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金子被别人保护着 “原来

第二卷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我就是和你开玩笑的,哪会真生气啊。”

经过霍去病的一番提醒,楚凝霜这才想起之前的事。

“不过你当时说的话本就有歧义, 我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她现在再回想, 也还是有点生气。

什么叫‘我不过是在顺着阿母的意思’, 就好像和她订婚是被逼无奈一样。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去病低下头,眼中满是委屈。

他之前只是被楚凝霜的激将法激到, 这才不过脑地说了一句, 意思是他们如今亲近, 正是阿母愿意看到的, 绝对再无旁的意思。

“你别气了。”他把那支簪子又拿出来。

“我如今只这一支簪子能做赔礼, 你就原谅我吧。”

看他一副可怜样,楚凝霜撇撇嘴,勉强收下簪子。

“……花言巧语。”她嘟囔一句,手指转动间簪子的流苏也在转动。

“反正都要把簪子给我,之前你为何又要收回去?”

问完, 空气沉默片刻。

霍去病不甘心问, “你是在逗我还是真没猜到?”

“猜到什么?”

楚凝霜觉得他莫名其妙,抬眼瞪去时却被霍去病过于委屈的眼神给逗乐了。

她随手将簪子插进发髻里,双手捧住霍去病的脸,踮脚亲了上去。

这一吻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亲完退后, 想要抽回的双手却被紧握住固定在原处。

霍去病眼睛微红, 不过亲了一下,声音就已经哑了。

“不生气了?”

“生气。”楚凝霜嗔他一眼。

“不过看你这么可怜,想想还是原谅你了。”

霍去病这才放心,拉着她的手放下, 紧紧地握住。

“明日起我要忙火器营的事。”

“嗯,然后呢?”这并不出乎楚凝霜意料。

火器营表现那么好,之后肯定要扩充人手。

“我得住在军营里,很长时间都没空回来。”

霍去病的手从她的手背滑到手腕,带着粗粝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内侧的筋络。

楚凝霜一脸认真地听着,微微仰起的脸上带着些许看好戏的笑意。

四目相对,霍去病知道她一定清楚他想要什么。

“今日能不能亲久一点?”他直白问。

楚凝霜失笑,“你早这么问不就好了。”

*

“往南一点,再往南!”

随着科学院一名墨家弟子的吆喝声,天空中一个状若现代热气球的东西也正进行着方向上的调整。

它的移动速度很慢,比天上被风吹动的云彩都要慢很多,但在下方仰头望着的百官眼中,却如同神迹般不可思议。

科学院……竟然真的把人送上天了?!

此刻这个亭子大小的热气球上,正站着两个士兵。

在热气球升空到一定程度后,先是有下方的将士举起弓箭对其射击,随后将士撤离,站在热气球上的士兵又向下扔出一颗又一颗的轰天雷。

这些经过多次改良、威力更大了许多的轰天雷一经落地,便“轰隆隆”地炸开,溅起漫天烟尘。

大臣们禁不止地后退。

被持盾士兵严密护在中间的皇帝却向前走了一步,脸上不见惧色,只有一片激动。

若不是热气球升空存在危险,刘彻都想亲自上去体验一下飞天的滋味了。

“好!科学院所有参与热气球研究的人,朕重重有赏!”

…

距离上次出征已过去了几个月。

冬日褪去,如今已是春夏交替的时节。

这年春天的时候,匈奴还是袭击了边境,不过因为边境早做了准备,匈奴没讨到多少好处就是了。

军报传回长安,大汉边境守军没有多少损失。

死去最具有分量的一个人是皇帝在去年派到边境任职的狄山博士。

至于另一位陈雍博士,在军报发来后,刘彻便找了个由头让对方回来了。

毕竟曾是太子的老师,死在边境实在说不过去。

回来后的陈雍再没有之前的气势,没过多久便上书请辞,告老还乡了。

楚凝霜实在忙得很,都没关注这些消息。

在李陵和任立政从陇西运来石棉矿后,她便带着科学院开始了对火浣布的研究。

研究出火浣布,之后便是热气球所需的火焰装置——猛火油柜。

其出现的时间可追溯到宋初,而宋初能研究出的东西,大汉也一定可以。

在经历了一番实验与调整的过程后,热气球首飞成功,只是便是一次又一次的调整和测试。

先是带石头飞天,之后是猪羊这些活物,最后是人。

楚凝霜和大臣们一起鼓掌,庆祝此次试飞的成功。

这掌声既是对工匠们的,也是对那些在实验过程中牺牲或受伤的兵士们的。

并不是她没想过用死囚,而是比起把机会留给死囚,给那些兵士才是更好的选择。

死囚多是作恶多端的,就因为做了个实验便放他们离开,那对被他们害死的那些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同样的机会,何不换成军功和钱财给那些兵士。

哪怕提前说清楚风险,也会有大批的人想要报名。

如今热气球的研究算是暂时完工,楚凝霜拿出记事本,看向上面一条条已完成或未完成的记录。

之前申请的长安图书馆建好了。

只要是想要读书的人,都可以花千钱进去里面阅览。

交不起钱的,如果写字好看可以抄书赚钱,写字不好看也可以当图书馆的义工。

羽林军的概念也提前十几年被提了出来。

牺牲将士们的孩子都可以进学堂识字读书。

…

划去热气球的研究后,楚凝霜的视线顿在某处。

——李将军出海。

在今年三月的时候,飞将军李广率领一众水师离开大汉,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倭岛历来有‘神风’护岛,不过在现代人眼中,那就是披了一层神话外衣的季节性台风罢了。

为避开台风频发的天气,在春季出海相对而言是最安全的。

如今距离李广出海也已过去了几个月,不知船队是安全到了日本,还是仍在海上漂流。

…

“陆地——!是陆地——!”

李广是被舱外士兵的欢呼声惊醒的。

待听清他们喊的是什么后,他猛地从吊床上弹起来,敏捷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抓过搭在旁边的外袍,他三两步冲上甲板。

天还没全亮,海面是一片浑浊的青灰色。

昨晚呼啸的大风和骤雨仿佛是一场虚幻的梦。

“阿翁,是陆地!”李敢激动大喊。

李广瞪他一眼,没好气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看向远处。

李敢讪讪一笑,老老实实地等在旁边。

出海凶险、九死一生,原本李广是不想带他的。

但出海的时候,他偷偷藏在船舱里,到了海上才从船舱里出来。

李广大怒,不仅当众就把他揍了一顿,更是直到现在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望远镜里,一道深色轮廓正从海平线尽头一点点地升起来。

确实是一片陆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富民侯所说的倭岛了。

海上情况比他们之前预想得还要更糟。

幸好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前往倭岛,而是先沿着海岸线前往朝鲜,权当历练。

为了防止发生变故,他们抵达朝鲜近海后没有逗留,直接转向往东寻找倭岛。

最近几年,朝鲜已经变得不太安分,只是一直在等大汉和匈奴两败俱伤,并未明面上和大汉敌对。

收回思绪,大汉的船队已经到了那座岛屿的近海区域。

李广示意身后的掌旗兵。

掌旗兵会意,开始依次向其它船只挥动颜色不同的旗帜,传达将军的命令。

水师们开始在各自船只的甲板上集合,严阵以待。

在绕岛一周勾画出大致轮廓后,终于可以确定这是倭岛群岛上的哪一块岛屿了。

六艘巨型船只终于靠岸。

一队百人的精锐率先下船,以十人为一组,穿着明光铠向周围散开。

按照之前富民侯的介绍,这座岛上多是一些未开化的野人,自制的武器根本不可能破开明光铠的防御。

事实也果然如此。

没过多久,一个十人小队率先回来,压着几个身穿毛皮、个子奇矮的土着。

土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跪下去不断给他们磕头。

李广听不懂,便问小队队长是在哪遇到他们的。

队长便说了之前的经过。

深入森林后不久,他们便遇到了这伙狩猎野猪的土着。

土着一开始还想攻击他们,但那些用石头、骨头做成的武器,对他们毫无杀伤力。

杀了几个立威后,他们便把剩下投降的人带过来了。

李广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块金子,示意土着他们想要这个。

土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力点头又叽里呱啦、手舞足蹈地说话。

李广皱眉,正想让他们闭嘴时,就听栾大诧异开口。

“他们好像是在说……金子被别人保护着,他们不能拿。”

李广的目光瞬间犀利,“别人?”

是其它更厉害的土着部落,还是秦末跟随徐福出海的秦人?

李广:“让他们带我们过去。”

栾大看了眼盯着他的李广,只能无奈和土着比划起来。

兴许是他真的有手语天赋,土着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