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重金请来的各种异人,上前阻住了这杀人如割草的刺客,旁边之人惊恐,才重新安定了几分。躲在远处的孙祖文,偷偷地看着场中的情况。这杀手如此凶恶,幸亏自家,请了同样厉害的帮手,要不然,还真让他得逞了。
无人操纵的剪刀,并不落地。
反而朝着那戏子剪去,看那寒光闪闪的样子,和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把剪刀,显然也是个利器。“刘兄,戳他巽位。”
小真人依着卦位,报着位置。
但经过二人口述,这配合就慢了一拍,那戏装男人,同样能听得不清二楚。李秋本觉这样喊有些多余时,却陡然明白了过来。
这种消息若听了信了,容易养成条件反射,至时真真假假,反而让自己形踪露了轨迹,剪刀刘不好突破,但一旁之人,行动可自由着呢。
人当制于人,而不受制于人。
悟出了一点武术道理的李秋,又感觉这对自己没什么用处。毕竟,李秋也没多少与人直接战斗的能力。
彩衣瞎婆扬手一撒,却是几十个豆子,这豆子落地,就炸开,化为一尺余高的小人,几十个小人套着小号的兵甲,阵容齐整地向那戏装男子涌去。
配合着剪刀刘,将这个男人拖了起来。
小真人说话越来越沉,而且胸腹越来越鼓。
一会的工夫,就大如巴斗,他对着被围攻的戏装男子猛地一喷,霎时间,数十道无形之箭,射向了戏装男人,把一个正在与人恶斗的喷成了筛子。
能从身前望到身后的戏装男子,晃如不觉。
他提着自己的剑。
每每一闪,就杀死一个小人。片刻间,就把一支队伍,杀得队形散乱,那粉衣婆子心疼得怪叫一声,居然直接招回了自己的兵马。
没有这小人牵制。
单一剪刀也渐渐被看出了套路,失去了牵制之力。这筛子一样,却没有倒下,也不流血的戏装男人,步步上前,妩媚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红晕,好像是在看向情郎一般。
将自己的索命之剑,递向了小真人。
用凝练的罡煞之气一举冲杀,却未能见功的小真人,眉头轻皱。他再度一喷,直接将这个戏装男人喷飞了一丈。“是物外寄命术么?快去戏台中寻东西,若有什么坛子,罐子,全砸了。”
归应海一听。
顿时让手下庄客前去砸东西,至于那些刺客的同伙,若有异动,也一并全杀了。
戏装男人提剑的脚步,不急不缓,继续向小真人走去,似乎不虑被人叫破自己的本事。“先天罡气能练到你这种程度,稀罕啊。”
剪刀刘见男子背对自己,如此轻视,不由暗哼一声。下一瞬间,变长了一尺的剪刀,直接朝男人脖颈剪去。“小小阴鬼,也敢班门作祟。”
这样说完之后,同样是剑光朝着虚空一闪,那剪刀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啊!一声惨叫之后,剪刀刘面如死灰。
小真人面色慎重了起来。
连无形之物也能斩杀,这人的剑上异处不小,不知自己的罡气能不能抵挡得了。哼哈,调整了一下气息,小真人全身涨大了一圈。
脚下一划。
已在砖石院子上,踩出了一道痕迹。全身虎虎生风的小真人,并不让其近身,只在远处,挥动百步神拳遥遥击出,这虚劲虽不如实劲那样强大,但胜在多了距离间隔,更为安全。
归应海见几人,都未能顺利建功,顿时来到了李秋二人身边,问了起来。“两位姑娘可看出了什么?”
“尚没看出有什么蹊跷,倒是那位小真人应该明白了不少。他能以罡气遥击,你和大家不会那本事,不如张弓去射,若是没弓也能用手投去短枪,只要把人远远插死,应当能阻止了。”
归万海一听,顿觉有理。
无形罡气自己不会,但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只是便于投射的短枪也不多,他拿了一柄叉子,狠狠一掼。那戏装男子听到了风声,随意朝叉子一挥,叉头也当场落地。
见这果然有效。
归应海带来的庄客和家丁,纷纷去寻东西,没有枪矛,后来干脆用了砖石。十余斤的青砖,在那力大体强的众人手中,也能砸出恶狠狠的劲道。
一时之间。
二十多人一同动手,各色杀人之物密如下雨,连小真人无形罡气的呼啸之声,也给压下去了。碰,归应海从上向下掼出的一颗石头,终于命中了戏服男子。
这一下,何止几百斤。
肉眼可见的,戏服男子的腰肢都要折断了。这样一来,哪怕不惧伤痛的,不惧枪箭的戏服男子,也无法再任意行动。趁他难以移动躲避,更多的砖石飞了过去。
不多时。
行动能力大减的男人,就被砸成了一坨分不清是什么的物质。
“死了?”归应海低语了一句,却无人回应,他指了一个胆大的庄客,命他拿个长柄木棍,去戳上几下。被选中的庄客,也有些忐忑,不过十几步的路,硬是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小心地伸出木棍,敲向了戏服男人折成几断的手。
手指一动。
剑光飞起,把木棍削去了一尺。
这庄客一惊,人骇得连连倒退七八步,才一屁股绊倒在地,面色煞白,有些托力。小真人走了过来,顺手将人拉了起来。“他已经无能为害了。”
虽然男人然骇人的模样,仍未曾彻底死去,但支撑行动的形体已坏,走也走不了,动也动不得。只要学着刚刚砸石头那样,丢点火油过去,保管让他彻底毁灭。
再厉害的物外寄命,也有极限。
请示了一个孙祖文之后,对这个打不死的男人,有着深深戒惧的孙祖文,忙同意了众人的要求,不多时,一堆火油被归应海这样力大的,用盆远远泼了过去。
又丢了些柴火。
没太久,就烧出了一股怪味。闻到这味道的众人纷纷闪避,各自去了上风口。随着烈火熊熊,那个不死的家伙,终于失去了生机。
归应海拿着手中的破铁片,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刚刚无往而不利的那柄利剑。“这个剑,是烧坏了?”
“是剑上的术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