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头术?
周围之人一听李秋之言,顿时大感惊奇,这人离了头就死,可是铁一样的事实,哪有人能把头飞了再活下去?真有这样的法术,肯定是神仙了。
一时间,众人都在切切私语起来。
这样一来,这位道长就面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打量着李秋,看不出喜怒地呵呵一笑。“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须知修行,要经十劫八苦,费劲辛苦才能求得功果。而这飞头术则是仙家奥妙,只有修成元神不死的高人,才能如此施为。”
一听道长所言世上真有此法和这般厉害的高人,包括王氏在内的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突然热切了不少。本不想上前请灵符的,也有几个有些意动。
李秋听了这里,倒是已有几分断定了。但为了稳妥起见,仍是多问了一句。“那道长元神可否已修成?”
“当然,想贫道修行了一百八十年,已度过了九劫七苦,只差一个飞升劫,与穷役二般磨难,就能登上天阙,做那跳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的神仙中人。”
跳出三界,不入五行?神仙中人?一堆堆听起来就厉害无此的词一组合,就摄得众人心神剧颤。不过,凡事耳听,终有几分为虚,眼见才能为实。
“来。”
这邋遢道人一伸手,从一旁的一位闲人手中,抢过了一个顶在头上的布斤。布斤四四方方,看起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不待众人询问这有何奇处时。
他在那伸指一显,这布斤顿时方方正正,平平地铺在了空中。这已让众人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打搅,邋遢道人又在上面随手一划。
哗哗啦啦的响声中。
这方斤上竟然堆起了铜板,几息过后,就有了一二十钱。道人也不将钱收回,就一同回给了被借出头斤的闲人。人是大家都认识的,好几个顿时上去捏了起来。
货真价实的是能买饼的真钱。
待众人上前验过,服其灵验之后,这邋遢道人,才拿眼斜了过来,瞧向了在场的李秋。“怎么样?贫道这招天外飞财用得如何?”
“比飞头术差了一点,若是道长刚刚能飞出来十余金,那才令人佩服。”
哼!
张口就想要十余金,真敢说啊,一看这女娃几句,又扰乱了自己的形象。面上厚厚一层老垢,快要看不出脸色的道人,顿时大为生气。“小女娃娃不懂事,这点石为金,贫道当然也能为之,但金银自有定数,无福之人,哪里受得了金贵?”
这道人这样一讲。
众人面面相觑,这想要有点金贵还要讲究福运?那岂不是说,自己这样的,根本没机会享受到了?一时之间,多出了连绵的嗟叹。连一旁的王氏,也开始反思起来,是不是自家配不上财气,才开始破财。
这可如何是好?
这人回复之后,李秋即不再多问,这个邋遢道人基本确定了是个有点戏法的骗子,至于他和两人的死有没有关系,还得进一步确认。
将随身携带的金杯,不轻意在这道人面前一晃,让金闪闪的颜色在太阳之下映照过去后,李秋若无其事地,和五月暂时离开。财一露白,这样一来的话,这人是一般的骗子,还是更凶恶的,应该就能趁机甄别出来了。
“等等。”
喊了一句,这道人看向了驻步的李秋,露出了个快要看不出面容的笑意。“小姑娘不是嚷嚷着要见识一下贫道的神仙术么?今日人多,仙术轻易不示常人,改日登门,再让小姑娘见识一下贫道的手段。”
这么直接么?
留下了地址之后,李秋不再停留下去。离了远了,半路中的五月就将自己的看法讲了出来。“这人看起来,不像正经路数。”
不垢不净亦是一种修行,可能做到舍弃此等分别心的人,又哪来的道理贪图一点数额上并不算大的钱财?若非如此,故作此形,就有了一定的必要。
李秋不再去想他为何必要了,结果,应当很快就会出现了。
夜色正深时。
两条大狗惊醒地睡着,忽而,一道淡淡的香气传过,两只黑色的大狗就昏倒了起来。迷倒了用来惊醒的两只大狗时,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轻巧地一翻身,已爬过了院墙。
风声吹过耳边。
隐隐有什么异声在响,来人不以为意,他一路浅行,似乎有着什么奇异的感知一样,直奔后进而去。
只是才一过前院,来人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后院那里,室内灯火未熄,隔着很远,还能闻到一股燃烧的炭味。“两个蹄子家境不错。”
等了一会。
不见动静,来人又胆大了起来,他蹑手蹑脚,施展无声鬼步向前方移去,上身不动,如飘似飞。才走了不久,来人就觉得不对。
这看上去不过一进,几息就走完的距离,却怎么也走不出一样。来人有些急了,正要发力狂奔时。
转眼之间。
周围就起了雾气,夜色本就一般,影影绰绰中,更是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大冷的,来人额头上居然出了一层冷汗,他越行越快,但走到全身冒汗,仍走不出方圆。
着了道了。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一显,来人顿时生出了几分惧意。能这般不声不响地将自己困住,这手段当比自己要狠上不少,若是处置不好,恐怕要糟。
一狠心。
来人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尖刀,朝胸前一刺,这般一刀下去,刚刚破皮时,就收了手。一股黄色的气息,从伤处向外流出。这气先是凝绕不散,随后,又向四面八方探了起来。
不多时。
就向四周的雾气染去。
有了这气息引路,有些惊慌的人,顿时跟着它们走了起来。但行了一阵时间,黄气已然淡不可闻。仍看不清前路的人,只好又刺了自己一下。
这样一来,他又能探得几分前路了。
睡得正香的李秋,听到了耳边的低语。有些倦意的李秋,在听见贼人已然受制,顿时熄了立即起身的念头。
“既然本事不大,就先晾在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