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二卷

凤姐儿上前一步,一脸急切的问道:“赖家呢?赖家也被卖了?”

“听说头一个卖的就是他们家。那人伢子嫌赖嬷嬷太老,死活不要。瑚大奶奶便说‘这老货可以配阴婚’,这才贱卖出去。”周瑞家的一脸后怕的回凤姐儿,完事还送了她一个消息,“吴兴夫妇、郑华夫妇、还有旺儿俩口子也没跑了了。”

吴兴和郑华两家是王夫人的陪房,旺儿俩口子是凤姐儿的陪房。

大半个时辰前,周瑞家的侍候王夫人用完晚饭便准备回家。谁成想就在角门那里耽搁了一会儿,就逃过了一劫。不过这会儿想起来,仍旧感觉背脊发凉,一阵阵阵后怕呢。

王夫人闻言气得扯断手腕上的佛珠,一边伸手指着门的方向一边怒喝:“反了!反了!她们眼里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自来陪房与嫁妆同,动陪房无异于动人家的嫁妆。这个时代,女子的嫁妆是受保护的,按规矩夫家任何一人都没资格动女子嫁妆。如今等同于嫁妆的陪房被人卖了,就问谁能不气吧。

凤姐儿气得双目赤红,用踱步缓解愤怒,“去叫人,我到要瞧瞧她瑚大奶奶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越想越气的凤姐儿抬脚就要往外走,王夫人看看西暖阁的方向也没拦人,而是一边让人去瞧瞧太医到哪了,一边打发人回王家。

王夫人怕她们压制不住邢夫人和夏金桂,这才想让王子腾出面施压。

事毕转身去西暖阁,瞧了一回晕过去的贾母,有那么一瞬间王夫人都想用头上的簪子将人扎醒了。

这会儿,怕是除了用孝道和倚老卖老压制大房那对婆媳,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

邢夫人守在蘅芜苑,夏金桂亲临后街奋斗在一线。凤姐儿带着临时点出来的一点人马气势汹汹要去找夏金桂PK,可惜却被宁宁的人拦了下来。

大观园不许进也不许出。

后街那里挂了帷幕,只许进不许出。

“公主有令,凡擅自闯入者,与刺客论处,就地格杀!”

听到‘就地格杀’四个字,别说跟着凤姐儿的人了,就是凤姐儿自己都吓了一跳。

旁人不敢言语,更没胆子擅闯,但凤姐儿却不是这么一句话就会放弃初衷的人,于是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神色认真的对侍卫说道:

“这园子原是我们家为太贵人省亲修建的,公主客居府上,行事也未免太过霸道了。”

那侍卫不是旁人,正是自小护卫宁宁的季思远。此时凤姐儿这般言语,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护驾有功,当今尚未嘉奖。若公主开口讨要这园子,琏二。奶奶以为‘太贵人’是否会吝啬?”

别拿园子说事,再哔哔这园子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凤姐儿:“……”

不能从园子穿过去,凤姐儿便带着人往距离后街最近的角门去。

从角门出去直奔后街,又发现那里也有不少侍卫。好在这里是只许进不许出,到是让凤姐儿带着人进来了。

夏金桂头上戴着银镶白玉的头面,里面粉白立领中衣,翠玉桂花领扣。外面一件浅青色银线绣桂花的褙子,下面一条粉白罗裙。

虽是国孝期间的打扮,不但不显寡淡,还给夏金桂增添了一份韵味。

凤姐儿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夏金桂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边翻着花名册,一边示意带来的人给那些下人灌哑药。

大户人家往外卖下人,最怕的就是那些下人将府中阴私传扬出去。

夏金桂是来加入这个家,而不是陪这家人一块丢脸担事的。所以她明知道赖家和来旺等人知晓不少贾母婆媳和荣国府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仍旧在确认了身份后便给他们灌了哑药,绝不让他们说出不该说的话。

只是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仍旧狠毒至极。

至少一向认为自己心狠手辣的凤姐儿是这么认为的。

宝瓶是夏金桂的陪嫁丫头,这会儿她就站在夏金桂侧后面,见凤姐儿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连忙低声告知夏金桂:“琏二。奶奶来了。”

夏金桂闻言扭头,身体朝另一侧倚,将半个身体都转向凤姐儿。之后视线直视凤姐儿,身体却稳稳的坐在太师椅里。

气势天成,又带着一股挑衅。

居移气养移体,常年累月的将自己当成菩萨供着,时间一长,气度和气势也就养出来了。与她面对面,原本骄傲如凤凰的凤姐儿都逊色了几分。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凤姐儿。

毕竟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人生理念都不同。

凤姐儿嫁到荣国府,目标是做当家奶奶,当家太太的。而夏金桂虽是打着寻庇护的心思嫁到荣国府,但她却始终没忘记自己是荣国府八抬大轿请回来的‘祖宗’。

即便偶尔行事迂回些,却从不忘初衷。

于是这会儿普一个照面,凤姐儿就在气势上输了一截来。不过盛怒中的凤姐儿仿佛浴火重生的火中凤凰,又带着一份夏金桂没有的瑰丽绚烂。

此时,夏金桂看向凤姐儿的眼神中有惊艳和势在必得。凤姐儿看向夏金桂的目光中则满是‘既生瑜何生亮’的认可与不甘。

就这样,一个坐在那里,一个一步步靠近。直至近前,凤姐儿掩下心中真实情绪,直视夏金桂。一字一句的问道:“敢问‘大嫂子’,这是在做什么?”

凤姐儿那句‘大嫂子’咬得极重,存了什么心思是个人都听明白了,不想夏金桂却比凤姐儿更难缠的来了一句:“‘弟妹’来的正好,我得到消息说是府里的下人胆大包天,偷盗主家的御赐之物,这不,都人赃并获了呢。”

也就是穷急眼了,才会让夏金桂以瑚大奶奶的身份嫁到荣国府。若真的是兼祧,就不应该是这样的称呼。可若不是这样的称呼,那吃亏的就是夏金桂了。

听到偷盗主家御赐之物,凤姐儿也惊了下,随即便说道:“这都是在府里侍候了几辈子的老人,再不会干出这种事。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才管家几天,哪里知晓什么误不误会的?许是咱们府上跟旁的人家不一样,喜欢将御赐之物分存在各个奴才家里,也未可知呢。

幸好那些御赐之物不曾被人毁损,若是出了一星半点的岔子,难道还让咱们做主子的替奴才送命不成?哎哟,弟妹还不知道呢吧。”

那句‘弟妹’着实刺耳,凤姐儿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又压了压心中怒意,这才勉强心平气和的问道:“不知道什么?”

夏金桂见凤姐儿问便笑了,“刚刚帐房来报,不算珍玩古董,光是从赖家查抄出来的真金白银就有三十多万两。”

凤姐儿呼吸一滞,下意识反问夏金桂“…三十多万两?”

“三十六万八千七百余两。”夏金桂颔首,先报了个大致数字,随后又问凤姐儿,“弟妹可知道咱们府上公库里有多少银钱?”

凤姐儿:“……”

早就没银子了。

这两年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的过日子,偶尔还会悄悄的当上一两件用不上的老物件。若说府里还有多少银两…那就看夏金桂拿出来的那二千两银子剩多少了。

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凤姐儿瞬间便觉得这个家抄得好。不过转念间又想到夏金桂不光动了贾家的家生子,还动了她的陪房。

“大嫂子是当家奶奶,自是有权处置贾家下人。但我和太太的陪房,”你怕是没权处置吧。

夏金桂没等凤姐儿将这句话说完,便笑道:“太太知道这事也气得不行,如今正跟着帐房一块盘点那些查抄上来的金银和各色玩意儿呢。”

凤姐儿口中的‘太太’是她亲姑妈王夫人,而夏金桂口中的‘太太’却是她们俩的婆婆邢夫人。

于是光是一个‘太太’,凤姐儿就又被噎了一回。不想她刚要将话题重新转回自己陪房那里,就又听到夏金桂说道:

“刚刚从来旺家里找到的利子帐册子足有两大本,看上面的日子竟都是这一两年的。宝瓶,先将这本给二|奶奶,剩下的那本也不知道刚刚放哪儿了,回头再找吧。”

凤姐儿接过宝瓶递过来的帐册,脸色变得红红黑黑青青白白的。

‘来旺夫妇竟然敢背着她放利子钱?’

手指微颤的翻开那些帐册,发现竟然真是这一两年的利子帐,那颗心都不禁沉到了底。

帐册是假的,因着时间紧也只请人做了这么一本。不过来旺一家都被灌了哑药由人伢子带走了,也算是死无对证了。

夏金桂是知道王夫人与凤姐儿那诰命是怎么没的,当时就觉得这姑侄俩脑子进水了,可等嫁到了荣国府,夏金桂才多少能理解这姑侄俩为什么这么见钱眼开。

因知道凤姐儿有前科,又查到之前经手这些事的是来旺夫妇。也因此,夏金桂便决定用这种假玩意我诈一诈凤姐儿。

凤姐儿识字,但不多。但她既不会写字,也不会辨认各种字体。不过夏金桂仍旧是花了点小钱,让琉璃厂那边的赝品行家帮着弄了本假帐册。

主要是夏金桂还想用这本假帐册多糊弄凤姐儿一阵,所以才要做戏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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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主子犯了什么事,都喜欢让奴才背锅。可有时候奴才做了什么事,却也容易让主子替他们背锅。

当日有叔父斡旋,她只才丢了诰命。如今叔父被贬了官,王家势微,贾琏又有了新人……凤姐儿知道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她不是被送到家庙就是被休弃的下场。

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为她撑腰。

对了,皇后娘娘!

凤姐儿看了一眼夏金桂和当下的混乱,又看了一眼只许进不许出的帷幕,不由垂下了眼眸。

远水,它就解不了近渴!

~

凤姐儿手握一本利子帐册,心里惦记夏金桂口中的另一本,投鼠忌器间,自是不敢与夏金桂撕破脸。

想要转身离开再去想旁的办法,不想夏金桂却留凤姐儿在这里共同主事。

坐在下人搬来的太师椅上,凤姐儿看着笑意莹莹的夏金桂时,那是从心里到外的冒寒气。

将注意力缓缓从夏金桂身上移开,再去看那些往日不可一世,仗着几辈子老脸就敢在主子面前充大的管事奴才们,心中升起一抹快意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莫名升上来的不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使这些人有十分不好,可一年三百六十日,也总有那么一两日是好的。朝夕相处十来年,看到他们落到这种境地,凤姐儿心中仍是有些不忍心。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一碗碗灌下去的哑药……自知比狠比不过夏金桂的凤姐儿直接闭上了眼睛。

夏金桂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一旁的凤姐儿,心里又多了几分不屑。

心慈手软,不过如此。

夏家就夏老娘和夏金桂母女俩个,所以从来行事就没有心慈手软一说。遇到下人贪主子财物这种事,母女二人就会秉持着严厉打击,重罚再重罚的原则。

对不忠的下人心慈手软…果然不是个有脑子的。

一家一户的抄,再一家一户的灌哑药。按着花名册,少了谁就派人将谁提了来,争取让他们一家人都团圆着离开。

成筐的碎布巾摆在那里,所有的哭喊声都在第一时间被堵住。

整条后街被围得水泄不通,却又忙而不乱。所有人看向夏金桂的眼神都是愤恨的,哀求的,甚至是绝望的。可夏金桂却是一视同仁的理都不理,半点不过心。

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她才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费心神呢。

到是一旁的凤姐儿也有被求到头上的,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猛磕头的熟面孔,凤姐儿偶尔还会不忍心的将身子转过去。

这一转就看到了夏金桂那满是意味深长的眼神。

并不知道夏金桂在鄙夷自己什么,可凤姐儿又不是瞎子,自是感觉得到夏金桂那一眼中的不屑。于是眼珠子转了转,凤姐儿便以为夏金桂在质疑她的管家能力。

可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府的金银,凤姐儿又实在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说词。

说这些蛀虫都是老太太和太太养的?

说府里几方势力制衡,她这个管家奶奶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看着才嫁到府里两个月,管家不过五六天的的夏金桂,凤姐儿又觉得自己确实是比不上人家。

自嫁入荣国府,她便开始管家,这十来年…她竟将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往日自诩精明,费劲心机也不过是个学会了如何平衡多方势力的傀儡罢了。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当家奶奶应该是什么样的。

凤姐儿有些自嘲,但更多的却是不甘。

夏金桂嫁的是已经彻底没落的荣国府,而她嫁到荣国府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般光景。

若自己当初嫁进荣国府的时候,也是如今日这般境地…自己未必不如她。

可转念间,凤姐儿又想到自己的外家就是宁国府。她自小就已经习惯了两府以贾母为尊的生活模式。而且若早知道嫁给贾琏是今日这般结果,她也不会要什么年少情深,而是直接进宫搏前程了。

反正男人都是一样的,自然是哪个给的更多,就要哪个了。

这么想的时候,凤姐儿竟然又想到了罗刹和帕帷尔。

若是她能有幸去一趟罗刹,也许还能搏个更大的前程……

‘有病吧?’

看到凤姐儿坐在那里,眼神迷离,面上还露出一抹浅笑,夏金桂直接打了个哆嗦。

果然,王家凤姐儿不是个能让人小觑的存在!

……

荣国府的两位铁腕奶奶正坐在后街上一家接着一家的查抄发卖,而荣庆堂里的贾母也终于在太医的妙手回春下被唤醒了。

等外人退了出去,贾母才冷着一张脸扫视屋中众人。

王夫人等都守在跟前,丫头下人们熟悉的都在,但也有几个不在这里。

鸳鸯的头发有些乱,面上还有些慌乱,但瞧着还好,只是不同寻常些。

贾母的视线落在鸳鸯身上的时候,鸳鸯咬了下唇便跪了下来。

“求老太太救我!”

救你?

贾母不解的看向鸳鸯,示意她起来回话。

鸳鸯没起来而是膝行了几步,对着贾母说起了夏金桂的丧心病狂。

鸳鸯的父母在南边看宅子,她与哥嫂都在京中当差。

偏鸳鸯的哥哥金文翔因着鸳鸯之故,也成了府里不大不小极有体面的管事。

在荣国府这地方做管事,好处自是捞了不少。虽然比不上那些正儿八经的大管事和陪房心腹,可鸳鸯是老太太跟前的头等掌事大丫头,她有体面有地位,她哥嫂在荣国府也比其他管事得脸。

这一得脸,就从他家抄出了不少金银和好玩意儿。

再之后,知道金文翔是鸳鸯的哥哥,夏金桂便让人去了荣庆堂。

其实夏金桂早就料到她的人肯定带不走鸳鸯,若是贾母醒的早,怕是还会让人唤她过去。可有些事吧,能不能办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她得让人知道,就算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头,她也敢动。

再然后荣庆堂的媳妇婆子还真就将鸳鸯护住了。

鸳鸯受了不小的惊吓,又担心嫡亲兄嫂,所以贾母醒来的时候才行会发现鸳鸯神色不对劲。

对于家下人等,尤其是荣国府这样的人家,被发卖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若是再被灌了哑药的卖出去,那跟天塌地陷也差不多了。

对了,荣庆堂里的丫头,也就只有鸳鸯几个大丫头被护住了,其他的丫头凡是受父母家人所累的,都没跑了。

主要是开始的时候,没想到夏金桂叫人过去是直接发卖,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如今不光荣庆堂的大小丫头媳妇婆子人人自威,就是荣禧堂的和园子里的丫头媳妇们也都吓得花容失色,东躲西藏的。

刚刚醒过来的贾母又有点要晕不晕了,一边努力压下怒火不让自己晕过去,一边又一脸咆哮的让人去叫贾赦过来。

她管不了那两个犯混耍横的,还管不了自己生的糟心儿子吗?

可说呢。

偏多年如一日,死活不出门的贾大老爷竟然出门会友去了。

这都掌灯了,他竟然还没回来!

听说大老爷不在府里,贾母就更气了。这若不是提前听到风声跑出去躲了,又怎么可能不在?

“让琏二来,让琏二给我滚过来。”

贾母的那声咆哮差点将房顶掀了,却也将正在跟宝蟾鬼混的贾琏揪了过来。

没错,贾琏正在跟宝蟾鬼混。

宝蟾是夏老娘特意给夏金桂准备的‘丫头’,心智一般,容貌尚可,性子也轻浮。不过她自来不在夏金桂跟前侍候,也是出嫁那两日调到夏金桂院里的。

让从小侍候自己长大的贴身丫头当通房什么的,绝对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贴身丫头为了侍候好主子,自是极为用心的揣摩主子的心性喜好和习惯。可以说贴身丫头原比亲生父母还要了解自家姑娘。

她们不但了解心性喜好和习惯,还掌握了姑娘不少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一但让她们成了通房丫头或是姨娘,她们的杀伤力可比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强太多了。

不过,

睡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夏金桂虽然带了宝蟾出阁,却也没真想留下宝蟾。

主要是贾琏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平儿,平日里也喜欢去秋桐那里。夏金桂最近比较忙,又觉得自己跟平儿或是秋桐对上有失|身份,所以便故意放纵宝蟾跳出来。

回头让宝蟾跟平儿与秋桐对上,谁伤谁死,她都不心疼。

……

贾琏提上裤子就往外走,都快要走到凤姐儿居住的小院时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

我滴个活爹呀,你特么是想要将天捅个窟窿呀!

耸着一张脸小跑着进了荣庆堂,前脚进去,后脚就得了一茶碗子。

随后就收到了来自贾母的特殊问候。

先骂爹,再骂娘,最后再骂祖宗,将能骂的都骂完了,贾母才让贾琏去后街,并放狠话说什么:

“让夏氏滚,我贾家要不得这样的媳妇。”

‘那您怕是想多了!’

贾琏心忖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就夏氏那天不怕地不怕,还有公主撑腰的人,还想让夏氏滚…别说夏氏不同意了,就是公主也不可能让她离开。

果不其然,就在贾琏离开荣庆堂一路往角门去后街的时候,宁宁那里听说了贾母的话,竟然派了古嬷嬷过来传她口谕:

夏氏纯孝,贤良淑德,有立揽狂澜之能,贾家有此贤妇实乃贾氏一族之荣幸。今赐玉如意一对,点翠头面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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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纠结呀。家里的母猫应该做绝育了,但它身体情况瞧着就一般,而且还特别瘦(作者就没养过那么瘦的猫,特别挑食,天天开小灶也养不胖)。现在发。情了,成天成夜的叫,吵得脑仁嗡嗡的。不敢喂药,怕伤了肝脏。做绝育手术又担心手术危险太大,天太冷抱它出门再冻到它。不过最近唯一值得庆祝的就是家里那只近亲繁育的小傻猫(猫龄9个月)终于会用猫砂盆了。

小傻猫能跳上床了,虽然十次里也有几次跳不上来的时候。而且还不能剪指甲,因为它需要挠着床单往上爬。真的,家里现在只有两套双十一买的新床单。所有的旧床单都破破烂烂的。

小傻猫现在走路也是几步一摔,跑着跑着就撞墙了,蹲在那里不动时脑袋就跟装了弹簧似的一直抖呀抖呀的。

最健康的应该是家里的公猫了,但公猫吃东西太急,时常会吐,还总吐在猫粮碗里。

最近一直想回趟内蒙,又担心这几只猫独自在家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