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静谧。
只有裴观玉还在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里出现的,他们四个人的脸。
“咔嚓”。
他满意地截屏,然后双手把手机,郑重地递给俞奚,邀功一样说:“奚奚,全家福我拍好了。”
裴观玉双眼微亮,期待地看她。
如果有尾巴,或许已经摇起来。
俞奚:......
饭桌所有人,神色异样。
俞萱怔忪看着裴观玉,上下打量,一副仿佛重新认识他的眼神。
再看视频对面,加斯帕被冒犯到眯起来的眼睛,就差明说“你小子做梦想娶我女儿”了。
而俞奚,她虽然很感动,很想抱抱醉酒时候这样可爱的人机小狗。
但同时,俞奚为清醒后的裴观玉点蜡一秒。
她也不清楚,今天见过父母后的裴观玉,在俞萱和加斯帕眼中的形象,是不是有了新的退展。
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到埋着脑袋撞她,问她为什么不制止。
脑中念头过了一遍,怕裴观玉再做出什么不可控的行为,俞奚快速接过手机。
“好的,谢谢裴裴,我现在很开心。”
她悄悄去拉他的袖子,示意赶快坐下,老实一点。
但裴观玉动也不动,还蹙了蹙眉,双眼幽幽盯着她。
俞萱:“小裴他是不是喝醉了...”
“奖励。”裴观玉不高兴地说,“奚奚还没给奖励。”
俞奚:......
她眼皮一跳,总觉得下一秒裴观玉就要语出惊人。
显然加斯帕相比俞萱容忍性更低,俞奚先一步把手机视频给挂了,然后强制拉着裴观玉坐下:“有奖励,先坐下。”
被主动牵着,裴观玉开心了点,乖乖跟着她坐下,黏乎乎地贴紧她身侧。
亲昵的肢体动作都已经产生惯性,裴观玉旁若无人地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
要命。
桌上其余三人传过来的注视各异,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尴尬。
俞奚脸颊都烫了。
伸手按住裴观玉的脑袋,将他的头摆正。
低声,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坐直,不要贴着我,妈妈在看着。”
好在醉酒后的裴观玉虽然目中无人,但对她很听话。
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慢吞吞地,就像是听到指令的人机一般,将脊背挺得过分笔直,双手也放在膝上,笔挺得仿佛是在开表彰大会。
俞奚:......
俞萱轻咳一声,低声问俞奚:“他还可以吗?需不需要我去煮一碗醒酒汤。”
俞奚觉得很有必要。
但裴观玉插话:“不用了妈妈,太麻烦你了。”
这句“妈妈”喊得过于丝滑,俞奚喝水掩饰尴尬。
俞萱的唇角也抽动一下:“我还是去煮一点吧。”
裴观玉又是豁然站起身。
俞奚被他这种突然的大动作弄得神经一跳一跳。
要去拉他,就见他标准姿势虔诚鞠躬:“谢谢妈妈。”
所有人:......
这诡异的行为,没有边界的称呼把俞萱弄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不用谢,不用谢。”
俞萱去了厨房,桌上还剩略微尴尬的孟觉,和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的孟宁。
孟宁:“姐夫。”
裴观玉再次笔直坐下,也不忘应:“嗯,是我。”
俞奚:......
“我看你们官宣的时候说,你是我姐姐很多年的粉丝,”孟宁托腮,“好羡慕呀,要是我也能和我爱豆在一起就好了。”
“不是穆原,我还有很多爱豆。”
“的确,”裴观玉抬起下巴,大言不惭,“这种机遇很难有的,我和奚奚是天赐的缘分。”
“.....”
俞奚都能感觉到他身后的狗尾巴在炫耀地狂甩。
孟宁好奇地问:“你和我姐姐认识多久了呀?”
裴观玉不假思索地说:“马上十年。”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包括在厨房的俞萱都探出头来。
她眼中是大大的问号,朝俞奚询问地看来。
就差明问她,十年前俞奚还在国内,是怎么在她和公司眼皮子底下“早恋”的。
有些事俞萱也该知道了。
俞奚低头转着酒杯,没有制止孟宁和裴观玉的对话。
孟宁捂住脸,震撼不已:“我姐十四岁就和你在一起了?你们早恋啊?”
裴观玉看起来很享受“早恋”这个词。
想了想,不肯定也不否认:“我们一直在网上聊天。”
他们在一唱一和,殊不知俞萱的眼睛已经眯起来。
抱着手臂盯向裴观玉。
她忽然回想遍上次的资料,发现最重要的年龄,上面没有写。
只记得写了个博士毕业,还已经工作了两年,今天见面,也比想象的年轻清俊。
让她竟忘了问最关键的年龄。
博士...
俞萱在脑中稍微预估一下,博士毕业,再加上工作两年,最年轻也基本快要三十岁。
既然十年前就和奚奚网聊。
相当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成年男性,诱拐哄骗未成年的女孩。
俞萱的牙齿用力咬起来。
曾经最不愿回想,至今午夜梦回还在做噩梦的回忆涌上心头。
是她差点将奚奚推入深渊,难道又因为看管不当,没有注意青春期的女儿被诱拐哄骗...
俞萱的心尖在发颤。
她脸色极差地走到桌前,握住俞奚的手臂,低头和她耳语了句。
俞奚点点头。
察觉她要走,裴观玉立刻握住她。
酒醉后的裴观玉情绪更加直白,什么也不掩饰,眼眸中全是离不开她的依赖。
俞萱眉头直皱。
不带滤镜再看裴观玉,代入快三十岁男人,这样痴缠,完全是个变态。
俞奚动作顿住,有点担心她不在,裴观玉要整出一些幺蛾子。
俞萱:“奚奚,过来,妈妈有话问你。”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事。
但怕裴观玉做出什么不可控的行为,俞奚道:“我和妈妈说一会话,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几分钟。”
这又是新的指令,裴观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一动不动了。
俞奚被俞萱拉到了一边。
裴观玉眼睛跟着她动,俞萱要拉她进房间,俞奚站在拐角摇头:“就在这里说吧妈妈。”
她对醉了酒的裴观玉没有半分信心,担心自己不在他胡乱说话出大岔子。
桌上,孟宁和裴观玉还在说话。
“那姐夫,你和我姐姐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呀?”
俞萱咽下口中的话,循着声望过去。
裴观玉眼睛还盯着俞奚,确认她在视线里。
俞奚没有制止他们的对话。
如果不是醉酒,裴观玉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和她的父母说。
就如同她想不起来,这小笨狗也永远不会和她开口。
挟恩图报这么简单的事,他竟然都不会做。
可裴观玉沉默了会,还是没有说。
一声不吭地恢复待机状态。
一到关键时候,嘴就和水泥封了一样。
俞奚:......
俞萱也没有耐心等待。
她压着嗓音问俞奚:“他今年多少岁?为什么不和我提?”
俞萱不说,俞奚都没注意。
这狡猾的小狗,总是干隐藏年龄的事。
俞奚摸了摸鼻子:“不到二十三,比我还小几个月。”
不到二十三博士毕业了?
“是不是他教你撒的谎?”俞萱顺着气,“奚奚,你和妈妈说实话,他到底多大?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十年前就早恋——”
俞奚看着俞萱难受的神色,终于后知后觉她在生气什么,她哭笑不得。
这件事要不解释清楚,裴观玉得被赶出家门。
既然他不肯说,俞奚帮他张嘴。
俞奚正色,拉着俞萱进了书房。
“妈妈,我来和你说吧。”
身后传来人机的呼唤:“奚奚。我看不到你了。”
怕他乱说话,俞奚下指令:“坐着不要说话,我五分钟内回来。”
裴观玉沉闷地垂脑袋。
孟宁就看着这位来时还挺健谈,和谁都要聊两句的姐夫,在俞奚一走后,就像是进入死机模式一样。
端端正正坐着,真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俞萱的情绪波动不止,眼圈红了大半。
俞奚为了安抚母亲,费了不少时间,忘记了随口和裴观玉说的“五分钟”。
在俞萱还在抽纸巾,颤抖说着“我还没好好谢谢他”,“这是个好孩子”“你们有很深的缘分”时。
书房的门被敲响,幻视小狗拍门。
裴观玉提醒:“奚奚,五分钟到了。”
“五分零二秒。”
“五分零三秒。”
他开始人机计时。
俞奚:......
俞萱噗嗤一声笑出来。
换个心境,俞萱又突然觉得,这个男孩子可爱得很,格外讨人喜欢。
一顿饭总算零零碎碎地吃完。
醒酒汤,也就是一碗酸味的水果汁。
裴观玉安安静静喝完。
俞奚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眼睛追着动,然后抓过来亲了亲。
——好吧,还是没醒。
这口茅台是真的让他醉到不知去哪个图层了。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亲昵,让在场的俞萱和孟觉都略微脸热地移开眼睛。
除了孟宁托腮嗑得正欢。
饭后,俞萱还让他们留下来聊聊天。
她现在看裴观玉的眼神,温和就像看自己的孩子般。
可俞奚还是迫不及待要带着醉鬼走了。
因为她感觉裴观玉和她贴着贴着,很可能会发。情。
俞奚太怕这人机突然喊她一句“妈妈”了。
走之前,俞萱从卧室里奔出来,手中是个大大的红包,塞给裴观玉。
里面厚厚一沓。
“拿着,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裴观玉眼睛亮亮的,将红包珍重抱在怀里。
再次标准姿势鞠躬:“谢谢妈妈。”
俞奚:......
俞萱失笑摇头:“...不客气,常来玩啊。”
裴观玉重重点头。
雨从下午就已经渐渐停歇。
出门时,云雾散去,天边挂着一轮圆月。
初秋,凉风习习,气候适宜。
定的酒店不远,俞奚没有让裴观玉叫司机,打算就这样慢悠悠散步回去。
醉了酒的裴观玉特别乖。
他将“听话就有奖励”刻进了意念里,所以说什么都会听话。
情绪直白外露,也没有清醒时候的沉闷别扭,堪称床上被弄到高。潮外的第二赏味期。
俞奚不由想,以后吵架了再闹别扭,就给裴观玉灌一杯白酒。
裴观玉还在闷头珍重把玩红包,时不时低头亲一亲。
俞奚被他这动作逗笑,戳了戳他的脑袋:“干嘛呀,没见过钱呀。”
裴观玉认真地说:“这是身份牌。”
俞奚:啊?
她不怎么懂国内这些礼节,只以为俞萱给这个红包,是礼尚往来,毕竟裴观玉送了那么多礼。
“这是妈妈给女婿的。”裴观玉说着,又开心笑起来。
“哈哈”好几声。
很人机,很诡异。
俞奚心说,要不是她助攻,就裴观玉今天这表现,差点就被当变态赶出门了。
“今天孟宁问你,我们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不说?”俞奚好奇问。
裴观玉沉默了会,蹙眉:“不想说。”
“为什么?”
裴观玉停下脚步,用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奚奚会害怕,妈妈也会哭的。”
俞奚的胸腔被重重撞了一下,眼泪盈到眼眶,她用力将裴观玉抱住。
醉了酒的裴观玉,比清醒时候更好推倒,更好欺负了。
俞奚用领带将他的手捆起来,他也只是迷蒙地看着,一点也不挣扎。
被玩到无法抒发,哪怕全身都临界到泛起通红,快要爆炸了,被命令不许动,就乖乖照作。
俞奚吩咐:“现在说‘我是奚奚姐姐的小狗’。”
“我是奚奚妈妈的小狗。”
“是姐姐!”
“妈妈。”
俞奚:......
俞奚:“你喊我妈妈,以后我们的宝宝喊我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裴观玉的神经,他仰头,红着眼眶重重喘一声。
被他眼底激烈的亢奋惊到。
俞奚回想这句话,到底哪里能让他敏感成这样。
他凑上前舔她的脸颊,认真道:“可奚奚只能就是我一个人的妈妈。”
俞奚问他:“那我们的宝宝呢?”
或许很多年后会有,但她现在没有任何生产的打算,这会损失自己的美丽。
随口说出来,除了床上调情,也想试探裴观玉这方面的态度。
但俞奚直觉,他也没有欲望。
曾经最疯的时候,裴观玉也没想过这个办法。
他当初若是想,让她怀孕生产,就会是最有效,困住她的招数。
可裴观玉连抢孩子都想到了,就是没逼着她亲自生。
俞奚期待裴观玉的回应。
他不知道陷入什么样的臆想,眼中明明灭灭闪着波动不止的亢奋光:“那怎么办。”
“我们的宝宝,宝宝听到...会以为我们也在乱。伦了。”
俞奚:......
真是意想不到的答复,离正常人已经很远了。
而她也总算知道这个小变态在兴奋什么了。
这个句式,裴观玉在她耳边说过,柏灵和裴坤说过类似的话。
不正常,扭曲的出生已经从根上带歪了他,表面越是正经守规,内心越是压抑病态。
他不齿于自己的出生,可同样被影响成这样病态的性。癖。
这样的裴观玉,是不会,也不敢去想,怎么去组建正常的家庭,拥有一个孩子的。
俞奚无声地抱住他。
没有关系的。
她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未来的未来。
他们互相学着,也教会对方,共建一个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家。
这个家,他们的角色会是爸爸,妈妈。
有他们以爱生出的宝宝。
他们会拍很多很多张全家福。
俞奚把这些全都低低说给裴观玉听。
以为喝醉的裴观玉听不明白,也不会记得。
可俞奚低下眸,看见他潮湿的眼眶,裴观玉将脸埋在她胸前,用力克制还是从喉间溢出来哽声。
他竟是真的低低唤了她一句:奚奚姐姐。
俞奚诧异。
她被无数粉丝都喊过姐姐,唯独没从裴观玉嘴里听到过。
他能恶劣地喊妈妈,却对姐姐这个称呼三缄其口,好像喊了就很丢脸似的。
俞奚被他喊得一股电流从脊椎升到头皮。
以为裴观玉还在酒醉,打算再套路着多喊几遍。
随即从他已经清晰的眼眸看出来,这口醉了裴观玉大半天的酒,竟是醒了。
醉酒的记忆纷至沓来。
和俞奚预料的半分不差,裴观玉从酒醒后,就在一帧帧翻动记忆。
然后,抑郁了。
他将头埋进枕头,一声不吭。
俞奚把俞萱给的红包,放在他脑袋边以做安慰。
“喏,你的身份牌。”
裴观玉看一眼,心情终于好了些。把身份牌拿过来,妥帖放进包里。
第二天,俞萱同样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她柔声问:“小裴的酒醒了吧?”
裴观玉盯着地面,沉默不已。
俞奚边看裴观玉,边忍笑说:“嗯,醒了。”
“吃饭吗?”她拖长声音,“可——”
但腿被裴观玉轻轻碰了碰。
还知道怕丑。
俞奚转了调:“可我们准备去隔壁市玩了,裴裴假期不多,难得出门旅个游。”
俞萱没有强留,笑着让他们玩好。
俞奚还没挂电话,就感觉到旁边传来细微灼热的视线。
“真的旅游吗。”裴观玉问。
“对呀,我们都没有一起旅游过。”
裴观玉眼睛融着细碎的星光,就像被带着郊游的小学生,快速起身:“我去做攻略。”
又要倒腾他那个pdf。
俞奚摆手:“我们说走就走,走到哪算哪。”
她租了辆车,只带着简易的行李箱,直接出发。
听说从这到邻省南部,有个很火的自驾路线。
裴观玉自觉坐在副驾。
显然,没有攻略和规划,让他很是焦虑。
一路都想开电脑,开始那个pdf。
俞奚直接把他的电子设备关机扔到一边。
“跟我走就是了。”
裴观玉也真的关机。
就乖乖坐在副驾驶,打开音乐,看着她不知将他带往何方。
事实证明,不做攻略的人,终究还是会尝到血的教训。
俞奚随停随玩,随处带着裴观玉上山下河。
自驾的地点都不是城市,虽然留下了难得的回忆和大量照片,但两个人被山上的毒蚊子咬了满身包,下河吹了满身凉风回来就发烧,吃的饭店也是餐餐踩雷,裴观玉还附加一项肠胃炎。
到中秋假期结束,两个人坐上车返程,互相看着对方烧得通红的脸,满身的包,清瘦一些的脸庞。
裴观玉面无表情:“我是你的仇人吗。”
俞奚哈哈大笑。
倾身,按住裴观玉的脸,又往中间挤:“我们这是同甘共苦。”
“知不知道啊裴小猪。”
裴观玉抿一下唇。
翻药包,抬手给俞奚大笑的嘴巴里丢药。
俞奚猝不及防,被苦到,气得要发飚。
裴观玉眨一下眼,随即倾身吻过来,苦味在两人口腔蔓延。
他胸腔颤动,是在得逞地笑,同时睚眦必报地按住她两边脸颊。
“这也是共苦,奚小猪。”
两人视线相对,又亲在一起。
绵密的接吻声中,俞奚问:“以后还跟着我玩吗?”
“...嗯。”
“不怕苦了?”
裴观玉淡淡:“死都不怕。”
俞奚回去之后,悄悄做了件大事。
她托俞萱帮忙,在南城买了一套精装,可以直接入住的大平层。
这算是南城首屈一指的豪华小区,几乎掏空了俞奚从小到大所有积攒的积蓄。
手续都在交接进行中。
俞萱奇怪问她为什么要在南城买房。
接电话时,俞奚正在港城拍戏,今天是她最后一场戏杀青。
也是裴观玉的那场替身戏。
他特地挤出假期赶过来。
要求清场,专门空出一下午的时间,准备沉浸式“拍戏”。
可惜,才开拍第一条。
所有人就哗啦啦鼓掌,夸赞他们表演精湛,张力爆棚,一条就能过。
裴观玉沉默地盯着他们。
所有人都被看得刺刺的,面面相觑。
俞奚还以为他们是硬夸,去回看了刚刚那几秒的片段。
出乎意料,的确很不错。
裴观玉根本不需要演,本色发挥,就很完美了。
可他看起来情绪并不高昂。
俞奚去补其他镜头的时候,他就淡淡看着监视器,一遍遍回放。
直到俞萱打电话来,她看一眼撑着脑袋,郁闷的裴观玉,悄悄去接了电话。
“这是我以后在中国的家。”俞奚回答。
俞萱错愕,同时惊喜:“你打算留在南城了?”
俞奚点头:“不在洛杉矶的话,我会定居南城。”
“也是我也裴裴以后的家。这套房,是我送给裴裴的生日礼物。”
裴观玉的生日在十月底。
但俞奚从没机会给他过哪怕一次生日。
曾经那场短暂的恋爱,他们相识于二月,九月就分手了。
俞萱讶异问:“你...送给小裴?”
得知当年的事后,俞萱也知裴观玉的家世绝不止他给出的资料里那般“小康”。
南城望族,富可敌国的裴家。
丈夫孟觉之后还去找人脉略微打听了那两辆红旗车牌,对裴观玉的身份,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
俞奚轻轻笑起来:“对呀,我承诺说,要送给裴裴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