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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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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鱼的参赛设计是一套天青色的对襟短衫, 搭配紫色渐变长裙。

设计的工艺及其复杂,做起来十分耗时。

因此这些日子她顾不上其他事,一门心思扑在作品的准备上。

邓安音心系她的情况, 不时在消息里询问她。

甚至趁着工作室休息的周末, 亲自来与礼查看进度。

对襟短衫已经完成,采用轻纱制作,面料柔和通透, 增加了短衫的垂坠感。

穿在一旁的展示模特身上, 显得仙气飘飘。

受到了邓安音的大力称赞。

只是放在工作上的裙子的半成品,邓安音摸了摸面料, 忍不住皱起了眉:“稚鱼, 我看过你的设计稿,记得这条长裙主打的是灵动飘逸, 这轻纱怕是做不出走动时摇曳生姿的效果。”

“面料上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

说到这个,周稚鱼有些难为情:“师父,这是手工轻纱, 已经是我手头最好的布料了。”

“其他的那些, 都是机器织的, 做出来效果不好,所以我就没用。”

“这倒也是, 这种设计肯定不能用机器织出来的。”

邓安音思考了一会, “这样我手头有一匹手工制作的素色玉罗纱,你先拿来用,不过需要你自己染色。”

手工玉罗纱编织工艺及其复杂, 需多名工匠耗时数月才能织成一匹。

数量稀少,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

售价更是高昂,可谓千金难求。

可没想到为了她的比赛, 邓安音竟愿意将这玉罗纱拿出来给她做长裙。

周稚鱼连连摆手:“师父,这玉罗纱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我可以再找找其他的布料,实在不行我用真丝也可以。”

“那不行。”邓安音严肃起来,“既然决定要参赛,我们就要全力以赴。”

“而且一条长裙用不了我多少布料。”

周稚鱼还是支吾着,不肯答应。

邓安音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当年要是没有顾先生的帮忙,我也得不到这玉罗纱,最后还是顾先生出的钱,你放心用就好。”

“再说,以后有什么布料我要继续麻烦顾先生呢。”

话说到这份上,周稚鱼没法办法再拒绝,只好道谢接受。

“不用谢我,要谢的话你也该谢顾先生。”

邓安音笑容安然地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想这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作品好好完成。”

“我会努力的,师父。”

事情就此定下,邓安音也不再多待:“我得回去先找一下那匹玉罗纱,人来了记性差,不记得上次有没有带过来还是留在了苏城。”

“我尽快找出来,等找到了,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

“不是,老师这也太偏心了吧!”

蔡悦欣双手抱胸,一脸愠怒,“这玉罗纱她老人家藏了几年,平常宝贝得摸都不让我们摸,现在竟然让我们给周稚鱼送过去。”

温柚清没有接话,神情平静地整理着手边的东西。

蔡悦欣看不下去,一把夺过她手上的东西,“不是,师姐,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你前三年参加比赛的时候,师父都没说让你用这个玉罗纱,现在初赛就让她用这个做长裙,你都没感觉的吗?!”

温柚清伸出手,示意她还给自己。

可蔡悦欣却不给,倔强着与她对峙。

“好了,别闹了。”温柚清叹了口气,“稚鱼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全国性的比赛,师父重视点也正常,而且确实玉罗纱用在汉服上更美。”

“师姐,你就是太好心了!”蔡悦欣不情不愿地把东西递过去,“看老师这么偏心,难道你就一点没不难过吗?”

“难过?”温柚清苦笑一声,“难过又有什么用呢?”

说着,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蔡悦欣分明看到她捏着东西的手指微微颤抖。

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淡定。

她们都知道温师姐从五岁起跟着师傅,工作室的事每件都亲力亲为。

如今却被周稚鱼抢走了所有的宠爱。

她看着那匹玉罗纱愤愤哼了一声,一个想法在心里形成。

-

“欢迎光临。”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前台起身欢迎,“您是看成衣还是定制?”

温柚清抱着布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问道:“你是新来的吧?”

“我来找你们稚鱼老板,我是她师姐温柚清。”

“你就是温师姐啊,快里面请。”

前台在前面带路,“老板正在工作台,我带您过去。”

周稚鱼已经听到声音,放下手上的工作站起身迎接:“温师姐,你来啦。”

“嗯。”

温柚清走过去,把布匹放在工作台上,“我和悦欣来给你送玉罗纱。”

“辛苦你们的。”周稚鱼往她身后看,却没看到人,“悦欣呢?”

“去拿喝的了,她给你们点了咖啡。”

温柚清正说着,与礼的门再次被推开,蔡悦欣手上拎着好几个打包袋进来,招呼前台:“快快快,快帮我拿点,我要拿不动了。”

“来了来了。”前台赶紧跑过去接,帮忙一起放在桌上。

蔡悦欣从中间拿出一杯:“这杯是周师姐的,剩下的这些你帮我拿去分了吧。”

前台赶紧道谢:“好的,谢谢您。”

蔡悦欣走到周稚鱼身边,将咖啡放在她手边的工作台上:“周师姐,我记得你喜欢喝焦糖玛奇朵吧?这杯给你,我特意给你点的少冰去糖。”

周稚鱼和蔡悦欣只在一起喝过一次咖啡,没想到她竟会记得自己的喜好,周稚鱼有点受宠若惊:“悦欣,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蔡悦欣扬唇笑:“小事。”

“对了,周师姐,”她笑容变得拘谨,带着点小心翼翼,“那个玉罗纱你能展开给我看看吗?你不知道老师有多宝贝它,一直藏在仓库里,我都没怎么见过”

“好的,”虽然明白她讨好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小心思,周稚鱼仍大方地答应:“好啊,我们一起看看吧。”

说着,转身准备去拿那匹玉罗纱。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周稚鱼转身时,蔡悦欣欣喜地往前凑时,因为动作太急,身体撞上了她的手肘。

她伸出去的手,方向偏移,快速碰倒了放在手边的咖啡。

杯子倒在桌上,本该盖得严实的杯盖直接炸开,咖啡撒到桌上,快速漫开。

蔡悦欣禁不住尖叫起来:“玉罗纱,快把玉罗纱拿开啊!”

出事的瞬间,周稚鱼已经以她最快的速度去救玉罗纱,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咖啡渍已经洇在了布上。

温柚清赶紧拿起一旁的纸巾盒,上前帮忙。

她将纸巾盖在杯浸湿的布料上,吸附咖啡,可拿掉纸巾后,布料上还是留下了浅褐色的痕迹。

她与周稚鱼合力将布匹打开,里面也已染上了咖啡渍,剩余干净的部分长度连条短裙都做不了。

“这玉罗纱……是不是废了啊?”

蔡悦欣惊恐地捂住嘴,“周师姐,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撞到你,我只是……只是想走近看看而已啊。”

她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你别说了!”温柚清低吼出声,“现在先想想怎么办吧。”

“稚鱼,这能水洗吗?还有办法补救吗?”

周稚鱼还算镇定:“素色没染过色,最难清洗,估计是洗不掉了。”

“不过我也没处理到玉罗纱,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得问问懂的人才行。”

“可我们不能去问老师吧,”蔡悦欣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恐,“师父一定会骂死我的,说不定会把我赶出工作室!”

她们的动静不小,其他的人都看了过来,甚至把二楼的顾知意也引了下来。

“嫂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周稚鱼简单地把目前的情况和她说一下。

“知意,麻烦你现在送我去一趟疗养院。”

“我记得外婆曾经处理过玉罗纱,我先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顾知意一听,也着急起来:“好,我去备车。”

离开前,她狠狠瞪了蔡悦欣一眼。

吓得蔡悦欣连连往温柚清身后躲:“温师姐……”

温柚清紧蹙着眉,却还是伸手护住了她。

“稚鱼,我们要不要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周稚鱼手上未停,重新将收拾布匹卷起来,“温师姐、悦欣,你们回去等我消息吧,师父那儿……先别说,等实在不行我们再看怎么说吧。”

温柚清无声地叹了口气,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行,那我们回去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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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师姐,我们现在回工作室吗?”蔡悦欣一脸愁容,“老师那边我们真的要先瞒着吗?”

“瞒着?”温柚清转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冷冷的,“那你所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吗?”

蔡悦欣心里咯噔了一下,话都变得有些含混:“不是,温师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温柚清眼神变得犀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杯咖啡是你故意撞到的。”

既然被发现了,蔡悦欣也就不装了。

她收起脸上努力挤出来的害怕,扁了扁嘴:“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师父这么护着她,为了不让你和她争,师父连比赛都不让你去,还想尽办法给她铺路,现在又把这么好的料子给她,她不就是仗着顾先生才能这么嚣张嘛!”

“我倒要看看,这次老师还怎么护着她?”

“就算如此,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蔡悦欣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被她发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我死不承认呗,反正杯子最后是她自己撞倒的。要怪也只能怪她不够小心!”

作者有话说:

相关的内容勿考据,我为了剧情需要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