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庙厮杀·系统显威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是一匹,是几十匹。马蹄砸在地上,震得破庙的屋顶往下掉灰。火堆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女人比他醒得更快。她已经在墙角站着了,手里握着那把长刀,刀刃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寒星,呼吸平稳,完全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多少人?”林澈压低声音问。

“至少三十个。”

林澈的心猛地往下沉。三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一个受伤的女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社畜。这比例太悬殊了,比他在公司开会时的敌我比例还离谱——至少开会时他还能用Excel怼回去。

“能从后面跑吗?”他问。

“来不及了。”女人摇头,“他们已经把庙围住了。”

像是印证她的话,破庙四周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把庙里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有人在庙外喊话,声音粗犷而凶狠:“萧清寒,出来受死!你跑不掉了!”

林澈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萧清寒?不是萧寒吗?他看向女人,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你骗了我。”林澈说。

“我没骗你。”女人淡淡道,“我说我叫萧寒,萧清寒的萧寒。”

“这不一样——”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女人提着刀走向庙门。她的脚步很稳,完全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林澈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是千锤百炼才能练出来的本能。她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单薄,但那股气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林澈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你过来干什么?”女人头也不回。

“帮你。”

“你会杀人吗?”

“不会。”

“那你帮什么?”

“帮你挡刀。”林澈说,“我肉多,挡几刀死不了。”

女人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火把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澈看不懂的东西。那里面有意外,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叮!好感值+10,当前总额度:43。”

林澈心里苦笑——这好感值涨得可真不是时候。

庙门被一脚踹开了。

火光涌进来,照得整座破庙亮如白昼。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身高足有八尺,虎背熊腰,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刀上的铁环哗啦啦响。他身后跟着二三十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一张脸都冷得像铁。

大汉看到女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萧清寒,你果然在这儿。乖乖跟我们走,主上说了,只要你交出玉玺,留你一条活路。否则——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就要花了。”

女人握紧了刀:“玉玺不在我身上。”

“那在哪儿?”

“在你娘的棺材里。”

大汉的脸色变了。林澈差点笑出声——这女人的嘴,比他想象的要毒得多。她明明身处绝境,身上带着伤,被三十多个杀手包围,还能说出这种话。这不是嘴硬,这是骨子里的骄傲。

“找死!”大汉一挥刀,“上!留活口就行,断胳膊断腿无所谓!”

黑衣人蜂拥而上。

女人迎了上去。

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捂着喉咙倒下了。女人的速度快得像鬼魅,明明身上带着伤,却比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还要快。她的刀法没有花架子,每一刀都是杀招,直奔要害。不是喉咙就是心脏,一刀毙命,绝不浪费力气。

林澈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真刀真枪的搏杀。每一刀下去,都有血喷出来,都有人倒下。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想吐。女人的白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黑衣人太多了。女人杀了七八个,还有二十多个。她的动作开始变慢,左肩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和别人的血混在一起。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一个大汉从侧面冲过来,一刀砍向女人的后背。

林澈来不及多想,扑了过去。

刀砍在他的后背上,划开衣服,划开皮肉。剧痛从后背炸开,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痛感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但他没有倒下,他死死抱住那个大汉的腰,用脑袋顶着他的下巴,把他撞倒在地。

“快!”林澈喊。

女人一刀结果了那个大汉,把林澈从地上拽起来。她的手很有力,拽得林澈胳膊生疼。

“你疯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睛里有了一种林澈从未见过的情绪——惊慌。

“我说了,帮你挡刀。”林澈龇牙咧嘴地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后背的伤口疼得要命,血已经把白T恤染红了一大片。他能感觉到血顺着后背往下流,温热的,黏糊糊的,浸湿了裤腰。

“叮!好感值+20,当前总额度:63。”

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变了。不再冰冷,不再锋利,而是多了一种林澈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心疼。那种心疼很浓烈,浓烈到林澈隔着火光都能感受到。

“退后。”她说。

她把林澈推到佛像后面,自己转身面对剩下的黑衣人。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冷得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能割出口子。她站在那里,刀尖指着地面,血顺着刀锋往下滴。

“来。”她说。

一个字,但那个字里的杀意,让剩下的黑衣人齐齐退了一步。

剩下的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这个女人已经杀了他们十几个人,身上带着伤,却越战越勇。她不是人,是修罗。

“怕什么?”大汉在后面喊,“她就一个人!一起上!谁拿下她,主上赏黄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黑衣人硬着头皮冲上去。

女人再次迎上去,刀光翻飞,鲜血四溅。她像是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疼痛,只知道杀。一刀,两刀,三刀——每挥一刀,就有一个黑衣人倒下。她的刀法越来越狠,越来越快,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林澈靠在佛像后面,后背疼得他直抽冷气。但他没有闭眼,他一直在看着那个女人。她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胆寒。

这就是大干的女帝。萧清寒。一个被追杀、被背叛、被逼到绝境的女人,却依然骄傲、依然锋利、依然不可战胜。

战斗结束了。

最后一个小弟倒下的时候,女人撑着刀,单膝跪地。她的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新伤,衣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拉风箱一样。左肩的伤口完全崩开了,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林澈挣扎着站起来,走过去,扶住她。他的手碰到她的胳膊,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脱力。

“你还好吗?”

“死不了。”女人的声音沙哑,但语气还是那么硬。

大汉还站着。他是最后一个。

他提着九环大刀,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疯狂。他的手下全死了,但他不在乎。他只要完成主上的任务,抓住这个女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萧清寒,你今天跑不掉了。”大汉狞笑着,“你已经没力气了吧?你的手在抖,刀都握不稳了。”

女人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她确实没力气了。杀了将近三十个人,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咬着牙,撑着刀想再站起来,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大汉举起刀,朝女人砍下来。

那一刀很快,快得林澈几乎看不清。九环大刀带着风声呼啸而下,刀上的铁环哗啦啦响,像死神的铃声。

林澈挡在了前面。

他没有什么武功,没有什么武器,他只有自己的身体。他张开双臂,挡在女人面前,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一定要死,那就死在她前面。

刀没有落下来。

林澈睁开眼睛,看到大汉的刀悬在半空中,大汉的脸上满是惊恐。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妖术?”

林澈低头一看——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枪。

一把格洛克17,黑色的枪身,银色的滑套,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枪身上还有编号,是奥地利产的,他以前在军事论坛上看到过图片。

“叮!好感值兑换成功。消耗50好感值,兑换物品:格洛克17半自动手枪x1,子弹30发。剩余额度:13。”

林澈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但他已经顾不上惊讶了。他举起枪,对准大汉。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要重。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这是什么?”大汉盯着那把枪,声音都在抖。

“这是你不该看到的东西。”林澈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破庙里炸开,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声音太大了,大得林澈的耳朵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大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多了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倒下了,九环大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澈握着枪,手在抖。他杀人了。虽然他杀的是要杀他的人,但他的手还是在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澈低头,看到女人握着他的手,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她的手上有血,有泥,但很稳。

“别怕。”她说,“你是为了救我。”

“叮!好感值+15,当前总额度:28。”

林澈深吸一口气,把枪收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把枪,但女人没有问。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里面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种林澈不敢确认的情绪。

破庙里安静下来。

火把灭了,只剩下炭火微弱的光。林澈和女人坐在佛像后面,背靠着墙,谁都没有说话。

林澈的后背还在疼,但血已经止住了。他不知道是金疮药的功劳,还是系统的功劳,或者两者都有。女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的身上包着林澈用绷带缠的伤口,虽然缠得很难看,但至少止住了血。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人突然开口。

“我说了我叫林澈。”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女人睁开眼睛,看着他,“你那个东西——那个会响的、能杀人的东西——是什么?”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一种暗器。”他说,“很厉害的暗器。”

“你从哪里来的?”

“很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你想象不到。”

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你不像大干的人。”她说,“你的衣服、说话的方式、还有那个暗器——都不是大干的东西。”

“我不是大干的人。”林澈说。

“那你是哪儿的人?”

林澈想了想,说了一个字:“未来。”

女人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来自你们很多年以后的世界。”林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在那个世界里,这种暗器很常见,馒头也不值钱,每个人都有饭吃,每个人都有衣穿。”

女人沉默了很久。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的表情在明暗之间变幻。

“你是在骗我。”她说,但语气里没有笃定,更多的是试探。

“你可以不信。”林澈说,“但你会慢慢看到的。”

“看到什么?”

“看到我能带来的东西。”

女人没有再接话。她重新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林澈知道她没有睡,因为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第二天早上,林澈醒来的时候,发现女人不在身边。

他猛地坐起来,后背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四处张望,看到女人站在庙门口,背对着他,看着远处。

她的背影很瘦,很单薄,但站得很直。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晨风吹起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

林澈站起来,走过去。

“看什么?”

“有人来了。”女人说。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是马。一共五匹马,马上坐着五个人,都穿着铠甲,腰间佩刀。铠甲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一看就是精良的装备。

“是你的追兵吗?”林澈紧张起来,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枪。

“不是。”女人说,声音里有一种林澈从未听过的情绪——释然。那种释然像是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开,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

“是我的。”

林澈没听懂:“你的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看着林澈。晨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不知道是阳光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林澈第一次看到她笑。

“林澈。”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叮!好感值+20,当前总额度:48。”

林澈笑了笑:“不客气。”

五匹马越来越近,马上的人看到了女人,加速冲了过来。他们跳下马,跪在女人面前,声音颤抖着喊——

“陛下!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陛下。

林澈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知道她是女帝,从昨晚听到“萧清寒”这个名字就知道了。但听到别人跪在她面前喊“陛下”,感觉完全不一样。那种震撼,像是有一记重锤砸在心口上。

女人——不,女帝萧清寒站在那里,看着跪在面前的臣子,脸上没有表情。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血浸透的衣服,头发散乱,满身伤痕,但她的姿态依然骄傲,依然高高在上。

“起来吧。”她说。

臣子们站起来,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澈。他们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奇装异服、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眼里满是疑惑。

“陛下,这位是……”

萧清寒看了林澈一眼。

“他叫林澈。”她说,“救朕的人。”

臣子们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向林澈行了一礼:“多谢壮士救驾!”

林澈摆摆手,想说“不客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救了女帝,然后呢?他会留在古代吗?他能回去吗?他想回去吗?

他看了一眼萧清寒,萧清寒也在看他。

晨光中,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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