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七卷 终日之战

12月25日下午,旅顺外围阵地上,华国士兵正在整理军备,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个月月初和月中下了两场大雪,一下就是四五天,但早就被国防军的大炮轰得看不到一丝丝的雪景了,山坡之上只有黑色的泥土和黑色的石头,以及冻僵的日军尸体,破损的枪械,烧毁的军备家什。

国防军第13步兵师负责的正式旅顺要塞最难打的203高地,这个高地拥有三十度的斜坡,直线距离达到五百米,日本人在斜坡上埋了不少地雷,不过因为华国大炮的轰炸,不少地雷被引爆了,没有被引爆的也偏离了原来位置,日本人都不知道地雷在哪里了。

203高地上修建了二十几座机枪堡垒,还是前俄国人修建的,坚固异常,国防军的炮火几次击中却毫无办法,只有两个堡垒被海军的重炮直接击中坍塌,其他的修修补补依旧能够后发挥作用。

203高地下,第13步兵师士兵们枕戈待旦,不过13师28团一营倒是轻松至极,一营长韩铮正在和自己的老部下叙旧。一营一连新任连长邱天利是河南信阳人,从43步兵师调过来的,刚刚参加了淞沪之战。二连连长熊明是努尔干省人,不过老家是湖南怀化的,三连连长是69步兵师499团的郝虎子郝宝,这次也是多年媳妇熬成婆,终于升职担任连长了,但是调到了第13师来了,郝宝原本不愿意离开老部队和兄弟们,但一听说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老营长,顿时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韩铮的副手,副营长姚毅勇一张扑克脸满是严肃,也不能怪他不严肃,这两个月的战斗第13步兵师都是排头兵,基本上是哪里需要哪里搬,伤亡最大补充也最多,但姚毅勇宁可不要什么补充。当然,当兵打仗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姚毅勇虽然每天青着脸,心中却为一个个阵亡的兄弟感到难过。

只听姚毅勇说道:“全营四百五十人集结完毕,营长,你说点什么吧。”

韩铮呛了呛嗓子,看着满座的军官,想了半天道:“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另外部队不要跑偏了,郝虎子!”

“到!”

“你们三连做前锋,其他部队以三连为标杆,三连打到哪里,你们就跟到哪里,一连负责左翼,二连负责右翼保护。”韩铮道,“打了这么多年仗了,他妈的废话也不多说了,你们知道该怎么打,该怎么掩护。最后我总结一句,防弹板虽然沉了点儿,行动不便,但能穿就穿。”

郝宝立即说道:“营座,那玩意——大冬天的穿着钢板,冻死了。”

“就他妈的你废话最多。”韩铮感觉郝宝触犯了他的“威严”,于是一脚把他踹到一旁去了,“各部队准备吧,晚上九点,开磕!”

“是。”

郝宝抱怨着回到三连,开始对巡视阵地,他们的阵地倒也没什么作用,现在他是在给每个士兵打气。

走到一排的时候,一排长亢勖凑了过来,问道:“连长,有烟的没?”

“没有。”郝宝拍了拍这个陕西老乡,道:“你他娘的能不能有个正行,一天到晚跟人借烟,你是排长,不是普通士兵,你让你手下咋看你。”

亢勖嘿嘿一笑,视线越过他直接问三连军士长智政霖,道:“和尚,有烟的没?”

智政霖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香烟递给了他,亢勖嘻嘻一笑,蹲在一旁开始抽烟,贱兮兮的表情害的郝宝都想一脚踹过去。

郝宝随后又看看普通士兵,岂料到一看这一排,当真是有什么样子的长官就有什么样子的士兵,三连一排的士兵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一个个都贱兮兮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特点一样。

下士李云龙正在点钱,噗吐了一口吐沫,贱兮兮地数着手里的纸币,翻来覆去数了很多遍,一旁张乐欧忍不住叫道:“财迷,你他娘的都数了八百遍了,一共是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五块钱,烦不烦啊你。”

“呸!看你的金瓶梅吧,色鬼。”李云龙还嘴道。

绰号色鬼的张乐欧不乐意了,道:“你懂个屁,我至少还识字呢,能看得懂金瓶梅,你能看得懂吗?你个文盲!”

另一个士兵张飞飞立即说道:“你俩别别别吵,长长长官在在在一边呢,真真真他妈的丢丢丢人。”

“结巴,你闭嘴!”绰号财迷的李云龙叫道,“听你说我我们都憋死了,你啥时候说话利索了啥时候再插嘴行不?我求求你了,别打仗没啥事儿,听你说话给自己憋死了。”

“草草草草你大爷!”张飞飞骂道,这个张飞飞是甘肃人,是个五年兵了,早在国防军一统中国的时候就扔下赶羊的鞭子跑到军队当兵,不过他从小就口吃,再加上普通话说的不利索,在报名点的时候人家问他什么,他回答说:“我叫张飞飞飞飞!”登记官一听,你怎么还叫了个外国名,于是就给他写下了张飞飞,随后全国办理身份证统一户口本,他的名字就成了张飞飞了。他最恨别人叫他结巴,岂料到军营里的这帮牲口可不管你气不气,你生气我才高兴,于是众人全都叫他结巴。

“你草了四次。”杨晗在一边说道,“你确定你的肾行吗?”

“肾不行,不是还有你这兽医嘛。”李云龙笑道。

兽医杨晗点了点头,道:“嗯,正好我的兽医用得上,结巴,没事儿,我帮你。”

“滚滚滚你大爷的。”张飞飞怒骂。

郝宝也没心思再看下去了,这帮鸟人,比自己带的69师警卫排素质还底下,可怜自己这么“文明”的人啊,却带着这样一顿没素质的一群老兵油子……

“时间快到了。”军士长智政霖提醒道。

“好,等着吧。”

华历元年12月25日晚间,旅顺之战的最后战斗打响了,当日本关东军依旧认为华国军队只是象征性地对日军阵地炮击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华国军队的火炮明显地弱了下来,那是因为海军的大炮不再轰炸,陆军炮群也为了防止误伤而将火炮延伸到了旅顺城里。

晚上七点钟,华国国防军第13步兵师,第14步兵师,第15步兵师,第25步兵师,第26步兵师从四面八方向同时向旅顺要塞发起总攻。

呼吸着零下二十度的空气,当信号弹的哨音和绿光划破天际的时候,国防军士兵一跃而起,伴着枪炮声,踏着泥土和尸体,冲向了旅顺要塞。燃烧弹砸在日军要塞的壁垒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给士兵们指引方向。

天气太冷了,士兵们戴着手套握紧着钢枪,枪口上插着刺刀,以免拉不响枪。

13师28团一营阵地上,营长韩铮将三个连从三个方向投入进去,华军的进攻并非决死冲锋,因此每个连指派上去一个排,也就是总计一百多人三三一组成品字形抹了上去。身后的支援火力不断地射向碉堡的机枪口,让日本人无瑕抬头。

这一段路比较平坦,还没有到斜坡,因此正面进攻的一排几个老兵很轻松地跳到日本机枪碉堡旁,几个人靠在机枪碉堡上。

我军机枪不再以它为目标,以免误伤,杨晗和李云龙相互看了两眼,嘻嘻一笑,拿出手榴弹拉线,等了三秒之后扔进了碉堡里,而后赶紧握着耳朵蹲了下来。其他士兵也捂住了耳朵。

“轰!轰!”

两声之后,碉堡里惨叫一片,便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