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三卷

皇后的丧礼规格自是要比太妃高一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越来越热,哭灵随祭的人却变得越来越少。

太医不停的奔走各大府邸,看的几乎都是中暑的病症。

不过宫外的诰命坚持不住的时候还可以请假,而贵妃和一众嫔妃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咬牙撑硬下去。

没办法,谁让这时候就是她们表现的时候呢。

她们在做戏,屿宸与太后这对母子也是如此。

不管屿宸与太后对这个皇后还有多少情份,为了压下皇后的离奇死亡真相,屿宸直接厚颜无耻的拿起尊重原配发妻的深情人设,太后也成了好婆婆的典范,娘俩个就唱了一出合家欢。

宁宁让人收集了一回屿宸写的吊唁诗文,在五月初十那天去罗刹见和敏的时候拿给和敏看。

见和敏满脸都是被恶心到的样子后,宁宁还极不厚道的笑了。随即又跟和敏说了一回屿宸后宫里的那些女人,然后跟和敏打赌吴贵妃能不能坐上凤座。

转天,皇后头七。宁宁就在和敏的劝说下拖着肿成馒头的脚腕子去凤仪宫上了柱香,完事又去太后的朝阳宫打了个转,让众人都瞧瞧她脚腕上的‘馒头’,这才坐着肩辇出宫了。

宁宁的伤一直不见好,屿宸又在一日傍晚后抽空出了趟宫,亲自瞧了一回宁宁那仍旧肿着的脚腕子。叮嘱了宁宁好些话,又在林如海的陪同下逛了一回宁宁这处比荣国府大观园还要美轮美奂的园子,这才离开。

又过了一天,惜春带了庄子上送的新鲜瓜果来瞧宁宁。热得小脸通红,鼻尖都是汗。

连吃了两大勺果碎奶冰,惜春才有一种活过来的庆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这么热,就感觉今天比往年都要热。”她辰时末从家里出来,一路坐着放了冰盆的马车来郡主府。马车停在垂花门那里,一路从垂花门走到园子这边,不过短短一段路,却感觉热得狂燥。

黛玉也有同感,附和道:“我往年并不怕热,今年也觉得又闷又热。到是姑姑向来畏冷,瞧着没什么变化。”

妙玉听罢,则来了一句:“还是心不静。”

心静自然凉,她就没什么感觉。

宁宁则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窗户,“京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

这么热的天还不下雨,人也罢了,可地里的庄稼怕是要遭殃了。

一旦庄稼减产,势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连锁反应。

惜春与妙玉的政治敏感度没有黛玉高,此时二人还没想到宁宁为什么要叹气,而黛玉的脸色却刷的一下变了。

竟然…已经有这么久没有下雨了吗?

怪不得爹爹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姑姑明明有伤在身却比以前更关心朝事。不光邸报不离手,还一直让人打听朝中各部消息。

见黛玉因着自己这句话将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宁宁还宽慰她,“既然想到了,那便想办法趁着灾情出现前做些准备吧。”

“我先让人去南边买些粮食和药材备着。”黛玉明白的点头,又对宁宁说道,“幸好姑姑之前曾向当今提议开耕保底田,南北方分别种植耐旱涝作物。”

太妃过世前,户部官员来回事,宁宁正好在未央宫,听了一耳朵后便像屿宸提议百姓以家庭为单位,每户开垦一两亩荒地种植耐旱涝的农作物,以备天灾。

按律,百姓开垦荒地,前五年不收任何税银,超过五年才会收。所以宁宁还建议,朝廷可以用鼓励的方式,给每个家庭免一亩地税。也就是不管百姓自行开垦了多少荒地,其中一亩地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是不用交税的。

都是些惠民建议,屿宸自是听进去了。不光听进去了,还为了鼓励宁宁真就召集了内阁人员认真讨论了一回。

上朝荒地不少,但碍于人力开荒费时费地,且刚刚开出来的荒地也不及原有良田丰产,所以在力所不及的时候,百姓都会优先将精力都放在原有良田上。

但宁宁提议开出来的一亩荒地永久不上税的办法,就又变相鼓励了百姓的开荒热情。于是没多久,这项又大方又小气的政令就颁布下来了。

不过同时颁布下来的还有各家各户必须种植一亩玉米或红薯的强制要求。

南边容易涝,北方容易旱,正好玉米算是农作物里极为抗涝的,而红薯则非常抗旱。真出现了什么天灾,也能应个急。

政令于今年春天的时候颁布下去,也许动作快的已经将红薯种在开出来的荒地里了……

宁宁:“但愿能缓解些压力吧。”

这么说的时候,宁宁不由想到了南水北调和隋炀帝。

可惜,她还不是女皇。

……

皇后不似太妃,所以尤氏和秦可卿都得参加她的丧礼。

二人早出晚归的进宫随祭,府里一应事宜便都落在了惜春身上。今儿早起管家安排完诸事后,惜春才出门。不过秦可卿生的崽儿还在府里,惜春也不是很放心。于是见了宁宁,又说了一会儿话,吃了顿茶点便回家了。

前脚回家,后脚便见贾蓉带着个早些年跟着贾敬的下人来寻她。

“刚刚杜若在府外见了位道长,听那位道长说老太爷,”贾蓉顿了下,等惜春变了脸色后才缓缓说道:“…羽化升天了。”

惜春闻言身体晃了下,神色也从焦急不安转变成了伤心,先用帕子捂了一会儿嘴,完事才擦了擦脸上的泪,颤抖着声音问贾蓉:“什,什么时候的事?”

贾蓉:“听说是今年正月,于山道上失足滚了下去,具体是什么日子他也记不得了。”

如今是五月下旬。

也就是说,她老子已经没了五个月了。

自当年贾敬收到邀帖出门会友寻道,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年贾敬将跟他出门的下人都遣了回来,众人便知道他求仙问道的心有多虔诚和执拗。

开始时宁国府每年都会派人去瞧他,送些银钱衣裳用品。后来贾敬与友人离开了老君山,就彻底没了踪迹消息。谁成想遍寻不到的人,竟然已经羽化了。

到底是嫡亲老子,伤心是肯定的。可是父女情薄缘浅,纵是伤心也是有限。

于是惜春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问贾蓉:人葬在哪儿了?

没儿女也没那么多讲究,可贾敬还有女儿和孙子在,就不能让他克死异乡,葬尸荒野。

贾蓉转头看向始终不敢抬头瞧惜春的杜若一眼,杜若机灵,连忙上前一步回道:“好叫姑娘知道,那位秋道长和几位老太爷的友人将老太爷葬在了……”

惜春听罢,用心将地址记下,又让杜若寻那位道长再打听些细节。之后便看向贾蓉说起了送贾敬灵柩回金陵的事。

贾敬的埋骨之所在昆仑山附近,距离京城和金陵是一样的距离,没必要再将灵柩抬回京城治丧了。

而且人都已经没了小半年了,立时出发去昆仑山那边然后再抬回京城,快则三四个月,慢则又是小半年。

人没了小一年再治丧办葬礼,也鲜少见到这样办的。再一个,她老子是出家修仙问道的道士。也很不该用世俗的规矩办身后事。

直接送到金陵,葬入祖坟也就是了。

不想这边正说着话,尤氏和秦可卿便回府了。

惜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房里的小座钟,见时辰比往日都早,不由有些担心起身去瞧这二人。

原来是秦可卿生产后身体还不曾彻底恢复,原本她自怀孕后就特别怕热,孩子生下来后仍旧没有改善多少。连日来穿着大衣裳进宫哭灵随祭,今儿就出现了一些中暑的症状。

知道自己中了暑气,秦可卿也没强撑着,而是借势装晕的倒了下去。

这样的情况这几日时有发生,早有太医候在一旁的。见秦可卿倒了下去,尤氏也连忙迎了过去。

在宫里吃了碗解暑气的汤药后,尤氏便扶着秦可卿先行出宫了。

听说了早退的原因,惜春有些放心又有些小担心。一边让人去请家常用惯的那位太医再给秦可卿瞧一瞧,一边又吩咐灶上多做些对症的吃食,完事一转头又让人再多端个冰盆给秦可卿放在屋里。

刚刚尤氏和秦可卿回来就瞧见惜春神色不对,眼睛都肿得跟核桃差不多了。

尤氏不知道是不是在宁宁那里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敢问。到是秦可卿笃定宁宁不会为难惜春,便问了一回这是怎么了。

惜春被问后眼睛便又红了,“原是你不问,我也是要说的……”

将刚刚知道的消息与尤氏和秦可卿学了一遍,之后又将她的想法安排说了。

尤氏对公爹没啥感情,秦可卿见贾敬的次数比惜春还少呢。虽然都不伤心,但普一听说这事也多少有些唏嘘。

惜春做女儿的都决定不在京城治丧了,她们俩自然也不会再劝什么。不过说起这事,就不由又让尤氏和秦可卿想到了贾珍。

原本贾珍的棺椁是要寄放在城外道观里的,后来因着贾珍生前得的那些个脏病,尸身极不容易保存,放置时间不到一年就烂得不成样子,且还飘出了极为浓重的恶臭味道,最后便只得将其火化以瓷坛封装。

瓷坛运输方便。

既然最后的目的地是金陵,不妨让人将贾珍的骨灰坛子也一并带出门。等到了金陵,便将二人一同葬入祖坟。

不过说起这个,就又涉及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宁国府这一支已经彻底分宗出去了,他们与荣国府为首的贾家人是两宗人了,金陵虽是祖籍,但好像已经不方便再将贾敬父子葬在那里了。

确实是这样。

于是尤氏,秦可卿,惜春和贾蓉又不由商量起了另设祖坟等事宜。

原本应该叫上贾蔷一块商量的,可惜贾蔷已经带着媳妇外放出京了。他们只能先商量出来了,再写信告诉贾蔷一声。

值得一提的是宁国府在金陵也有府邸,府里也有看宅子的下人,如此到是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坟茔了。

因着又多了份家孝,正好有理由不进宫哭灵,所以宁国府这边当天傍晚便直接跟礼部告了假。

屿宸那边听说了,除赏了贾敬一个道号外,还着光禄寺按上例赐了祭礼,旁的就没了。

不过这已经是极难得的殊荣了,因贾蓉有孝在身不便进宫,便第一时间请文书先生上了一道谢恩的折子。

忙转琐事,转过天来,宁国府又置办了一副上等棺材,一应治丧送灵之物后,贾蓉便一身孝衣的带着贾珍的骨灰坛子和一队家下人等以及特意请来随行的风水先生一道,抬棺出京了。

宁国府这边虽然不治丧,但一家子商量了一回,便决定按世俗的规矩替贾敬守几个月的孝。

也不多守,就守到明年正月末。

主要是不守吧,总感觉哪哪都说不过去,自己心里也过不了那一关。可守吧,贾敬又是正经出家了的。原就是方外之人,再不能按世俗之礼看待。

得知贾敬是正月里没的,贾蓉往返奔波一回也得半年时间才能回京城。于是一家人便合计守上几个月,出了周年便出孝。

可以说,他们家出家孝的时候,国孝还没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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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宁国府又成了守孝人家,尤氏和秦可卿不用再进宫哭灵,以及随众人送皇后灵柩去地宫了。而惜春也不方便再出门走动,去旁处做客了。于是一家子女眷便开始闭门守起孝来。

一时消息传到郡主府,黛玉还分别以宁宁和林家的名义送了奠仪过去。

隔壁的荣国府到也听说了这事,只是他们家自从贾琏失踪后,气氛就处在一种阴深诡异里,竟也没谁顾得上旁人家那点事了。

贾母找到了最让自己舒服的生活模式,那就是不管不顾,只顾自己乐呵。

主要是也没谁听她的,她也管不了任何人和事。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装聋做哑呢。

王夫人在知道贾琏与人私奔后,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喜悦笼罩。以为大房的爵位十拿九稳时,又传出了夏金桂有孕的消息,瞬间一张笑开花的脸又耸拉了下来。

宝玉不是很理解贾琏在想什么。

在宝玉看来,虽然凤姐儿和夏金桂的性子都不怎么好,可两位嫂子实在美丽,凤姐儿虽然识字不多,却极为风趣善言。夏金桂虽然性子厉害,却也擅诗文,能做诗。

除了两位嫂子,还有平儿……

所以宝玉一直在想,能让他琏二哥抛下凤姐儿几人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完人?

不理解,但…尊重吧。

探春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她看来,若是小门小户的女子那就纳进来做二房好了。让她那好逸恶劳的堂哥放弃安稳优渥生活都要私奔的人,肯定是身份不简单。不说会不会坏了阖家名声,保不齐还会给家里带来什么滔天大祸。

这么一想,探春就各种焦虑。

担心家里,也担心自己。

贾环,贾兰对此到是没什么想法,贾琮心中却隐隐升起一抹期待。

大房原就只有他和琏二哥哥两个男丁,如今二哥哥与人私奔,不知所踪。那大房的爵位岂不是就要落到他头上?

然后就在这份暗喜中,贾琮也迎来了夏金桂怀孕的‘噩耗’……

知子莫若父,贾赦是绝对不会相信贾琏会跟人私奔的。

说他逛窑子,养外室,与有夫之妇偷情这些,贾赦都信。但唯有与人私奔这条,就打死贾赦,他也不会相信的。

于是贾赦便猜测他那混帐儿子是被人给害了,如今已是生死难料。

与之相比,邢夫人却是最不在意贾琏生死踪迹的那个。

不过考虑到夏金桂太合她心意这一点,邢夫人也会在求佛时请菩萨保佑一回贾琏,愿他能够逢凶化吉。

凤姐儿将巧姐儿抱在怀里,一边担心贾琏,一边又时常会心神恍惚的想一回皇后死的太早了。若是贾琏再也不回来了,她们该怎么办。

夏金桂并没有怀孕,不过是稳定局面玩了一出假怀孕罢了。

不过她已经跟夏老娘打过招呼了,夏老娘也已经悄悄买了五个孕妇回来预备着了。

在娘家生产容易让人怀疑,在婆家生产又怕孩子送不进去。所以夏老娘与夏金桂的想法就是——在路上生产。

等月份到了,夏老娘便以病为由将夏金桂叫回家来,之后用篮子将新出生的男婴放到马车里。

在马车回荣国府的路上,人为制造些小混乱,于是受到‘惊吓’和‘颠簸’的夏金桂就破了羊水。

之后坐在马车里一路嚎叫着往荣国府去,等马车被抬进荣国府后,也不先下马车,直到将孩子生在马车上再下车。

马车本来就小,若夏金桂在马车里生产,家下人等都要离马车远一些,仆妇什么的也不敢随意掀开马车帘。用罐子装上一罐子血,全都洒在马车里,再顺着马车流到外面,除了需要想办法盖住婴儿的哭声,让婴儿能在该哭的时候大声哭出来,旁的好像都能混得过去。

对了,夏老娘还收买了一个太医,就为了给夏金桂打掩护。

~

夏金桂为了荣国府的爵位,一定会生下假儿子。而为了荣国府爵位,王夫人定然不会让夏金桂顺利生产。

除了王夫人,贾琮那里也不愿意让到手的爵位和家产跑了。

于是他与他奶娘商量了一回,再之后娘俩个便有了个主意。

贾琮要想办法记在邢夫人名下,并且娶邢岫烟为妻。看在亲侄女是便宜儿媳妇的份上,邢夫人也应该会帮他。

你还别说,这办法还真让邢夫人心动不已。但转念间她便又将那颗心牢牢的收了回去。

她没那个能力!

她太清楚夏金桂有多心狠手辣,也更知道王夫人有多阴损。

贾琮想要记在她名下,还想娶她的侄女为妻,为的就是爵位和家产。而这两样,同时也都是二太太和夏氏看重的。且不说能不能成,只说不管成不成,她都因此得罪了夏氏。

二太太也罢了,可夏氏…只要想到要跟夏金桂对上,邢夫人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行!

成不成她都要得罪人,且成不成,贾琮都不是她亲生的。

而且就算贾琮最后真继承了爵位,自己也是贾琮的嫡母,贾琮必须孝顺奉养她。

不过贾琮到是给她提了个醒,侄女的亲事必须尽快做下了。

不然贾琮惦记,二太太那里未必不会惦记。

你说二太太瞧不上邢家,定然不会给宝玉定下这门亲事?

呵,等宝玉拿到了爵位,死个原配又是什么难事不成?

到时候,也许死的就不止一个原配,还有她这个大太太。

与旁人相比,亲侄女做儿媳妇确实更亲密些。可若亲侄女能带给她的利益不及夏金桂,那也没必要选择她。

这厢,邢夫人有了想法便等到太阳落山后去瞧夏金桂。

夏金桂明面上在养胎,但她却没有忌口,仍旧是该吃吃,该喝喝。这会儿邢夫人来瞧她,就发现她正让人用炸得焦焦脆脆的鸡骨头当零嘴呢。

因二人关系处得一直非常融洽,所以邢夫人来了,夏金桂脸上都是笑模样。

先说了些场面话,随后邢夫人便将来意与夏金桂说了。

“岫烟那丫头也老大不小了,偏又赶上国孝做不得亲。只她这亲事一日不做下来,我这当姑姑的总觉得没着没落的。前儿听人说公主身边的季统领有个儿子,也不知他心性人品如何。只我与公主也说不上什么话……”

季思远是和敏安排给宁宁的侍卫头子,等宁宁册封为郡主公主后,季思远等人也都各有前程。

季思远的妻子原是和敏身边的头等大丫头,二人成亲比较早,长子比宁宁还要大两岁。按年纪看,到与邢岫烟年纪相仿。至于心智秉性,那就不知道了。

不管是谁家少年,娶邢岫烟就得负责邢大舅夫妇的养老养终。

而季思远的身份家资在那里摆着呢,邢家又真的很落魄,所以这门亲事百分百做不成。

但邢夫人与夏金桂如此说,一是希望夏金桂帮着跟宁宁透个话,成不成的也不惦记。二一个则是告诉夏金桂,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她都没想过将邢岫烟嫁进荣国府。

夏金桂在准备曝怀孕消息的时候,就提防着宝玉,贾环和贾琮了。

贾琮那边一有行动,她就得了消息。这会儿邢夫人又来跟她说这些话,便知道邢夫人没被贾琮说动,心里不但满意邢夫人的识时务,还决定来个投桃报李。

夏金桂:“太太说的事我记下了,纵是季家那边的亲事做不成,也还有旁人家,大妹妹的事只管交给我便是。”

邢夫人闻言,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便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