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穿好原实衣服,做好了保暖的二人。
齐林一脚踹开窗户,就从楼上跳了下去,二三百斤的人体,落在了他的手中,直如无物一样,惊得坠楼的二人啧啧称奇。
“好了,这事的风向不对头,咱们牵了马,直接走。”
二人经验不足,听齐林这样一说,顿时紧张地随他去扯马。
客栈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光屁股,赤脚丫的旅人,偶尔还有春衫半露的女眷尖叫着,跟在家人身旁,逃了出来。
大冷天,冻得像只鹌鹑一般。李洪基扫了一眼,就见一位商人的小妾跑得急,大腿一片白花花,晃得人头晕。
“走。”
用手一托,李洪基直接翻上了一头矮马,一旁的王玉堂,在龙门也练习过一些,同样骑了上去。齐林在马屁股上一拍,二马就撒开了腿行去,见二人走得顺利,齐林又自马棚之中扯了一匹皮毛黝黑的高头大马,同样冲了出去。
三人走得急,将走水的客栈,与乱糟糟的现场丢了身后。
城门尚未开启。
但这对一行人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说是城门,也不过才一丈宽,八尺来高而已。只比寻常人家的门户宽上些许,能容马车单行。
齐林上前探查了一下,抓紧了它后,伸手就在锁腰上来回拍了几拍。里面的机芯一震,已应声而开。将门推开,畅通无阻的三人就扬长而去。
一口气就着月光,吹着寒风走了一二十里,估摸着后边没人追上的三人,才放慢了马速。冻得身上发凉的李洪基,有些畏惧地看着四周的黑暗。
“齐叔,这一回咱们可是遇到黑店了?”
“说不准,黑店多是开在城外,也没几个会烧自家的,毕竟修起来也不少花银子,还扎眼。更大的可能,是什么有人搞事,咱们走快一点,避过他们就行。”
二人睡得早,又年轻,精力旺盛。起早了也不觉多困,只是天色还远未大明,夜深天寒,不时有点动静,闹得二人多少有点害怕。
不过,有三人结伴,彼此又没离了各自的眼前,倒是壮了不少胆气。
这般说说走走。
待到了天明,一行人居然走了五六十里。眉发之上,染满了白霜的三人,搓着快要冻僵的双手,搓来搓去,一只手,早跟被猫抓了一样。
“去前面的街道上吃点东西吧,起这么早,人都饿坏了,马也得处置一下,别暴死了。”
说到马。
二人才惊觉自家的两匹马,变成了三匹,还是一匹比三人带出来的更好一些的骏马。“齐叔,这马?”
见二人反应了过来,齐林若无其事。“当时怕卷入什么凶杀,不及思考,就骑了一匹,唉,罪过,罪过。”
这般敷衍了一下,二人就不再提这事。寻了一个空阔之处拴好马,让二人在那看着,等待,齐林自己了街市上买了火烧,包子。
“先吃几个热腾腾的垫一垫,暖暖身子,等回头找个差不多的店家再休息一下。”
三人吃了点东西,又转了几圈,身子就活泛了不少。正当三人说说笑笑时,一个僵尸般的老和尚,已摇摇摆摆的向三人走过来。
这和尚极瘦,眼窝深陷,肉似乎已经干瘪了,松垮垮的挂在了身上。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见了这个瘆人的和尚,王玉堂与李洪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齐林倒不是不惧,他看着来人,似笑非笑。
“鬼和尚,你没死?”
齐叔怎么这么问?他不会生气么?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人么?“生灭枯荣,不过寂灭之理,老衲际端前后,一心不绝,自然未去朝见佛祖。”
齐林听得头晕,不过他倒是确定了这家伙,逃过了一劫之事。“好了,你不参你的鬼禅,跑来这集市做什么?吓坏了路边的小姑娘,可是平添罪过。”
听到齐林打趣,老和尚也跟着笑了一下,只是他看起来太老了,笑起来比不笑还恐怖,李洪基已不敢看他,深怕夜间会做噩梦。
老和尚对齐林身旁的二位寻常人,也不在意,这等小年轻,应当是带出来的后辈帮闲,总会把好嘴巴的。
“老衲就是为了寻一位姑娘而来,老衲不在时,鬼佛舍利居然被殿中不肖弟子借给了她,闹得殿中不得安宁。只是她的蛇灵道行不浅,数次皆隐蔽了行踪,教老衲一番好找,齐施主,既然见了,可否劳你帮手一把?”
听到这老和尚之言,齐林无奈地挠了挠脑袋。“以咱们的交情,按说我不该拒绝老秃你,可你见了,我尚有差事在身,天狼帮的小崽子,又似乎对我们不安好心,昨夜便撵得我们连夜逃了数十里,这才撞到了你。”
听得齐林婉拒,老和尚也不太在意。“原来如此,可要老衲去说和一番?老衲一点薄面,苏遮离那里,多少也会给些薄面。”
带着二个累赘,不想多生事的齐林摇了摇头。再则,随了新尊主,再学过去那般行事,也失矩了。
“我们避他们一避就是了,老秃你忙。”
待那老和尚走远,王玉堂与李洪基二人,才松了一口气。“齐叔,这位大师也是很有名的人物么?”
“也不是太有名,毕竟,差一点被人打到了死老秃,不过,人老成精,别看他那幅风吹就。倒的模样,一身本领可比老齐我还硬郎不少,像是天狼帮的那二十多人,都治不了他。”
这般一对比。
二人立即对那老和尚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天狼帮已经是精锐,他比天狼帮更厉害,这么厉害的人物,整个龙门也没有人能比得了吧?
孙大叔应该也不行。
感觉自己认识的人物,都离这些差得有些远,王玉堂心生了些许羡慕之后,就收拾了心情,整起了马。
齐叔经验足,洪基是东家的弟弟,只有自己,路上需要多辛苦一点,也正好趁机长长见识。“齐叔,等回头再多和我们讲一讲江湖上的故事呗。”
“没问题,不过别让马跟人跑了。”王玉堂一见,那匹黑马已伸出了脖子,似乎要啃一个姑娘的头发,顿时急得去拉起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