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熊武大队好不容易打退了这一波华国爷们,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到又一波几百华国爷们冲了上来。
“华国人疯了,疯了!”大队长熊武次郎叫喊道。
他的大队子弹也没了,完完全全成为了一支冷兵器部队,随即与第二波不知道那个名称的华国爷们搅在一起。
砍刀,刺刀,鲜血,惨叫。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高,鲜血很快冻成了冰坨,尸体也冻成了冰块,受伤倒地的人如果不站起来继续作战直到战死,就要倒在地上被冻死。
前后左右都是死,就像前后左右都是死人一样。
熊武大队再一次战胜了华国的这一波民兵,但是熊武次郎回身一望,一个六百人步兵的只剩下五十几人,子弹没了,枪也没了,他们站在尸体上,尸体高出地面一米了。
“这是华国人吗?这是二十年前被称为马路大,被称为猪猡,被称为愚蠢的支那人吗?”熊武次郎无奈地说道。
“中佐,他们又来了!”
火光之中,临江中学的三百多个身穿学生服的十四到十八岁少年们,手持各种武器冲了上来。
“撤退,撤退,华国人疯了,疯了!”
熊武大队仅剩下的五十几个人被这群孩子吓得仓皇撤走。
但实际上一营阵地和夺不下来没什么区别,一天战斗就让急行军的499团弹药耗尽了,很多地方不得不发生白刃战。
临江县政府内,499团团长徐雁冰看着地图,咬着牙听着各种汇报。一营没了,遭受了两个日本步兵团的攻击之后,一营从上到下,一共六百人,全部阵亡。
二营伤亡近半,三营伤亡略少一些,三营三连也废了,如果不是白德全白老爷子指挥着一波又一波民兵堵住了一营的阵地,估计现在就在发生巷战吧。
“报告,日本人大炮又开始攻击了。”参谋黄振宇说道。
副团长于乾苦笑道:“看来日本人要彻夜进攻了。”
团参谋长吉灵开玩笑道:“日本人在外面冻得要死,自然要冲进城里。”
“两个师团,我们一个团,恐怕我们过不了今夜啊。”徐雁冰苦笑道。
白德全白老爷子来了,头上帮着白布,几位军官一愣,白德全摇头道:“我孙子白小满死了,战死的,下午在西城那边,正面被捅了四刀。”
“老爷子,您……节哀。”于乾安慰道。
徐雁冰又劝道:“白老爷子,您还是……”
“哈哈哈,我绝对不走。”白德全道,“我忽悠全县的爷们跟我一起打鬼子,我走了,我老脸扔在哪?我还有脸活着吗?我死也要死在这里,陪着全县的爷们,也陪我孙子。”
徐雁冰叹了口气,道:“日本人今晚不攻克县城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白德全老爷子咬牙切齿道。
“报告,日本人从西门进来了。”
徐雁冰叫道:“怎么回事儿?工兵营和警卫连不是派到那去了吗?这才几个小时?天才黑,怎么就被日本人攻上来了?”
“工兵营全营战死,警卫连且战且退。”通信士兵道。
副团长于乾拔出手枪,喊道:“所有后勤士兵,做饭的,喂马的,499团辎重连,跟我去堵住。”
徐雁冰道:“老于,一定给我顶住啊。”
“行。”于乾头也不回,带着临时组织的四十多人冲向了北城,白德全一看,说道:“我也去梆梆他。”
“老爷子你去吧。”徐雁冰道。
白德全随即带着自己的一百多家丁跟着于乾冲向了西城,西城战火焦灼,北城更是日军主要攻击目标。不但华国人疯了,日本人也疯了,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破城,日本一天阵亡两千士兵,是阵亡,不是伤亡。有多少受伤士兵?日本人自己也统计不过来了,只是需要做手术包扎的就上百个,至于简单包扎,自己动手包扎的更是上千人。
第十五师团长畑俊六中将这时候反应过来,如果再继续消耗在这个小小的临江县,恐怕右路军真的被耽搁了,华国人激怒了日本人发疯地进攻,同时也将右路军牢牢地锁在了临江县城。
不行,不能继续愚蠢的进攻了,我们需要继续赶路。
畑俊六随即派遣手下前往江面,看一看经过一天被炸开的鸭绿江是否结冰冻住,手下报告说虽然结冰了,但是冻得并不结实。恐怕一两个人能踩着冰过去,但大队人马还是无法过去,如果冻上一宿的话,也就是说明天(1月12日)白天,按照结冰速度大队人马可以通过。
畑俊六随即下令第十五师团第17旅团放弃进攻,从鸭绿江破冰两侧绕过去,尽管两侧雪瓮比较深,行军非常困难,但是为了尽快赶路,也别无他法了。
第17旅团旅团长丰桥吉茂哀求道:“我军已经连续进攻一天了,希望师团长大人能够让我军休息休息,至少休息一宿。”
畑俊六怒道:“你们现在就是前锋部队,到达旅顺之后在休息吧。”
丰桥吉茂无奈,只好下令军队立即开拔,从鸭绿江两侧的雪瓮之中穿过去,踩着从山下堆积下来的雪,有的雪瓮比日本人还高,第17旅团艰难地向南开拔。他们不用再参与进攻,看起来危险性小了很多,可是在雪瓮之中行军的话一不小心就掉进洞里,或者载到在雪地里再也醒不过来。
幸好被炸开的江面并不算长,绕过炸开的江面之后,第17旅团可以继续踩在江面冰层上继续前进。
但是在前进了一公里之后,忽然两侧山上枪声大作,几个日本兵被打死到在冰面上,一伙儿民众自发组织的抗日军队出现在鸭绿江两侧的山上,距离并不算很远但也不近,给第17旅团吓了一跳。
丰桥吉茂立即组织部队进攻,那些抗日队伍死战不退,日本人攻了过去之后才发现对方只有十几个人,不是不走,而是实在走不了。这山里雪太大了,五百米的距离走了一个小时,索性这十几个抗日民兵队伍就打算战死在这里了。
丰桥吉茂郁闷够呛,十几个人把一个旅团耽误了一个小时,随即下令继续前进,但是没走多久,再一次遭到伏击,还是几十个猎人组成的民兵组织对他们进行骚扰。
丰桥吉茂的第17旅团行军艰难,留在临江县外的第十五师团和第十八师团也同样不好过,华国人太顽强了,日本人已经攻入了临江县城内,本以为妥妥占领临江县城就没有反抗了,没想到真正的反抗才刚刚开始。
商铺,民居,学校,大车店,铁匠铺,办公楼,马市,粮仓,所有的地方都是战场,所有的地方都在战斗。
日军两个师团总计五万多人进入临江县城,居然需要用人数优势才能攻入县城,而且还是因为对方弹药不及不利。
临江县政府的三层大楼上,高高悬挂这国防军军旗,以及一面黑红条纹旗帜,旗帜中间绣着一个大大的“死”字。
“那是什么?”第十八师团师团长金谷范三问。
畑俊六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面旗子俗称死字旗,以前叫做大汉战死旗,现在叫做华夏民族死战旗。”
“是什么意思?”
畑俊六道:“就是说,他们准备以身殉国,集体玉碎。据我所知,这面死战旗最早在西域之战之中出现,死战旗竖起之后,所有汉族军官士兵只能战死,不能后退,所有其他民族士兵和军官立即后撤,负责重新组建军团。作为汉族领袖的王茂如认为这片土地应该由汉族人的鲜血来守护,但是后来遭到了其他民族的军官的抗议,他们认为王茂如是在藐视他们的权力——战死的权力,所以后来王茂如主动认错,将这面旗帜改为了华夏民族死战旗,此旗帜竖起之后,所有黄忠华夏民族子民宣布全部战死,死后集体进入忠烈祠,葬于华夏民族的发源地黄河黄帝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