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算认识吧, 她开的清梦工作室有邓老师的背书,在北城还挺有名的,我身边不少人找她订制旗袍, 我跟着去过几次。但是怎么说呢……她给我一种在刻意讨好的感觉, 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刻意讨好吗?
周稚鱼若有所思,还是忍不住追问:“那顾克礼和她……也认识吗?”
“他们啊,认识的。三哥有段时间对苏绣特别感兴趣, 也想认识邓老师, 但托了不少关系都没见上。后来得知温柚清是邓老师的关门弟子,他便拜托温柚清引荐, 这才与邓老师相识。”说到这, 她话音一顿,突然反应过来, “嫂子,你不会是听到什么,以为三哥和她有关系吧?”
她朝着周稚鱼连连摆手, “我保证, 三哥和她之间绝对清清白白的, 没有任何私交!坊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只不过是有些人捕风捉影乱说的!就我哥那脾气, 喜欢一个人绝对是大大方方承认, 不用他们这么乱猜的。”
她说得真诚,不似作伪。
可亲眼看到的,怎么会有假?
顾克礼和温柚清相处的状态, 不像没有私交的样子。
而且……
周稚鱼望向一旁装着旗袍的袋子,自嘲地笑了笑。
这裙子的款式,总不可能只是个巧合吧。
“知意, 这件事你别和你哥说,我不想他以为我……”
周稚鱼说得有些吞吞吐吐,但顾知意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三哥的。但你一定要相信他对你的感情,他真的满心满眼都是你!”
周稚鱼点点头,眼里却有些不易察觉的落寞。
-
快下班的时候,顾克礼给周稚鱼打了个电话。
“小鱼儿,我现在还在开会,来不及去接你,你能不能在店里等我一会?”
周稚鱼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还要很久吗?”
“没有,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那——”
顾克礼听出她的纠结,试探着问:“还是说让顾知意先送你回去?”
“嗯。那个——”周稚鱼顿了顿,语气有些紧张地解释,“正好我也想多加会儿班,把一些活提前赶出来。”
“好。”顾克礼对她的依赖很受用,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嘱咐道,“那让顾知意留下来陪你,别怕麻烦她,我给了工资的。”
“嗯,我知道了。”周稚鱼声音温软。
“那你等我。”
顾克礼挂了电话,原本带笑的脸重新阴沉下来,蹙紧了眉。
何维悄然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也不知道太太那边说了什么,让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
看来会议室里的部门经理们又要挨训了。
另一边,王诗萱先下班回家了。
顾知意待着无聊,索性找了把剪刀开始拆堆在角落的礼物。
她边拆,边和周稚鱼交流心得:“嫂子,你看着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拿去换钱,嘿嘿,你别说,我经常靠礼物发一笔不小的横财!”
正说着,顾知意突然怒骂道:“这谁送的这么土的发财树?!差点没闪瞎我的眼。”
她话音一顿,“等会!这玩意纯金的!十二千克!”
周稚鱼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地望过去。
只见一棵六七十公分高的黄金发财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雕刻精致的枝丫上挂满了黄金钱币和黄金珍珠。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这是真的?”
“嗯。”顾知意点点头,望着金色闪闪的发财树咽了口口水,“上千万的黄金……我突然觉得它长得真好看,一点也不土!不行,我要找个显眼的位置摆起来!”
说着,她站起来转悠,开始找摆放的地方。
周稚鱼赶紧出声,叫停她这个疯狂的行为:“知意,这太贵重了,放在店里不合适,不对……这么贵重收下也不合适,你看看谁送的,我们赶紧给人退回去!”
“不用。”顾知意无所谓地摆摆手,“我看过了,这是邹云泽和陆旭阳几个人一起送的,他们都是我哥的好兄弟,你安心收着就好。”
“……”可这么贵重,周稚鱼怎么可能收得安心。
“知意,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合适,这太贵重了……”
顾知意一心找地方摆放发财树,转悠的动作不停,敷衍地摆摆手:“那我先放着,你晚点问问三哥,看怎么处理。”
正说着,就见顾克礼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
顾知意立刻指着发财树说:“三哥,邹云泽和陆旭阳他们送来了这棵发财树,嫂子觉得太贵重了,想退回去。”
顾克礼望向周稚鱼,疑惑地问道:“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摆在这里不合适……”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克礼打断:“摆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他的表情若有所思,抬起头望向楼梯,“放在一楼太显眼,也太危险了,还是得装在防爆的展示柜里收起来,放到二楼去。”
顾知意在一旁打了个响指:“三哥英明,我也是这么想的!”
“……”
听着兄妹两一唱一和,周稚鱼鼓了鼓腮,提高了声音,“顾克礼,我的意思是这个礼物太贵重,要不要退回去?不是在和你商量放哪儿的问题啦。”
见小姑娘是真的着急,顾克礼急忙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哄慰:“不用退,这是邹云泽他们的一片心意,你退回去他们才会伤心。”
“可这太贵重了。”周稚鱼面露难色,纠结了好半晌才提出个折中的方案,“那要不我们给他们回个礼吧?”
“也不用,下次总会有机会,给他们回礼的。”
“可是……”周稚鱼明白这大概是他们好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可对她来说,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让她充满了心理负担。
看出她的为难,顾克礼提议道:“那这样,他们一直想见见你,要不等过几天空点,我带你和他们吃个饭?”
周稚鱼想了想,觉得这方法可行:“可以,不过得等拜师礼之后,这两天事情比较多。”
“嗯,我来安排。”
顾克礼抚了抚她的脑袋,望了下四周,“你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我收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
说着,周稚鱼赶紧去操作台收拾东西。
“不着急,慢慢来。”顾克礼跟在她身后,不时给她搭把手。
看着这温馨的场景,顾知意知趣地不再打扰:“三哥,嫂子,那我就先走了。”
闻言,周稚鱼抬头,朝她挥挥手:“好,路上慢点。”
顾知意离开时,路过柜台看到一直放在桌上的袋子,忍不住提醒道:“嫂子,柜台上的旗袍你别忘了带回去,拜师礼还要穿呢。”
周稚鱼没有抬头,应了声好。
倒是顾克礼立刻过去把袋子拎回来:“这么快就送来了啊?”
他把里面的旗袍拿出展开,饶有兴趣地问道,“试过吗?”
“还没。”
“那待会回去试试,”顾克礼望着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图样,就觉得适合你,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他眸光深邃,似盛满一汪化不开的深情。
周稚鱼狼狈地移开眼,咬了咬唇内的软肉,鼓起勇气开口:“拜师礼那天,一定要穿旗袍吗?我不是很想穿这条。”
“不喜欢吗?”顾克礼声音略带疑惑。
周稚鱼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他上前两步,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胸前这一方小天地里,语气耐心地轻哄,“邓老师也很喜欢这条旗袍,我觉得你穿上它去拜师礼,她一定会很开心。当然,也是对她的尊重。”
他搬出邓安音,周稚鱼便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她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知道了,我会穿的。”
“乖。”顾克礼将小姑娘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这次情况特殊,下次我知道了。”
心里虽是不愿,可回到景盛庄园,洗完澡,周稚鱼还是去衣帽间。
她取出那条旗袍,站在镜前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退下浴袍,将旗袍穿上。
刚穿好,衣帽间的门被推开。
顾克礼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素白的绸缎如瀑垂下,包裹着小姑娘曼妙的身材,淡雅的茉莉刺绣从襟扣蜿蜒而下,绕上盈盈一握的腰肢。
素净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温婉素雅,如一朵悄然盛放的茉莉花。
顾克礼眼眸中划过惊艳,眸色转深,疾步上前环住周稚鱼的纤腰,从背后抱住她,由衷的赞美:“很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小鱼儿……”他声音低哑得接近喟叹,微凉的吻贴上她的耳廓,沿着侧脸的弧度细细密密地吻过,落在唇角流连。
抚在腰际的手缓缓上移,托起她的脸庞倾斜,让两人的鼻息更深地缠绕在一起,分不开清是谁的呼吸更急,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渐渐同频。
吻在唇瓣将落未落。周稚鱼却突然撇开头。
顾克礼掌心一空,桃花眼还带着未尽的意乱情迷
他的手追上去,轻轻挟着她的下巴,想继续那个被打断的亲吻:“小鱼儿,怎么了?”
周稚鱼固执地不肯再抬头,气息仍有些不稳:“顾克礼,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顾克礼没有听出她微颤的声音里隐隐的哽咽,以为是自己的热情吓到了她。
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脊,柔声安慰:“别怕,我们慢慢来。你先换衣服,今天我们先休息。”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周稚鱼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顾克礼,方才那一刻的意乱情迷,你是把我当成她了吗?
作者有话说:
1.33章有新增的情节,需要麻烦大家重新去看下才能接上。
2.说声对不起,这几天卡文得厉害,甚至觉得自己写的是坨屎,然后一遍遍重新写,虽然还是不满意,但勉强算是可以视人,之后会努力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