就提拔上来了。三十五六岁,就可以升到副厅级。这样比老是呆在发改委,提拔的快。处长们实在是太多了,一个发改委,二十多个,大家都是论资排辈,像赵民权儿子这个资历,学历,要是在发改委按步就班的混,想要在四十岁之前提拔成副厅级,几乎一点希望都没有。

还是弄个级别,到下面的市县。那样凭赵民权多年的经营,好混得多。赵民权在心里思忖过了,把儿子安排在江城市下面的十几个区县,或者海城市下面的六个区县,都可以。自己在江城市呆了多年,熟人多,虽然现在江城市的市委书记是陈明远,和自己的关系不远不近,不好不坏,毕竟自己做过陈明远的副手,他当市长的时候,赵民权当常务副市长,两个人没少打交道,况且,自己现在毕竟做着省政府秘书长,他陈明远,不能不给自己面子。

陈明远在省里,现在也是比较尴尬。钱华元调走了,他本来是钱华元的人,是在钱华元的手下,做的江城市委书记,后来又弄了个省委常委当。他这个位子,比一般的副省长,还牛气。一般坐上省会城市江城市市委书记的,如果不出意外,前途都很良好。不是接任常务副省长,就是升任省委副书记,总之,到退休之前,都有可能升到正省级。不是省长,就是省政协主席。

而现在,张运来接任了省委书记,因为此前陈明远和张运来没有任何渊源,而陈明远已经在江城市,呆了七年了,市长当了一届,市委书记当了两年多了,所以,有的人就传言,张运来下一步,就要动他这个市委书记的位子,最有可能的是,调他到省委,做专职的政法委书记,虽然还是省委常委,但比着这个省城的一把手,权力相对小多了。

在官场上,一旦没有了后台,即使你做到副省级干部了,也是没娘的孩子,你的位子,说不定哪一天就没有了,所以,现在的陈明远,做人也开始低调了,见了赵民权,笑容明显的亲切多了。

赵民权想,自己把儿子安排进江城市下面的一个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相比较而言,安排在海城市,是更方便的。海城市委书记方大光,和自己相处五年,自己这个当市长的,什么都是让着他,他总该记得,是欠了我赵民权不少人情的。

现在的市长贵智勇,给自己当过两年的常务副市长,他当专职副书记的时候,和自己配合得也不错。他老婆的人事关系,从北京城里一个事业单位,调进海城市,被安排在市财政局,担任总会计师,还是赵民权一手操办的。当时,贵智勇为了感激赵民权,还带领全家,请赵民权吃了一顿饭。

所以,赵民权觉得,把自己的儿子安排进海城市,在方大光和贵智勇这两个人的关照下,不出三五年,就提拔上来了。比呆在省城里,进步快得多。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让胡民出面,在省发改委,为赵宏图解决一个正处级的问题。

为了知道胡民到底在不在滨海大厦里,赵民权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胡民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两下,电话就通了。

里面传来胡民熟悉的声音:“赵老兄,你好!”

赵民权说:“老弟,你在不在滨海大厦?”

胡民说:“老哥,我在外面和一帮朋友应酬,怎么?有紧急的事情吗?”

赵民权说:“也不急,明天吧,有时间了再说。”

胡民说:“好的,明天我找你。”说着双方就把电话挂了。

赵民权和胡民的关系,原来就不错,是大学同学,有基础,现在赵民权当了省政府的秘书长,而胡民呢,自三年前从郑树人手里,接任了省发改委的一把手,也被许多人看好是副省长的热门人选之一。

胡民这个时候,哪是和什么朋友应酬,他是会见自己的小情人去了。胡民去年,经一个老板介绍,认识了一个叫蒙露露的北京某艺术学院的女学生。这蒙露露才二十岁,学舞蹈专业的,业余时间,出来到娱乐场所赚点外快。第一次,是那个老板掏钱,听说是付了两万元人民币,让蒙露露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陪了胡民一个晚上。

那个夜晚,算是让胡民大开眼界了,这小姑娘,不仅长得好,功夫也了得,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尤其是她带来的服装,都有七八套,什么护士服,警察服,空姐服,一会儿换一套,让你如坠雾里,到底搞不清,她有多少身份。每一个身份,都让你觉得,像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交流。一晚上,眼花缭乱,真是受够了刺|激。各种高难度动作,更是让胡民终生难忘,他没想到,有这么高的技术含量。怪不得人家陪睡一晚上,要两万块。

这些当官的一旦尝到了婚外情的刺|激,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辛苦一辈子了,年轻时夹着尾巴做人,一心一意干工作,拒绝金钱、美色的诱惑,就是为了有一个好前程,当上大官,扬眉吐气。

现在五十多了,眼看着官位走到了尽头,就是把老命都拼上,也不会有什么更大的突破了,人生第一次,他们也遇到了自己的发展瓶颈。既然升官没有了太大的希望,现在他们个个是大权在握,都是实权派,巴结的人多的是,逢年过节,光是收下属送的礼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此外,他们都是单位的一把手,手里都有签单权,真是做到了吃喝嫖赌都可以报销,在他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都是土皇上,可以为所欲为。手上有权又有花不完的钱,又赶上了这个空前开放的好时代,你有什么想法,只要你愿意掏钱,都有人满足你。所以,现在的官员们,要想洁身自好,真是比登天还难。

胡民和蒙露露的一夜风流,让他刻骨铭心。

蒙露露一年下来,不知道要跟几百个男人接触,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在她看来,男男女女脱了衣服都一样,不管他是多大的官员,是多有钱的商人,男人就是男人,他们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蒙露露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女人吗,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要长一个好身子,这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本钱。

蒙露露十五六岁,就对自己的长相对男人的杀伤力,深信不疑。她早熟,十五六十,就长到一米七了,个子高挑,皮肤细腻,又长期从事的舞蹈专业,身材就是有那个范。坐公共汽车,老是有男人在她身边挤来挤去,公共汽车一刹车,就往她身子上贴,顺势往她屁股上摸一把,往胸前撞一下,让你干生气没有办法,所以,梦露露在北京城里,尽量不去挤公共汽车,地铁也很少坐,她走到哪里,都有人故意赚她便宜,只能打出租。

上了大学,花销一下子高起来,她这个艺术专业,收费高,一年下来,各种开支要三四万,她父母都是N省一个小县城里的普通职员,父亲是邮电局的职工,母亲是文化局的干部,工资每个人也就是两千出头的水平,她是独生女,为了培养她,父母省吃俭用,连买一件上百块钱的衣服,都要思忖半天。几乎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在姑娘身上了。他们就是盼着自己的姑娘长大了能比自己出息,姑娘从小就长相出众,爱好艺术,在这方面有天赋,在县城里,她是唯一一个考上北京一所着名的艺术院校的。

但到了北京,上了大学,十八岁的蒙露露,才真正开了眼界,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精彩,也多么无奈。对于她这种出身草根的孩子,你就是再优秀,但在这个金钱万能,权力主导一切的社会里,你还是有不尽的挫折感。

这个世界,交易无处不在,就是在大学校园,也已经是人欲横流,许多看似不正常的东西,背后都有正常的交易存在。有的时候,一次在大型晚会上演出的机会,都要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付出肉体的代价。

有一次蒙露露所在的舞蹈班,要参加某着名电视台举办的一次大型歌舞晚会,从她们班选出了二十个女孩子,要排演一个舞蹈节目。在谁担任领舞的问题上,电视台的导演有绝对的决定权。这个时候,女孩子们就私下里纷纷议论说,这有一个潜规则,一般谁和导演关系好,谁就能当上领舞。二十个女孩子,心里就各人有各人的打算了。

梦露露那个时候,才十九岁,年轻气盛,她也想在全国人民面前露一下脸,让家乡的父老乡亲通过电视,看到自己,这样自己也给父母争了光,他们在小县城里生活,也就更有尊严些。她于是就打听到了导演的电话,周末的时候,她鼓起全身的勇气,拨通了导演的手机。

二十多个女孩子,导演才刚刚见过一面,个个长的都像仙女一样,简直让人看花了眼,蒙露露是谁,长的什么样,导演一下子根本没有印象。导演姓于,留着大胡子,长头发,披在肩上,一看就是搞艺术的,他们干这一行的,都爱这个范,标新立异,从打扮上,就吓你一跳。

蒙露露开门见山,把自己想当领舞的想法,说出来了,请求导演无论如何要帮忙。只要能让自己当领舞,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付出。她的话让于导演听了,立即想入非非,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还是非常懂规矩的。知道什么事情,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

其实在这个圈子里混,虽然年纪轻轻,蒙露露什么都看出来了。作为一个女孩子,你除了自己的身子最值钱,对男人还有无穷的吸引力,其他的对别人,根本不值一提。

于导演还是被蒙露露的主动,打动了,他迟疑了一下,说:“这个现在还说不定,我得仔仔细细把把关,看看你的个人条件,毕竟这不是小事情,你个人条件不好,我就没办法了。”

蒙露露说:“好,我现在就可以去见你。”

于导演看鱼儿终于上钩了,于是说:“好吧,你等我电话。”

于导演于是选了一家不引人注目的酒店,开好房间后,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吸着烟,告诉了蒙露露房间号码,等着这个自投罗网的鱼儿。

于导演这一二十年的导演生涯,真正是风光无限。赶上了这个改革开放的大好时代,祖国各地,到处都需要他这样的人,来渲染这个伟大的时代。

到处是晚会,是开幕式,是闭幕式,就是一个小县城,也不甘落后,也要花上几百万,上千万,搞个这节那会。他这个专业,原来根本就是一个不入流的专业,一般的老百姓,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连于导演本人,也没有想到,一个学歌舞编导的,会在一个特殊的年代,大放异彩,成了香饽饽。导演一台大型晚会,就是十万、几十万的收入。找几个明星唱唱跳跳,就是文艺节目了。一台晚会,可以卖票几百万。现在的社会,傻子真多。也正是有无穷无尽的傻子,那些歌迷、影迷,才捧红了那些乌七八糟的名人、歌星,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于导演心知肚明,有些所谓的明星,肚子里其实没有多少墨水,眼睛里就只看见钱,男的吸毒、嫖娼,现在的娱乐圈,真他妈的乱。

而一个全民娱乐的时代,正是当导演的,活得最风光的时代。于导演也搞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魅力,在别人眼里,也成了大牌了。不就是导演了上百台晚会吗,现在那些小姑娘小媳妇见了他,都不住的放电,一些想早点上位的三流演员,主动送到他手上的,多了去了。

玩的多了,就像吸毒一样,上瘾,隔个几天,不糟蹋一个姑娘,他就抓耳挠腮的,好像心里什么事情没完成似的。现在又有一个猎物主动送到自己嘴里,他实在是不想放过。

半个小时候后,蒙露露就摁响了他房间的门铃。于导演隔着猫眼看了看,一个身材高挑,长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于是就判断,她是蒙露露,连忙脸上带着笑,拉开门,说了声:“请进。”

蒙露露只见过于导演一面,但他这个长相、装扮,只要见了一面,就不会忘记了。在来之前,蒙露露也不知道,她和于导演两个人之间,要发生些什么。在蒙露露心里,她也豁出去了,为了能够在电视上出名,让父母风光风光,她觉得,自己就是让于导演玩弄一次,也没有什么。自己十九岁了,对男女之事,也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了,她同一个宿舍的另外三个女孩子,有两个是北京本地人,都有固定的男朋友了,一到周末,就去宾馆开房,她们个个的身子,都变得越来越性感了。说话时谈到她们的男朋友,都是“我老公怎么怎么样。”她们还拿蒙露露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开玩笑,说:“你们俩连男人味是什么还没有尝过,都是个雏。”

蒙露露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说:“真不要脸,才十九岁,就是破货了,成了老妇女头子。走路腿都岔着,不知道羞耻。”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们和自己的男朋友,纷纷分手了,问她们为什么,她们说:“年轻仔,要车没车,要房没房,跟他们过一辈子,等人老珠黄了,也看不到尽头。还不如找一个年龄大的,什么都有了,少奋斗几十年。”

说做就做,她们很快就泡上了四五十岁的男人,那些男人每到周末,就开着自己的宝马、奔驰车,到校门口,接她们到外面度周末。每个月她们都会从男人那里,领到几千块钱。男人的生意做赔了,或者家里的太太发现了问题,闹了起来,那些男人,也会突然人间蒸发。

于是,这些被抛弃的女学生,又长了一些见识,原来老男人,也是靠不住的,于是,她们彻底的死了心,不再相信任何爱情,她们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金钱。于是,那些高档的夜总会、歌舞厅、桑拿中心、娱乐会所,就成了她们兼职的地方,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三陪小姐,性工作者。

干上了这个职业,她们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是可以换来巨大财富的。被一个固定的男人玩耍,只要一点可怜的生活费,简直是太不值得了。她们和陌生男人接触,完全是公平的金钱交易,主动权完全在她们自己,看不上的男人,你就是愿意出再多的钱,姑奶奶我也不愿意脱裤子。她们的身体价值,得到市场最大限度的承认。长得好的,一个晚上,可以赚几万块。一般的,一个晚上,也可以赚几千块。她们就是娱乐场所的王牌,年轻,又是首都艺术院校的女大学生,在这里做兼职,那些老板和当官的一听,就印象非常好,比着大街上的站街女,就是价钱贵十倍,也有人觉得值。

有些女孩子,每个星期出去做两个晚上,一个月下来,就可以收入十几万。她们完全靠自己的力量,在北京城里买了房,买了车,不用父母花一分钱,每年还向家里,寄不少钱。真是一个漂亮女儿做了小姐,全家脱贫致富。虽然父母也知道,自己的闺女在外面,年纪轻轻的,就赚了那么多的钱,肯定是操的皮肉生涯,但现在的社会,笑贫不笑娼,从特大城市的大街小巷,到小县城、甚至几千人口的小乡镇上,哪里没有三陪小姐的身影呢!

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之下,你要想让蒙露露这样的女孩子,不受一点污染,根本不可能。她早已经看明白了,一个女人,要想在这个社会里,过上好日子,过上富裕的日子,人人羡慕,是要付出必要的代价的。蒙露露现在,就是想出名,她以为,只要自己能够出名了,也就有钱了。而于导演,是有这个权力的。

于导演把门保险好,这是京城里十一月底的天气,外面相当冷,下着小雨,气温在零下三度了,蒙露露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到了房间里,暖气的温度有二十度,于导演把外套都脱了,穿着一个羊毛衫,脚上穿着拖鞋,坐在沙发里,看着蒙露露白里透红的脸,说:“你还不把羽绒服脱掉,热的很。”

蒙露露乖巧的把羽绒服脱掉,挂在衣帽架上。

于导演问:“小蒙,你有多高啊?”

蒙露露并直腿,说:“一米七二。”

于导演说:“体重呢?”

蒙露露说:“一百零六斤。”

于导演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说:“好,不错,不错,你做几个动作让我看看。”

蒙露露于是做了几个下腰的动作,但做劈腿和蹬顶的动作时,她穿的牛仔裤,显然不合适,于导演说:“你就把毛衣和牛仔裤都脱掉吧。”

蒙露露只好坐在床上,背对着于导演,把自己的毛衣、牛仔裤都脱掉,身材的曲线,全部呈现了出来,让于导演看了,心里都感到一阵颤动。这个姑娘,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气息,整个身体,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蒙露露在做动作的时候,于导演就把持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蒙露露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抚摸着。蒙露露知道,早晚要发生的事情,今天就要发生了,也就没有阻止于导演的动作,让他放肆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身上。于导演玩弄了一会儿,看蒙露露闭着眼睛,一副害羞的样子,心里就非常高兴,把她抱到床上,开始脱她的衣服。

蒙露露说:“导演,我明确告诉你,我是第一次,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呢。我把身子给了你,你可要答应我,让我做领舞啊!”

这个时候,于导演已经是箭在弦上,蒙露露就是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的,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的是,把这个姑娘的衣服全部脱掉,他要尽情玩弄这个年轻的肉体。他手上不断的忙活着,嘴里安慰着蒙露露,说:“放心吧,跟上我,我会把你捧红的。到时候你就是名人了。请你拍电影,拍广告的,有一天说不定得排长队。”

蒙露露被他描绘的美丽前景,也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已经不由自主了,在于导演的刺|激下,久久压抑也焕发出来了,巨大的幸福感,让她的身子,有规律的抖动着。她像是一个待宰杀的羔羊,在猎人的手里,只能是乖乖的让人摆布。

蒙露露的第一次,很不舒服,她巴不得这个于导演,尽快结束战斗。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受到太大伤害。

有了于导演的关照,蒙露露果然当上了领舞,在一场大型晚会上,在节目里露了一下脸。

但是,她这样不出名的小演员,仅仅有几分钟露脸的机会,全国的观众,是不会留意她这样一个小人物的。跳了就跳了,父母单位的人,偶然看了她一个镜头,认出是她了,见了他父母,会赞美上几句,说:“你女儿,现在出息了,都上电视了,马上就要成为名人了。”

父母高兴的合不拢嘴,脸上笑着,谦虚着说:“哪里,哪里,还差的远着呢,还得好好努力才行!”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蒙露露对于于导演的召唤,做到了随叫随到。就是身上来例假了,于导演想做,她照样洗洗,陪于导演做一场。她就想着,靠于导演,她好好表现,有一天会出名。大大小小的晚会,于导演也给她安排了不少,但离出名,成为名人,却一点希望也没有。

被于导演玩弄了一年多,隔三差五的,于导演只是给她些小钱,三百五百的次数多,一千两千的一年才有几次。后来,蒙露露感觉到,于导演对她有些冷淡,开始疏远她了,说她不够骚,不够浪,就会直挺挺的躺着,什么都不会,伺候男人的本事多着呢,她就是不开窍。

后来一打听,她才知道,于导演的感情生活,丰富的很,和他长期保持两性关系的女人,不下二十个。他哪来那么多的精力应付呢!玩弄了一年多,也腻味了,于是就不再主动联系蒙露露,都是蒙露露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才不情愿的,和蒙露露再约会一次。

有一天蒙露露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质问于导演,说:“你说,我把什么都给你了,现在离出名,一点希望都没有,你说我该怎么办?再糊弄几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工作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我还怎么在北京城混吧!”

于导演长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一本正经的看着蒙露露说:“我说露露,你就不要太天真了,我今天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条件,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个!想靠跳舞出名,太难了,十几亿人,几十年下来,才出了几个舞蹈家。要我说,你还不如面对现实,踏踏实实的毕了业,还回到你出生的地方去,做一个舞蹈教师,或者改行,做别的事情去,现在靠艺术吃饭,很不现实。要出名得需要多种机缘,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对你,已经尽到所能了,今天这个局面,我也没办法。你还是老老实实,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吧,等毕业了,找个好男人,嫁了吧,相夫教子,做一个好女人,也未尝不可啊!你这个长相,是不愁嫁不到好男人的。就是到了三十岁,男人们也会争着要。”

蒙露露听了他一番话,万念俱灰,悄悄的穿上衣服,从此以后,就再没和他主动联系过。她一开始就没有想嫁给他的念头,只是想利用他,但现在,她失去了一个姑娘最宝贵的一切,被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老年人,玩弄了上百次,结果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回到学校,她沉闷了一段时间,在姐妹们的影响下,也到一家高级会所,当上了三陪小姐。反正她也想开了,现在她的身子最值钱,谁也不嫁,就是靠陪男人睡觉,就能迅速的脱贫致富,等自己赚够了一千万,就脱离风尘,开一家自己的服装店,开开心心当老板,再也不过那受穷的日子了。

她身边许多姐妹,就是这样打算的,她们吃的就是青春饭,一晚上挣几千块,上万块。为了多挣客人的钱,在夜总会里当上头牌小姐,她们专门参加了培训。干了这一行,她才知道,原来作为女人,伺候男人,还有那么多的技巧,怪不得于导演当初嫌弃她,说她什么也不懂,那个时候,她真是什么也不懂。而现在,她成了夜总会的一张王牌,功夫好是出了名的,很少有回头客。到这样高档的声色场合玩耍的男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他们来这里玩,每一次都喜欢,和不同的女人接触,体验新奇的感觉。

而蒙露露,却有特殊的技巧,让和她做过爱的男人,惊叹她的本事,他们离开她的时候,都会主动要蒙露露的电话,到京城里出差,或者有时间了,会主动约她,重温旧情。

而这样出台的机会,属于接私活,不用向夜总会的老板交提成,又都是自己的老客户,也安全。那些官员和大富翁,在这个国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为了几个小钱,斤斤计较的,她们给蒙露露的报酬,一出手都是几万,有的甚至是十几万。短短的一年多,蒙露露就靠这方面,赚了四百多万,在京城里买了一套三房一厅的房子,买了一辆红色的宝马汽车,身上背的皮包,都是名牌,一个几万块。身上一件裙子,都是几千块。这些钱,都是她辛辛苦苦,从胡民那些外省到北京出差的高官身上赚到的。

胡民那一次,对她的技巧和身体素质,非常满意。第二天早上,临走的时候,要了她的手机号码,说下一次到北京出差,还会找她。

蒙露露知道他是个当大官的,是滨海省的,滨海省她还没有去旅游过,于是就说:“胡哥,什么时候,我去滨海省找你去吧,我想到那里看看蓝天大海,吃吃海鲜,到时候你能陪我吗?”

胡民说:“去是可以去,但我陪你,就不敢了,在那里,到处都有认识我的人,太不方便了,还是京城里,我们来往方便些。我每一个月几乎都会来北京出差,你等我的电话吧,我的电话,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发信,你知道是我就行了。”

蒙露露现在也已经是久经沙场了,知道这些所谓的成功男人,每一个都是双面人,他们在人前都是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正人君子的风度,但到了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他们也是人,是好色的男人,越是成功的男人,他们其实越好色,除非他们本身就不行了,是个太监。

这些男人有地位,有金钱,还比社会上的小混混,有素质,他们玩弄你,还知道怜香惜玉,顾忌你的感受,所以,和这样的男人交往,蒙露露觉得,也是挺合算的。于是,她的手机里,就存有不少这样的官员的号码。

前几天,她就接到了胡民的短信,说他要到北京城出差了,到时候,一定和她联系。

蒙露露想起胡民的样子,还有印象,就回了短信,说自己也想胡哥了,巴不得胡哥早点来。她又学了一套本领,到时候让胡哥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欲|仙|欲|死,人间极致的享受。

胡民接了短信,赶紧删除了,但心里被勾引的一阵激动,巴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北京。

晚上他陪省长范小兵吃过饭,和谁也没有打招呼,就在滨海大厦停车场,叫了一辆出租车,到蒙露露点名要去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开好了一个套间,才拨通蒙露露的电话,说:“我到了,在房间里等你呢!”

蒙露露和自己的这些长期客户,约会的时候,都是选择在这些五星级酒店里,这里环境好,出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公安部门也从来不敢到这里查处卖淫嫖娼,非常安全。对自己,对自己的长期客户,都是很好的保护。这些人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啊,陪这些人玩一个晚上,就可以进账几万块。一个女人,干什么有这个来钱快啊!

蒙露露打车赶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到这些地方,她从来不开自己的私家车,她怕次数多了,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怀疑。还是坐出租方便,只要到了酒店大堂,她走路的姿势,派头,还有那气质,长相,一般人的人,绝对想不到。

到了房间门口,摁响门铃,胡民隔着猫眼,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姑娘,出现在门口,判断这就是蒙露露,赶紧拉开门。

蒙露露看着他嫣然一笑,脑子里迅速搜罗了一番,看着胡民,感觉确实是自己原来的老客户,脑子里还有一些印象。蒙露露每天都有机会,和不同的男人接触,有的时候,生意特别好,都要接待几个男人,时间长了,他也记不清,到底和自己上过的男人,都长什么样。

胡民关上门,保险好,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姑娘,牛仔裤把整个屁股,包的鼓鼓的,腿显得更修长了,上身是一件高档的羊绒外套,脖子上还围着一色白色带碎花的丝巾,映衬着那白|嫩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瓜子脸,长长的头发,蓬松着披在肩上,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水味,整个房间里,顿时有一种暧昧的味道。

蒙露露把身上的皮包放下来,围着房间,扭着屁股,里里外外转了一下,看了看床铺和卫生间的设施,微微点了点头,说:“很好,不错,这里的环境,就是好。我喜欢这里。”说着直接就坐到床上,脱下皮鞋,褪下裤子,把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把胡民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绿了,一个多月不见,再见了这个姑娘的裸体,还是嗓子眼有一种发干的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迅速上升。

胡民走上去,把手揉了几下,说:“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你晚上不在这里过夜了?”

蒙露露说:“我陪你到凌晨一点钟,三个多小时,你上多少次都行,一点钟以后,我估计你也累了,该好好休息了,我呢,还有其他的事情。”

胡民一听就明白,这姑娘,今天晚上是准备接两单的活,自己是第一单,完事后,她还可以在下半夜,赶另外一个场子。

胡民顿时有一丝不快,心说,老子这一次,照样给的你是包夜的钱,就是不做,陪老子睡觉,也是应该的职业道德吗!但这个时候,他又不想把气氛破坏掉,人家都脱的一|丝|不|挂了,就等着你上了,多么香艳的事情啊,大老远坐了飞机来,不就是想寻求这样的刺|激吗?这样的女孩子,可不是你想上就有机会上的,还得人家愿意陪你才行。你就是有再多的钱,人家不想挣你的,你就只有干流口水的份了。这样的女孩子,屁股后头,等着上他的男人,都排成队了,她们是最稀缺的资源,做男人的,得巴结她们才行。要不然,你打她的电话,她们连接都不接。有钱的男人多的是,她们一天到晚,挣不完的钱,能接受你的预约,给你机会,就是给你面子了。

胡民想了想,反正自己是今天晚上第一道汤,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要喝自己的洗脚水了。比着那个冤大头,自己还是万分幸运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把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下,拥着蒙露露,就进了卫生间,两个人要洗一个鸳鸯浴。

折腾完了,冲洗干净,胡民感觉到,脑子晕沉沉的,就是想睡觉,毕竟年龄不饶人,五十五岁的人了,比不得年轻人,休息半小时,就又过来了,胡民觉得,不到第二天早上,自己的精神,是补不过来的。

蒙露露倒显得很轻松,到卫生间里冲洗完毕,看胡民一副疲倦的样子,于是拥着胡民胖胖的肩膀,撒娇说:“亲爱的胡哥,先别睡着了,你还没有付账呢!等会我要是想走的话,叫不醒你,就难办了。”

胡民知道,这些爱的就是钱,只要钱到手了,她们才会高兴,于是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一捆一万的,递到她手里,说:“这些够了吧。”

蒙露露接过钱,嘴巴嘟了起来,显示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不是说好的两万吗?”

胡民说:“上一次两万,你陪了我一晚上,这一次你半夜就想走,一万就行了吧,公平合理。”

蒙露露一下子生气了,把钱放到自己皮包里,光着屁股,在房间里到处找自己的衣服,边穿边说:“你一个大官,还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这些,下一次,我不理你了。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了啊!打我也不理你。等着上我的男人,多的是。还是你们滨海省的,比你的官还大,是个副省长呢!”

胡民一听,就清醒了许多,翻身起来,看着蒙露露,说:“你说什么?什么副省长?他姓什么?”

蒙露露说:“管你什么事?反正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不认识了,懒得告诉你!”说着已经穿好了袜子,系上鞋带,就要拿包走人。

谎的胡民连忙爬起来,抱着蒙露露,说:“好了,我的姑奶奶,我错了行吧,你坐下,我再给加一万,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一个副省长,他姓什么,叫什么。”

蒙露露一听,还可以顺手赚一万,于是就坐下了,一伸手,说:“拿来啊,钱。”

胡民连忙从包里,又拿出一捆一万的钞票,递到她手里,说:“这个总行了吧。”

蒙露露接过钱,放到自己包里去,重又露出了笑脸,说:“这个还差不多,下一次你找我,我还理你。现在我告诉你啊,你们那个副省长,姓高,我还不认识你,就认识他了。高高的个子,瘦瘦的,烟瘾很大,牙齿被熏得黄黄的,你们省有没有这个人?”

胡民一下子就明白了,是高必胜。整个省政府的副省长,就他一个姓高的,况且,只有高必胜是高个子,瘦瘦的,体貌体征也符合,况且,据胡民观察,高必胜的烟瘾确实很大,每次省政府开会,几个副省长不吸烟,或者吸烟也只是象征性的吸几支,只有高必胜,走到哪里,香烟都没离过手,有的人说,高必胜抽烟,一天下来,基本上除了睡觉和吃饭,嘴巴上都离不开烟。一天最少要抽两包,如果不吃饭睡觉,一天用一次打火机就行了。中间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

高必胜在省里,是分管农林牧副渔这个口的副省长,年纪也快五十八岁了,这一届肯定干不到头,就到政协当副主席去了。按照惯例,年龄到六十岁的副省长,都要去省人大或者政协去,担任闲职。

省里早就传开了,他胡民和省政府秘书长赵民权,江城市长桑国华,是接任高必胜的热门人选之一。

真是事事难预料,自己竟然和高必胜,在京城里,同上了一个女人,这是不是一种先兆啊,高必胜这个副省长的位子,自己有可能接任啊!按照粗俗的说法,都在一个战壕里战斗过吗!

本来对于和赵民权、桑国华竞争副省长,胡民觉得,自己胜算的把握并不大。赵民权做过一任市长,桑国华做省城的市长,已经六年多了,陈明远从范小兵手里,接任省委常委、江城市委书记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市长的位子,交给了桑国华。桑国华原来做过省林业厅的厅长,正厅级干部,已经当了十年了,是三个人中资历最老的,按说,桑国华升任副省长的可能性最大。

当然,赵民权也有希望,他和范小兵,是多年的老关系,有省长范小兵极力推荐,胜算的把握还是有的。

而自己,一来和桑国华没办法拼资历,二来和赵民权没办法拼关系,所以,思前想后,胡民觉得,自己就是拉来陪衬的。能上副省级,完全靠运气,自己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乱如麻,折腾半天,也累了,想睡一觉,养养精神,于是冲蒙露露摆了摆手说:“你去吧,今天晚上他约你了吗?见了面,不要告诉他你和我的关系,都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什么事情都透明了,倒不好。”

蒙露露一下子得到两万块钱,想到到高必胜那里,自己还有两万块钱的进账,心情今天是好的不得了,这些当大官的,出手真他妈的大方,赚他们的钱,简直是太容易了。于是,抱着胡民,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说:“是他约的,在另外一家酒店,他十二点以后才有时间。你放心,我懂规矩的,干我们这一行的,轻易不打听客人的身份,也不向别人,透露客户的信息,我们才不管他是省长还是副省长,在我们眼里,都一样,脱了裤子,都是男人,给钱就行。”

胡民说:“好了,你要愿意走,就走吧。愿意留下来,还可以睡一会儿。也行。”

蒙露露钱已经赚到了,她现在就想尽快脱身,到了外面,吃点宵夜,逛逛街,也好吗,于是就推说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要到外面,吃点东西去。

胡民知道,再留她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是她再陪你睡几个小时,你也没精神了。就是用手多摸两把,也没什么意思了。再说了,她已经心猿意马了,心思根本没在你身上,她们只要把钱赚到手,就算完成任务了。这就是图个新鲜刺|激,其实结束了,一点意思也没有。全都是金钱交易而已,连那些为了生育后代,到了发|情期才发|情的动物也不如。人家还没有交易,全是自然的规律在起作用。

蒙露露走后,胡民就在房间里,一个人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六点刚过,他就起来了,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到总台退了房,开了发票,打了一辆出租,到了滨海大厦的时候,还不到七点钟。他刚付完钱,打开车门,身子站稳,就看前面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个人,高高的个子,提着一个黑色的大皮包,一看身影,胡民心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冤家路窄,是高必胜,估计他也是掐准了时间,赶在大家还没有起床之前,赶回酒店,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在外面的一夜风流,掩饰得天衣无缝。

这个时候,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想回避,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高必胜也已经转过身,发现了胡民。于是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扫视了胡民一眼,说:“怎么?胡大主任在外面也应酬了一夜?”

虽然高必胜不分管自己,但毕竟是上下级关系,胡民连忙点头哈腰的赔笑着说:“哎,都是几个老同学,喝完茶了,睡不着,就打了一夜的麻将,一晚上我的手气可是够臭的,输了不少的钱。被他们掏光了,才放我回来。怎么高省长,你也去与民同乐了?”

胡民知道,平常里高必胜还是喜欢打牌的,和一帮子关系好的老板打牌,在圈子里,也是有些名气的。

高必胜这个时候,只能是顺着胡民的话往下说:“哎,我也是,被几个朋友留住了,硬要我陪他们打几圈,谁知一高兴,就玩到现在,好在战绩还不错。”

两个人说着,就走到电梯旁,胡民为高必胜摁了楼层,到了十四层,胡民先下去了,高必胜的楼层在二十层。

胡民生怕再在走廊里碰上什么熟人,于是静悄悄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时,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弄出来。

早餐的时间是七点半,酒店里准备的是自助餐,胡民出门时,故意把自己的房门,弄得响响的。坐电梯下去时,一路上,就挤进来几个熟人,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说:“早上好,早上好!”

吃饭的时候,胡民看到,省委张运来书记,省长范小兵同志,都亲自拿着一个碟子,在各种各样的品种面前,挑选着。

赵民权看胡民过来了,连忙冲他摆了摆手,两个人选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坐在一个桌子上,赵民权边吃边问:“老弟,今天晚上,还有事情吗?”

胡民说:“没有了,就是有,也得推一推了,你老兄找我,我还敢不答应吗。”

赵民权说:“那好,晚上我们见见面,好好聊一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胡民说:“好,我哪里也不去了,专等你。”

吃完早餐,两个人坐着,喝着茶水,眼睛时不时的观察着张运来和范小兵,看这两位巨头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大家才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跟在后面。

胡民发现,驻京办主任瞿海峰,缩头缩脑的跟着张运来,脸上的表情,是垂头丧气的样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有睡好。

胡民不知道内情,走过去拍了拍瞿海峰的肩膀,说:“怎么,瞿老弟昨晚没有睡好?”

瞿海峰痛苦的摇摇头,小声说:“别提了,倒霉死了。”

胡民更糊涂了,说:“我就不相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你老弟!”

赵民权诡异的笑了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胡民说:“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赵民权看了看表,离出发的时间,还有几十分钟,就说:“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我告诉你。”

胡民就和赵民权,来到他的房间。

赵民权关上门,看着胡民笑了笑说:“你昨天晚上没有接到什么电话吧?”

胡民摇了摇头,说:“我很晚才回来,回来就睡着了,一觉到天明,什么电话也没有听到。”

赵民权喔了一声,说:“可能电话响的时候,你不在房间里。昨天晚上,几乎每个人,都接到三陪小姐的电话了。”

胡民想了想,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谁不知道,酒店的四楼,就是大富豪桑拿中心,那里长年累月,有几十个小姐,夜深的时候,在电梯里,都可以看到她们穿着职业装,在酒店房间里,进进出出,上门为客人提供服务。”胡民没有说,自己有时候,一个人出差到北京开会,看到机会合适的时候,也会叫一个上来,到房间里,为自己服务,也就是几百块钱,算什么吧,性价比好的很。不满意了随时可以退换,几十个小姐,总有看着顺眼的,况且,这里的小姐,半年经常一换,总有些新面孔,让人看着耳目一新。

赵民权说:“这在平常里,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在任何一个城市,凡是高档的星级酒店里,哪里没有三陪小姐啊!你没有,客人还不愿意住呢,大老远的愿意跑过来,住你这家酒店,图的就是这里安全,舒适,有娱乐的节目。特别是那些外国人,到中国来旅游,最喜欢的节目就是,玩中国的女人。又便宜,服务又好。几百块人民币,有时候甚至几十块人民币,在国外,也就是合一杯饮料的价钱,在这里,却可以玩弄一个女人,真是划算。”

胡民问:“既然这样,瞿海峰还有什么紧张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吗。”

赵民权说:“问题就在这里,别的人还都没什么,关键的是,昨晚连张书记,都接到骚扰电话了,张书记刚睡下,电话铃就响了,闹得他一夜气得没睡好,凌晨一点,把瞿海峰叫到自己房间里,骂了一顿。”

原来昨晚上,瞿海峰把各个领导拜访了一遍,十一点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刚准备洗澡,就接到了范婷婷的电话,问他今天晚上,还到她那里去不去。

瞿海峰说:“太晚了,不去了,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情找我,来不及,我还是在办公室对付对付吧。”

瞿海峰的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有一个标准单间,是供他平时休息用的。瞿海峰洗了洗澡,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有睡意了,就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省委书记张运来的秘书洪发树打来的。

洪发树的房间也在二十六层,在张运来的隔壁。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肯定有要紧的事情,瞿海峰心里陡然一惊,接了电话,说:“洪秘书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洪发树不紧不慢的说:“你好瞿主任,你现在在哪里?”

瞿海峰说:“我就在酒店的六楼,我的房间内。”

洪发树说:“那好,你赶快到张书记房间来一趟,他有事情要找你。”

瞿海峰一听,头都大了,他知道,书记这个时候召见他,肯定是酒店里,出什么大事情了。他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坐了电梯,就上了二十六楼,到了张运来的房门口,摁响了门铃。铃声一响,房门就被拉开了,洪发树看了看他,说:“瞿主任,请进。”

瞿海峰心里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看到穿着睡衣的张运来,正坐在沙发里,吸着烟,脸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阴沉。

看瞿海峰走进来了,张运来斜着瞥了他一眼,也没有站起来,硬邦邦的就是一句话:“我问你,酒店到底有多少三陪小姐?”

瞿海峰结结巴巴的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四楼的大富豪桑拿中心,是承包出去经营的,老板是广东人,听说在京城里路子特别广,开了几十家桑拿中心,具体在我们滨海大厦,估计有三四十个三陪小姐吧。她们也是经常在各个酒店换了换去,反正这个徐老板下面的场子,有很多。”

张运来长出了一口气,鼻子哼了哼,说:“我们这里,经营多久了?”

瞿海峰说:“据我了解,从滨海大厦投入使用,就有了,到现在已经七年了,我接手时,这个老板的合同,只是续签。”

张运来问:“那个徐老板,他一年向大厦上缴多少租金?”

瞿海峰说:“去年是两百一十万吧。”

张运来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说:“好了,你去吧,交代她们,不要再往各个房间里,主动打电话了,让我这样的老人家,夜里想睡个安稳觉,都不可能。好了,你去吧!没什么事情了。”

瞿海峰看张运来的脸色逐渐好看了,语气也缓和下来了,知道事情不会闹很大了,于是心里才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坐上电梯,到了自己房间里,立即拨打徐老板的电话,发现徐老板的手机,关机了。他恨不得摔了电话,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你这个粗心的徐胖子,老子早就安排过你了,要你这几天,多费些心,安排你那些三陪小姐,千万不要主动往客人的房间内,深更半夜,打骚扰电话了。估计你这个王八蛋,是喝多了,把我的安排,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其他的值班经理的电话,他又没有,只好坐了电梯,下到四楼,一到门口,在门口迎宾的两个小姐,也不认识他,一看有客人上门了,以为是要洗桑拿,连忙笑嘻嘻的迎上去,说:“先生,这边走,你需要什么服务啊?”

瞿海峰没好气的说:“今天晚上,你们这里谁是值班经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看他的气势,两个小姐就知道这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于是就低声下气的问:“请问先生,您是哪位?”

瞿海峰说:“你告诉你们的值班经理,就说滨海大厦的瞿总,现在找她。”

两个小姑娘,顿时明白了,站在眼前的,就是这个大厦的老总,于是连忙陪着笑脸说:“瞿总,请跟我来,我们这里今天是孟经理值班。”

瞿海峰问:“是孟燕吗?”

小姑娘说:“是。”

于是,瞿海峰就跟着两个小姑娘,进了走廊,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敲了一下门,里面就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裙,皮肤白皙,年纪约三十岁的漂亮女人。

那漂亮女人一见是瞿海峰,立即脸上堆满了笑,伸出手,说:“原来是瞿总,欢迎欢迎,快请进,请进!”

孟燕和瞿海峰早就认识,吃过几次饭,瞿海峰从别的渠道打听到,这个孟燕,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三陪小姐,后来就带了一帮子姐妹,做了职业的妈咪。他和徐胖子,是多年的情人,也是合作关系,徐胖子负责租场地,经营桑拿娱乐业,和公安搞好关系。而孟燕负责联系小姐,具体经营大富豪桑拿中心。她和徐胖子,是合伙人,也是情人,有点夫妻店的意思。

瞿海峰刚到驻京办,兼任滨海大厦总经理时,徐胖子就约他吃了一顿饭,宴席设在北京一个着名饭店的贵宾楼,一餐饭,估计要上万块钱,当时作陪的,就是这个孟燕。

瞿海峰只看一眼,就知道孟燕不是一般的良家妇女,走起路来,水蛇腰一扭三晃,丰|满微翘的屁股,夸张的抖动着,眼睛里风情万种,看你的眼神,就像想勾引你似的,让你蠢蠢欲动,一看就是风月场上的老手。

徐胖子倒很大方,对瞿海峰说:“瞿主任,欢迎你到北京任职,今后你我弟兄,还要精诚合作,只要我们联手,升官发财,都是很简单的事。我事情多,有的时候兼顾不过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小孟直接联系。在大富豪桑拿中心,她可以代表我。”

孟燕还专门倒了满满的一杯红酒,扭着身子,站在瞿海峰旁边,她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半圆,让瞿海峰看了,晃得眼晕。

孟燕意味深长的看了瞿海峰一眼,说:“瞿总,今后还望您多多关照我这个弱女子啊!来,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徐胖子也拍着手,说:“这个建议好,瞿总,你就不要客气了,美女都说出来了,你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瞿海峰只好也站起来,和孟燕胳膊挎胳膊,喝了一个交杯酒,孟燕身上的香气,让他闻了,更是心猿意马。

到了年底,要重新续签出租合同了,滨海大厦财务处提出的初步意见是,租金调整到一年二百六十万,像滨海大厦这个位置,这个档次,周边的租金,平均都是这个水平了。

在这个问题上,瞿海峰毫无疑问,有最后的决定权,他打了徐胖子的电话,徐胖子当时,正带着两个美女,和一个官员,在国外度假,他对瞿海峰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孟燕谈。他马上会安排孟燕,立即跟进,主动和瞿海峰取得联系。

下午四点,瞿海峰就接到孟燕电话,说晚上要请瞿海峰吃顿饭。

瞿海峰说:“好。”

孟燕说:“晚上我开车接你,你自己就不用开车了。”

瞿海峰想,自己和一个美女单独呆在车子里,这本身就非常暧昧,非常有吸引力,于是就答应了她。

下午六点,瞿海峰接到孟燕的电话,说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瞿海峰拿着手提包,走出酒店的玻璃门,就看到,孟燕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戴着墨镜,冲他招手。

瞿海峰迅速的打开车后门,坐了进去,孟燕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酒店是在一个高档会所里进行的,这里很私密,出入这里的,都是京城里各个方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有权的人,就是有钱的人,普通的老百姓,你根本进不去。吃着所谓的私房菜,说是当年只有皇宫里的人,才有机会品尝到这样精致的饭菜。

酒足饭饱,两个人又在里面换了衣服,到游泳池里游了一个多小时,孟燕丰|满性感的身材,又让瞿海峰大饱了眼福。孟燕一个劲的讨好他,让他抱着自己的身子,在池子里划水。

最后孟燕开着车子,停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里。对瞿海峰说:“时间太晚了,今天就不回去了。”

瞿海峰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孟燕开了房间,就进了一个豪华套间。一进房间,就把孟燕一把抱在怀里,亲了起来。

孟燕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骚|货,早被他撩得气喘吁吁了,把手放在瞿海峰的那东西上,轻轻地抚摸着,掐捏着,撩拨的瞿海峰,心急火燎的,恨不得立即扒下她的衣服,放到大床上。

做三陪小姐出身的孟燕,有高超的技巧,对付男人。这一晚上,她拿出浑身的本领,伺候瞿海峰,把瞿海峰搞得简直浑身酥麻,飘飘欲仙,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第二天早上,临分手的时候,孟燕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三万美元现金交给瞿海峰说:“这个你拿着,是徐总交代给你的,只要合同按照他的意思签,不超过二百一十万,今后每一年,都有你的好处费。”

瞿海峰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女人你也上了,钱也得了,只能是按照人家的意思办。最后瞿海峰拍板,说,我们这里,生意不是很好,还是要照顾老的合作伙伴,让大家都有钱赚,我看还是少涨点吧,就按二百一十万算了。

下面的工作人员,有什么办法,瞿海峰是一把手,他说不让你干了,你立即就要走人,明知道里面肯定有名堂,但谁当一把手,现在的社会,也不会一点便宜都不沾,天下的猫,哪有不吃腥的道理。于是,只好按照瞿海峰的意思办。

这样,看着滨海大厦每年是损失了五十万的租金收入,但瞿海峰本人,单这一项,就有几十万的非法收入。徐胖子也有便宜赚,他不会一下子给瞿海峰那么多钱,给个三十多万,就可以了,双方是互利互惠,都千方百计,从公家那个大仓库里,多掏出一些,进自己私人的腰包。至于女人让别人上了几次,他是不会关心这个的。

反正他本身就是从事娱乐业的,身边的漂亮女人多的是,几十家桑拿店,光是三陪小姐,就有上千人,个个都有几分姿色,每天想让他上自己的排成了队,上也上不完。

孟燕本来就不是他老婆,更不是固定的情妇,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已,大家是互相利用,都是为了求财。被几个男人上了,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要女人的身体能办成事情,就行。徐老板才不去计较,孟燕被谁上了呢!

瞿海峰得手后,和孟燕又交往了几次,以后随着上手的女人越来越多,就没有精力,兼顾那么多了。况且,他想到,孟燕这样的女人,做鸡的出身,交往的男人过于复杂,比不得那些良家妇女,玩着安全,也有意思。

等范婷婷上了班,被他弄上手后,两个人在京城里偷偷摸摸的过起了同居的生活,他在外面贪污受贿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这个姑娘身上,给她买了房子,买了车子,解决了编制问题。范婷婷也不错,自从跟了他,也是一心一意的,在外面,不再和什么男人交往,本本分分做了他的二奶。人家一个大姑娘,才二十多岁,青春靓丽,一心一意的跟你,让你玩弄,你还能说什么。瞿海峰觉得,还是这个好,自己的固定小老婆,有一种归属感,是自己的女人,就是在她身上,多花些钱,也值得。女人还是自己的好,玩着放心,安全。

瞿海峰和孟燕,已经好久没有亲密关系了,现在瞿海峰突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双方都表现的非常得体,让外人看了,他们是很平常的一般关系。

孟燕说:“快请进,瞿总,这么晚了,你肯定有什么急事!”

瞿海峰说:“出大漏子了,我问你,徐胖子没有交代你吗,这几天省里的领导都在这里住,千万不要让小姐们打什么骚扰电话了。”

孟燕一听,就说:“遭了遭了,徐胖子那个人,是个马大哈,他根本就没有交代我,你等着,我马上去安排,谁也不能打电话了。”

于是,迅速冲了出去,安排各个组的小姐们,就在房间里等,有客人打电话来,要求上门服务,再上去;没有客人来,就不用主动骚扰。生意这几天宁愿不做,也不能主动打电话骚扰客人,万一打给省长和省委书记了,多麻烦哪!

其实,这个时候,小姐们早把客人房间里的电话,打一遍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姐们又不知道,今天的客人,都是什么身份,反正在她们眼里,是个男人,你都需要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人,你出钱,老娘奉上身子,你玩弄了,得舒服了,我得到我想要的金钱了,两不相欠,公平合理。

一个小姐就把电话打给了张运来。

张运来刚刚想睡着,就被电话铃声惊醒了过来,他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一个甜美温柔的女孩子的声音,说:“先生,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张运来也知道,现在的星级酒店里,都有三陪小姐,但是,他以往在滨海大厦里住,从来就没有接到过骚扰电话,他明白,这都是下面的人,交代过的,不准骚扰他的房间,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有小姐这样大胆,敢于打他房间里的骚扰电话,你们就不想想,我一个堂堂的省委书记,能在自己省里的驻京办主管的酒店里,和三陪小姐上床吗!那要是传了出去,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吗!

对于三陪小姐,张运来还是客气的,他觉得,既然现在的社会,禁止不了这个问题,那存在就是合理的吗!现在搞市场经济,哪一个地方,能少得了三陪小姐啊!扫黄扫黄,整个社会是越扫越黄。这没办法,市场经济就是残酷的竞争,竞争必然就有弱势的一方,大批的下岗职工,找不到工作的青年男女,在目前高物价,高房价,高消费的世界里,怎么办?他们凭什么活?人活着,总要吃饭,睡觉,穿衣,没有钱,寸步难行,于是男的鸡鸣狗盗,女的出卖肉体,社会一旦实行资本主义的发展方式,在中国这个人口多,劳动力过度供应的社会,被竞争挤压在社会底层的人,只能从事这些见不得人的行业,来获得一口饭吃。

前些年当部长的时候,一年到头,张运来都有许多出国的机会,几乎每半个月,都要坐上飞机,把地球转一圈。到了哪里,晚上没有正式的外交活动时,他自己喜欢叫上一两个熟悉的人,到当地的繁华商业区,逛逛夜景,欣赏欣赏当地的风土人情。

有一次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晚上他一个人悄悄出了宾馆,打了辆出租车,去了着名的红灯区。在那里,他看到在国内绝对见不到的风景。一个个橱窗里,站着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女人,什么黑人,白人,黄种人,棕色人,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各种皮肤、各个种族的女人几乎都能见到,这真是一个空前繁华的人肉市场。在这里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你看不到丝毫害羞的意思,她们一个个身上的衣服都穿的不能再少了,站在橱窗里,一旦有男人经过,注视她们的时候,她们就站起来,做出各种各样勾人的动作。或者转过身,夸张的把只有一个小布条包着的屁股,撅给你。或者向你伸一伸舌头,摆一摆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她们不住的把自己身体的诱人之处,展示给顾客,招揽生意。

张运来就看到,不时有来自世界各地旅游的男人,在橱窗前流连,有的男人,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比较一下,思忖了一会儿,一推门,就进去了。橱窗小姐看有客人光顾了,连忙拉上窗帘,开始工作。在这里,卖和上集贸市场一样,公平交易。光天化日之下,一切都在冠冕堂皇的进行。这是一个产业,一个城市必不可少的功能。

走到街道拐角,他突然看到,有些像是中国女人的样子,三三两两,站在路灯的下面,或者在商店的走廊里,她们穿着很暴露的裙子,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嘴唇涂的猩红,看脸上的皮肤和身材,估计她们的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有的甚至有四十岁了。她们就站在路边,招揽着生意,一旦有单身男人走过来,她们都会微笑着迎上去,用英语和对方搭讪。有的外国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们,故意把手捏了捏她们,或者拍了拍她们,感受一下她们的弹性。如果满意了,他们会把肩膀挎在这些女人的肩膀上,两个人像是情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去女人自己的住处,或者男人居住的酒店。

张运来停下来,多看了她们两眼,立即就有几个女人围上来,她们用中国话向张运来打招呼,说:“你好,欢迎到阿姆斯特丹旅游。”

从他们的口音上,张运来就判断,他们确定是我们的同胞无疑,有一个一听就是东北口音,三十岁左右,个子高高的,足有一米七五,在几个中,属于最高的,身体也发达,属于大洋马的类型。

张运来看着她,笑了笑说:“老乡,你是东北哪旮旯的?”

张运来是吉林长春人,说话还有浓重的东北口音。

那女人一听,绝对是老乡,就说:“我是哈尔滨的。”

张运来说:“我们都是东北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那女人一听,也笑了,说:“大哥,看你的装扮和气质,是个大官吧?”

张运来说:“官不大,司局级,到这里出差的。”

那女人说:“我们国内到这里游玩的,不是当大官的,就是做生意的。”

张运来问她:“妹子,这里好挣钱吗?”

那女人说:“比在国内强些,就是租房贵,吃的东西也贵,来回的机票也贵,现在竞争又激烈,光是我们东北,估计在整个阿姆斯特丹,从事这个行业的,也有上千人。人多了,什么就贱了,原来一次能赚个三四百美元的,现在只有一两百美元了,生意不好的时候,一百美元也做。有的要的更低,五六十美元也做。现在那些来自非洲和其他亚洲国家的小姐,都对我们中国小姐有意见,说我们恶意降价,把大家的生意,都弄得不好做了。”

其他人看他们聊天,越聊越热乎,估计也没有自己的生意做,于是就散开了,沿路招揽那些经过的男人,不管你是什么人,黑人也好,白人也罢,胖子也好,瘦子也罢,只要你是个男人,口袋里有钱,她们都丝毫不嫌弃,照样嬉皮笑脸,向你忸怩作态。她们也不管你长得多丑,身上有没有艾滋病,身体多强壮,她们能不能承受,反正她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挣到钱。管你是谁,给钱就让你玩弄个够。

张运来怕和这个女人聊天久了,耽误了人家的生意,于是就说:“妹子,旁边有个咖啡厅,到那里你陪我再聊一会儿,我请你喝杯咖啡,我照样付费,一百美元两百美元都没问题。”

那女人听了,非常喜欢,拉着张运来的手,就走进了咖啡厅。他们进去时,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下,要了两杯咖啡,一个果盘,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趴在桌子上,鼻子几乎可以碰见鼻子。

张运来仔细打量这个女人的脸,在灯光下,皮肤还是显得非常细腻,这是中国人的优势,眼睛也长得很好看,大大的,水灵灵的,不过充满了风尘味。让张运来看着就有些眼晕。他不好意思继续看着这满园的春光,只好把目光从她的头顶越过。

两个人边喝咖啡,边聊天。张运来问:“妹子,来这里几年了?”

那女人说:“五年多了。”

张运来说:“为什么想着到这里来?”

那女人长叹了一口气说:“被生活所迫。我在国内,原来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的质量检验员,还得过哈尔滨市整个工业系统的劳动模范呢!但前些年,厂子破产了,地皮也被卖了,说是还银行的贷款。我们这些职工都被扫地出门,一分钱也没有补偿,说不让上班就不让上班了,当时光我们一个厂子,就下岗了四千多职工,整个哈尔滨市,听说有几十万。国家全不管了,一把推到社会上,完全是主谋生路。当时我才二十八岁,以为下岗就下岗吧,反正自己年纪轻轻的,有个好身体,我又有中专文凭,不愁在社会上,找不到生存的路子。我也曾经到社会上找过工作,当过超市的收银员,到餐厅里当过前台经理,还到集贸市场,帮别人卖过服装,但收入非常低,还不稳定。碰到好的老板,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下来,有个一千多块钱的收入。我和我老公,都是一个厂子里的,他还是厂子里的技术员,大学本科毕业,同时下岗,大家谁也不埋怨谁,都成了无业游民,到社会上,重新开始打拼。我老公学的专业,到社会上根本找不到对口的工作,为了生存,没办法,只能靠出卖体力。我老公到建筑工地上,和那些进城的农民工在一起,住工棚,爬脚手架,学着绑钢筋。他脑子好使,时间不长,就当了小组长,每个月工资也有两千多块了,我们两个人的收入加在一起,养了一个上幼儿园的儿子,日子虽然是紧巴巴的,每买一桶油,都算计半天,但日子总算还是过得去。

“但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我老公在工地上出事了,我接到通知的时候,我老公已经进了手术室了。说是工地施工时,脚手架突然倒塌了,我老公和另外十几个工友,就从二十多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了。当场死了七八个,我老公算是命大的,被安全网挡了一下,反弹到地下的,但已经是深度昏迷了。在医院了住了一个多月,终于度过了危险期,生命是保住了,但整个腰部以下,是瘫痪的。大小便都要人伺候,他所在的工地,是私人老板承包的,出了事故,老板也被抓进了公安局,关了半年。等老板从拘留所出来后,就再也不见了踪影。到哪里也找不到,听说是到南方去了,不敢在哈尔滨呆了,这里连死带伤的,都要他赔偿,官司都打了,法院也判决了,整个赔偿,听说要五百多万。现在的商人,能有几个讲良心的东西,他一听,就立马跑了。他就是有钱,也不会赔的。他反正法院、公安都有人,有些人为他通风报信,他能赖掉就赖掉。到现在,我们一分钱的补偿也没有拿到,什么工伤都算不上,我老公一个人,呆在家里,等吃等喝。我一看这,知道天塌了,自己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如果我拔腿走了,扔下他们父子俩,再找一个有钱的男人,我相信凭我的姿色,是不愁找不到这样的男人的,我立马能过上好日子,但他们父子俩,特别是我老公,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吗!思前想后,我下不来离开的决心。当时我老公也看出来我思想有变化了,他对我说:‘老婆,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成了一个废人了,你还年轻,犯不着受我这么多连累,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你走吧,再找一个比我强得多的男人,嫁了算了。孩子还有爷爷、奶奶照顾着,爷爷、奶奶侥幸退休的早,还都是事业单位的,老了老了,还有一份稳定的工资收入,照顾一个孩子,还不成问题。我你就不要管了,我能活一天,就活一天,等我活腻了,我自己就解决了算了。找根绳子,一用力,不就去了吗!反正这样活着,也是活受!’我心软,一听就哭了,我这个人,看不得别人给我放小架,他越说让我走,我越觉得,这个男人有良心,我不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绝情绝义。所以,我就去了南方,说是去打工,其实是到街道上的美容美发店、按摩店里,做了三陪小姐。反正我老公,他现在也是没有男人功能的人了,对我的身子,已经不在乎了。我们做女人的,现在只能靠这个,挣钱快。要是干别的,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下来,还挣不到两千块钱,一家人要吃要喝,要买药,要交物业费、水电费,根本没法过。”

张运来听了,心里对她也是充满了同情,张运来虽然是出身于高干家庭,父亲当年曾做过东北某省的省委书记,但文革的时候,也受过批斗,张运来和父亲一起,全家七口人,都被下放到东北一个农场里,劳动改造。文革结束后,父亲官复原职,又做了东北某省的省委书记,全家的厄运,才算结束。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年,张运来考上了北京一所着名的高校,毕业后,就留在了国家部委机关工作。这个时候,他父亲已经从岗位上退了二线,到了全国政协,做了专门委员会的主任。有父亲的人脉关系,张运来的仕途,显然比一般人要顺利的多,他一路升迁,从处长,副司长,到司长,再到副部长,只用了十五年。四十岁出头,就是副部长了,在北京城里,也属于少壮派了。副部长当了七年,他终于再次等到升迁的机会,出任S部部长,不到五十岁,就成为部长的,当时放眼全国,也是为数不多的。虽然现在是高官了,但早年下乡锻炼的经历,还是让他能够体会普通人的生活境况。他和劳动人民,还是有感情基础的。现在想起来,他倒觉得,要感谢那些年在乡下农场锻炼的经历,如果他的人生里,没有补上这一课,张运来相信,自己作为高干子弟,也会颐指气使,见了普通人,也会止不住的摆臭架子,不可一世,自以为高人一等。如果那样,自己也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是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升任部级干部的。整体素质就不行。一看就是没有生活阅历的人。没有深度,没有生活的积淀,举止轻浮,这样的人,怎么能当高级干部。怎么会对劳动人民充满感情呢。

张运来问她:“你后来又怎么到了国外呢?”

那女人说:“跟别人学的呗!我们有几个姐妹,出去了一年,挣了上百万。比在国内好赚钱得多,还安全,没有什么扫黄的,这里干这一行的,光明正大。但现在不行了,都是出来的人太多了,把价钱都降下来了,现在干一年,还没有原来几个月挣的多。”

张运来说:“那怎么办?生意不好,房租听说还涨价了?”

那女人说:“是,再干五个月,等我的签证到期了,我就回国了,歇一歇,再弄个护照,就去迪拜,听说那里,容易赚钱些。”

张运来说:“你老公和孩子怎么样?”

那女人说:“现在我老公还活着,也就是有一口气,躺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现在管他的,是他爹他娘,我在外面只能拼命挣钱,不这样,日子就过不下去。儿子现在小学快毕业了,我就想着,趁年轻,再挣几年的钱,等积累下一笔钱,就到国内开家店,或者买个商铺,收租金,陪儿子好好上高中,让他考上个好大学,不能像我一样,竞争力差,除了靠这个,再没有赚钱的门路。”

张运来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再这样聊下去,就耽误了人家一个晚上的生意,于是就掏出三张一百元面值的美元钞票,递到她的手上,说:“大妹子,感谢你今天晚上陪我聊天,我们他乡遇老乡,这是我的一点意思,你千万不要推辞。”

那女人爽快的把钱塞进自己手提包里,说了声:“大哥,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也肯定是一位好官。我还以为,现在的官员,都是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呢!他们花天酒地,贪污受贿玩女人,老百姓早就说,他们现在是洪洞县里没好人了,现在见了你,才知道,当官的,也有好人。”

张运来埋过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那些老外,都好奇的扭过头,打量着这一对在咖啡馆里约会的野鸳鸯。以为他们是谈妥了价钱,要交易去了。

走出咖啡馆,那女人看着张运来,微笑着说:“大哥,你要是不嫌弃,到我的住处看看吧,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几百米远。五分钟就到了。”

张运来也觉得,这个女人挺讲义气的,看着不像是编瞎话的人,挺真诚的,他也想了解一下她的生存环境,于是就点了点头,两个人挽着胳膊,踩着青石板铺的路,拐了两个弯,就到了一个居民楼上。上了三楼,那女人掏出钥匙,开了一间房门。

张运来进去,那女人关上门,打开灯,才发现,这是一个小套间,有三四十个平方,有卫生间,厨房,小客厅摆放着一个布艺沙发,里面的卧室里,放着一张大床。墙上贴着一些暴露的裸体画,都是外国人,想着是为了烘托屋子里的气氛。

张运来判断,这是这个女子的工作室,有的客人会跟着她,到这个房间里,进行交易。

一到房间里,那女人先为张运来倒了一杯水,然后脱下脚上的鞋子,脱下皮裙子,露出黑色的丁字裤。她修长的大腿,很是诱人,让张运来感到,喉咙里发紧,心里怦怦的跳。

张运来在国内,和那些良家妇女上睡过,但和小姐,他却是第一次,所以感觉到非常的刺|激,这个时候,什么党纪国法,都不起作用了,反正现在是天高皇帝远,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于是,她在这个女人的诱惑下,和她到卫生间里一起冲洗了冲洗,就到了大床上,接受着这个女人的服务。

女人的技术好,身子也火爆,这一晚上,对于张运来,却是不小的触动。玩了半个多小时,他也过瘾了,该回酒店了,女人送她,到街道上搭了出租车,自己又到街道的拐角,继续招揽顾客了。

张运来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眼前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心里暗暗的祝福这个,在国外凭自己的身体,打拼的姐妹。

他想起来一个念头,中国崛起。现在看起来,我们真正是崛起了,不过此撅起不是彼崛起,撅起的却是我们中国女人的屁股。

从此以后,张运来就对中国小姐这个集体,充满了同情和理解。所以,今天晚上虽然被小姐的骚扰电话搞得睡不着觉。在他内心里,却没有丝毫要惩罚她们的意思。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何苦逼迫她们这些苦命的人呢!你说好好的,有权有钱人家的女孩子,谁会去出卖自己的肉体,让千人睡万人骑呢!

所以,即使把瞿海峰喊过来,简单的问了问,张运来也没有说过于严厉的话。只是提醒他,要管好那些三陪小姐,不要打扰自己睡觉了。

但瞿海峰,却吓得要死了。他以为,这一次书记会借题发挥,把他这个驻京办主任的乌纱帽,顺便拿掉。

回到房间里,他一夜再也合不上眼,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在等待,说不定范小兵省长什么时候,也会把他叫起来。他知道,那些三陪小姐,说不定已经打过骚扰电话了,她们才不管你是什么省长呢,只要是个男人,在她们看来,都一样。

他等了一夜,却没有等来范小兵的任何电话。

原来范小兵,凌晨一点钟,也接到骚扰电话了,这个时候,他刚和何冬梅在大浴缸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鸳鸯浴。在这间总统套房里,这个豪华的大浴缸,是整个房间的亮点。听说进口一个这样的浴缸,要三万多美元。浴缸四周,有从各个方向喷出的水柱,可以让人接受水流的按摩。躺在这样一个浴缸里,又有身材火爆、性感无比的女人裸体陪在身边,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欣赏女人的体态,像是一副活春宫画似的,当然是香艳的不得了了。

两个人鸳鸯戏水,光是在浴缸里,就盘桓了四十多分钟,玩够了,才回到床上。范小兵肥大的身子,直直的挺在大床上,接受何冬梅细心体贴的伺候。

两个人刚有些情绪,就听到电话响了。

范小兵一听就火了,这个时候,他妈的,谁这样不识抬举,这个时候来打扰我。

他眼睛半睁半闭着,伸了伸手,想去摸床头的电话,但距离不到,够不着。何冬梅一看,连忙从他身子上爬下来,伸手就要去拿电话。

范小兵一下子睁开眼睛了,说:“你别动,我来。”

原来范小兵,是怕何冬梅拿了电话,自己先接了,那样就是下意识的喂一声,也把所有的情况,都暴露无疑了。你想啊,半月三更,堂堂的一个大省长的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如何向别人解释。

如果打电话的是比他官更大的上级领导,就麻烦了。就是同僚,也非常尴尬。最麻烦的是自己的老婆,万一是老婆疑神疑鬼,半夜三更的搞突然袭击,查岗,那不就让她抓住活证据了吗。

范小兵的老婆夏冰洁,是他四十七岁当上江城市市长时新娶的。

原来留在北京城里的结发妻子张曼丽,因为忍受不了常年的两地分居,两个人渐行渐远。凭女性的直觉,张曼丽感觉到,自从范小兵和她分开后,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稀薄。电话中沟通的次数越来越少,就是说话,除了简单的几句问候的话,问一问女儿的学习情况,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话好聊了。范小兵回北京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的时候,大半年,也不回来看她一次。晚上睡觉,张曼丽对他,都有陌生感了,不太好意思,在他面前,脱的光光的。好久不见,张曼丽就有想做的激|情,但她是个女人,不想自己主动说出来,那显得自己多贱似的,女人吗,就是再想,也得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欲擒故纵。

但范小兵每次回到家里,就喊累,和她躺在一起,就好像不情愿似的。她穿上最性感的睡衣,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勾引他,但范小兵都是闭目养神,对她使的美人计,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张曼丽也是个聪明人,长相虽然一般,但本身就是高级知识分子,有个性,也有尊严,当时她已经是国家某科研院所的研究员了,级别上比着范小兵,就差了一点点。她这样的女人,非常的独立,她们不喜欢,做一个有依附性人格的女人,她们不懂得,在家里要想留住男人的心,有的时候,是要学会做一些讨好男人的事情的,特别是那些大权在握的男人,他们骨子里,不太喜欢和自己一样强势的女人。

而张曼丽这种类型的女人,她们不会太在乎男人的感受,她们最在乎的,是自己内心的感受。她们离了男人,照样的活。她们是这个社会里,像男人一样活着的女人。她们这样的女人,在婚姻上,往往会出现问题,她们不懂得,忍气吞声,小鸟依人,有时候是一个女人,尤其是做一个官太太的,必须具备的素质。

他不知道,范小兵已经有了更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对她们青春靓丽的肉体,他才有欲望,而自己的老婆,相貌平平,又不懂得曲意逢迎,身体让人厌烦,个性也让人越来越受不了。每次回家,见了面,不仅没有久别胜新婚的激|情,相反,还越来越互相厌烦。

冷战下去,只能是选择离婚。张曼丽这样的女人,有一个好处,就是非常理智,她们不会有怨妇情节,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她们和男人一样,接受现实,会迅速从阴影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两个人进行财产分割后,很快就办妥了离婚手续,女儿判归张曼丽抚养,因为范小兵实在是太忙了,他也没有抚养女儿的时间。再说了,女儿在北京,接受教育的条件,也最优越。

离婚后,范小兵就面临一个问题,和谁结婚。像他这样的厅级干部,什么时候,都是不愁没有女孩子嫁的。在心里,范小兵有一个条件,这找老婆,和找情人的标准绝对是不一样。找情人,只要她长得好看就行。甚至长相可以一般,但只要性感也行。甚至也可以不性感,善解人意也行。反正就是玩一玩吗,管她此前被多少男人上过,只要现在能让我愉悦,我照样不挑剔。

但讨老婆,就要仔细思忖了,尤其是范小兵,还想生一个儿子,他认为,自己儿子的母亲,必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姑娘,纯洁是第一的条件,这个是不能打任何折扣的。范小兵认为,以他的地位,他目前有这个条件,虽然年龄不小了,四十多了,但他相信,就是二十岁的女人,也有人愿意嫁他。他讨老婆,不再把目光瞄准在那些新闻单位,演艺单位的女人身上,什么新闻记者,歌舞厅的演员,他一概不考虑,那些人他觉得靠不住,当情人还可以,但做老婆,危险性太大了,想的男人也太多了,不安全。他就是想找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出身的孩子,是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是先决条件。

江城市还有一位副市长,是单身贵族,这在当时,是一个轰动性的新闻,那些善于穿针引线的女人,就从各个方面,开始为他这位未来的希望之星,物色结婚的对象。甚至家里有还没有找到对象的女儿的家长,听到这个消息,都千方百计的托人,要把自己的姑娘,介绍给范小兵当老婆。

一个多月的时间,范小兵见了二十多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经过认真比选,他挑中了一个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在市图书馆上班的女图书管理员,叫夏冰洁。当介绍人说夏冰洁个子有一米六八,身材很好,并把她的照片交给范小兵看的时候,第一眼,范小兵就喜欢上了这姑娘。

这姑娘论长相,简直是无可挑剔,个子高挑,皮肤白,身材火爆,眼睛里有一种清纯的气息,像是刚刚走出校园的学|生|妹,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污染掉。唯一的疑问,就是她是不是小姑娘,如果她是,范小兵认为,自己的第二个老婆,毫无疑问,就是她了。

同着介绍人,范小兵当然不好意思问这个私密的问题,他觉得,还是两个人见了面,等时机成熟了,自己亲自问姑娘这个问题。

像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身份,所谓的谈恋爱,都是非常直接的。夏冰洁早已经从电视上的,多次看到过范小兵的形象。范小兵肚子大大的,个子高高的,方脸大耳,鼻梁高高的,宽宽的额头,一看就是个当大官的样子。当时社会上都在传,说范小兵用不了年把,就要升市长了。

在夏冰洁的心里,对于要嫁给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她还是有充分的心里准备的。现在的女孩子,都非常现实,能嫁给高官,做官太太,是她们许多人心里的梦想。不就是大二十多岁吗,只要碰到合适的,就是大五十岁,也照样有人嫁。女人吗,青春就这么一次,嫁给哪个男人,不是让人家玩弄啊!就是找一个年纪相当的男人,没有钱,也没有权,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一天到晚,为了柴米油盐发愁,有什么意思吧!

第一次请夏冰洁吃饭,两个人一见面,就非常谈得来。两个人在饭桌上,已经迅速从陌生到熟悉,眼睛里看对方,都是含情脉脉的。让范小兵感到,自己已经不能自已了。今天晚上,不得到这个姑娘,自己就会一夜无眠。

晚上九点,吃完饭,范小兵提出,到自己住处,喝茶聊天。夏冰洁没有丝毫的拒绝,她心里知道,去了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男人要是今天晚上要自己,就把自己的处|子之身交给他,让他检验检验,知道自己是个万里挑一的宝贝。现在的社会,能大学毕业,还守身如玉的女孩子,实在是不多了。在她们大学的宿舍里,她知道,好几个女孩子,在大三、大四的时候,都被男朋友带到了学校门口的小旅馆里,结束了自己的处|子之身。回到宿舍,她们还得意的向这些没有谈恋爱的女孩子炫耀,说多么刺|激,她们的男朋友多么棒,真不要脸!

范小兵的住处,被长期安排在市政府指定的一家接待酒店,是间套房。到了房间里,夏冰洁看到卫生间了放的有该洗的衣服,就毫不迟疑的,要为他洗衣服。

范小兵当然是不会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他一把把这个脸上还带着害羞的小妹妹,抱进怀里,说:“小夏,你是我见过的,最清纯的女孩子,我要娶你,做我的老婆,你说你愿意不愿意嫁给我。”

夏冰洁从前还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一时半会,她还适应不过来,陡然被一个自己默许的男人,抱在怀里,她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低着头,嘴唇紧咬着,眼睛都不敢睁开,脸红的发烫,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

范小兵看她这个样子,感到更可爱了,于是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你说啊,到底愿不愿意?”

夏冰洁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小声说:“愿意。”

范小兵看她明确的同意了,于是就不再犹豫,把自己的嘴巴,堵在她娇嫩的嘴唇上,舌头不由分说的伸了进去,探到夏冰洁的嘴里,吮吸着姑娘嘴里的香液。

夏冰洁身子一下子瘫软了,身子成了面条,歪在范小兵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等范小兵脱她衣服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挣脱。乖乖的躺在大床上,闭着眼睛,静静的等着。

这个时候,范小兵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样的女人,实在是现在不容易见到的风景啊!

范小兵看着她这个样子,感到非常刺|激,在他第一个妻子张曼丽身上,他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刺|激。当时是八十年代,男男女女,都非常保守,大多数结婚之前,都没有发生过性关系。新婚之夜,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连灯都不敢开。

当时范小兵还是处|男,没有任何经验,他根本不知道,女人是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区别。她老婆张曼丽第二天早上,把一个沾满血迹的白毛巾,让他看了看,说:“你仔细看看,这都是你昨晚上的伟大成就。别说我亏待你了啊!”

那个时候,正是新婚燕尔,范小兵血气方刚,刚尝到甜头,你想让他和张曼丽为此分手,一是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二是他也丢不起那个人。

多年以后,范小兵有了经验,老是怀疑,当初和张曼丽结婚时,八成张曼丽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一想起这个,范小兵心里就来气,看着张曼丽,也就没有了好心情。两口子吵架时,实在是憋不住了,范小兵也会说出一句:“你老实告诉我,在和我结婚之前,你有没有别的男人。”

一听这个,张曼丽就失控了,不再是个知识分子的的斯文样,立即像一个泼妇一样,冲上了,对着范小兵,没命的又抓又挠,范小兵躲闪不及,脸上、身上都被她的长指甲,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范小兵一把把她推倒在地板上,她就披头散发,和范小兵哭闹到底,说范小兵不得好死,侮辱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女儿红都让你看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你玩过瘾了,就嫌弃我了,不行。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范小兵手上,还真是没有任何证据,只好忍气吞声,和她过了下去,但心里,还是将信将疑。等以后的几年,范小兵才明白,自己被张曼丽糊弄了,这个女人,心计太深了,自己被她白白的耍弄了好多年。戴了绿帽子,还一直不知道。

看着夏冰洁痛苦的表情,范小兵心生怜意,被一个女人求饶,男人的心里,感到非常受用,他看着这个被自己征服的女人,雪白的身子,脸上浸出的汗珠,把头发都打湿了。眼睛里,对男人是崇拜、佩服、俯首帖耳的表情,巨大的幸福感,顿时来临了,享受着这人生的极致幸福。

男女之间,有了肉体的频繁接触,其他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两个人交往了三个月,虽然没有正式结婚,但朝夕相处,很快就建立了感情。两个人年龄上虽然相差二十多岁,但现在的女孩子,都非常开通,她们有时候,倒希望找一个社会经验丰富,比自己各个方面强得多的男人,做她们的依靠,这样她们才有安全感。再说了,年龄比她们大得多的男人,才更有宽容心,懂得宠她,包容她。况且范小兵是一个有远大前途的官员,嫁给这样的男人做太太,本来就是不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结果。

夏冰洁对范小兵,非常痴情,每逢周末,都会到范小兵的住处,陪他吃陪他睡,为他洗衣服,做饭,反正一个女人该做的,她都一丝不苟的做好。平常里只要范小兵打电话叫她,她也会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到范小兵要求她赶到的地方,做到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她的相貌、性格、身材、表现,范小兵实在找不出不满意的地方,所以,当夏冰洁一本正经的问他,说:“老公,我爸妈让问问你,咱们什么时候打结婚证啊?”

范小兵说:“你想什么时候啊?”

夏冰洁说:“再过几个月,就是元旦了,我想在元旦那一天,现在我已经跟了你几个月了,一天到晚都在一起,我认识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同居了,你要是再不和我打结婚证,我就不好意思见人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按时来,我估计,是怀上你的孩子了。”

范小兵一听,就急了,连忙说:“你明天赶快到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确实怀孕了,我们马上着手结婚的事情,到时候你挺着个大肚子,就不好看了。再说了,我还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违反计划生育的事情,是不能干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该升职了。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进步。反正我们结婚后,就是合法婚姻,你还没有生育过,有这个权利。要生,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生,你要是给我生一个宝贝儿子,你就是为我们老张家,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第二天夏冰洁在母亲的陪同下,去了市医院,一检查,果然是怀孕了。回头把信息反馈给范小兵,他很高兴,抱着夏冰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放下来,说:“好,我马上安排人,装修房子,你就等着气气派派,当我的女主人吧!”

元旦还没到,一个特大的喜讯又降临了,滨海省进行了一批厅级干部的调整,原来的江城市长,因为年龄到限,去了省政协。而范小兵,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就顺理成章,接任了江城市的市长。

这年的元旦,当了市长的范小兵,简直是多喜临门,官升了,老婆娶了,最关键的是,夏冰洁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姑娘,已经怀孕了。因为是市长,身份特殊,他们的婚礼,就不可能像一般的人那样,大张旗鼓的举办。只是悄悄的打了结婚证,请亲朋好友,在大酒店里要了几个包厢,小范围的吃了一顿饭。夏冰洁的父母,看自己的女儿,嫁了一个金龟婿,虽然女婿的年龄,比当岳父岳母的,小不了几岁,完全是同龄人,但对自己的女儿,有这样一个归宿,两口子还是很满意。

新婚后的头几个月,两个人还过得相当甜蜜。房子是近三百个平方的楼中楼,装修一新,像是豪华的宾馆。因为有妊娠反应,夏冰洁的母亲,就长期住在女儿家里,照顾自己的宝贝闺女。就那还怕忙不过来,还请了一个保姆。

等孩子降生后,果然是个儿子,又白又胖,生下来有八斤重,是个超大儿。夏冰洁的肚皮上,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做的是剖腹产。在月子里的恢复期,夏冰洁的情绪,就开始改变了。

那个时候,范小兵刚当上市长不久,想迅速干出一番成绩来,整顿交通,整顿市容市貌,搞工业开发区,加快新区建设,搞旧城改造。一项一项,铺了很多大摊子,一天到晚,都是忙得焦头烂额,整个江城市,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了。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的精力又是有限的,白天见了那么多的人,握了那么多人的手,回到家里,见了老婆孩子,就没有多少话好说了。家里有个刚出生的孩子,又动不动就哭,闹得范小兵,在家里根本休息不好,无奈,就去了市政府的接待宾馆里,住到一套常年为他个人准备的总统套房里。

有的时候,忙起来了,连吃住都在宾馆里,老婆孩子,根本就见不了他的面。

小夏刚生过孩子,正在恢复期,身体不舒适,情绪也不好,看自己的老公和以前对待自己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那个时候,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抱着自己的,晚上脱了衣服,都是亲了又亲,爱怜个没够。现在几天也不见他的影子,忙起来,连个电话也没有,心里感到非常的失落,有一种弃妇的感觉。

虽然以前内心里还是对自己的男人,有些畏惧的,但现在,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了,又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地位巩固了,小夏的心里,就有了撒娇耍蛮的意思,她就是要让范小兵,时刻注意她,宠她,不能忽视她。

于是,她的电话,就非常频繁了,甚至大白天,范小兵正主持市政府常务会议的时候,她也敢直接打他的电话。范小兵一看是她电话,就迅速挂掉,甚至关上手机。

越这样,夏冰洁越失去理智,她这一代改革开放后出生长大的孩子,都比较任性,她们喜欢自以为是,逆反心理特别强,你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就越有劲头。范小兵的电话打不通,她就打范小兵秘书的电话。当时给范小兵当秘书的是沈楠,接了电话,就非常尴尬,不知道怎么处理。一个是市长,一个市长新娶的老婆。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沈楠把电话交给范小兵,范小兵无奈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口气空前严厉的说:“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一天到晚,打我的电话,什么屁事也没有,我正在工作知道不知道?”

夏冰洁挨了一顿骂,在电话那头,就哭了,说:“我是疯了,我现在就想死,你变了,你不爱我了,现在一天到晚,连个面都不让我见,人家都说,你在外面,又有别的女人了,你说,你是不是玩腻我了,后悔了,想扔掉算了?”

范小兵一怔,他在夏冰洁生孩子前后的那一段时间,确实和别的女人,来往过,夏冰洁出现之前,她们就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他曾经在这些姑娘身上,填补了他离婚后的空缺。有几个姑娘对他还抱有幻想,以为范小兵会娶她们做妻子,但看范小兵,没有娶她们的意思,她们就知趣的打消原来的念头。范小兵只要有需要了,打她们的电话,她们还是非常乐意陪范小兵的。

范小兵这个时候,知道自己的女人,是有些小心眼,吃醋了,作为女人,谁不会吃醋啊!况且小夏还这么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心理还不成熟,这个时候,你不能逼她,你一逼她,她万一做出傻事来,就非常被动了。于是范小兵的口气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忙安慰她说:“小夏,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绝对是工作忙,怕回家休息不好,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在我心里,你还是我最喜欢的女人,你等着,我开完会,立即就回家陪你和孩子。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多看些书,听一听轻音乐,舒缓舒缓情绪,保重自己的身体。我马上让你妈妈赶过去,陪你聊天。”

夏冰洁的妈妈接到自己女婿的电话,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赶到自己女儿家,安慰开导自己的女儿。

晚上回家,范小兵就住在了家里,抱着年龄和自己的闺女大不了几岁的新婚妻子,他像安慰小孩一样的,安慰她,哄她,给她许愿,发誓保证,才弄得夏冰洁破涕为笑,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这老夫娶了少妻,就是得把自己变成幼儿园的老师,要循循善诱,你能怎么办?她还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人和事,心智上还没有逐渐成熟起来,你只能慢慢培养她。

别人还都以为,范小兵是怕自己的老婆。范小兵心里知道,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妇道人家,你和她较劲,她撑不住,一旦寻了短见,你就完全被动了。在官场上,对自己的影响,肯定不好。所以,作为一个大男人,在家里的事情上,让着自己的女人,没什么丢脸的。

所以,这十几年,夏冰洁养成了一个随时查岗的习惯,范小兵到了哪里,她都会疑神疑鬼的,怀疑他和什么女人,勾搭在一起,经常是半夜三更的,打范小兵的电话。闹得范小兵,出差到外地时,为了在睡着的时候,不被她打扰,只好关了手机睡觉。当然,在关机之前,要先告诉她一声。自己在哪里,住哪一个房间,确保夏冰洁想找他时,能够找得到。

这老男人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做老婆,有时候,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

范小兵有时候,也想再离婚,但考虑到儿子会受影响,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在夏冰洁随着年龄的增大,三十多岁之后,心智逐渐成熟开窍了,对他的事情,不再管的那么严了,现在在她妈妈的开导下,一天到晚,吃斋念佛,在家里供上佛祖的像,专门留出一个房间,做打坐用,有的时候,还敲起了木鱼,嘴里念念有词,都是经文。

人一旦有了宗教信仰,立即心里平静多了,她有时候,还劝导范小兵,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什么男欢女爱,卿卿我我,一切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再看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庄重多了,也再没有以前疯狂的样子了,现在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成了圣女。

这件事也让范小兵感慨万千,同是一个人,有了信仰,思想要是改变了,立即脱胎换骨。没有任何信仰的人,你就是信佛教也好,也能性格大变,看淡世间的种种不如意。

当然,夏冰洁的母亲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开导自己的女儿,说的一番掏心窝子的话,也是很起作用的。她说:“闺女,你不要这么爱钻牛角尖了,我们做女人的,千万要想开,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吃腥的猫,也没有不花心的男人。你看你爸爸,才是个小科长,年轻的时候,不照样在外面有女人追他吗!当然,你爸爸年轻的时候,长相是很出众的,个子高,也白,身材也有型,到了哪里,都是女人关注的对象。你爸爸亲口对我说,就是生了你了,当了爸爸了,还有女人不断的约他。你爸爸给我说,他没有去,经受住了诱惑。我还夸他,意志坚定。”

夏冰洁好奇的问:“那我爸爸到底去没去啊?”

她母亲一撇嘴,说:“你以为我真信他吗?我为了生你,几个月不让他沾身子,他一个大男人,又有到了嘴巴的肉,他会顶得住!我才不信呢!男人贱的很,你给他抛个媚眼,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所以,我们女人一旦在外面疯起来,那简直是没办法。我们比男人有优势。”

夏冰洁问:“妈妈,我看你挺守妇道的啊,对爸爸还不错,为什么啊?”

她妈妈叹了一口气说:“归根结底,我们女人,和男人还是不一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们活在这个世上,作为女人,还是要一个脸面。你说一个女人,坏名声出去了,到了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背后不断的有人戳你的脊梁骨,你活着,就是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什么意思吧!要么人家骂人。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是风流韵事,社会上还有人羡慕他;而我们女人,在外面有了见不得人的事,就是整个家庭的奇耻大辱了。你没看,那些做鸡婆的,他们的父母,谁敢在外人面前,抬起头做人。和别人骂架,都骂不起来,底气不足吗。所以,不管男人怎么样,我们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分,让他们感觉到,我们对得起他,是他亏欠我们女人的。这样,他才会浪子回头,继续给你一生的幸福。你看我和你爸爸现在过的,不是挺好吗!少年夫妻老来伴,不吵不闹过不到白头。你一定要对我的市长女婿,宽容宽容再宽容,有什么就当没发生,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你有这个福气,在整个家族里,社会上,我们家的人都有面子。你看那些你爸爸的老同事,他们以前看不起你爸,现在见了你爸,都老远就打招呼,生怕再得罪了。为什么?人家还不是看着你,看着你嫁了一个市长吗!你要是嫁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看谁还会这样高看我们。”

夏冰洁在自己老妈的不断开导下,性格逐渐改变了许多,偏狭、自私、多疑的一面,越来越少了,对范小兵,也越来越放松了监督,身体也发福了,胖了几十斤,三十多岁,就成了一个贵妇人的样子了。范小兵见了,还夸她,越来越有气度了。

范小兵翻过胖身子,拿起电话,放到耳朵边,喂了一声,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个嗲嗲的声音,说:“先生,请问您需要服务吗?”

范小兵一下子就明白了,三陪小姐,开玩笑,我堂堂的一个大省长,身边有用不完的女人,用得着在酒店里找三陪小姐吗!

但这个时候,他又不能像对待自己的下属一样,骂娘或者是指责对方,打扰了自己的好事。人家也是为了工作吗,对于那些一个人出差在外的男人,说不定他们就等着这样的电话来骚扰呢。

前几年滨海大厦刚刚建好的时候,没有设按摩桑拿中心,生意一直不好,位置那么好,入住的客人,经常不到客房的一半,酒店的房间,有一大半,要长期闲置,一年下来,少收入上千万。后来经过调查才发现,原来,没有设按摩桑拿中心,是个主要因素。特别是那些来自国外的旅游团,那些单身的男人们,不管年龄大的,年龄小的,是黑人、白人还是棕色人种,他们来到中国旅游,最想玩的,就是中国的女人,皮肤好,身材好,服务好,收费还便宜。曾经有一个旅游团,晚上入住在滨海大厦,老外打电话到总台,问有没有三陪小姐服务。

总台的小姐回答说没有,我们酒店,不搞这些非法的活动。

老外一听,就生气了,说:“我要退房,换一家酒店,你们的酒店说是四星级酒店,简直是太差了。连三陪小姐都没有。我们来就是玩的。没有女人,让我们怎么睡觉?”

第二天一早,老外们就收拾好行李,向带队的中国导游,提出抗议,让旅行社再给他们联系一家酒店,可以不要那么多星的,只要有三陪小姐供他们玩,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导游没办法,只好把一个四十多人的外国旅游团,从滨海大厦带走了。光是房费,一个星期,就少收入几万块人民币。

后来就没办法,驻京办主任瞿海峰向省里的主要领导汇报了一下情况,说不搞桑拿按摩,酒店的客人,就留不住。

领导们听了他的汇报,都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不违法法律,有利于增加收入,什么办法,都可以尝试一下。”

得了领导们的默认,瞿海峰就主动联系了在京城里能够呼风唤雨的徐胖子徐老板。徐老板在京城里,从事娱乐业,已经好多年了,开的场子,都是在北京市有些名气的,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关系,所以,和他合作,最安全,也有钱赚。所以,此后的滨海大厦,生意才逐渐红火起来,一年下来,收入很快就突破一个亿了。

范小兵接着三陪小姐的电话,说:“不需要服务,我要睡觉了。”

三陪小姐听这个男人在和自己搭讪,就以为和以往的客人一样,只要你释放出足够的诱惑力,大部分男人,是会改口的,于是就又换了更肉麻的口气说:“先生,求求你,关照一下我的生意吗!我的服务,真的是很好的,我什么都会,保准伺候的你舒舒服服。”

范小兵说:“真的不需要,我很累了,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我要休息了。”

那小姐看实在是打不开局面,只好放下电话,说:“打扰了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了。”

说着,就放下了电话。

躺在床上,两个人又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才刚有起色,何冬梅在他身上刚忙活了一阵,电话又突然响了,这让范小兵非常恼火,他又拿起电话,就听见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说:“请问先生,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范小兵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又来电话了,我不是吩咐过,不要再打扰我睡觉吗?”

里面的女人,立即道歉说:“对不起先生,我还以为,没人打电话给你呢,可能是别的姐妹,实在是对不起。”说着又把电话挂了。

何冬梅忙活了几分钟,范小兵来了情绪,一翻身,让她下来,自己上去,结束战斗,结果这个时候,电话铃又不是时候的响了,这个时候,何冬梅就压抑不住了,她不由分说,对着话筒说:“干什么啊你们?有完没完,我们正忙活着呢,都被你们败兴完了,你们烦不烦呢!”说着,砰的一声,放下电话,从此,整个夜里,再也没有三陪小姐来骚扰了。

所以,范小兵这个晚上,休息得还不错,早上吃饭时,精神抖擞的。其他的人,被三陪小姐们的电话,骚扰了不知多少遍,有的人,接了电话,心动了,但还是怕,在床上斗争了半天,也没敢喊一个小姐上来,为自己服务。他们害怕被熟人看见,三更半夜的,一个三陪小姐从你房间里走出来了,别人看见了,就解释不清楚了。就是想找女人,也得换个酒店,这样才安全些。

第二天早上,有的厅级干部,见了灰头土脸的瞿海峰,就带着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半是讽刺,半是开玩笑的说:“瞿主任,你这里夜里很热闹啊!让人想休息都休息不了。”

瞿海峰忙尴尬的解释说:“对不住了,我疏忽了,今天晚上,她们肯定不会了。”

见省长范小兵,在秘书长赵民权、秘书龚和平的陪同下,走出电梯,瞿海峰忙低三下四的迎了上去,低眉顺眼的做出一副挨训的姿态,他以为,范小兵会趁这个机会,狠狠的教训他一番。他思想上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挨了省长的一番骂,也是应该的,谁让你工作上出现失误呢!

省长范小兵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餐厅门口走。瞿海峰连忙在前面带路,边走边靠近范小兵的身边,向范小兵低声解释说:“范省长,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我疏忽了,一定是打扰你休息了,我该挨批评。”

范小兵眼睛翻了他一眼,说:“知道错就好,整个晚上,搞得老子不得睡觉,你这个酒店总经理,不知道怎么当的?”

瞿海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脑门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范小兵看都不再看他,在大家的前呼后拥下,走了进去,留下一个站在门口,灵魂出窍、六神无主的瞿海峰。

他的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整个早上,也没有了胃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静静的发呆。

上午九点,张运来和范小兵带着大队人马,从酒店出发,到各个商业银行的总部,拜访那里的领导人,举行所谓的“战略合作会谈”。瞿海峰陪着他们,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领导们到底讲什么东西,他也没心思关注了,脑子里一门心思,就是怎么样改变目前这个被动的局面。

他思忖了又思忖,从张运来和范小兵的表情上,他推测,他们两个目前对他瞿海峰,都只是有些不满而已,并不会这么快,就达成一致的意见,因为这样一个疏忽,就把他这个驻京办主任的位子给拿掉。

毫无疑问,眼睛瞄准他这个驻京办主任位子的人,多了去了,许多人巴结张运来和范小兵,就是想让自己的官再做大些,位置更好些,油水更多些,他这个驻京办主任兼滨海大厦总经理的位子,在厅级干部中,无疑是属于肥缺了。

虽然他这个驻京办主任是前任省委书记钱华元任命的,和张运来和范小兵,没有任何关系。他本人,此前和张运来和范小兵,是一点私交也没有,按说,只要省长和省委书记,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不喜欢他,提出动议,换掉他,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在中国今天的官场上,还是要讲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虽然你是省委书记和省长,但那些厅局干部,也都不是好惹的,人家的官位,也是辛辛苦苦,靠几十年的打拼才换来的。人家也付出了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因为你这个一把手换了,就一下子全部洗牌掉。那样干,虽然你是省委书记和省长,你也会很难办,因为你在省里,两眼一抹黑,还是要用一帮人为你办事,你总不能一个人也不用,自己包揽一切,这个根本就不可能,你成了光杆司令,自己的政治生命,也会完蛋的。

所以,即使对自己不喜欢的厅局级干部,你也只能是用一种非常冠冕堂皇的方式,先把他们从重要的位置上,调整到不太重要的位置上,逐渐削弱他们手中的实权,把那些关键的位置上,换上自己喜欢的,信得过的人,这样循序渐进,实行掺沙子的办法,才是最稳妥的。这样用不了几年,所有的官员,都被你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搞了一遍。他们不知不觉的,就被分化瓦解,势力也被消灭在萌芽状态了。

被边缘化的官员们,虽然自我感觉,没有以前风光了,但毕竟还是厅局级干部,大小还是个头头,手里又有实权,虽然没有以前能量大,但吃喝不愁,享乐照旧,他们这个时候,是不会孤注一掷,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和省委书记、省长较劲的。只要你能让他继续享受到退休,他们是无论如何,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的。

除非当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工作作风过于强硬、粗暴,把那些看着不顺眼的官员,稀里哗啦,换了个遍,一下子激起了他们的哗变,他们团结一致,和你暗地里较劲,不住的使阴招。他们又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知道你什么地方是软肋,从什么地方进攻,最安全,效果最明显,他们就像一群野狗,虽然对付的是狮子,老虎,因为配合默契,作风强悍,采取的又是集团作战,有的时候,战胜狮子和老虎,还是有一定可能的。虽然不能保证全胜,但把你搞得遍体鳞伤,甚至奄奄一息,还是有那个可能的。

所以,现在的官场上,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上级就是对下级再不满意,只要做上级的,你宽宏大量,放下级一马,做下级的,自然会知恩图报,投桃报李。管他当初是谁的人,谁的人都是人,只要你有胸怀,就可以化敌为友,为我所用。

中午回到酒店,吃了午饭,到房间里休息时,瞿海峰情绪还是非常低落。

这个时候,范婷婷也在酒店里,她中午也在酒店食堂吃饭,顺便在自己房间里睡午觉。

瞿海峰心里很苦闷,就想找个人倾诉下,舒缓舒缓自己的心里压力,于是就打通了她的电话,问她:“你在哪里?”

范婷婷说:“我在自己房间里。”

瞿海峰说:“你过来吧,到我房间里,我很郁闷。”

本来,两个人平时虽然住在同一个楼层,但在酒店的员工面前,两个人都装出是很正常的同志关系似的。瞿海峰在私下里,早已经安排过她,在单位里,两人不能暴露有任何的亲密关系,以免人多嘴杂,被别人发现了,影响不好。

所以,平常里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范婷婷很少出现在瞿海峰的房间里。

现在瞿海峰主动叫自己,范婷婷就没办法了,只好悄悄地走到瞿海峰门前,门早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她不用敲门和摁门铃,直接就可以进去。这个时候,正是中午一点钟,整个走廊里,都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走动,也没有什么人看见。

范婷婷推门进来,在背后轻轻的关上门,保险好,看到站在面前的瞿海峰,一天多没见,眼睛里就满是血丝,脸上的皮肤,也似乎粗糙了,整个人站着,也不那么精神了,整个人一看,就感觉苍老了许多。

范婷婷毕竟是女人,对待自己同居几年的老情人,还是有些感情的,她心里一软,怜爱的捧起瞿海峰的脸,轻轻的摸了摸,亲了一下,说:“你怎么了?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瞿海峰长叹了一声,说:“哎,都是他妈的徐胖子害的,这个王八蛋,偏偏这个时候,出国潇洒去了,结果就出了纰漏。昨晚上,三陪小姐们不住的打骚扰电话,连张运来和范小兵,都被她们骚扰了多次。闹得省委书记和省长一夜没有睡着觉,见了我,都没有好脸色。特别是省长,就差没有骂我了。连看我的眼神,都是冰凉冰凉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请你来,谈一谈,看你有什么看法。”

范婷婷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作为一个女人,对于官场上的事情,她虽然不太懂,但她和瞿海峰,毕竟不是同一代人,思维方式也不一样,像她这样的八零后,是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的,她们才不会为了一个事情,患得患失,折磨的自己神经错乱,她们看待什么事情,都是简简单单的,包括和男人上床。你愿意出钱,我就愿意跟你。价格公道,谁也不欠谁的人情。她们处理问题的方法,也非常直接。所以,这个女人,有时候比那些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看问题更直接。

范婷婷拍了拍瞿海峰的脸,说:“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被三陪小姐骚扰了吗,有什么啊?你们男人,有的时候,没有女人骚扰,反而不舒服呢!你别看他们一个个一本正经的,但到了私密的地方,没有人能够认识他们的地方,他们就原形毕露了,男人就是男人,到了哪里,都不会不玩弄女人。当了省委书记和省长怎么了,不都一样是老男人吗?要我看,你们老男人,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了。他们知道,马上就日落西山了,再过几年,就玩不动了,我说你别不信,要是我直接去勾引他们,保准一个个的,都会主动中我的美人计。”

瞿海峰听了她的一番话,苦笑了一下,说:“话虽这样说,但我担心,他们会借题发挥,整我的。”

范婷婷说:“我看不会,现在到了哪里,只要是星级宾馆,能少了三陪小姐啊!他们当大官的,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谁不懂这个啊!真要是把三陪小姐全部禁绝了,他们还不干呢!要不然年年扫黄扫黄,咋没见黄少一点啊!大街小巷里,哪里没有按摩女吧!难道扫黄比打蒋介石还难?要我看,他们都是搞形式主义而已,真正有机会搞黄的,都是有钱人和有权的人,一个农民工,他不吃不喝,能攒够钱吗?要我看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影响了自己的心情,休息不好,身体就会受影响。”

瞿海峰想想,也是,自己真是当局者迷,还不如一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女人,看问题透彻,有什么吗!

心情放松了,立即感到愉快了许多,抱着范婷婷,亲了亲,手在范婷婷的身上,又开始不老实了,惹的范婷婷,也来了情绪,说:“你不是说在单位,不允许这样吗?”

瞿海峰一边忙活着,一边说:“我现在就想干这个,这样心里才痛快,什么都是他妈的过眼云烟,我算看开了,这个狗屁官,当到哪一天算哪一天,老子当一天,就要舒服一天,等当不成,也不后悔了。”说着又折腾起来。

一番云雨过后,瞿海峰脑子里放松了很多,也逐渐理智起来,他推了推有些疲倦的范婷婷,说:“我看这样吧,你下午出去,替我办件事情。”

范婷婷眼睛闭着,问:“什么事情吧?”

瞿海峰说:“你到北京同仁堂,买点上好的补品来,像冬虫夏草之类的,一份就按三万块钱,买两份。发票开两张,分开开。我晚上送给张运来和范小兵,一人一份。连发票也一起送上,让他们看看,这是货真价实的产品。这样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了,他们只要收了,就会对我高抬贵手的。回头你找个别的发票,我签字,以买办公用品的名义,就报销了。”

范婷婷想了想,说:“好的,我亲自开车去一趟,这个事情,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的。”

瞿海峰说:“就这样办。”

下午,范婷婷去了一趟商店,买了该买的东西,放到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等着瞿海峰晚上用。

瞿海峰下午,仍然是陪着各个领导,穿行在北京市的大街小巷,和各个需要拜见的银行高层领导,会谈,合影,签字交换文件。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话,要加强合作,互利共赢之类的。

随行的新闻记者,忙着抓拍新闻,好在当天晚上的“滨海新闻”里,向全省人民播放。看我们的省领导,多么不容易啊,一天到晚,日理万机,为了滨海省的发展进步,在呕心沥血。

晚上一般是盛大的宴请。

这些银行的领导,平常里到滨海省调研时,都受到了滨海省上上下下的高规格接待。现在张运来和范小兵,到了京城里,这些银行的高管们,自然是要尽一次地主之谊的。

宴会都是在京城里一些最上档次的酒店举行的,那么大一个国有商业银行,每年的收入,都是几百亿,甚至上千亿,他们是不会在乎这些吃饭的小钱的。动不动一场酒宴下来,连吃带喝,都是几万元,甚至十几万。京城里有的是这些高消费的地方。

在这些地方吃饭,不是什么实惠上什么,而是什么贵,什么稀奇,什么有档次,就上什么。好不好吃再说,这些人不是高官,就是显贵,要么是大老板,个个都走遍了全世界,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现在就是要的一个场面,派头。所以,一餐饭,鲍翅鱼肚,生猛海鲜,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世界各国的稀罕东西,都以各种各样的渠道,来到北京,以满足这些达官贵人的口腹之欲。

反着吃的喝的,都是公款,不用这些达官贵人,掏自己的腰包一个子。他们还可以摆阔气,装排场,用劳动人民的血汗,维持自己的私人关系。何乐不为呢?反正老百姓没有任何办法监督他们。他们白吃白喝白拿,谁也干涉不了。公款吃喝,一年全国几千亿,就是这样挥霍掉的。

晚上十点,才回到酒店。

瞿海峰还在路上,就给范婷婷发了短信,让她在办公室里等着。到了酒店,把张运来送到房间门口,他立即返回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敲了范婷婷的办公室,一见范婷婷,立即说:“把东西拿来,我送上去。”

范婷婷把两个精美包装的纸盒交给他,他看了看发票,名称,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了,于是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平静了一下心绪,才拨通了张运来秘书洪发树的电话。

他判断,这个时候,洪发树可能和张运来在一起,领导和秘书,尤其是在出差的时候,领导不睡觉,秘书一般是不会离开领导的房间。堂堂一个省委书记,下面的人不能随时随地,说见就见的,你有什么,得征得他本人的同意。最礼貌的办法,就是先打通他秘书的电话,让秘书先通报一下,等领导愿意见你了,让你什么时候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来。

洪发树一看是瞿海峰的电话,连忙走到一边,小声的喂了一声,说:“瞿主任,你好!”

瞿海峰在话筒里笑了笑,说:“老弟,打扰了,请问我现在能不能上去见一下大老板,我有事情,汇报一下。”

对于别人,洪发树可能会问的详细些,比如问:“什么事情?”再根据来人提出的问题,征求张运来的意见,是见还是不见。

但对于瞿海峰,洪发树就不能这样了,因为瞿海峰,好歹还是省委办公厅的副秘书长,洪发树才是办公厅的副主任,比着瞿海峰,资历还是低了许多。况且,从年龄上看,瞿海峰都比洪发树大十几岁,所以,洪发树对于瞿海峰,还是非常客气的。他没有再往下问,直接就挂了电话,说:“等我问一下老板,看有没有时间。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瞿海峰说:“好的,老弟,多谢你了。”

洪发树挂了手机,对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张运来说:“老板,瞿海峰想要见见你,让不让他上来?”

张运来一听,就明白了,这个时候瞿海峰要求见自己,肯定是来向自己再一次解释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的,如果这个时候不见他,怕瞿海峰心里再有压力,连觉也睡不好了,当大官的,都要知道体谅下级的难处。这也叫修养吗!为官、为人,还是厚道些好。

于是就半睁着眼睛说:“你让他上来吧!”

洪发树连忙把电话拨过去,说:“瞿主任,你现在就上来吧!”

三分钟后,瞿海峰就掂着东西,出现在张运来的门口。坐电梯上楼的时候,他生怕遇到熟人,但是,到底还是遇到了省发改委的主任胡民。

瞿海峰愣了一下,马上掩饰着说:“怎么?胡主任这么晚了,还有活动?”

胡民笑了笑说:“哪里,赵秘书长在房间里,等我聊天,我去见见他。”

胡民早已经看见,瞿海峰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纸盒,不用问,那里面肯定装着非常贵重的东西,胡民看了看瞿海峰所要去的楼层,26楼,他就判断,瞿海峰是深夜到张运来那里,送礼的。

大家都在官场上混,向上级送礼,司空见惯,于是胡民故意不去看瞿海峰手上提着的东西,以免瞿海峰过于尴尬。

到了赵民权所在的楼层,胡民摆了摆手,就先下了。

瞿海峰诚惶诚恐的,就进了张运来的房间。

洪发树一看瞿海峰进来了,于是就走出张运来的房间,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视机,看电视,他是想给瞿海峰创造一个单独和张运来谈话的机会。

瞿海峰提着东西,脸上带着贱笑,站在张运来面前,说:“张书记,昨天的事情,实在是我的疏忽,我今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出什么纰漏了。”

张运来轻轻的摆了摆手,指了指沙发,说:“坐吧。”

瞿海峰小心翼翼的欠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边把手里的纸盒递给张运来说:“张书记,你工作太忙了,也得注意,补补身子,我特意安排人,给你买了些补品,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张运来掏出来,看了看东西,他自然是识货的,知道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又看了看发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冬虫夏草,两万九千八百元。看起来这个瞿海峰,是真正下了血本的。这样的部下,他就是犯了一些小错误,当大领导的,你也不好立即翻脸了。

张运来摆弄了一下,说:“好,不错,不错,让你费心了。”

他的这句话,让瞿海峰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看起来自己这一步棋,真是走对了,以前从来没有向张运来送过礼,不知道他的脾气,以为他这个人多么难以接近似的,现在看起来,不是那回事,领导还是挺亲民的吗!

瞿海峰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于是就对张运来说:“张书记,我们驻京办,今年的收入,比着去年,肯定能增长一千多万,今年我们计划买一辆新的大轿车,两辆小轿车,接待能力会更加提高。驻京办人员的收入,也会提高一个档次。北京这里,什么都贵,要是拿我们滨海的收入,在北京城里生活,日子就困难了。”

张运来听他汇报着,不断的点着头,说:“小瞿,你不错的,好好干。”

瞿海峰又东拉西扯,汇报了几分钟,看张运来的手指,下意识的轻轻的弹着自己的后脑勺,估计是心不在焉,想要休息了,于是连忙知趣的站了起来,说:“时间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书记休息了。”

张运来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说:“你去吧,我有事情了再找你。”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沙发上,回味了半天,觉得张运来这里,算是基本上画了一个句号。从张运来的口气和握手的动作上,瞿海峰觉得,张运来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

有问题的是省长范小兵,瞿海峰想起来,今天早上,见到范小兵的时候和他打招呼,他一副阴沉沉的脸,那张脸,好像随时都有雷霆万钧似的,看得瞿海峰心惊肉跳。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当大官的要是对你有了不好的印象,想再扳回来,是要费一番心思的。你只要还想在官场上混下去,就不用管当官的脸色多难看了,他的屁股就是再凉,你也要不顾一切的,把自己的热脸贴上去,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挽回的机会。

所以,今天晚上,就是硬着头皮,瞿海峰也得去见一见范小兵,要不然,他今天的晚上这个觉,根本就别想睡着。

按照程序,他还是先打通了秘书龚和平的电话,问:“龚老弟,我想见一见省长,请问这个时候方便吗?”

龚和平问了问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范小兵,说:“老板,瞿海峰想见一见你,让不让他上来?”

范小兵一听,估计瞿海峰也是来给自己送礼的,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在官场上,当大官的,你得有一定的肚量,人家当下属的,都低三下四到这种程度了,一定得给人家些面子。

范小兵说:“让他上来吧!”

说着自己也从床上起来了,到了卫生间,漱了漱口,小便了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起一张当天的《人民日报》,翻了一下。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龚和平忙去开门,一看,果然是瞿海峰,手里拿着一个礼品袋,一看就是来送礼的。

龚和平连忙把瞿海峰往房间里让,说了声:“瞿主任请。”

瞿海峰冲着龚和平点了点头,说:“多谢老弟了。”说着话,就点头哈腰的往范小兵的身边走,边走边问候着,说:“范省长,这么晚来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范小兵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他一眼,说:“小瞿,我问你,你这个总经理到底是怎么当的,哪能让那些三陪小姐,整个夜晚,往各个房间里打电话呢?”

瞿海峰的腰弯的成虾米了,忙不迭的解释说:“都是我的疏忽,我以为,和他们的徐老板打了招呼,就万事大吉了,谁知道那个该死的徐胖子,出国去了,光顾玩,没有交代自己的部下,才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耽误了省长一个晚上的休息,我实在是罪该万死!”

范小兵看着他这个奴才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当大官的,有时候,都希望那些当下属的,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一些可怜相,这样,他们的心里,才有人上人的感觉。心里的气,也就烟消云散了。他看着自我作践的瞿海峰,说:“罪该万死,哪里有那么严重吗!你知道错,就好吗,好,坐下吧!”说着用手指了指沙发。

瞿海峰诚惶诚恐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顺手把那个礼品袋,放到范小兵面前的茶几上,说:“省长,你一天到晚,为全省五千多万老百姓操劳,身体要紧啊,昨晚上打扰了你一个晚上的休息,我感觉很惭愧,很痛心,感到一定要惩罚自己,弥补自己的过失。这些东西,都是我亲自安排人去买的,货真价实,都是上等货,对你的身体,肯定有好处,你看看。”说着自己打开盒子,让范小兵看了看货色。

范小兵平常里这些东西,都是断不了的,喝汤、泡茶,都要用着这些东西,对这些东西的品相,自然还是懂一些的。他看了看,判断是真东西,又顺便看了看发票,知道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这个瞿海峰,还是真正用了心的,于是对瞿海峰,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人都是有感情的吗,虽然人家是下级,你是老板,但人家为了你,已经这样下贱了,你当老板的,再故意找下级的麻烦,就显得太刻薄寡恩了。那样不好,显得你当老板的,太没有胸怀。

于是,范小兵的脸色马上就缓和了下来,看着瞿海峰说:“小瞿,你不错,不错的。”

瞿海峰看范小兵的脸色好看了,口气也不再那么严厉了,于是心里的一块石头,才逐渐放下来。他坐在沙发上,东拉西扯的,把驻京办前一段所做的工作,和下一步的打算,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内容和在张运来那里所说的,大同小异。关键是摆成绩,让省长知道,他这个驻京办主任,不是吃闲饭的,是踏踏实实,做了不少具体工作的。

范小兵边听边点头,还不住的肯定说:“好,好,干得不错。”

汇报了十几分钟,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瞿海峰就知趣的站起来,说:“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我就不打扰省长休息了。”

范小兵站起来,冲他摆了摆手,说:“好,好,你小瞿还是有能力的,工作成绩还是有的。不错,不错。”

得了这句话,瞿海峰的心里,清松了许多,压抑了一天的心情,从走出范小兵房间门口的那一刻,终于缓和了下来。

回到房间里,胡乱洗了洗,立即就有睡意了,躺在床上,他脑子里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把这一天多来,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过了一遍,想起那些看着他的,各种各样的面孔,眼神,心里顿时骂了一句:“他妈的,一切都是扯淡,什么原则?现在的社会,哪有什么原则?只要你肯低三下四,给领导送礼,表示忠心,就是犯了再大的错,他们也会原谅你,保护你;相反,你要不是领导的人,又不肯送礼,摇尾乞怜,那你就等好吧,就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们也能给你无限放大,说不定你的前途,就完蛋了。所以在官场上混,你要么有后台,要么自己就作践自己,千方百计的拉关系,巴结人,要是什么都不做,你的位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搞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