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宸第一时间将兄弟媳妇和侄子侄女都接到宫中‘保护’。手握人质的同时,又立即调兵遣将护卫皇城。
而就在屿宸行动的时候,西郊大营那里也不出意外的炸营了。
跑出去的怀王打着皇帝残暴不仁,杀父弑母,戕害忠良的名义联系了西郊大营的亲舅父和小舅子。
要么搏一把立个从龙之功,要么就等着皇帝秋后算帐被人连累得九族飞升。
在怀王跑到西郊大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你说绑了怀王来场大义灭亲?
怀王属谋逆,这样的大罪哪里是大义灭亲就能不受连累的?
于是在这种时候,除了跟着太上皇的小儿子一块扳倒继承家业的大儿子,也没旁的办法了。
怀王的舅父和小舅子联起手来可以掌控大半个西郊大营,再在怀王略有些添油加醋的描述煽动下,整个西郊大营就尽数掌握在了怀王手中。
屿宸登基多年,对怀王这个弟弟并未像其他兄弟那般防备打压。又因差了岁数,几乎没有积过什么仇怨。一来二去的,倒也让怀王暗中发展了不少势力。
只是怀王是真没想到他还有登基为帝的一天。
话说,他这么些年想的都是将儿子过继给屿宸,做个隐形太上皇的说。
像是一些远离京城要塞的驻军,时常有吃空饷的猫腻,但西郊大营距京城极近,所以不管是军械军饷,还是人员编制配给上都是最全的。
这会儿怀王想要来个兵贵神速,也是件极容易的事。
怀王立时点齐兵马朝着京城方向杀去,屿宸这边则直接派了心腹武将出城迎战,并且派了口才了得的文臣去劝降。
除此之外,屿宸让人拿了圣旨去直隶等地调兵护驾。
京中有禁军,有五城兵马司,有护城军。只要两天,直隶驻军就赶过来了。借时里外包抄,一举拿下怀王一系。
京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中商铺悉数关停,百姓们则是尽量闭门不出。
家中老小全部守在一块,一边说着这样的冲突几天能消停,一边又在猜测谁输谁赢。
不管谁当皇帝,谁坐在那个龙椅上,做为普通老百姓该交的税得交,该遭的罪得遭。也许对于老百姓来说,最大的影响就是太上皇和太后的国孝了。
国孝期间,不能迎亲嫁女,花楼酒肆等地的生意也要比往常逊色许多。这些地方的生意差了,总要影响一回京城的整体经济走向的。
对了,绸缎庄今年春夏的鲜亮布匹衣料应该会压仓,保不齐就会打折处理。一时又有不少百姓人家寻思着要不要借着国孝的机会多扯两块布。
当然,也有不少人家发现吃的用的都有,就是囤的干柴不够用了。想着这时候买柴会比平时贵上两文钱,不由又心疼起额外增加的花销来……
可以说,老百姓们都挺务实的。
相较于城里的普通百姓,一些大户人家需要担忧的事情就更多了。
还被留在宫里的官老爷们,还有与怀王家有着各种关系的人家,更有担心怀王成事,秋后算帐的。
荣国府因着桃色新闻都回南了,宁国府那边的秦可卿一边安排下人看紧门户,一边又一脸担心的带着孩子与尤氏惜春呆在一起。
三五天前,贾蓉去视察门下庄子了,如今家中只有妇孺和孩子以及一些家丁下人。
每逢兵乱之时,总有一些宵小贼人会趁乱打劫,行苟且之事。
为此,秦可卿更是发了狠的将家中养的几条狼狗都放开了。
若真有人偷摸进来,咬死咬伤不论。
秦可卿到是多虑了,早在半个月前宁宁便开始不动声色的清理京中那些地痞流氓。
不光是那些地痞流氓,还有一些喜欢逛窑子的嫖客,各大赌场的常客等等,等等,都被宁宁用了非常手段送到了一艘货船上。
如今那些人都在海上漂着呢,什么时候回京还是未知数呢。
……
因纪小胖不跟宁宁睡一间屋子,所以宁宁出来进去的倒是极为便宜。
前两天干了一票大的,后两天竟又时常趁夜回京,为的就是时刻掌握京中动向。
至于说等纪小胖的人送消息过来…京城都戒严了,城门紧闭,出不去也进不来。之前那个特意来温泉山庄送消息的丐帮兄弟都没能进城呢。
值得一提的是怀王野心勃勃,对于留在京中的家眷并不关心,但他却在舅舅和小舅子面前摆出一副极度关心的样子。
而屿宸呢,不到最后有了结果,他还真不会动怀王家眷。
如今的局势对屿宸极为不利。
不光是兵临城下,还有他在世人眼里的形象,读书人心中的印象。
不管这次的杀父弑母存在多少匪夷所思的阴谋诡计,但太上皇和太后确实是死在他剑下。即便这次的事没能将他拉下马,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
随着时间,药物被代谢出去后,屿宸竟然又忆起了太后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的神情,以及临死时的不甘,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三司和御医已经从偏殿香炉中的香灰和偏殿的隐秘角落找到了高丽女留在那里掺了酸枣仁,五石散等物的安神香。
熟悉的味道一出现在鼻间,屿宸便看向神色聚然大变的御医。
随着御医的娓娓道来,屿宸竟有一种恍然大悟和并不认同的矛盾心理。
原来他那么早就已经着了奸人的道吗?
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呀。
记忆没有被窜改,政事也一直没出什么错。除了独宠高丽女和对高丽多有赏赐外,就真的没什么了。
难道高丽女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这次的杀父弑母?
高丽,该夷了。
江楼就站在屿宸下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想到曾经屿宸是怎么对待宁宁的,现在又是怎样的态度,江楼不由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是,记忆确实没有被窜改,但心性却被严重影响了。
那祖宗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较真性子,重情也绝情。
有了这次的事,哪怕知道您是受了奸人蒙骗,又知道了您是她的亲爹,怕是情份什么的也回不去了。
这么想的江楼再抬头看了一眼屿宸,垂下眼眸时,嘴角还多了一丝苦笑。
是自己想多了。
心性已然大变,又怎会因着父女决裂而心生悔意和遗憾呢。
确实如此。
若是屿宸当真恢复过来了,出事的第一时间就会急召宁宁入宫,一来瞧瞧被他亏待的亲闺女,二来则是在屿宸看来相较于宫外,宫里更安全些。
可从事发到现在,别说提一嘴宁宁了,屿宸竟是从始至终都没想到宁宁这个亲闺女。
虽说屿宸没想到宁宁,江楼不便提起宁宁,但御前的保帝党们却当众对屿宸提起了宁宁这位罗刹皇储。
不管于公于私,都必须确保这位罗刹皇储的安全。一但让这位出事了,罗刹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屿宸也别想坐稳江山了。
听到朝臣提起宁宁,屿宸心中本能闪过一抹厌恶,随即又以大局为重的心思压下烦燥不喜的问江楼。
“嘉仪公主现在何处?”
连嘉仪这种封号都叫出来了,可见生份了。
江楼心忖了一句,忙上前回道:“嘉仪公主有了身孕,如今正在城外百里处的温泉庄子养胎。”
宁宁去的温泉山庄在京城的东北方向,也是纪小胖的嫁妆之一。
京城位于北方,到了冬天瓜果疏菜都极为稀少,所以纪小胖名下的这处温泉山庄种了不少瓜果蔬菜。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上朝,所以这处庄子便先留了下来。
庄子是在成亲前特意修建的,虽不及郡主府里的园子精致,却也独有三分野趣。
每天泡泡温泉,再吃些现摘的瓜果蔬菜,偶尔再温泉水煮个蛋,那小日子可比京城舒心自在多了。
尤其是皇帝厌恶,太后不喜,整个京城都想要踩宁宁一脚的同时,又将和敏旧日之事拿出来说嘴的情况下,温泉山庄就犹如一块净土。
怀王带着西郊大营的兵士从京城西面赶来,而温泉山庄正好在京城的东北方向,于是屿宸便想要派人将宁宁接回京城。
江楼想到之前听说的宁宁需要养胎的消息,不由劝了屿宸两句。
公主早前伤了底子,如今月份尚浅,怕是经不起奔波,受不得惊吓呢。
屿宸闻言却只是看了江楼一眼,心中满是不以为意。
这男人一但渣了,所思所想就彻底发生了变化。若是以前,屿宸想的肯定都是宁宁当初舍命护驾,伤了身体底子,纵是怀了身孕,也要比普通孕妇艰难些。
可这会儿……那丫头都能提刀砍人,带着人到处溜达,哪里经不起奔波,受不得惊吓?
江楼:“……”
江楼想到了一句话,是一句宁宁曾经跟黛玉闲侃的话——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这会儿江楼就想到这句话,但他不知道是他的心情写照,还是宁宁的。
禁军得了命令,从东城门出去直奔宁宁所在的温泉山庄。而宁宁尚不知道屿宸已经渣出了天际,这会儿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章氏学药理。
宁宁也怕胖,怕生产后体重从九十斤飙升到一百五。除此之外,宁宁又想到了如果有一天,她能回到现代,是不是还要像曾经那般动不动就要节食几天,保持体重。
所以宁宁央着章氏想办法研究一下,如何能够干吃不胖,且还不会伤到身体。
你说针灸减肥?
那也是个好办法,但若是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岂不是更好?
章氏对宁宁的这些要求都照单全收,然后再用从婆家学来的医术和药理给宁宁解闷。
怎么说呢。
如果宁宁正式拜师学艺,从此以行医为生,那不管是冯伦还是章氏都需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收宁宁这个弟子。
但宁宁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就算将冯家的医术全学了去,她都未必会给自己看病,更何况是给别人治病看诊了。
纪小胖对宁宁学医这事持保留意见,一边按着章氏的教导给宁宁按揉胳膊腿,一边再时不时的喂宁宁一块果子点心,偶尔还会对章氏说的话提问一两句。一心几用,别提多忙了。
在怀孕的宁宁面前,百里之外的京城和京城里的那些是是非非,纪小胖都只秉持着一种有热闹就看,没热闹就拉倒的心理。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个吃媳妇软饭的小娇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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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奉皇命来接宁宁,却被宁宁的侍卫拦在了山庄外。
你说你是皇帝派来的,你就真是皇帝派来的?
保不齐你就是反贼的人,想要拿咱们公主当筹码呢。
来接宁宁的人并不多,至少与宁宁的护卫队比起来,显得势单力薄。
宁宁听说了这事,刚刚还有些笑模样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纪小胖见此,一边安抚宁宁,一边又让常信将缴了械的禁军放进来,再全部都都关起来。
每天让他们出一个自证的方法,证明他们就是皇帝派来接人的禁军。如果想不出来,那这一天就没有饭吃。
宁宁听到纪小胖这么折腾人,噗嗤一声就笑了。
这跟现代那些证明你是你,你妈是你妈太像了。
也正是因着纪小胖这么搞,刚刚已经想要替屿宸守国孝的宁宁又将满身戾气压了压。
原以为亲老子当了皇帝,她的日子能够平顺无波,将来回罗刹时也不会有太多波折。但这亲生的老子突然就渣了彻底,不光打碎了宁宁对他的期待,也让宁宁连最后一点情份都收回去了。
如果宁宁不是屿宸的亲生女儿,也许这时候屿宸待宁宁的态度还会好一些。但宁宁是屿宸的亲生女儿,所以在屿宸的心理,他对宁宁做什么都是对的。
就是父不慈,子也必须孝的那种理所当然。
偏宁宁还是个顺毛撸的倔驴。
当年和敏的那些遭遇和她这么多年认林侯做父的身世,始终让她心中满是芥蒂。原本屿宸再捂个两年,石头也能被他捂热了。偏在石头都不那么冰凉的时候,屿宸将宁宁那颗心又一脚踹进了冰雪里。
如今父不慈,‘别人家的子’又怎么可能孝顺他。
于是在屿宸派来接宁宁回京的禁军抵达温泉山庄的当天夜里,宁宁便又回了趟京城。
这次没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晃悠,而是直奔皇宫。
在屿宸看来,皇宫都跟筛子差不多了,他现在别说睁着眼睛睡觉了,他连觉都不敢睡了。
宁宁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屿宸单手撑头的坐在御案上,似是在打盹。最可气的是殿中全是宫人太监,大殿的门还敞开着,从门缝那里就能瞧见站在殿外的太监和禁军侍卫。
见此,宁宁又悄悄退回寝殿最里间。
做了个深呼吸,随即用一种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的想法直接搬空了屿宸的寝殿。
并且用一种雁过拔毛的心理,将寝殿的地砖都收到了空间。
将寝殿搬空后,宁宁又一不做二不休的先后利用任意门去了屿宸和太上皇及太后的私库。
因利用空间收东西极为容易便捷,所以等宁宁干了这么一票后,时间也才过去了两三刻钟。再之后宁宁便去了御膳房。
不是专门给皇帝做御膳的地方,而是给宫人和禁军们做吃食的大膳房。
皇帝的吃食被端上来的时候,都会有试毒的,试吃的。所以在皇帝饮食上做手脚,成功的概率太低,但在宫人和禁军的饭菜里做手脚,那就太容易了。
宁宁趁着膳房无人,飞快的将掺了迷|药的面粉混进回头要做成面食的面粉袋里,之后才利用任意门回了郡主府。
郡主府里也养了不少狼狗,这会儿全都散养在府中各处。
府里留下了些看宅子的下人和零星几个家丁侍卫,躲着人在府里走了一圈,发现倒都还好。
之后又分别去了林府和宁远伯府,发现这两处也没出什么事,这才回了温泉山庄。
原本宁宁还想要偷了太上皇和太后的棺椁送到西郊大营的,偏她在那边没有门,即便偷了棺椁也送不过去,这才做罢的。
当然了,也多亏了屿宸那里防范严密,不然上朝就要多一位不战而逃的帝王了。
……
屿宸是太上皇禅位后登基的,所以他得位很正,一般人没办法在这上面做文章。
加之那年除夕宫变,先死了一批无辜被波及的,又死了一批罪有应得的,后又死了一批怀璧其罪,铲除异已的,于是到了现在能跟屿宸做对的真心不多。
若非怀王的舅父和小舅子都在西郊大营,怕是也不会想要借着地势之便,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只要第一时间攻进皇城,捉拿屿宸,并且逼他写下罪已诏和禅位诏书,这天下就易主了。
可惜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光是攻进紧闭城门的京城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更别提还有武将守在城外了。
再之后,发现直隶等地的驻军勤王护驾了,怀王便又想到了狭持宁宁,让屿宸投鼠忌器。
虽然这两个月,屿宸跟吃错药一般的厌恶起了宁宁,但那么多年的无脑溺爱也是深入人心。而即便屿宸对宁宁没了情份,可宁宁的身份也是他们最好的护身符。
宁宁早就想到不管屿宸是否守擂成功,她都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的肉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宁宁直接让人护送她与纪小胖去了渡口。
之后乘上提前等在那里的槎船,躲到了海上。
虽然出海了,但宁宁并未带人往桃花岛去,只在近海附近游荡。
就在宁宁在海上当海溜子的时候,皇宫那里又出事了。
屿宸不敢回寝殿休息,便只呆在敞开了门的中殿,可他总是要更衣的,于是去寝殿更衣的时候,屿宸就被寝殿的样子给整傻了。
原本摆了无数珍宝家具的寝殿此时空空如野,就连脚下的地砖都凭空消失了。
一个时辰前他进来更衣时,还是最初的样子……就问看到这一幕,屿宸能不懵逼吗?
原本因着先皇后的死,宫里就一直在传各种神鬼之说,这会儿看见这样的寝殿,即便屿宸原本不信那些神鬼之说,现在也不由信上几分了。
原本就已经更诡异的了,偏翌日一日,宫中的禁军宫人以及被强行留在宫中的朝臣官员等都突然昏迷了。
有的只昏迷了个把时辰,有的则晕睡了一整天。虽然事后查出来是面粉被人动了手脚,可仍旧让原本就不敢睡觉的屿宸连吃喝都不放心了。
***
一直到半个月后,事态彻底平息了,宁宁才与纪小胖重新上岸,准备继续回温泉山庄窝着去。
不想距离温泉山庄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被江楼堵了个正着。
屿宸要见宁宁,传唤宁宁进宫见驾。
宁宁沉默了几息,示意纪小胖去骑马,又让江楼上马车说话。
纪小胖与江楼一个下马车,一个上马车,两人谁都没说话,只对彼此轻轻点了下头。
江楼知道宁宁一定有话要问他,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能跟宁宁说什么。亲眼看着父女亲情破裂,江楼的内心也挺复杂惋惜的。可若是让他选择,他仍旧会站在屿宸那一边。
垂眸,视线落在宁宁仍旧看不出来的小腹上,心情就更复杂了。
做为自小陪伴屿宸长大的江楼,他比屿宸本人还要了解他。屿宸有心冒天下之大不韪,江楼自是早早就知道了的。
但现在,哪怕宫里有个假孕的女暗卫,江楼也不敢肯定屿宸会不会不改初衷了。
是的,就在动荡平息后,未央宫里的一位‘宫女’突然有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如今那位正在未央宫侧殿里养胎,前朝后宫无不重视。
宁宁普一弃船登岸便听说了这事,这会儿唤江楼上马车也是好奇这件事。
不过也正是因为宁宁对那怀孕宫女的好奇,让宁宁想隐约猜到太后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如此之大。
只是时间太长了,宁宁也有些记忆模糊。而且人都死了,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
这厢,江楼想到宁宁性子太倔,再因着屿宸的态度义气用事,回来又起什么波澜,到底还是没忍住的提点了宁宁两句。
江楼:“公主可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宁宁闻言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问江楼:“公公这话…是何意?”
“和敏郡主抛下与当今的多年情份另嫁他人,但当今待公主却胜似亲生,公主就不曾怀疑过什么吗?”
“呵呵!”宁宁先是一怔,随即便大笑出声,一边笑,还一边用一种‘你怎么这么好笑’的神色看向江楼,“我若是当今亲生的,那当今可真是个爷们!”
江楼没想到宁宁这么说,脸色大变,疾喝道:“公主慎言!”
“我只问你,我是哪年出生的?我出生的时候当今大婚了吗?我娘又是在我几岁的时候去的罗刹?从我娘怀上我,到我娘去罗刹,这几年的时间被狗吃了吗?”
江楼:“…当今,当今也不容易。当年之事,”
“当今不容易,我娘就容易了?我娘是个女子,出了那样的事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当今在做什么?他不容易,我看他比谁都容易。”
江楼:“…公主莫要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宁宁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又连忙压了压火气,随后一脸郑重的告诉江楼,“我老子就是被人算计,草草丢了性命的林侯。以前是,现在是,千秋万代都是他。”
江楼:“………”
好的,杂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