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七卷 终日之战

“放肆!”一旁的一个老宫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道:“你这贼厮,还不跪在地上磕头谢罪?”

“嬷嬷,不要发火。”婉容道。

王宗鼎一耸肩说:“既然不坐,我就走了啊。”

“等等。”婉容一咬牙,便侧身坐在摩托车上,王宗鼎吩咐:“扶着我的腰,否则我一加速你就掉下来了。”婉容只好照做,只是用面纱将自己的脸围上了。

王宗鼎心中郁闷,心说干嘛要答应溥仪这二货,便踩着油门开出了皇宫。不过走到大街上他们这一对儿组合立即成为焦点,因为婉容穿着宫女服装,好像王宗鼎是从皇宫里偷出来一个女人一样,顿时不少人吹口哨揶揄起来。王宗鼎也比较尴尬,开车来到女装店,说道:“姐姐,你的换一身衣服,你这身衣服太扎眼了。”

婉容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女装成衣店,顿时高兴地点了点头,忽然记起来自己没带钱,很不好意思。

王宗鼎也看到她犹豫,虽然他是个马大哈,不代表他没眼力见,便说:“你看中了什么,我付款,这家店是德国人开的,还行吧。等一会儿我们去一家法国人开的,更好。”

俗话说,陪女人逛街等同于受尽酷刑,王宗鼎从来没有这么郁闷地等人,婉容好像是来到宝藏一般,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换个试穿,然后还很不好意思地想要问问别人的评价,但是周边都是西洋女子,更加不好意思,于是就问王宗鼎。

王宗鼎只好说:“好看,姐姐,你穿什么都好看。”

婉容顿时害羞起来,平生第一次有人这样夸自己,即便是敷衍。

不知不觉挑衣服挑到了中午,王宗鼎花了很多钱给她买了四五件衣服,但京师女子学堂是去不了了,王宗鼎也饿坏了,忙建议说我们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一家羊肉馆羊肉不错,婉容心情大好说你做主吧。两人骑着摩托七拐八拐来到一家百家羊肉馆,王宗鼎是饿坏了,说:“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小爷拿上来。”那小二见到客人大方,对面又坐着一个倾城丽人,立即上了一桌子菜。

待吃饭的时候,足可以看出来两人不用了,王宗鼎吃的是狼吞虎咽,婉容吃起来仪态从容。

此时有人在一旁说道:“昨天旅顺总攻了,若是旅顺拿下,我华国肯定立于东方之巅。”

“有大总统,立于东方之巅算什么,我们要立于世界之巅。”

王宗鼎小声笑道:“他们把大总统夸成神仙了。”

婉容忽然说:“我小时候见过大总统。”

“啥?你见过大总统?”王宗鼎好奇道。

婉容说:“我叔叔叫郭布罗龙庆,我有一个表哥叫做郭布罗荣源,在西域做将军,我叫做郭布罗婉容。小时候大总统带兵打仗,我去我叔叔家里,大总统还抱过我呢,当时我才五岁。”

王宗鼎心想难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儿,自己的老爹还抱过皇后——嗯,想的有点邪恶了,是小娃娃的皇后。

吃了一顿饭之后,王宗鼎又带着婉容去看飞机,主要还是他想看飞机,婉容是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便坐在他的车后随着他走。只可惜冬季的时间着实不适合开摩托车出行,不一会儿俩人都冻得嘻里哈啦,跑到一间茶社暖了半天才缓过来。

“弟弟,不如我们随便走一走吧,别去南苑机场了。”婉容建议说道。

王宗鼎一想也是,于是便与婉容在周边走了一会儿,看看普通人的生活,看看大家是怎么过的,不知不觉天都黑了,王宗鼎说:“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婉容一想到回到紫禁城,神色暗淡了下来。

王宗鼎也没顾忌那么多,毕竟虽然身后是个大美女,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依照自己和溥仪两人的交情,自己该叫嫂子才是。带着嫂子逛街逗闷子,王宗鼎只觉得很是别扭,心想匆匆结束才是。

俩人一前一后又骑上摩托车,这里距离紫禁城还有好一段距离,刚刚一上车婉容感觉到非常冷打了一个喷嚏。王宗鼎索性就把自己的风衣披在她的身上,婉容道:“弟弟你开车子,要是不|穿风衣会感冒的,我没事。”

王宗鼎道:“我感冒了没啥,只要姐姐你别感冒就行,我一个大男人还怕承受不了?”

婉容还要说什么,王宗鼎却道:“闭嘴,老娘们家家的听话就是。”他是跟父亲学的,王茂如有时候会这样与妻子开玩笑,只不过这句话不能乱用,王宗鼎毕竟年纪小没经历过一些事,随便说说。但婉容听了脸色绯红起来,心中嗔怪他无力,却又不知怎的生出这个小男人当真有男子气概的想法来。

北风吹过,北京城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十度左右了,王宗鼎身体再硬朗也冷得够呛,心说以后冬天可不能骑摩托车溜达,潇洒是潇洒了,潇洒得流鼻涕了。感觉到他浑身瑟瑟发抖却强撑着,婉容不由得心生疼惜起这个小男人来,随即靠近了他。

王宗鼎只感觉后背被姐姐紧紧贴住,暖和得有些异样,但很快大大咧咧的他就没去多想,还挺暖和。

开着摩托终于将婉容送回了皇宫,王宗鼎冻得快僵硬了,婉容红着脸下了车,却没有将风衣给他,而是问道:“弟弟,谢谢你今天的照拂。”

王宗鼎潇洒地敬了一个军礼,看着这位美丽的姐姐一步三回头走进皇宫大门,然后忽然一拍脑袋:“我的风衣没换给我……”他郁闷转身准备推摩托车就走,心中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开车,这死冷寒天不得冻得要死吗?却忽然看到干哥哥董淮清坐在汽车里,那汽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皇宫入口的地方。

董淮清正在冲他招手微笑,王宗鼎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钻进车里搓着手说:“冻死我了,冻死我了,大哥你终于来了,你不忍心看我冻死是不?”

“带皇后吹风,你挺有种。”董淮清取笑道。

王宗鼎苦着脸道:“你就别笑话我了行不大哥?是有人拜托与我,我么就把她当做姐姐而已,思想别那么龌龊。”

董淮清哈哈一笑。

“我爹让你找我的?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王宗鼎问。

董淮清笑道:“你别说在北京城,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义父想要你还能找不到?不过义父昨天一早就出去了,这些天一直都不会回来,你放心好了。”

“还好还好,我就怕我爹。”王宗鼎道。

董淮清说:“不过你娘说,你要回去她非得揍死你不可,要你你再离家出走,她就喝药自杀。”

王宗鼎哭丧着脸说:“这事儿我娘真能干得出来。”

董淮清道:“所以你就别跑了,二夫人心疼你心疼得不得了。”

王宗鼎叹了口气,只好随着他认栽回家,不过他因为没穿风衣被冷风灌入,结果果真感冒发烧了。一进门就一头栽到地上,众人吓得够呛,一摸脑袋滚烫滚烫,连忙叫了大夫过来。

全家子人都准备骂他一顿,但见他烧到了三十九度了,哪里还会骂他,让他躲过一劫。

等王宗鼎病好了之后,未婚妻刘文竹也不在北京了,王宗鼎又闲不住了,开始在北京各大街小巷流窜,他这个人正义感爆棚,闹得各地方鸡飞狗跳,一些地痞再见到这个骑摩托车戴皮帽子的家伙一准儿躲得远远的,当然,他身旁也常常出现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一打架一准挨揍的伙伴,这对儿奇葩的组合当真成了北京城的一景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