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别说别人了,陪我休息一会儿。”
说着,顾克礼身子一歪, 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把头枕在周稚鱼腿上,“你不知道因为顾知意,我被老头子骂的有多惨?”
他拿起周稚鱼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小鱼儿, 你也关心关心我。”
像个讨着要糖吃的孩子。
周稚鱼知道他大概听了些什么话,想起来就不由有些心痛。
“那我帮你按摩下?”
“好啊。”
顾克礼舒服地眯上眼, 感受着柔软的小手在太阳穴时轻时重的力道。
小姑娘的手, 温热柔软。
低垂的发尾在动作间轻拂过肌肤,鼻尖萦绕着都是小姑娘身上的清甜气息。
顾克礼的注意力慢慢开始意兴阑珊, 不一会竟被勾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猛地睁眼,落下小姑娘的小手握在掌心,提议道:“小鱼儿, 今天晚上我们住老宅吧。”
“怎么了?”周稚鱼垂着眸, 与他对视。
这几个月来, 他们还没在老宅留宿过。
顾克礼没有回答,确实伸手勾住她的脖颈, 大手按着后脑勺轻轻下压。
温热的唇齿相接, 在这他曾常住的房间接了个绵长缠绵的吻。
良久,吮得舌尖发麻,顾克礼才退开些。
微喘着与周稚鱼额头相抵:“你不知道在这个房间, 我做过多少次有你的梦。我……”
“好想在这里弄你。”
“……”
周稚鱼没他这么厚脸皮,听到这毫不遮掩的话,瞬间羞红了脸。
伸手想把他推开, 却被他压着,继续方才那个湿热潮气的吻。
直到管家来喊他们吃饭,顾克礼才堪堪放过她。
手一松开,周稚鱼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却方才被亲到腿软,起身时一个踉跄。
幸亏顾克礼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没摔到地上。
等他们到餐厅,除了顾知意,顾家成员都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看到他们过来,顾长风重重哼了一声,把茶杯扣在桌上。
周稚鱼还没见过这阵仗,吓得一个激灵,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顾克礼立刻将她揽进怀里,略带不满地抱怨:“太爷爷您这是干嘛啊?看把小鱼儿都吓的。”
闻言,顾长风立刻换了脸色,努力挤出和颜悦色的笑意:“稚鱼别怕,不是在凶你,我是凶顾克礼这不孝子!”
说完又看向顾克礼,脸色立刻又严肃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顾克礼,面露嫌弃,“天天带着个耳钉,流里流气的,像什么样子!”
周稚鱼免不得一阵心虚。
这些天顾克礼带的,一直是她送的那副耳钉。
她想开口替顾克礼说几句,又怕顾长风会更生气。
正犹豫着,坐在一旁的顾子霖倒是先笑了:“太爷爷,您少说两句吧。我最近见克礼,他次次都带着这副耳钉,显然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您可别误伤了小辈。”
“昂。”
顾克礼照顾着周稚鱼入席,笑容灿烂,炫耀的意味十足,“小鱼儿送我的定情信物,太爷爷,您觉得好看吗?”
说着,还故意把耳朵凑到顾长风面前。
“……”
顾长风重重哼了一声,挥手让他退回去。
“稚鱼的眼光肯定是好的,就是这么好的东西配你浪费了!”
顾克礼自动屏蔽后面的话,心满意足地入座。
没多久,顾知意也过来了,身上的睡衣已经换下,换了偏正式的水蓝色连衣裙。
看到她,原本还一脸严肃地顾长风立刻笑逐颜开,指指周稚鱼身旁的空位:“意意,快过来坐下吃饭了。”
“好的,太爷爷。”
顾知意走到周稚鱼身边落座,却没立刻动筷子,而是神情严肃地面对顾长风,“太爷爷,大爷爷,爷爷,爸,妈,吃饭前,我想先和你们说件事。”
她的语气俨然是做了重要的决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长风先反应过来,和蔼地笑了笑:“好,你说,我们听着。”
顾知意深吸了口气,开口:“我想好了,为了我们顾家,我同意和荣氏联姻。”
“意意。”顾知意的母亲阮新梅担忧地出声,“你想清楚了吗?”
顾长风也收了笑,神情变得严肃:“婚姻是人生大事,意意你要考虑清楚。”
“我们顾家还没有到,要牺牲你的幸福来维持的地步,你不听你三哥的勉强自己!”
“太爷爷,我没有勉强。”顾知意神情平静,显然是下定了决心,“我是自愿的,我愿意和荣靳辰结婚。”
“砰!”
顾长风将筷子狠狠拍在桌上,拿起一旁的拐杖在地上用力跺了跺,“顾克礼,你干的好事,你来说!”
顾克礼神情镇定,丝毫不受顾长风盛怒的影响:“和荣氏联姻,对顾氏来说是打开港城市场的好机会……”
“谁让你说这个?!”顾长风拍了拍桌子,“难道你真要拿你妹妹的终身大事,来开拓你的那个狗屁市场吗?”
“我尊重她的决定。”
“好,真好!”
顾长风怒极反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你们了!”
“行!那我不管了,随你们去折腾!”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连饭都不吃了。
顾崇和和顾崇睦急忙赶着起身,追上去:“爸,你慢点,别生气。”
离开前,顾崇和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顾克礼一眼:“你啊你!”
顾克礼轻啧了一声,越过周稚鱼的肩头望向顾知意:“你惹的祸,自己去解释。”
顾知意讪讪吐了吐舌头,起身去追几位长辈。
阮新梅自然也不放心,拉着丈夫顾琪山
见状,周稚鱼偷偷拉了拉顾克礼的衣袖,劝道:“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毕竟太爷爷的怒气是冲着顾克礼的。
“没事,有些事还是要让顾知意自己说的好。”
顾克礼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面前的鸡肉,“放宽心,她会解决好的,你安心吃饭。”
周稚鱼刚觉得这样不好,却见留在桌上的人也都纷纷动起了筷子。
丝毫不受方才事件的影响。
顾子凛看她拘谨,贴心地解释:“这种事家里发生的比较多,我们都习惯了,弟媳不要放在心上,放心吃。”
“啊,好。”周稚鱼只好跟着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对了,克礼。”
顾子凛推了推眼镜,想起件事,“那个婚前协议我看过了,你确定荣靳辰会同意?”
“会,那个协议就是他给我的。”
“啧。”顾子凛觉得不可思议,“按照那个协议,他是把自己有的一切都给知意啊?”
顾克礼点点头:“嗯,我让人确定过,目前没发现他有其他隐形资产。”
“真是个孤掷一注的情种。”
-
书房里,其他人都被赶了出来,只留下了顾长风和顾知意。
等顾知意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看到她,阮新梅急忙迎了上去:“意意,怎么样?”
“太爷爷已经同意了,也不生气了。”
顾知意眼眶红红,望向顾克礼,“不过他说这几天不想见到三哥,让三哥有多远滚多远。”
“……”
顾克礼轻啧了一声,“老爷子气性真大啊。”
说完,唤过佣人,让他们重新准备晚餐,送进去。
“意意……”阮新梅欲言又止。
顾知意知道她想问什么,拉着她的手撒娇:“妈,你相信我做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三哥说的那些话,是我真的想嫁!”
顾琪山拍拍妻子的肩膀:“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儿,有为自己人生负责的能力和勇气。”
-
最后,两人没有在老宅留宿。
一则,顾长风还在生气,顾克礼怕自己留下来太过讨嫌。
二则,因为傍晚顾克礼说的那些荤话,周稚鱼怕他来真的,也不想在老宅留宿。
于是,等众人散场,他们也回了景盛庄园。
路上,周稚鱼还在担心:“太爷爷那儿真的没事吗?”
“没事,”顾克礼牵着她的手捏了捏,“老爷子只是生气我不提前告诉他真相,过几天等他想通就不没事了。”
“那就好。”
周稚鱼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就是后来没看到知意,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大伯和大伯母说。”
“等明天你见到她可以问问她。”
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顾克礼解释,“以她的性格,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再逃避,明天会按时去上班的。”
周稚鱼对此抱有怀疑的态度,毕竟是终生人事,哪能这么快恢复。
可没想到第二天,他们还没起床,熟悉的轰鸣声就出现在了景盛庄园。
顾克礼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都处在被吵醒的低气压中。
却仍耐着性子,轻拍着怀里的人柔声哄:“小鱼儿,时间还早,再睡会。”
待周稚鱼的呼吸重新趋于平稳,他放轻声音起床,披上睡袍直接下了楼。
此时,顾大小姐已经在餐厅吃上了杨妈准备的早餐。
“顾知意!”
顾克礼倚在楼梯口,指尖敲了敲木质的栏杆,“以后来这里,不要开你那个吵得要命的破车,影响人睡觉。”
听到这话,顾知意差点刚吃进去的甜点差点喷出来。
几百万的车,竟然被他说是破车?!
不过想到顾克礼车库里那些豪车,默默把到嘴边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不是,你们这房子隔音这么差吗?这都能被吵到?”
从小到大,顾克礼睡觉需要绝对的安静,听不得一点声音。
这别墅的装修又是他一手包办的,应该很重视隔音才是。
“小鱼儿睡觉喜欢留条缝通风。”
他没说的是——
每次欢爱后,房间里总会残余那股暧昧又潮湿的味道。
小姑娘脸皮薄,闻到这些也会脸红,有累都吵着要起来开窗通风。
“杨妈,把顾知意车辆的权限删了。”
“不是,三哥,你太过分了!我不开了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