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秸秆上顶着蓬乍乍的穗头,熟到了金黄,熟到了沉沉。一颗又一颗的穗实,组成了连绵的金色海洋。弯下腰的李秋拿着镰刀,一刀又一刀,将它们割了下来。
很快,在相对充沛的体力下,就收割了一分多地。
一口气完成了这些收割工作的李秋,也顾不得什么雅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垛好的小麦之上,暂且休息了一下。
而另一处的五月,却在肉眼可见的推进中,她的动手速度超过了李秋的多倍。李秋在休息,她也没停下来。
略微休息了一下,李秋又继续去劳作了起来,成熟的麦穗颗粒饱满,瞧起来似膨胀到了马上就要炸开了一样。若是这四周的农人见了,想必再苦些,累些也甘心。
就连李秋也有些喜欢。
亲自收下的这一小部分,李秋已打算未来留着自己吃。脱了粒,磨成粉,想必比别人家的精面,还要出众三分。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面上微微见汗的李秋,招呼着五月休息。
今天不干了。
下班。
五月干了更久,收得更多,但她却没有什么汗水。这种轻度的出力,对于她来说,除了不够有趣外,并不是那么使人疲惫。
“是快要到达极限了么?”
“差得已经不多了。”
听李秋这样说,五月也将手中的镰刀放了下来,这么多天辛苦下来,两人倒是干掉了快三分之一。这些粮食若全打了,整整能收上三四百石。
从领域之中离开,二人直接出现在了浴室。这里的水和换洗的衣物已经准备好,二人进去之后,沐浴了一阵,洗去了身上的尘灰之后。才站在窗前,晾起了头发。
“已经六月过半了。”
“嗯,再有一个月,上次遇到的那个女人就会出现,正好借机解决了她。”想起那位洪闻江给出的信息,李秋略起了三分杀意。鬼母的使者么?正是冤家路窄了。
“二位小姐?”
塔莉娅轻呼了一声之后,从外走了进来,她见二人已洗过,顿时动手收拾起了用过的洗澡水,这些水会被她提到院中的侧畔的小花园中,用来浇灌一下院中的花木,以免浪费。
夏日的饮食,清淡了许多。
厨房还特意备了一些去暑的凉食,李秋试了试,感觉拿捏的不错。
夕阳西下。
笼罩在龙门的热气,也渐渐开始散去,待在廊亭中乘凉的李秋,躺在一个椅子上,微微欲眠。一旁扇着扇子的塔莉娅,也坐了下来。
现在的蚊虫尚还不够猖獗,若是再过一两个月,这外面的乘凉之处,就呆不住了。
“……”
耳边响起的声音,召唤着李秋。从小恬之中醒转的李秋,伸了个懒腰之后,打算出门去看一看。一旁的五月,正微微用一块手帕遮了双眼,她同样在微凉的风中,微眠了起来。
李秋也不吵醒她。
独自向院外行去。
这个时间,前院之中的女孩们,也未休息,家中都是女子,也无什么好避讳的。她们索性直接在院中寻了个角落,用水盆与布擦洗着身体,一眼看去,一片片肉光。虽没有太出众,但青春靓丽的身体,仍散发着极致的活力。
李秋也不去管她们,后面确实有浴室,但浴室更麻烦,更费力。她们无人可支使,想省点力,也无可厚非。既然如此,李秋也不去开门了。
虽然等闲不会有人进来,但万一有谁有急事,闯到了眼前,反倒是自己不是了。
一步跨过,李秋从门之中穿了过去。
借助领域实现了‘穿墙术’之后,李秋来到了院外的转日玉枝处,这枝以天麟植下而成长的灵物,具有非凡的灵性。出生不久,就能直接与李秋进行交流。
现在的玉枝,经过了学习,已懂得了更多事,不如初始之时,那么爱惊讶了。刚刚也正是它告诉了李秋,龙门又来了一个新家伙。
李秋来到了玉枝身旁。
一头皮毛有些黯淡的老狐爬在了树下,在那一动不动,疑似死掉了一样,不过李秋细一观之,还能是看清它在身体在微微呼吸。
狐狸与人的生活的领地并不重合,虽然不乏有野狐闯进院落中,试图偷一些家养的鸡鸭之物,但李秋院中是有狗的,还是两只,是以,至今未遇见这些黄白之物。
一只送上门的狐狸,二年前,这样一只野味,对于李秋还是个稀奇。
可现在的李秋,已不太在意它的毛皮了,就算费心把它处置了,也值不了几个钱。至于狐狸肉,肉质虽嫩,但肉腥味却很重,也算不得什么佳肴。
“不用管它。”
不打算捡一个野味的李秋,正欲离开时,却见地上的老狐狸一阵变化,变成了一个有些儒雅的小老头。可能也不是太老,但现在的不少人,都爱畜须,一身毛发若是打理得不好,总是显得更为老上数分。
“你是狐怪?”
这只小老头面带惊色地看自自己身边的奇树,刚刚正是它一阵挥打,打得这老狐不得不现了原形,趴在那里装死求饶。
眼看这异树的主人出现了,他急忙变了回来,试图申辩一二。“小老儿姓楚,确是狐类出身,今日路过贵宝地,不甚冲撞了这位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李秋本不怎么在意这只野狐误入,但见他却是一个有些道行的,不免又多想了一些。“冲撞我倒是没有,但你怎么闯到我的玉枝之下了?它又不会移动,总不是你要盗我的玉枝吧?”
李秋这样一说,这小老头顿时唬得一脸惊色。若他是个人,尚有官法辖制,不会轻易被人打死,但一个狐怪,真被打死了,可没地说理去。
“大人容禀啊,大人容禀啊。小老儿是本分人家,在山中开了一些地,一向耕读传家,这一回会误入贵地,也实属不得已啊。”
听这老狐这样一讲,李秋略有些惊奇地打量了一下他,怪不得刚刚觉得他身上有点书气,原来还是个读过书的老狐。
“怎么个不得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