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是被一口血呛醒的。
温热的、腥甜的液体灌进嘴里,顺着喉咙往下流。他猛地咳嗽,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惨白的脸—— 一个死人,嘴角还在往外冒血,正好滴在他脸上。
“啊!谁?”
林澈一把推开那具尸体,翻身坐起来,胃里翻江倒海,侧头就吐了出来。吐出来的东西是黄的、苦的,胆汁。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抬头往四周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古代的衣服,流着黑色的血,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有的断胳膊,有的缺腿,有的脑袋只剩一半,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水流进泥土里。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腐烂味,恶心到他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这是哪儿?
林澈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明明记得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在出租屋的床上躺下,闭眼——然后就到了这儿?他低头看自己。牛仔裤,白T恤,脚上一双人字拖。手机不在,钱包不在,什么都没了。这是穿越?他看过的网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一穿越就穿到死人堆里,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林澈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掌按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看——一只断手。皮肤青紫,指甲发黑,断口处白骨森森。他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上另一具尸体。
不行,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现代虽然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月薪八千,房租三千,被老板骂了也不敢吭声,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他告诉自己,这些尸体不会动,不会咬人,他只是暂时搞不清楚状况而已。
先离开这个地方。
林澈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踩着尸体的缝隙往外走。地上全是血,人字拖打滑,他差点摔倒。走了大约几十步,终于走出了尸堆,脚下踩到了泥土和野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片被战火烧焦的荒地,尸体散落在枯草之间,有些已经被乌鸦啄得面目全非。远处有黑烟升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这是什么朝代?什么战争?他完全不知道。
远处传来马蹄声。
林澈本能地蹲下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黑衣人,手里提着刀。刀上还滴着血,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黑衣人的马后,追着十几个同样穿黑衣服的人。他们追的不是马,而是马上的那个人——不,不是那个人,是那个人怀里抱着的东西。
林澈眯着眼仔细看。
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她的衣服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只手垂在马脖子旁边,手指苍白如纸,随着马的奔跑一晃一晃的。
黑马被一支箭射中了后腿,惨嘶一声,前腿跪地。马上的女人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一具尸体旁边不动了。
十几个黑衣人围了上去。
“死了没?”领头那个问。
“还活着。”另一个蹲下去探了探鼻息,“头儿,杀不杀?”
“主上说了,要活的。”领头的一挥手,“带走。”
两个黑衣人弯腰去抓那个女人。
林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动。
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在公司被领导骂不敢吭声,在地铁上被人踩了脚不敢理论,连点外卖少送了东西都只敢给个四星差评——还怕店家打电话来骂。他的人生信条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就忍,能躲就躲。
但那一刻,他的身体比脑子快。
他抓起身边一只断手,猛地站起来,朝那群黑衣人扔了过去。断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砸在领头那个人的脸上。血点子溅开,领头那人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们这群土匪!”林澈扯着嗓子喊,声音抖得厉害,但喊出来的话却硬气得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人,要不要脸?”
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领头那人抹掉脸上的血,上下打量林澈——牛仔裤,白T恤,人字拖,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血,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疯子。
“哪来的疯子?”领头那人皱眉。
“你才是疯子!”林澈一边骂一边往后退,但他不是要跑,是往那个女人那边退,“我跟你们说,我已经报——我已经叫人了!我兄弟马上就到!一百多个!个个带刀!”
黑衣人面面相觑。领头那人冷笑一声:“杀了他。”
两个黑衣人提着刀朝林澈走来。
林澈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会武功,不会打架,连健身房的卡都办了三年只去过七次。但他不能跑。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脸——她趴在地上,头发散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即使昏迷不醒,也能让人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
林澈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他不挡一下,这个女人今天必死无疑。
“来啊!来啊!”林澈捡起地上一把不知道谁掉落的刀,双手握着,刀尖对着那两个黑衣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我告诉你们,我学过武术!我黑带!我——啊!!!”
他闭着眼睛,挥舞着刀乱砍。两个黑衣人被他的疯劲吓了一跳,竟然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动了。
她突然从地上弹起来,一把夺过林澈手里的刀,反手一划——刀光闪过,一个黑衣人的喉咙被割开,血喷了林澈一脸。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林澈整个人都懵了。
“趴下!”
女人的声音沙哑但有力。林澈想都没想,直接扑倒在地。
女人手握长刀,身形如鬼魅,在十几个黑衣人之间穿梭。刀光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她身上本来就带着伤,左肩有一个很深的刀口,每次挥刀都有血从伤口涌出来,但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刀一个,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下了。
女人撑着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眼睛扫过林澈,目光锋利得像刀片,在林澈脸上停留了三秒钟。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有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谁?”
“我……我路过。”林澈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血,腿还在抖。
“路过?”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在这种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林澈老老实实地说,“我醒来就在死人堆里了。”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她的呼吸很重,胸口的起伏很大,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她半边身子。
“过来。”她突然说。
“啊?”
“过来扶我。”
林澈爬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女人的身体很轻,但很沉,像是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她的体温很高,在发烫——她在发烧。
“你受伤了。”林澈说。
“废话。”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
“废话。”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女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那一瞬间,她脸上冰冷的线条柔和了一些,像是一块冰裂开了一条缝,透出里面的一点点温度。
“往南走。”她说,“三里外有个破庙。”
林澈架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女人很重,不,是林澈太弱了。他平时连桶装水都扛不动,现在要扛着一个受伤的人走三里路,简直要了他的命。走了不到一里,他的腿就开始发软,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你行不行?”女人问。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林澈咬着牙说。
女人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他们走得很慢。女人的伤太重了,每走一步都皱着眉头,但她一声不吭。林澈能感觉到她的血顺着胳膊流到自己手上,温热的、黏糊糊的。他心里越来越慌——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死在路上?
“你叫什么名字?”林澈问,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萧寒。”
“萧寒?”林澈念了一遍,“这名字不像女的。”
“你叫什么?”
“林澈。”
“不像男的。”
林澈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笑。在这个遍地死人的地方,在这个生死未卜的时刻,他居然笑了。女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微微动了一下。
三里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破庙比林澈想象的要破。屋顶漏了个大洞,佛像倒了一半,地上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露天强。
林澈把女人扶到佛像后面,让她靠着墙壁坐下。女人坐下之后,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而微弱。林澈这才看清她的伤势——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肉都翻出来了,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衣服被血浸透了,黑红色的一片,贴在身上,和伤口粘在一起。
不止肩膀。她的手臂、后背、大腿,到处是伤口,大的小的,深的浅的,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林澈看得头皮发麻,这女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这伤得去医院。”林澈说。
女人睁开眼睛:“医院是什么?”
林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古代。“就是……医馆。”他改口。
“不能去。”女人摇头,“追杀我的人还在附近,去医馆等于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女人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包扎。”
林澈接住瓷瓶,看了看她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来?”
“这里还有别人吗?”
“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女人冷笑一声:“我都没介意,你介意什么?”
林澈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女人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每揭开一点,她就疼得直皱眉,但一声不吭。林澈的动作尽量轻,手指还是忍不住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这个女人太漂亮了,即使浑身是伤、满脸是血,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锁骨纤细,肩线流畅,腰身紧致。但上面布满了伤疤,新伤叠着旧伤,像一幅残酷的画。林澈不敢多看,专心处理伤口。他打开瓷瓶,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药粉是黄色的,有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女人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
“忍一忍,马上就好。”林澈说。
“废话。”女人又说了这两个字,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林澈把自己的白T恤撕成布条,给她包扎伤口。他的手法很笨拙,缠得松松垮垮,但至少把血止住了。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绷带,嘴角抽了一下。
“你包扎的水平,是我见过最差的。”
“你见过几个帮你包扎的人?”
女人想了想:“你是第一个。”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就是最好的,因为没有别人可以比较。”
女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一闪而过,但林澈捕捉到了。
金疮药撒上去之后,女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林澈瞪大了眼睛——这药效也太快了,比云南白药还猛。
“这是什么药?神药啊?”
“皇宫里的东西。”女人说。
林澈没多想,只当她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毕竟在古代,能被这么多人追杀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包扎完伤口,林澈又去庙外面找了点干柴,用女人给的打火石生了火。打火石他从来没用过,敲了半天才敲出火星,手都磨破了。火光亮起来的时候,他才看清女人的脸——之前太黑了,只看到一个轮廓。
现在看清楚了。
她的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每一个线条都干净利落。眉毛浓而不粗,眼睛大而不圆,鼻梁高挺,嘴唇薄而不寡。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白,而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白得有些冷。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林澈,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警惕,更像是在观察、在判断、在评估。
“你为什么救我?”她突然问。
“不知道。”林澈老实回答,“脑子一热就上了。”
“你不怕死?”
“怕。”林澈说,“怕得要死。但我更怕见死不救,以后想起来后悔。”
女人沉默了很久。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林澈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林澈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好感值系统激活!”
林澈猛地坐直了身体,差点跳起来。他四处张望,破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那声音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检测到目标人物‘萧寒’对宿主产生好感,好感值+15,当前总额度:15。”
“系统商城已解锁,可用好感值兑换物资。”
“当前可兑换物品:馒头(1好感值)、清水(1好感值)、绷带(2好感值)、金疮药(5好感值)、打火石(3好感值)、短刀(10好感值)、手电筒(8好感值)、压缩饼干(2好感值)……”
林澈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又闭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系统?好感值?兑换?这不是网文里才有的东西吗?他看过无数本系统流的小说,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绑定了系统。
“你怎么了?”女人皱眉。
“没……没什么。”林澈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找点吃的。”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佛像后面,蹲下来,双手抱住头。系统,你还在吗?
“在的,宿主。”那个声音立刻回应了,是一个没有感情色彩的机械音,但很清晰,“好感值系统为您服务。您可以通过提升目标人物对您的好感度来获取好感值,好感值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任何物品。当前目标人物:萧寒。当前好感值:15。系统等级:1级。升级所需累计好感值:100。”
任何物品?
“任何物品。随着系统等级提升,可兑换物品范围将不断扩大。当前系统等级为1级,已解锁基础生存物资。2级将解锁医疗物资,3级解锁工具设备,4级解锁武器装备,5级解锁科技产品。”
林澈深吸一口气。这不就是外挂吗?他转头看向火光旁那个女人。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侧影。她对他有好感,所以系统激活了。也就是说——只要让她对他更有好感,他就能换更多的东西?林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让他刷好感度吗?
他站起来,走回火堆旁。
“你饿不饿?”他问。
女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有吃的?”
林澈在心里默念:“兑换两个馒头。”
“叮!兑换成功,消耗2好感值。剩余额度:13。”
下一秒,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两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白得像雪,在这个遍地饥荒的年代,这种精面馒头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到。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盯着林澈手里的馒头,又盯着林澈的脸,瞳孔微微震动。
“你——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林澈把馒头递给她,“你先吃,吃完我再跟你解释。”
女人没有接。她看着林澈,眼神里的警惕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先吃。”林澈把馒头塞到她手里,“你都这样了,我要想害你,还用得着下毒吗?”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好吃。”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18。”
林澈心里乐开了花。他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馒头,一边嚼一边想——这个系统,简直是外挂中的外挂。只要让这个女人开心,他就能换到任何东西。问题来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追杀?为什么她身上带着皇宫里的金疮药?为什么她的气质不像普通人?
林澈看着火光中那张冷艳的脸,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他没敢问。
“看什么?”女人突然开口,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看美女。”林澈脱口而出。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火光映在她的耳根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叮!好感值+3,当前总额度:21。”
林澈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女人,外表冷得像冰,心里却软得很。
夜深了。破庙外面刮起了风,呜呜地响,像鬼哭。火堆烧得噼里啪啦,偶尔蹦出几点火星。女人靠在墙上睡着了,呼吸平稳而轻。她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了林澈的肩膀上。
林澈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她的身体很轻,靠在他身上几乎没有重量,但体温很高,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他心慌。
“叮!好感值+2,当前总额度:23。”
林澈低头看着她的脸。睡着的她不像醒着那么冷,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抿着,像一个普通的、需要被保护的女孩。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生活。朝九晚九,月薪八千,房租三千。每天挤地铁,吃外卖,被老板骂。三十岁了没对象,没存款,没房没车。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网文,看到爽的地方会忍不住喊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网文里的主角。更没想过,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遇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然后——好像,有点心动?
“想什么呢?”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你没睡?”
“睡了,被你心跳吵醒了。”女人睁开眼睛,从他肩膀上直起身,“你的心跳像打鼓一样,震得我脑壳疼。”
“……对不起。”
“想什么想得那么激动?”
林澈张了张嘴,想说“想你”,又觉得太轻浮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想明天怎么办。”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一早,你往东走。东边三十里有个县城,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你呢?”
“我往西走。”
“你一个人?身上还有伤?”
“习惯了。”
林澈盯着她看了几秒:“我不走。”
女人皱眉:“你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跟你一起。”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追杀我的人是谁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跟我一起?”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你随时可能会死?”
“知道。”林澈说,“但我还是不走。”
“为什么?”
“因为——”林澈想了想,“因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无奈,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这个人,脑子有病。”
“叮!好感值+10,当前总额度:33。”
林澈笑了:“你看,你嘴上骂我,心里其实挺感动的。”
“闭嘴。”
“好嘞。”
破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女人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把头靠在林澈肩膀上,但她的身体微微往他那边挪了挪。林澈感觉到了,心里暖了一下。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光映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依偎着。
窗外,风还在呜呜地吹。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狗叫声。追兵,还没放弃。
林澈握紧了口袋里那把还没兑换出来的枪。如果那些人敢来,他不会像今天这样只会扔断手了。他会兑换出那个叫“格洛克”的东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管你是谁,不管有多少人要杀你,从今天开始,你由我保护。
窗外,马蹄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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