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似捻似磨, 亲得周稚鱼腿软,靠着顾克礼的支撑都有些站立不稳。
手指揉入他柔软的碎发,却又舍不得将他推开, 脖颈无意识后仰, 与他贴得更紧。
察觉到她的软化,顾克礼一把将小姑娘托抱起来,唇却不曾分开半分。
身体骤然失重, 周稚鱼下意识抬腿, 环上他窄瘦的腰际。
顾克礼呼吸一沉,嗓音暗哑地像含着砂砾:“抱紧我。”
言语间, 他转过身, 抱着她朝书桌走去。
十步,都显得距离漫长。
急不可耐地行至书桌旁, 顾克礼一把拂开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文件,将周稚鱼置放在上面。
扣子依次解开,顾克礼微凉的唇越发往下。
周稚鱼渐渐看不见他的脸, 只看到他柔软的发顶, 随着从窗外出来的风在空中情动。
这样的事时有发生, 虽然羞赧,却也能接受。
但显然今晚的顾克礼很是恶劣。
眼前朦胧的白光渐渐浓郁, 却在濒临那一瞬倏然褪去。
冰凉的空气蜂拥而至, 侵袭着炙热的肌肤,将那份将到未到的渴望发挥得越发难耐。
周稚鱼下意识喊着他的名字:“顾克礼——”
顾克礼直起身,带着水光的唇角轻勾, 噙着混不吝的笑缓缓靠近,将她拥进怀里,啄吻着她的唇, 黏腻的触感带着腥甜的气息。
“我的小鱼儿,怎么了?”
“我……好难受。”
“哪儿难受?这儿?——还是这儿?”
修长的指尖如弹琴般轻略过她娇嫩的皮肤,一路往下,寻找那最适合眼前场景的琴键,弹奏最美妙的音符。
只是那只手依然恶劣,每每在音律优美时,故意弹错。
一遍遍逼问——
“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谁?”
“……你。”
“我是你的谁?”
“…老公。”
周稚鱼哭得泪眼莹莹,一遍遍回答“记住了”。
可顾克礼却像是上瘾般,不肯放过她。
无法得到满足的折磨,让周稚鱼再也忍不住,抛开一切的羞赧:“顾克礼,我好难受,求求你——”
顾克礼完全哑声,几乎是气音在她耳边询问:“这次真的记住了吗?”
周稚鱼迷乱地点头:“记住了,我真的——唔——”
一道白光闪过,周稚鱼瞳孔骤缩,竟然直接——
感觉到那磨人的紧缩,顾克礼将人搂得更紧,卷着耳垂不满地低喃:“小鱼儿,这就到了?”
他将全身无力地周稚鱼翻转过来,从身后与她十指紧扣,双手扣在宽大的书桌上,“趴好了,夜还很长……”
夜很长。
书房的光,随着音律摇曳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被人揿灭。
被顾克礼抱出浴室时,周稚鱼困得睁不开眼,只能无力地靠在他肩上,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
背脊贴上柔软的床,顾克礼为她盖好被子,
旋即,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周稚鱼混沌的脑袋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哼——”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轻轻哼了一声,翻身往旁边滚去,卷走了大半的被子。
“怎么了?不舒服?”顾克礼的身子覆过来,把她的脸从被子里剥出来,查看状况。
周稚鱼撅着嘴,不说话。
见她身上没什么异样,顾克礼放下心来,嘴角微微扬了扬,语气欠扁的混不吝,“小鱼儿,是我刚才没把你伺候舒服吗?”
“要不再来一次?”
话臊得周稚鱼伸手去捂他嘴巴。
却被他一把抓住,亲了亲她的指尖,继续说那些让人眼红心跳的话,“告诉我哪儿不舒服?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让你满意……”
见他越说越离谱,周稚鱼再不敢生闷气,急急控诉道:“你昨晚都不和我一起睡!”
说完,撇开脸不去看他。
顾克礼轻笑出声,拊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回来与自己对视:“那是因为我知道,要是和你睡一起,我会像今天这样做到你记住为止。”
他俯身,亲了亲她微肿的唇,“但你那时还有重要的事,耽误不得。”
桃花眼里透出的认真,让周稚鱼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这么想。
“你……”
想到方才他一直追问“记得了没”的场景,周稚鱼忍不住羞红了脸,却有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他明明那么在意,却还忍耐了这么久。
双手揽上脖颈,周稚鱼靠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顾克礼,我很笨的,以后要是惹你生气,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生闷气。”
-
翌日,周稚鱼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躺在顾克礼身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顾克礼也被吵醒,正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按了接听,语气很是不爽:“顾知意,这么早什么事?”
离得近,周稚鱼听见对面“咦”了一声:“三哥?你怎么接嫂子的电话?”
“还有,怎么叫这么早,十点半了,都快中午了,你们还没起。”
随即,她突然反应过来,暧昧地“哦”了一声,“看来是昨晚很激烈啊——”
顾克礼冷哼一声,不耐地开口:“直接说事。”
随着胸口轻微起伏,周稚鱼的身子上下颠了颠差点从他身上滚下来,被顾克礼伸手抱住,往上托了托。
“哦。”
顾知意哼哼唧唧几声以表示不满,“邓老师来店里了,我就来问问嫂子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色令智昏。
一下子顾克礼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伸手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睡过头了,帮我先跟邓老师说声抱歉,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好嘞。”顾知意领命。
挂了电话,顾克礼哭笑不得地发现周稚鱼躺在自己身上,竟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他轻拍着她娇嫩的脸蛋:“小鱼儿,醒醒该起床了。”
“嗯?”周稚鱼迷迷瞪瞪地睁眼,“怎么了?”
“邓老师在店里等我们,我们得赶紧起来了。”
“啊?”周稚鱼一秒清醒,强撑着爬起来,“完了。我把这事忘了,老师确实说过要过来的。”
顾克礼稳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来得及,别着急,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拿衣服。”
-
在司机高超的车技加持下,半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与礼。
一进门就看到邓安音和温柚清端坐在会客区,旁边站着一脸菜色的蔡悦欣。
周稚鱼疾步上前,口中连连道歉:“师父,对不起,我迟到了,不小心睡过头了。”
“无妨,”邓安音笑容和善,“是我来之前忘了问你。这两天为了流光绫赶路辛苦了,是该多休息会。”
触及到周稚鱼靠近锁骨处那抹暗红,温柚清的目光暗了暗。
周稚鱼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听着邓安音安慰的话,忍不住心里惭愧,回头嗔怪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顾克礼。
顾克礼挑了挑眉,适时上前将手里的布匹放在桌上:“邓老师,这是稚鱼送给您的流光绫。”
素色的流光绫,虽无绚烂的色彩,但在光线下折射出盈盈珠光,一看就非凡品。
邓安音激动地摩挲着流光绫,望向周稚鱼的眼神满是慈爱:“谢谢稚鱼,你有心了。”
“师父,您言重了,是我毁了您的玉纱在先,这流光绫作为我的赔礼,还希望您不要怪罪。”周稚鱼面露愧疚。
“说到这个。”
邓安音语气变得严肃,回头看了一眼双手绞在一起的蔡悦欣,眼神颇有深意,“稚鱼,我想看下事发时的监控录像。”
“啊?”周稚鱼有些不明所以,但看邓安音谨肃的表情,点头答应,“好,我现在去调取。”
在看到监控的瞬间,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蔡悦欣以一种别扭的姿态撞向了周稚鱼的手肘,最终导致那杯咖啡被推倒。
周稚鱼不可置信地望向蔡悦欣:“悦欣,你……为什么这么做?”
蔡悦欣涨红了脸,无力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过去看看玉纱,并不故意要撞到周师姐的。”
她乞怜地望向邓安音,“老师,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到要毁了玉纱,我只是不小心。”
可显然视频已经说明了一切,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邓安音叹了口气,转向顾克礼:“顾先生,那匹玉纱是你出的钱,也是你以替稚鱼做旗袍的名义寄存在我这,它还是你的东西,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顾克礼轻飘地瞥了眼蔡悦欣,表情淡得如雾气般微凉:“那就照价赔偿吧。”
纯手工玉纱有市无价,真要用价钱来衡量,可谓是天价。
蔡悦欣一下就哭了出来,再也无力为自己争辩,语气哀求:“顾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玉纱我实在赔不起,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心急之下,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温柚清,“温师姐,你帮我帮我,帮我和顾先生求求情吧?这玉纱我真的是赔不起。”
温柚清表情为难,可看着蔡悦欣哀求的目光,她最后望向顾克礼,开口求情:“顾先生,悦欣她……”
“柚清,你不必再说。”邓安音出声打断了她,“悦欣既然选择这么做,就要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老师……”
蔡悦欣伸手想去拉邓安音的衣袖,被邓安音躲开。
“我作为你的老师,没有教育好你,这件事我会承担一半责任,只是……”邓安音失望地摇摇头,语气哀叹,“以后我也不再是你的老师了。”
闻言,蔡悦欣颓然得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退两步,背靠上桌角才勉强站稳身子。
温柚清看向周稚鱼,张了张嘴,想出声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