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渐暗, 小院里点起灯笼。
床帐里,唇齿交缠的声响渐渐止住了,玄霜躺在榻上, 颈侧覆满粘腻的汗珠,随着颈筋的抽动, 凌乱地蹭在殷芙的掌心。
“今日很乖, 没有弄脏本小姐的被褥。”殷芙欣赏着他这副经了情|事却不得纾解的可怜模样, 随口表扬道。
那东西也实在可怜,想来也应是许多男人都望尘莫及的, 却被她扇得软软地发着抖。
玄霜胸膛起伏,嗓音哑得厉害:“大小姐的命令, 属下不敢违背。”
殷芙心情很好地俯下身, 亲了亲玄霜的唇, 却没解开他手腕上缠缚的红绳,也没允许他把腿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腿心, 轻描淡写地问:“在这里留个刺青怎么样?”
今日酌月阁里的那几名少年, 肩膀上都刺着一片嫣红的图案,后来她问过昭宁, 得知那是他们被破了身子的印记, 有的客人有闲情雅致,也喜欢亲自动手, 在用过的少年身上刺下痕迹。
她想,她也该在玄霜身上留下些除不去的痕迹才好,代表着他是她的所有物,只属于她一人, 只供她一人使用。
至于刺青的位置, 自然是在腿心最好, 这样*他的时候,一眼便能看见。
男人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迟疑地应下了她心血来潮的命令,殷芙唇角轻勾,心情一好,又赏了他一场更为难熬的情|事。
在酌月阁里学了小半月,殷芙带着从阁中买来的银针颜料等刺青之物,回到了芙花院。
刺青和作画异曲同工,殷芙做起来倒也驾轻就熟,对着宣纸上事先绘好的图案,在玄霜的腿心刺下了一朵红艳的芙蓉花。
大红的朱砂色缀在男人极具力量感的蜜色皮肤上,冲突强烈,格外银荡。
殷芙拿过铜镜,摆在玄霜能看到的地方。
铜镜里映出芙蓉层层叠叠的花瓣,红色深艳,招摇醒目。
心忽然跳得很快,玄霜喉结轻动,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芙蓉,芙。
是大小姐的名字。
这片图案,是大小姐亲手在他身上留下的。
他被印上了大小姐的标记,从今往后,他将完完全全地属于大小姐,是大小姐的私有物。
殷芙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动手解开了防止他挣扎乱动的绳子,在刺青处敷上厚厚的一层药膏。
“多谢大小姐恩赏。”
玄霜跪下来谢恩,腿心的皮肤比之别处要娇嫩许多,随着他跪地的动作,一刹钻心的剧痛。
他很快被勾着下颌抬起脸来,殷芙抚着他的腰,就在窗下吻他,潮热的气息交缠,几片树叶落在窗棂,秋风瑟瑟。
身前银链被牵动,玄霜忍耐着熟悉的痛楚,膝行跟在殷芙脚边,朝床榻去。
初秋的凉意拂过他赤着的双腿,他想,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
一转眼,便到了中秋。
皇帝在宫中设宴,邀请百官携家眷入宫共贺佳节,晌午刚过,殷芙便随殷至邺和李蕙坐上了去往宫中的马车。
司绝坐在石阶上啃月团,远远看见玄霜走过来,连忙站起身,“玄大哥,方才素玉姑娘过来送月团,我把你的那份放在屋里桌上了,你记得吃啊。”
“多谢。”
玄霜声音冷淡,推开司绝身后的门,走进屋里。
“哎,玄大哥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司绝一边把剩下的半块月团塞进嘴里,一边屁颠屁颠地跟着玄霜进了屋,胡乱在身上擦了擦手,从怀里取出一瓶药膏递过去,“这是消肿祛淤的药膏,我用自己的月钱买的,你……应该用得上。”
两人同住一屋,又都是男人,平日里换衣沐身自然不必遮掩什么。
玄霜身上几乎日日都带着伤痕和淤青,尤其是从大小姐房中回来之后,有时候脸上也是红肿的,若是白日里,甚至能看见清晰的巴掌印。
每每他担忧地问起,玄霜总是平静地说,是他犯了错,惹了大小姐不高兴。
那些痕迹逐渐累积,一日比一日严重,司绝实在不忍心,便偷偷出府,买了瓶药膏回来。
玄霜没有接,只淡声道:“我用不上。”
大小姐从来都是不许他上药的。
只偶尔几次,胸前肿得太厉害了,大小姐才会允他把爪钩取下,亲自敷些药上去。
“可是……”
司绝还想说些什么,玄霜已经转身进了盥室。
眼下已是戌时,方才惜月过来传话,道小姐已经回来了,叫他过去。
卧房里。
殷芙才沐浴过,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擦拭着一头潮湿的乌发。
“大小姐。”
玄霜在她身侧跪下,低垂的视线里,是她乌黑柔顺的发尾上不停滴落的水珠。
秋日风凉,他得以被允许穿衣伺候,不过身上该戴的饰物,依然一样都不可少。
殷芙从镜子里瞥去一眼,记起今日是该给他解药的日子,于是便慢条斯理地放下棉巾,“过来些。”
玄霜应了声是,膝行着靠过去。
殷芙拿过装着丹葵粉的纸包,她还要擦头发,倒不开手,便直接把药粉倒在了腿上,又滴了几滴芙蓉花露进去。
“闻吧。”她嗓音慵懒,说完,便又拿起棉巾,继续擦拭起垂落在另一侧肩头的长发。
他近日表现不错,她也懒得在解药这样的小事上欺负他,反正她若是想看他受罚忍痛,自然多得是理由。
隔着单薄的衣料,玄霜闻到少女沐浴过后的肌肤上淡淡的清香,和药香混在一起,充斥着他的呼吸。
大小姐端坐在铜镜前,乌发红唇,高贵美艳。
而他低着头跪在地上,狗一样地闻嗅着,每一下都十分用力,寂静卧房里,吸气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知闻了多久,殷芙忽然伸出手,漫不经心地将他的头按了下去。
他踉跄着伏在大小姐的腿上,呼吸间尽是大小姐赐予的香气,身子因窒息而发着抖,脸颊亦憋闷得通红,心里却感觉无比幸福。
殷芙终于松开了手,玄霜垂着眼,克制地轻声呼吸,片刻后,听见殷芙推开椅子起身的声响。
“去榻上吧。”
“是,大小姐。”
玄霜熟练地用一只手抱起殷芙朝床榻走去,殷芙攀着暗卫的脖颈啄吻着,将他冷淡的薄唇弄得狼狈不堪,手指随意揉着他胸前,“今日可有想本小姐。”
玄霜喉结轻滚,低声道:“属下……很想您。”
一到榻上,他便自然而然地塌腰跪好,细密湿润的吻落在后颈,他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再慢慢扣紧。
大小姐近日待他很是温柔。
动|情之时,也很少再唤裴钰的名字,只是愈发不知节制,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处疤痕,都被大小姐玩了个遍。
玄霜沉陷在这份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温情中,不再青涩的身子,沉默而主动地讨好着它的主人。
殷芙察觉到他细微的反常,愉悦地扯落了床帐。
一夜旖旎。
*
清晨,风凉露重。
殷芙披衣起身,将四下窗子关紧。
回到榻边,榻上的男人已经醒了,嗓音沙哑地唤了声:“大小姐。”
他倒是还记得她昨夜的命令,即使醒了也顺从地躺在榻上,没有擅自起身。
殷芙唇角轻勾,蹲下来亲了亲他的唇。
“今日就待在本小姐这里,多睡一会儿,等本小姐回来。”
昨夜,是折腾得有些过分了。
偏偏玄霜又不知道求饶,只会沉默地忍受,等殷芙回过神时,人已经昏过去了。
她难得好心一回,让玄霜留下与她同榻而眠,谁知这暗卫一缓过神便跪在了地上,说他夜里不需要睡觉,只守着大小姐便好。
最后还是殷芙强行将他按回了榻上,他整日受着她的欺负和折腾,也该歇息歇息,毕竟,她也不想自己的玩具早早就坏掉。
玄霜哑声应了声是,殷芙伸手抚过他的眼睛,令他将眼皮合上继续休息,而后便离了里间,唤惜月进来为她梳洗。
今日昭宁约她在盛月楼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殷芙赶在晌午前到了盛月楼,堂倌引着她来到二楼的雅间,昭宁早早便在那里等着她了。
两人点了些酒菜,殷芙便问道:“是有何事要与我说,这般神秘。”
昭宁从怀里取出一份文契,颇有几分得意地递给她,“喏,你自己看。”
殷芙接过来,待看清文契中的内容,不由惊讶道:“你买下了酌月阁?”
昭宁点头,兴致勃勃地和殷芙说起她的打算:“这么好的去处,却只能偷偷摸摸地藏在这盛月楼后头,多可惜啊。这几日我时常在想,凭什么男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逛青楼,女人却不行?所以啊,我打算把这酌月阁开到南街上去,铺面我已经买好了,对外只说是新开的乐馆,再收些模样清俊的琴师进来,到时候一开张,不愁不热闹。”
殷芙折起文契还给她,“所以你今日叫我过来,是想让我给你捧场?”
“我的地方,你当然要过来捧场了,不过,我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要求你帮忙。”昭宁拉着她的胳膊,笑嘻嘻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跟着那位很有名的顾老先生学过几年画吗?能不能帮我作几幅画?”
殷芙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如今技艺生疏不少,你若想求画,为何不去找那些擅长书画的名家。”
昭宁解释:“我是想从阁里挑几个模样最好看的出来,当作乐馆的‘头牌’,到时候就把他们的画像挂在一楼正堂,路过的姑娘瞧见了,保证走不动道。这样的事,我怎么好去求那些清清白白的公子先生嘛,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殷芙不由失笑,“你倒是聪明。”
“你就说帮不帮我嘛。”昭宁歪在她肩膀上撒娇,“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白白出力的,一幅画我付你三十两银子,怎么样,够大方吧?”
“好好好,帮你帮你。”
既然只是作几幅人像,殷芙还是自信的,毕竟自从回京,她已经画了不下几十张裴钰的画像,笔法早就练得娴熟,自是得心应手。
两人在雅间里用过午饭,闲来无事,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府了。
殷芙在文房铺子买了些纸笔,这些日子她沉溺床|事,也有许久没有让玄霜陪着她作画了,既然答应了昭宁,自该把这件事拣起来,勤加练习。
回到芙花院,殷芙推开房门,本该安静躺在榻上等她回来的男人却没了踪影。
今日她叫了惜月随她出门,所以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枕边扔着红绳、腿环,还有琉璃珠串,脚榻旁凌乱堆着她昨夜换下来的衣裳,一片淫|靡。
她站在榻边,唤了好几声玄霜,却始终无人回应。
殷芙眉心轻蹙,望着空荡荡的床榻,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不多时,司绝便火急火燎地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进门便红着眼睛跪在了地上,“大小姐,求您救救玄大哥,您若不救他,他今日就要被相爷活活打死了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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