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宫面圣·初入皇城

来的五个臣子中,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姓王,名震山,是大乾王朝仅存的几位老将军之一。他原本镇守北境,得知女帝被篡位者追杀,带了三百亲兵日夜兼程赶来救驾。三百亲兵还在后面,他和四个亲卫先骑快马赶到。

王震山跪在地上,眼眶通红,花白的胡子上沾满了灰尘。他看着女帝满身是伤的样子,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受苦了!臣等无能,臣等罪该万死!”

萧清寒伸手扶他:“王将军请起。大乾还需要将军,朕也需要将军。”

王震山站起来,目光落在林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壮士救了陛下?”

“我叫林澈。”林澈主动伸出手,然后又缩了回去——他忘了,古代不兴握手。

王震山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林壮士大恩大德,王某记下了。”他抱拳行了一礼。

“没什么,顺手的事。”林澈说。

“叮!好感值+3,当前总额度:56。”

林澈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萧清寒,发现女帝正看着自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王震山带来的马有限,只有五匹。女帝骑一匹,王震山骑一匹,剩下的三匹马要分给四个亲卫和林澈。林澈本想说自己走路也行,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走路都费劲,更别说跟着马队赶路了。

“林壮士骑我的马。”一个年轻亲卫把缰绳递过来。

“你怎么办?”

“我走路,我们当兵的走惯了。”

林澈不好意思骑,但女帝开口了:“让你骑就骑。”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澈乖乖上了马。

一行人往东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上遇到了王震山的大部队。三百亲兵,清一色的骑兵,铠甲鲜明,刀枪如林。看到女帝安然无恙,三百人齐齐下马跪拜,喊声震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澈骑在马上,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三百人齐声高呼,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偷偷看了一眼萧清寒,女帝端坐在马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平身”。

三百人站起来,自动分成两列,把女帝护在中间。林澈被挤到了队伍后面,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只能偶尔看到女帝的背影。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停了下来。

林澈往前看,看到了一座城。不是普通的城,是皇城。城墙高耸入云,青砖灰瓦,巍峨壮观。城门有三重,每重都有重兵把守。这就是大干的都城——永安城。

队伍从正门进城,城门口的守将看到女帝的仪仗,吓得跪了一地。街上的百姓也纷纷跪在路边,头都不敢抬。林澈骑着马走在队伍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皇宫比皇城还要壮观。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林澈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部古装大片的片场,但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女帝被一群人迎进了后宫,临走前看了林澈一眼,说了句“好好养伤”,就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

林澈被安排在了皇宫西侧的一座偏殿里。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一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被派来伺候他。

林澈趴在床上,让小顺子给他上药。后背的刀伤不深,但很长,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际,像一条蜈蚣趴在背上。药粉撒上去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咬紧了牙关。

“林公子,您这伤是为陛下受的?”小顺子一边上药一边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算是吧。”

“那您可是立了大功了!”小顺子压低声音,“陛下虽然还没亲政,但毕竟是天子。救驾之功,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林澈抓住了关键词:“还没亲政?”

小顺子脸色一变,声音压得更低了:“公子您不知道?陛下登基才三年,今年才十九岁。朝政一直由赵国公把持着,陛下就是个……就是个……”

“傀儡?”林澈替他说了。

小顺子脸色大变,赶紧摆手:“这话可不是奴才说的!”

林澈没再追问,但脑子里已经把这条信息记了下来。女帝十九岁,登基三年,朝政被权臣把持,被人追杀——这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第二天一早,林澈正在偏殿里喝粥,小顺子跑进来传话:“林公子,陛下召您去太和殿!”

“太和殿?那不是上朝的地方吗?”

“正是。今日早朝,陛下要当着百官的面封赏您!”

林澈放下粥碗,换上了小顺子给他准备的衣服。是一套青色的长袍,料子不错,穿在身上很舒服。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玉树临风,但至少人模人样,不丢人。

太和殿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九根巨大的金柱撑起高耸的殿顶,藻井上绘着五爪金龙,俯视着殿中的文武百官。龙椅设在三级台阶之上,纯金打造,镶嵌宝石,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林澈站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听到太监喊“宣林澈进殿”,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殿中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紫的、绯的、绿的官服,像一道色彩分明的阶梯。林澈走过的时候,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还有带着敌意的。

他低着头,走到龙椅下方,跪下行礼:“草民林澈,参见陛下。”

“平身。”萧清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林澈站起来,这才敢抬头看。女帝今天穿了正式的朝服,明黄色龙袍,头戴冕冠,十二道旒珠垂在面前,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他认得——冷淡、锋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林澈救驾有功,朕今日要重重赏你。”萧清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想要什么?官位?金银?封地?尽管说来。”

殿中嗡嗡声四起。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林澈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配封赏?”另一个人接话:“听说是个疯子,穿着奇装异服,连话都说不利索。”

林澈没理他们,抬头看着龙椅上的女帝。

“陛下,草民什么都不要。”

殿中瞬间安静了。什么都不要?救驾之功,天大的恩情,他竟然什么都不要?

萧清寒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什么都不要?你可想清楚了。”

“草民想得很清楚。”林澈说,“草民救陛下,不是图赏赐。草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居功。”

殿中的嗡嗡声更大了。有人在笑他傻,有人在猜他别有用心,还有人看他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倒是个识趣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队列最前面传来。

林澈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红袍玉带,头戴貂蝉冠,腰佩金鱼袋。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目光深沉,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久居高位才会有的矜持和倨傲。

赵国公,赵崇远。

萧清寒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林澈脸上停留了几秒。“既然你什么都不要,朕也不能寒了有功之臣的心。朕赐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宅院一座。你暂且在宫中住下,养好伤再做打算。”

“谢陛下隆恩。”林澈再次跪下。

退朝之后,林澈跟着小顺子往外走。刚走出太和殿的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公子留步。”

林澈回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官员,穿着一身四品官服,面容清秀,但眼神阴沉。

“在下礼部侍郎周明远。”那人抱了抱拳,“敢问林公子是哪里人氏?”

“江南。”林澈随口编了一个。

“江南?”周明远笑了笑,“江南哪个府哪个县?下官也是江南人,说不定跟林公子是同乡。”

林澈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小地方,说了大人也不知道。”

“哦?”周明远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林公子的口音可不像是江南人。”

林澈正想着怎么应对,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周大人,林公子是陛下的客人,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

王震山走了过来,脸色不善。周明远脸色一变,连忙赔笑:“王将军说笑了,下官只是好奇而已。”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王震山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赵国公的走狗,鼻子比狗还灵。”

回到偏殿,林澈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女帝十九岁,被权臣把持朝政,连亲政都做不到。朝中百官,大部分是赵国公的人。而他,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普通上班族,莫名其妙地卷进了这场漩涡里。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复杂政治环境中,建议尽快提升好感值,解锁更多兑换物品以自保。”

林澈苦笑。系统说得对,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好感值系统。好感值越高,能兑换的东西越多,他的生存几率就越大。而好感值,来自那个冷冰冰的女帝。

他想起她在破庙里握着他的手,想起她说“别怕,你是为了救我”,想起她看他的眼神从冰冷变成温暖。

“小顺子。”林澈喊了一声。

“奴才在。”小顺子从门外跑进来。

“陛下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小顺子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陛下平时除了上朝,就是批折子。有时候批到深夜,连饭都顾不上吃。奴才听御书房的小太监说,陛下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林澈皱了皱眉。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她才十九岁。

“那她……陛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比如爱吃什么?爱玩什么?”

小顺子摇头:“陛下不爱吃,也不爱玩。先帝驾崩之后,陛下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还会笑笑,现在连话都很少说。”

林澈沉默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被架在皇位上,被权臣欺负,被人追杀,连笑都不会了。他想帮她。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好感值,就是单纯地想帮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澈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钱没权没本事,拿什么帮她?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一个能从现代兑换物资的系统。

林澈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皇宫的夜景,灯火通明,宫墙深深。他要想办法留在这个女人身边。不是为了赏赐,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为了帮她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林澈去找了王震山。

“王将军,我想见陛下。”

王震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要见陛下?什么事?”

“我有办法帮陛下解决粮荒。”

王震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解决京城的粮荒。”林澈重复了一遍,“但我需要当面跟陛下说。”

王震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大话。“你等着。”王震山转身走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王震山回来了。“陛下在御书房等你。林公子,你可别在陛下面前说大话。粮荒的事,朝廷上下都头疼了几个月了,你要是能解决,那是天大的功劳。你要是解决不了——”

“我解决得了。”林澈打断他。

御书房在太和殿西侧,穿过两道回廊就到了。门口的小太监通报了一声,推开门,示意林澈进去。

御书房比林澈想象的要小。龙案上堆着奏折,墙上挂着舆图,角落里堆着账册。炭火烧得很旺,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萧清寒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笔,正在批折子。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简单束起,没有戴冕冠。没有了那些繁复的装饰,她看起来比朝堂上年轻了许多,也更像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林澈站在下面,等了一会儿。

“你要见朕?”萧清寒头也不抬,笔尖在奏折上沙沙地写。

“是。”

“王将军说你能解决粮荒?”

“是。”

萧清寒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说吧。”她靠回椅背,“朕听着。”

林澈深吸一口气。“陛下,京城粮荒的根本原因不是粮食不够,而是粮商囤积居奇。”

“朕知道。”

“陛下知道,但陛下动不了那些粮商,因为他们背后站着赵国公。”

萧清寒的眼神变冷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澈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有办法让那些粮商把囤的粮食乖乖吐出来,不需要动用朝廷的力量,不会给赵国公任何发难的理由。”

萧清寒沉默了几秒。“什么办法?”

“期货。”

萧清寒皱眉:“期货?什么意思?”

林澈走上前一步,从龙案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期货就是……买未来的粮食。陛下想想,如果有人在市场上放出消息,说三个月后朝廷会从南方调来大批粮食,价格会比现在低一半。那些囤粮的商人会怎么做?”

萧清寒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们会急着把手里的粮食卖出去,以免砸在手里。”

“对。”林澈笑了,“只要他们开始抛售,市场上的粮食就多了,粮价自然就会跌。等粮价跌到一定程度,朝廷再出手收购,既能平抑粮价,又能充实国库。”

“可是——”萧清寒想了想,“如果南方调粮的消息是假的呢?”

“不需要是假的。”林澈说,“只需要让那些粮商相信是真的就够了。”

萧清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胆子很大。骗赵国公的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林澈说,“会死。”

“那你还敢做?”

“敢。”林澈说,“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陛下。帮陛下,就是帮我自己。”

萧清寒没有说话。她看着林澈,目光里的冰冷一点点融化,变成了一种林澈看不懂的东西。

“叮!好感值+15,当前总额度:68。”

“朕给你三天时间。”萧清寒说,“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不用三天。”林澈说,“两天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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