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未明,本不打算开杀的李秋见此,只好再发一剑。
这一剑祭出,所指所向,纵使同样有着异力相护的一众和尚,也无从抵抗龙神真力,最前方的僧人正要拼了师弟们的性命,再努力一把时。天剑及身,来不及呼痛,整个人就被斩成了碎片一般。
连同佛像在内,几个僧人在这一剑之下,尽数了账。
一股漆黑的气息,在李秋弄坏了这处异封之后,从寺庙旧址不住向外涌出,黏稠,邪异,却又带着一股俯览世间的威严。
刚被李秋一剑扫平的寺庙,又在这股力量驱使下,重复完形。只是刚刚被杀的那批和尚,却是不见了。
看到这里,李秋已经明白此处,绝对有不小的恐怖在。
这里不太对。
谨记自己是在梦中的李秋,也不急着去探索这庙的源头,再度动用了体内的力量,挣破此处幻梦。梦中梦,虽有几分巧思,但总有尽头。
这是?
睁开眼的李秋,看着眼前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欺凌。
一只猴子一样的怪人,正上蹿下跳,五六头有些虚幻的候兵,正随他一起,挠来挠去。而被他包围在内的,不是别人,正是克里斯季娜。
这怪猴一样的东西,桀桀大笑,不时伸出手,扯破一线衣物,留下一道疤痕。
连她也被困在了梦中么?
“找死。”
李秋伸手一丢,将天罗宝伞罩了过去,有了这件异宝保护,那猴兵的攻击,立即无效。一见李秋出现搅了自己的好事,那只猴子模样的老头,龇牙咧嘴,吐着什么不干不净之词。
“小娘皮,别急着坏大爷好事。”
李秋大怒。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体表随着李秋的接触,浮现出了些许微光,巨石平平飞出,到了怪猴一样的老头身上时,啪的一落。
上千斤的石头从空坠下,威力比那大宗师一拳也不弱多少,这身量极小的老头登时被压扁了一半。一股臭气被挤出,史尿齐流,五脏都被压碎的猴老头哆嗦着,正欲再搞点什么时,几头猴兵立即包围了他,扯来扯去,生吃了起来。
什么东西?
李秋见了,微感不适中,再发了一剑,天光聚拢,云水化形,借力而为的天剑一落,连同猴鬼在内,一并斩得无形无迹。
“怎么连你也入了梦了?”
克里斯季娜哆嗦着,被猴鬼包围的她,被吓坏了。一见李秋,她心神一松,差点瘫倒在地。“小奴也不知道,今日和往日一样睡了,只是一入梦,就遇到了恶物,先是被一个铁青的鬼物追了许久,好不容易逃走,又撞到了这猴鬼,它还扬言要吃了小奴,幸亏小姐赶来,才救了小奴性命。”
和王国忠不同,克里斯季娜知道自己在做梦,但知道也没有醒来。若是她在这梦中被杀了,会不会牵连现实?
即使一时精神不崩,但被杀上几回,也没有多少人能承受。一想到这里,李秋就感觉此梦需尽快处置了。
不过,想比于在梦中捉迷藏,一切还是得先落到现实,或许在现实,五月已追查到了什么。
若是外界有人大规模入梦,五月差不多也该发现情况不对了。一旦她发现了不对,自己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思及这一点,李秋又带了克里斯季娜,再度进行转移。
连换了二回,终于又碰到了一处安全的梦境,正是王国忠等几个所处的庙会。“你先留在这,等我醒过来,再来叫醒你。”
克里斯季娜看了看四周的庙会,和好几个熟人,点了点头。
一道天华罩住了李秋,在庙会众人惊奇之中,李秋离开了这处。在梦中绕了好几圈,都快绕迷了的李秋看着眼前的五月,与昏昧的夜色,伸手一捏,五月立即谦虚的扫开了李秋不老实的手。
见此,李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回是个什么东西,引得众人入了梦?我在梦中晃了晃,并不易醒来。加上梦中之景有平有乱,遇到平梦尚没有问题,若是遇到了噩梦,说不定就会超出精神承受力,引发现实之人死掉。”
五月听了李秋介绍的情况,眉头微微一皱,二人各有不凡之力随身,入轮回都不昧真灵,自不会轻易受梦境所迷,只是别人却未必有这本事。若是真在梦中遭了厄运,恐怕就危险了。
“我并没有发现敌人踪迹,各处连邪力都极淡。”
这个结果,对李秋来说,有点麻烦。若是五月都没有发现,这一次引发了异常的,说不定并不处在常世之中,甚至有可能似自己的领域一般,看似在人间,实则乃是世外,是以能穿越空间。
可这样的话,想要找到源头,就有点不容易了。
但若是不能及时找到源头,等陆续有人在梦中死去,事情就会更麻烦了。“刚刚经由你的力量传入,将我从梦中接引了出来。看来,我们二人需要留一人在外保险,只要你我轮流入梦,就有机会在梦中找出源头,一经找出,我就清动龙神真力,将其诛杀。”
尚对此事知晓不多的五月,听了李秋的安排,感觉没什么大问题。“你刚刚已在梦中走了一圈,我也入梦去观一观,看看能不能在梦中找到源头。”
五月睡得很快,她修行已深,若是收了神思处在和光同尘之状,与草木竹石一般,人都轻易注意不到,邪术自然也落不到身上。
但修行之人,能发能收。
听了李秋所述,五月放开了自己的精神,稍一睡实,灵光不昧的五月,就感觉从天地四方,传起了一股无形波动。
这波动不算响,隐约正是一阵阵钟声。
五月并不抗拒,须臾过后,她就出现在一条河边,河边之土正湿润,河中还飘了几具尸体。五月眼尖,隐隐能看到其中一头,嗅到了人气,正微微开始变化。
这种低等异邪,并不被五月放在眼中,不等尸邪生变,她曲指一弹,一道星火落到了河面,立即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见星火烧得这么旺盛,五月微微一奇,看着这么平常的此河,居然有这么重的邪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