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绯闻男友

第一卷

林永嘉抱着昏迷不醒的许银容,像一道黑色的疾风冲进医院急诊大厅,他预想过会引起注意,却万万没料到会瞬间引爆一场规模不小的骚动。

“天啊!那是许银容吗?”

“真的是她!她怎么了?受伤了?”

“快看!抱着她的是个警察!好帅啊!”

“拍照!快拍照!头条新闻!”

原本秩序井然的急诊大厅,瞬间沸腾起来。

认出许银容的路人、恰好在此的粉丝、以及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的狗仔,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手机、相机、甚至直播设备,组成了一片闪烁刺眼的星光之海,将林永嘉和许银容围在中心。

嘈杂的惊呼声、激动的询问声、刺耳的快门声、还有试图维持秩序的保安的喝止声,混杂成一片令人头痛的喧嚣。

林永嘉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人护得更紧,让她的面颊埋在自己怀里,同时迅速侧身,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尽可能地为她筑起一道屏障,挡住那些无孔不入的镜头。

他周身散发出刑警特有的冷冽和不容置疑的气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试图过于靠近的人群。

医院保安匆匆增援过来,从密不透风的人墙中硬是挤出一条通道,林永嘉见机迅速将许银容送进了VIP急救区域。

“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救治!”保安声嘶力竭地喊着。

初步检查和处理后,鉴于许银容的特殊身份和现场混乱的局势,为了避免进一步的骚动,院方当机立断,直接将她安排进了顶楼的VIP病房区,并立刻增派了安保人员守在楼层入口。

等到许银容被稳妥地安置在病床上,输液瓶里的透明液体开始一滴一滴规律地滴落,病房内外终于暂时恢复了宁静,林永嘉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站在病房洁净的玻璃窗前,俯瞰着楼下医院门口翘首以盼的人群和媒体车辆,刚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超出常规。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拿着刚出来的检查报告走了进来。

“林警官。”医生打了个招呼。

林永嘉立刻转身,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成那个冷静专业的刑警队长:“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报告说道:“林警官,初步来看,许小姐身体没有严重的外伤和器质性病变,她主要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和刺激,导致神经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引发了晕厥。更关键的问题是,她似乎长期处于体力严重透支的状态,加上......”医生顿了顿,指着血液检查的某一项指标,“有明显的营养不良和低血糖倾向,这次晕厥,可以看作是这些潜在问题的一次集中爆发。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需要绝对静养,加强营养,尤其是优质蛋白和铁质的补充,纠正贫血状态。我们建议,至少住院观察24小时,确保情况稳定,体力有所恢复后再考虑出院。”

林永嘉认真听着,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下:“好的,谢谢医生,我们一定配合治疗。”

送走医生,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永嘉走到病床边,看着静静躺在白色床单上的许银容。

卸去了舞台上的明艳妆容和耀眼华服,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异常脆弱,与平日里那个光芒万丈、巧笑倩兮的女明星判若两人。

唯有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就的五官,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手里捏着个已经磨损起了毛边的皮质封面笔记本,却一直没有动笔,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这个许银容,身上实在有太多谜团。

许银容是在一片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和隐约从楼下传来的嘈杂声中,缓缓恢复意识的。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沉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装修雅致的VIP病房天花板,以及挂在床边、正缓慢滴注的吊瓶,透明的液体顺着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地坠落,看起来更加令人困倦。

“醒了?”低沉而熟悉的男声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许银容有些吃力地偏过头,看到林永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似乎一直守在这里,白色T恤已经有些皱了,眉宇间带着连续奔波和熬夜留下的淡淡疲惫痕迹。

他手里拿着那个眼熟的皮质笔记本,指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笔,但笔记本是合上的,似乎在她醒来前,他只是在静坐思考。

“林......警......”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

她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林永嘉见状,立刻伸手扶住她,想帮她调整一下姿势,让她靠坐在床头。

手掌接触到她手臂的瞬间,他却微微一愣,那种触感......非常奇怪,不像普通的皮肤或衣料,反而有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毛茸茸的感觉?

林永嘉有些茫然地收回手,疑惑地问:“你的病号服,是这种材质吗?还是你里面的毛衣起球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确实像是摸到了柔软细密的绒毛。

许银容心里“咯噔”一声,当场噎住,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她猛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身体,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带着点被质疑的不悦,语速飞快地辩解道:“不懂了吧林警官?这是最新流行的‘天鹅绒’质感保暖内衣,高级货,不起静电还恒温,你们直男当然不懂这些时尚前沿的东西。”

林永嘉看着她瞬间炸毛又强词夺理的样子,虽然觉得那触感实在诡异,但看她反应激烈,倒也不好再追问一个病人关于内衣材质的问题。

他回到床边,动作略显生硬却足够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把水杯递给她,许银容故作可怜地看着他。

他无奈叹了口气,将杯沿凑到她唇边:“慢慢喝,别急。”

许银容就着他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干痛的喉咙,瞬间舒润了许多。

喝了几口,她摇摇头示意够了,林永嘉便轻轻放下她,帮她掖好被角。

重新躺好,许银容感觉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那双灵动的杏眼又开始不安分地转动起来,打量着林永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扯了扯有些发干的嘴角,重新拾起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和刻意营造的虚弱:“林警官,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啊?我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好得过分了?这要是传出去,你的那些女粉丝,哦,不对,是广大关心警方工作的市民朋友们,会不会集体吃醋,投诉你滥用职权,贴身保护女明星啊?”

林永嘉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和笔记本,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向她,直接切入正题:“许小姐,你醒了就好,有几个关于案件的问题,需要你现在回忆一下。”他打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袭击你的那个快递员,除了伪装,你看清他的脸了吗?或者,他身上还有什么其他显着的特征?”

“特征嘛,”许银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到林永嘉果然摆出认真记录的姿态,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他帽子压得很低,脸是肯定没看清的。不过,”她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他伸手递那个破箱子的时候,我好像瞥见他右手手腕内侧,有个挺特别的纹身。黑灰色的,图案......嗯,有点像一只蜷缩起来的猫,瘦瘦的,尾巴尖好像还绕着什么东西,看不太清,感觉有点邪气。”她尽可能准确地描述着,这部分倒是实话。

“猫形纹身,尾巴缠绕。”林永嘉低头迅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写完,他复又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他无法理解的问题:“还有,当时在你家门口,你倒地之前,你身前突然出现的那道强烈刺眼的绿光,是怎么回事?你之前是否接触过类似的东西?”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来了,果然逃不过这个问题!许银容心里猛地一紧,碧珠的存在是绝不能让凡人知晓的秘密。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恰到好处地蹙起秀眉,脸上堆满了茫然和无辜,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委屈,演技堪称登峰造极:“绿光?什么绿光?林警官,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当时太混乱,是走廊的应急灯?还是对面楼的反光?”她用力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此刻显得格外纯真又脆弱的大眼睛,“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脑子一片空白,眼睛也死死闭着,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林永嘉沉默地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他知道她在回避,在撒谎。

那道绿光如此强烈、如此诡异,绝不可能是灯光反射。

但她的表情,那种混合了恐惧、茫然和一丝被质疑的委屈,实在太过逼真,找不到丝毫表演的痕迹。

对峙了几秒钟,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他换了个方向,提出了另一个疑点:“好吧,绿光的事暂且不提。那么,根据现场的痕迹,以及我个人的观察,你在遭遇袭击时,反应速度异常迅捷,躲避的动作也相当专业。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看似纤细的手臂上,“你抓住嫌疑人时,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也远超普通女性,甚至不逊于经过训练的男性。这一点,你又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许银容心里早已打过腹稿。她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奇怪的兴奋点,立刻来了精神,甚至带着点小骄傲扬起了下巴,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生动的光彩:“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林警官,这就是一个敬业影后的自我修养。”她伸出自己那只白皙修长但并不是骨瘦如柴的手臂,在空中比划了几个类似格挡和出拳的动作,虽然无力,但架势倒是摆得挺像那么回事。“从我入行拍第一部 古装武侠剧开始,我就对咱们中国功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觉得那些花架子、全靠后期特效的假把式太没意思了,要练就练真的。这十年来,我可是实打实地请了好几位名师,系统地学习,跆拳道、散打、自由搏击,甚至传统武术的一些套路,我都下过苦功琢磨。要不是阴差阳错进了娱乐圈,我说不定都能去闯荡MMA(综合格斗)擂台了!”

她吹牛不打草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快夸我”的期待看着林永嘉,“怎么,林警官不信?觉得我在吹牛?等我出院了,身体养好了,咱们找个专业的拳馆或者健身房,好好切磋切磋?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影后级别的真功夫!”

林永嘉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再联想到她之前躲避袭击时,那瞬间矮身、侧滑步,确实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敏捷性和身体协调性。

虽然内心深处依然觉得,一个当红顶流女明星,能坚持十年如一日地痴迷并苦练格斗术,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有些天方夜谭,太过违背常理和大众认知。

但看着她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以及她给出的这个看似离谱却又勉强能自圆其说的理由,他似乎,暂时也找不到更合理的反驳依据。

他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有再追问下去。

然而,他眼神深处那一抹疑虑的阴影,并未因此而完全消散。

趁他还在沉思,许银容却端详起他,深蓝色的警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双臂环抱在胸前,即便是这样放松的姿态,流畅而隐含力量的肌肉线条依旧若隐若现。

是的,许银容不仅爱美食,还爱美男,几百年来无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当然了,没几个皇帝的颜值是能看的,还是驰骋沙场的硬汉将军,甚至宫墙内的小奶狗太监,都被她调戏过。

但眼前这一款,冷峻、正气,还带着点生人勿近的禁欲感,确实别具一格。

“啧啧,”她在心里无声地咂咂嘴,“这身板,这气质,比宫里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御前侍卫可要英姿勃发多了。”

她故意眯起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一丝刻意营造的慵懒:“林警官站得这么笔直,是在病房里加练军姿吗?”

林永嘉闻声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廓,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许银容见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笑得更欢了,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林警官,被女明星调戏了还能保持这么镇定,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是新时代经受住考验的人民好警察。”

林永嘉被她的调侃弄得心乱如麻,他翻开笔记本,有些顾左右而言他:“许小姐,当时你身前突然出现的那道绿光,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是怎么出现的?”

“真没有。”许银容往柔软的被子底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显得格外无辜的大眼睛,“我当时吓得魂儿都快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哪还顾得上看是什么光从哪里来的?倒是林警官你,”她话锋一转,又开始跑火车,“你冲进来制服歹徒那几下,动作干净利落,比电视剧里那些吊威亚的特警演员还要帅。有没有考虑过转行当演员啊?我认识不少导演,可以给你介绍资源,保证比你当警察赚得多!”

“许小姐,”他语气严肃,但仔细看去,眼神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冰冷了,“苏瑶的案子还没结案,袭击你的人也还没抓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许银容突然撑着床垫坐起身,宽大的病号服领口因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一小片淡淡的红痕,那是碧珠之前爆发妖力时留下的轻微灼痕,“你这张脸,这身手,不去演戏真是内娱的重大损失,比我前阵子合作的那个顶流小鲜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连道具剑都拿不稳,全靠替身和剪辑,哪像你,警棍挥得虎虎生风,比专业武术指导设计的长枪动作还要飒爽。”

林永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热水瓶又倒了杯温水。

“医生说你有些轻微脑震荡,加上体力严重透支和长期节食导致的低血糖,需要补充营养,再观察24小时,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他将水杯递过来,指尖在交接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竟像被电流烫到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许银容盯着他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无事地抿了口水。

温水滑过喉咙,但锁骨处的皮肤依旧隐隐发烫。

她心思电转,朱允文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闹市区袭击她,要么是丧心病狂,要么......就是得到了某种默许,甚至可能就来自妖灵协会内部?

这些时日,她确实感觉到妖力在缓慢地流失,再加上这次被黑球偷袭重伤,甚至连维持稳定的人形都开始感到有些吃力了,刚才坐起来时,臂膀皮肤下绒毛控制的妖力就险些失控。

傍晚时分,林永嘉出去买饭,许银容在病房闲来无事刷着手机。

果然,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点进去,除了各种对她安危的猜测和关心,更多的焦点竟然落在了林永嘉身上。

几张高糊的抓拍图上,他侧脸线条冷硬,身姿挺拔,护着她离开的样子被无限解读。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卧槽!这个警察小哥是谁?!这颜值这身材!直接出道吧!”

“是银容的男朋友吗?看起来好般配!英雄救美”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警察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这绝对是隐藏男友吧?!银容藏得好深!”

许银容乐不可支地刷着这些评论,看到有趣的就截屏下来。

林永嘉回来时,正对着许银容不怀好意的笑,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知道眼前的人又要使什么幺蛾子。

他把买来的餐放在病床上支起来的小桌板上,摆在许银容面前。

在忙活的时候,许银容就把网上传的有声有色的绯闻故事讲给他听,还故意把手机截屏往他那边偏了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念叨:“林警官,你看,网友都说你是我的隐藏男友,夸你帅,还说我们般配呢。你这算不算是……凭一己之力,搅动了内娱风云?”

林永嘉瞥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无稽之谈,许小姐,请自重。”

“哎呀,开个玩笑嘛,这么严肃。”许银容笑嘻嘻地收回手机,面前已经摆好了晚饭,一碗汤色清亮的母鸡汤,以及一小份看起来卖相普通但据说很补血的白菜炒猪肝,旁边还配了一小碗软米饭。

放好后,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医生说你贫血,低血糖,需要加强营养,尤其是补血。这些都是按照医嘱准备的,趁热吃光。”那语气,不像是在照顾病人,反倒像是在下达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许银容看着那碗飘着几颗枸杞和枣片、味道闻起来其实还不错的鸡汤,以及那碟颜色暗淡、勾芡有些过重的炒猪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林永嘉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认真的俊脸。

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牵扯到虚弱的身体,又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位外表冷硬如磐石、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的林大队长,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又实在,充满了典型的直男式思维和笨拙的真诚。

他似乎完全不懂什么精致的食疗药膳,也不在乎摆盘是否美观,只是最简单直接地执行着“医生说要补血,猪肝补血,让她吃猪肝”这个逻辑。

“谢谢林警官,”她忍着笑意,拿起白色的瓷勺,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没想到您不仅破案抓人是一把好手,照顾起病人来,也这么......嗯,‘目标明确’、‘执行有力’。”她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永嘉似乎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戏谑,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已然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