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剑光一闪

第二卷 悠然见南山

有着一丁点缘分的李秋和五月,被安排在了孙绮秋旁边。

这位孙小姐在对长辈或者别的什么客人在的时候,都是温柔宜人,如水一般的女子。但面对两个年下的漂亮女孩,却没了什么压力,她甚至拿出了像姐姐一般的气势。

说笑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两位妹妹,平日里也是像这样,走南闯北么?那样的话,倒是能见识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不像我,除了跟随家人,还没独自出过门呢。”

笼中的金丝雀,在羡慕自由的飞鸟么?怪不得坊间的话题中,XX大小姐,总爱与恋爱话题扯上干系呢。见得少了,当然对什么都新鲜。嗯,转念一想,李秋又感觉这种生活,或许有几分故意为之。

因为不需要劳作,也不需如何。只要顺利地养大嫁人,这样闭门养大的闺中少女,反而更易管理一些,更受夫家欢迎。

男子性刚,女子性柔。种种性质特质,并非纯由天生,不少程度,多依赖后天塑造。似这样半紧闭方式,塑造出来的是知书达理,天生懂得规矩的小姐。放在乡下野蛮生长出来的,反而多了很多泼辣的妇人。

这种浅显的社会研究在脑中一转,就被李秋丢出了脑外。“那倒不是,我们也基本天天待在家中,只是这一回遇到了请托,才到这里来了一回。”

“咦,原来这样啊,那,你们每天在家,都是玩些什么呢?”

孙绮秋兴致勃勃地打听着,和自己不一样的生活。连怎么种下一料豆子,都听得津津有味。很少遇到这么配合的听众,连李秋也不免多谈了一会。

为了招待请来的异人,孙府晚间还举行了宴会。

不过。

这和李秋与五月两人无关,二人陪着孙小姐,吃了些东西,就回到了房间中休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当世绝大部分人的习惯。

只有李秋,因为换了地方,人又不累,一时反倒睡不着。

轻轻触了一下一旁的五月的胸脯,同样没睡着的五月,感受到了动静,立即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李秋。“怎么了?”

“只是感觉这一回的事情,有一定麻烦。”

五月倒是没觉得过多麻烦,邪人虽然多了智慧,但邪人的弱点也只会更多。“不用担心,只要做好我们做的事就行了。”

这般陪了一日多。

孙家开始了为家中太老爷贺寿做起了准备,因为家中有事,这一回没有延请外人,只是一家人,聚在了一处,请了一个戏班,唱了一会。

李秋也随着,站在后边,远远地去听起了免费的戏。

戏并不新,是唱熟了的神仙戏,七仙女贺寿。这七仙女,全由一人装扮,还是一个男人。但配了戏装,拿捏了强调,居然比很多女子,更为妩媚。

每每一亮相。

台下人就一堆人叫好。“白玉如意赠仙翁,仙翁不老笑春风……”咦咦伢伢的长腔华调,唱响着天宫之景,听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一位发色灰白的老翁,坐在前首,穿着团团富贵的员外服,不时派打着双腿,大声称好,显然极为满意。

大把大把的铜钱,被听得高兴的众人撒到了戏台前方,其中,不乏散碎银子。

“可叹……”

“血光一时现,阖家黄泉难再全。”

正听着神仙戏的众人一听这腔词,面色大变,管事上的正要上前去责骂,那台上的戏子,陡然抽出了一把利剑,唰的一下,就把一个大好的人头,削掉了一半。

管家脑袋上仍是怒色,他头离了肩膀,身子又向前走了几步,才轰的倒地。被管家溅了一脸血的孙家老太爷,在大喜之日见了这血光,一脸受惊的模样,还差点摔倒,在人搀扶着,才有力气向一旁避去。

这作了仙女之装的戏子。

剑光奇快,每每有亮光一闪,就有人头离肩,顷刻间,就被他抢杀了七八人。在四周防备的栖霞庄武士,听到惨叫,飞快向这里赶来。

不多时。

包括归应海在内,一二十人,已将这个武艺高强的戏子包围在内。只是这人的剑法奇强,哪怕是二十多人对上一人,仍教人心惊。

“阁下就是前来送帖之人?好毒的剑法。”

有些忌惮这剑光一闪,就有人丧命的剑术,但身为一个武道高手,归应海却没有退缩,他等人拿来了双刀,才预备上前迎战,好为同伴创造机会。

“少庄主莫去,他用得不是剑法。”

关键时刻,被孙府请来的小真人,叫住了归应海。不是剑法?归应海听了小真人这样说,又去瞧上那死者的脖颈,这一瞧,才觉死者伤处有异。

好几个死去之人的脖颈上,都在残留的皮肤上生出一道焦黄的痕迹。

“多管闲事的下场,就是死于非命啊。”戏子拖长了腔调这样一喊之后,人就主动地向小真人冲了过去。这人一伸手,就是人头落肩,在他连杀了七八人之后,庄客与家丁,都有些畏惧,虽未四处奔散,却也戒惧异常。

就在众人期待小真人拿出手段制下这人时,另一位请来的异人,主动上前请樱。

“让我来试一试。”兽皮男子说完,直接脱了自己身上的兽皮,朝身上一蒙,顿时活灵灵的,似在全身套了一层毛甲一样。

只是他的四肢修行与站立的姿态,却说明这男人,仍是原来之人。

剑光再度一闪。

兽皮男子捂着脖子噔噔噔退开了数步,他围绕在脖颈之间的皮毛,更胜多层老牛皮,等闲利箭都未必伤得了,但在这人手中之剑下,居然没防得住。

不过。

他武艺同样精熟,总算在间不容发的时间中,避了一避,没像余者没样,丢了脑袋。见这戏子刺杀起来如此犀利,连颇有名声的百战豪杰,顶着一身皮甲都没防住,粉衣婆子顿时多退了几步,暗暗念叨了起来。

那一个俗服的男子,也开始动手。绰号剪刀刘的他,手中有一把奇异的剪刀,这剪刀只朝空中一丢,就滴溜溜地,也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