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槐稚不知去哪里,一直往外去,到了另外一个院子,发现望嘉正和一个年岁相仿的男孩在一起,槐稚马上认出,那就是则徽,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眉眼之间竟能看出两分相像。
崔景辞占据了道德上风之后又大言不惭道:“回不回京随便你,哦,你有小情郎,反正应该也不想回,逼你又说我逼你,不过,凭什么要孩子跟你在一起吃苦。”
哪里敢逼她,谁敢逼她,逼她就又和他哭,和他又闹,说他得把她给逼死了。
那两个孩子正蹲在一起玩耍货,则徽看望嘉好像极其不顺眼,他总是抢她的东西,望嘉生气了,要去抢回来,则徽却狠狠推了她一把,“我的!不许碰!”
望嘉上去同他厮打了起来。
“我娘呢!”
则徽学她,恶狠狠地道:“我娘呢!”
则徽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个死去的妹妹和娘亲,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可是,望嘉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龙凤胎哥哥。
那两个孩子打成了一团,槐稚看得心痛,想要上去拦架,却被崔景辞死死拉着,他说,“怎么了?槐稚心痛了?是在心疼望嘉还是则徽呢。兄妹离心,难道不是槐稚一手造成的吗,若不是你带着望嘉离开,他们之间难道会是现在这样吗,曾经他们多亲,槐稚不是都知道的吗。”
槐稚懒得和他多说,喊道:“望嘉!过来,娘在这呢!”
望嘉听到了槐稚喊她的动静,马上屁颠屁颠倒腾小腿朝着她跑了过去,好不容易跑到了她的面前,还差点摔了,槐稚过去接她,望嘉一下扑到了槐稚的腿上。
“娘!娘!”望嘉虽然没像则徽一样,在家里面千呼百应,但也是被一堆大人当掌上明珠捧着的,这会觉着自己被人欺负了,抱着槐稚的腿就哭了起来。
槐稚刚想弯腰抱她,就被一起跑过来的则徽撞了一下,他看着她,嘴巴里面龇牙咧嘴地说,“坏女人,坏女人!!”
口齿不清,槐稚极艰难地辨认了出来。
真是小霸王啊,槐稚觉得对不起他,觉得他骂得没什么不对,心中虽有些伤心,却也没有辩驳。
一旁的望嘉先恼了,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
那小手打在人的脑袋上跟拍瓜似的,脆生生的响。
“望嘉,不许动手!”槐稚怕他们两个再打起来,一把把望嘉抱了起来,她瞪着她,打了下她的手。
则徽被打了,愣了一下,这会还没哭呢,可看着槐稚下意识去抱望嘉之后,他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则徽一边哭,一边嘴里稀里糊涂地说着,“没娘,都欺负我!”
欺负我!都欺负我!没娘,都欺负我!
则徽哭得厉害,槐稚心疼得不行了,把望嘉塞到了崔景辞的怀里,去抱则徽了。
则徽不断地扑腾,就是不肯叫她抱。
槐稚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则徽还在不停地哭,不停地挣扎,槐稚将脑袋埋在他的身上,“则徽,则徽,别这样。”
则徽紧紧绷着脸看着槐稚,竟然能看出几分和崔景辞相像,他撇开脑袋,不想看她。
槐稚也哭了,她说,“我是娘......”
则徽用稚嫩的嗓音说,“不是不要我了吗。”
他娘不是早就不要他了吗。
槐稚抱着他,泪水汹涌而出,她说,“没有不要你,对不起,真的没有不要你。”
那边槐稚抱着则徽哄了好久,哄了好久他才没再哭了,望嘉被崔景辞抱着,却没有和他说话,崔景辞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望嘉撇开脑袋,哼了一声。
他是坏蛋,偷走她,气她娘的坏蛋!
崔景辞见她这样,轻嗤一声,“跟你娘一样,小混蛋。”
“爹?”望嘉突然回来脑袋,试探性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崔景辞道:“你认得我?你哥就认得你娘。”
望嘉被他这么一问,沉默了,咬着指头不说话了。
崔景辞说,“不认我,你难道想让别人当你的爹吗。”
望嘉说,“傅叔。”
言下之意是说,我要傅叔当我爹呢。
崔景辞脸色沉了没再说话,望嘉见他脸色沉了,也不再说话。
什么坏脾气,还是傅叔好。
槐稚好不容易哄住了则徽,则徽总算是没再她撇脸,她去看崔景辞,见父女两人干巴巴站在那里,一大一小,谁都不和谁说话。
槐稚想把则徽给崔景辞,可是只要一把他递出去,他那张脸就耷拉下来,眼泪汪汪,作势要哭,崔景辞冷笑,说,“怎么了,你又想丢下他了是吗。”
你明明都冤枉了人,难道还要做那些叫人伤心的事吗,崔景辞没有问别的,只是借着不怎么会说的则徽的口,问出了,
你是又想重新丢下你的孩子,丈夫,是这样吗。
则徽听到这话,又哭了起来,小的时候他哭,声音嗷嗷嗷的,可蛮横了,长大了点,声音低低啜泣,倒像是小时候的望嘉了。
槐稚听了之后心里面也不是滋味,最后还是没有撒手,让他靠在怀里,安抚了好一会。
望嘉仰头看着母亲,有些伤心,似乎对她抱着别的孩子感到不解。
槐稚说,“望嘉,他是你哥,也是娘的孩子,不是别人。”
孩子聪明就是好,萝卜丁点大的,却什么话都听得懂。
则徽听到这话,抱着槐稚的脖子更紧了些。
望嘉那张小脸一时变化莫测,最后也不知作何言语。
天呐,那个恶霸土蛮一样的人,真的是她哥吗?那个那么阴沉的男人,真的是她爹吗。
她一点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望嘉也有点想哭啦,但是她这一哭,没再换来母亲温暖的怀抱,反倒是叫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抱进了怀中。
望嘉的脾性也上来了,“傅叔要傅叔!”
崔景辞脸色更加阴沉。
槐稚想起傅平,他还在外面等她,她看着崔景辞,咽了咽口水,道:“我得见傅平一面,他还在外面等我,我叫他归家去,再交代些事。”
槐稚也看出来了,现在的崔景辞实在是有些不大正常,她大可以说,叫他有本事就带着望嘉和则徽一起回京城去,但怕现下说出这话来,真是非死即伤,届时他连这戏都不愿意做了,直接给她绑回去了怎么办,如今崔景辞在她眼中和一只只会龇牙的烈性犬没什么差别。
从京城追到江南,她难道还不知道他那个狗德行吗,可是一想是自己先冤枉的他,登时也觉得没了理。
她自己这段日子倒是过得好了,可他本来就脑子有病,被人冤枉,被她抛弃,只怕是病得更厉害了。
可槐稚又觉得,这也能全怪她吗?要不是崔景辞从前那样的德行,谁能冤枉他,这事若是换在傅平那样品行端正的人身上,槐稚保管相信他,可偏偏崔景辞这个人,哪里能有叫人信任的样子,也罢,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别再硬撑不认错学崔景辞的坏德行。
崔景辞委屈难过生气,是正常的,病得越来越厉害,她也有责任吧。
现下这种情形,只好先叫傅平回去传个话,也叫他们那些人莫要太过担心。
崔景辞听她要见傅平,直接让人将傅平带了进来,他道:“行,就当着我的面说。”
即便槐稚冤枉了他,离开也是事出有因,可是,她和傅平眉来眼去的,难道还是假的不成?她就是想喜欢傅平,就是想要傅平,有了个大的不够,还想要个小的。
傅平进来之后,看到了崔景辞,有一瞬的惊骇,再然后,就忽地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是你,原来是你。”
难怪槐稚突然就说不合适了,原来也不是一时兴起转变,而是他的出现。
槐稚怕两人起了争执,更怕他伤了傅平,她对傅平道:“你先回去吧,告诉他们,孩子找到了,在她爹那呢,我今个儿就先不回去了......”
崔景辞在一旁插嘴,道:“以后也不回去。”
槐稚瞪他,却听他冷冷反问,“怎么,你还要回去?”
槐稚懒得理他,对傅平道:“你别担心,你先回去吧,没事的。”
傅平担心地看着她,可槐稚只是不停地敦促他快回去,别叫傅晴灵他们一直急着。
傅平见此,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走后,槐稚暂时留在这里,她陪两个孩子在屋子一起玩了会,两个孩子互相看不顺眼,她一不看着,就想吵架,望嘉想打则徽,则徽也想打她,槐稚一个头两个大,道:“你们再打,不如都来打娘好了。”
两个人总算是消停了。
槐稚看到崔景辞一个人出去了,不知和江理在那说些什么,槐稚对两个孩子道:“我出去和你们爹说句话,等在这里,别打架。”
两个小团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槐稚出去找了崔景辞,江理见她有话想说,便噤了声,崔景辞见槐稚出来,问,“你又想去哪。”
槐稚只是看着崔景辞道:“你不要对傅平动手,他是无辜的。”
崔景辞闻此,神色转瞬死寂一片,额角的青筋蹦跳,看得出来是在忍耐些什么。
槐稚见他这幅表情,知道自己又戳到他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示弱,“我不是担心他,我就是不想要我们的事,牵扯了别人。”
崔景辞脸上表情并无变化,槐稚也不知自己的话有没有用,只听崔景辞冷笑道:“槐稚,我只是在和江理说公务。”
又冤枉他。
江理见此情形,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压迫感,死死地低着脑袋,先行告退。
槐稚脸色有些尴尬,最后也不好意思再说,进去陪孩子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崔景辞,去问了木绵,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瞧他吐了血。
木绵说,“大抵是急的,当初听闻您死了,也吐了一大口血,医师说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事。”
槐稚哽了一下,想到他那快发了疯的样子,大抵也能明白了他所受的煎熬。
她一直待在这里,下午哪里也没去,崔景辞这次从京城出来之后还带了些公务,她陪孩子在屋子里头玩着,他一个人在旁边的桌上处理公务,也没掺和。
则徽和望嘉一直在那里争宠,两个人都是老虎炮仗脾气,一点就炸,但望嘉还是听话一点,则徽太久没见母亲了,一直想要趴在她的身上,槐稚说自己好累呀,他们都快两岁了,抱完这个抱这那个,手都酸了,而且,则徽你刚刚还在地上爬,这脏兮兮的,全蹭到娘的身上了。
槐稚想把则徽放下去,则徽就会含糊地说,又不要我?
他这样说,槐稚也狠不下心了,累点就累点吧,谁叫她自己做的孽。
她一冤枉了崔景辞,二说,孩子有什么错。
到了天黑的时候,望嘉就坐在门槛上,瞧着外边的天,崔景辞走过去,坐她旁边,问,“干嘛,想回家了?”
望嘉不想和他说话,撇开了脑袋。
崔景辞心中暗想这个小丫头不知好歹,但是又想,他若不叫望嘉听话,还怎么拿捏她娘。
槐稚的心真狠,一个儿子也拴不住她,得两个孩子一起栓才有用。
崔景辞知道,小望嘉虽看起来凶狠,骨子里头怕是和她娘一个样,就是凶不得。
崔景辞见她不理他,也没说话,只是低了脑袋,将脑袋枕在膝间,看样子,竟是一幅要哭的样子。
小望嘉摸不着头脑,道:“肿么了。”
崔景辞抬头,看向望嘉,他说,“望嘉这么不喜欢我吗,爹很讨厌吗。”
看他这样一个凶狠阴冷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无异于望嘉看到小孩子堆里的小霸王老大哥掉眼泪,望嘉终归是个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她拌着嘴艰难地说,“你在欺负娘!”
崔景辞说,“当初你娘怀你们的时候,我担心得都快死了,望嘉,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你们,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呢,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爱你们的人了。”
你那个傅叔,到底做了什么,哄得你们这样死心塌地。
崔景辞眼睛湿润,转瞬泛红,他声音听着还带了几分湿意,望嘉有些不知所措,被他蛊惑,她最后低着头没说话,但是崔景辞去抱她,她终是不再那么抗拒了。
崔景辞陪望嘉玩了好一会,或许是身上流着她爹的血,又或许是崔景辞技艺高超,两个人方才还气势汹汹,这会竟相安无事了,望嘉还主动和他阿巴阿巴说了好多。
槐稚看着他们那处,心中暗骂这人真是厉害透了,连个孩子都骗。
一家四口在一起吃过晚膳,两个孩子吃饭的时候也打成一团,一人按一个,好不容易才安抚住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谁都缠着要和母亲睡,最后双双被崔景辞赶走。
他让他们听话,再闹腾下去,母亲生气了,就要走了。
槐稚都不知道他和孩子说了这些,那个时候她还在净室里头,出来之后两个孩子都没了影。
出来之后,崔景辞也去净过身。
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少了孩子之后,一下就安静了许多。
崔景辞看起来还在生她的气,好像方才那会的其乐融融全然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碰到了这个伤害过他的女人,他一贯抱以冷漠绝情的原判。
谁要是再向她低头,那简直是罪该万死。
本来就是她先害的他。
槐稚看他这样不免觉得可笑,主动坐到床边,抱了抱他的脖颈,“你到底想干嘛啊。”
干嘛两幅嘴脸。
槐稚道:“你刚刚不还挺高兴的吗。”
崔景辞冷声道:“要不是有孩子,你以为我稀罕吗。”
槐稚听他打嘴仗,都不生气,觉得好笑了,她懒得理,只淡淡道:“哦,那你把孩子带走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也没关系啦,我有很多的朋友,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旁边的人沉默不言,但空气似乎一下冷了下来。
他竟呵笑出声了,“怎么了,又要去找你的傅大哥啊?”
槐稚听到这话之后,竟是没有恼怒,她转过身去竟直勾勾地盯着崔景辞的那张脸看,“你死皮赖脸追到江南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自己讨个公道,公道讨完了,你就要回京城去了吗?你老说这种话激怒我干嘛,知道你委屈,我不是也低头了吗。”
他做的那些下作事,迷昏她爬她的床,她也没和他算账,不就是因为他是崔景辞吗?现在又开始故意耷拉个脸,离了傅平,话就不会说了一样。
崔景辞听到这话之后,竟也真的沉默了,瞥过头去,和槐稚的视线对视到了一处,她没有闪躲,就那样看着他,眼神坚毅的不像话,槐稚身上有骨气,崔景辞看出来了,不然她就不会跑一次又一次,而且,事实证明,没有他,她在这里过得好得不像话,谁都喜欢她,谁都想要和他抢走她,她的心偏偏就不能够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能怎么办?崔景辞已经差点失去过她一回,他再也不敢用当初的方式去对待她了,可他又觉得,自己被她这样对待,真的很可笑,她差点给他戴了个帽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给她当狗,那就真的会彻底被她玩弄,而她玩弄了他,还会玩弄别人。
崔景辞反悔了,他舍不得让槐稚去找别人,他做不了小,也不是一个多么大度的大房。
崔景辞的手恶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胸口,像是在报复,痛得槐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说就说,掐她干嘛啊。
槐稚说,“你能不能冷静点。”
崔景辞笑了,“好啊,那我会冷静地让槐稚舒服。”
崔景辞被槐稚的冷漠伤到了,企图拉她一起同流合污,看着她不堪重负的神情,他觉得自己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说,“不能说吗,可是你为什么又能说?你是不是又和别的男人在那里说我怎么虐待你?啊,就想叫别人心疼你是吗,为什么走了一个梁祈声又来了别人呢,一个我还不够吗?明明都没力气了,还能爬出去找别人,你到底想干嘛啊。槐稚,别这样啊,你都愿意主动勾搭他,怎么在我这就像是个死人......”
他企图用这种话,来发泄心中难以言明的怨恨。
槐稚觉得他好吵,她忽地伸手捧住了那个男人的脑袋,她朝着他张了张嘴,红唇像是花瓣一样,一张一合。
崔景辞登时噤声,嘴巴里面像是堵了团棉花一样,彻底堵住了。
他也不知槐稚在耍些什么花招,只是紧绷着脸,看着她,久久没有言语。
然而,见他没有反应,槐稚又主动亲了亲他。
崔景辞按着槐稚的脑袋,吻了上去。
她既然要那样主动勾引他,他又凭什么不要,是你先的,是你先开始的。
槐稚太久没同人进行过这样的事,不......也不对,前段时日,他不是把她迷昏了。
他又是那样强势,槐稚本该消极的防备,对他说出的那些话感到憎恨厌烦,继续和他不死不休,可是,那么久,那么久了,槐稚也好累啊,她就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她只是想要安稳地生活而已。
崔景辞见她喘不上气来了,终于放过她了,可是,他的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她,只要她露出一丝不算体面的表情,他的眼神就会愈发痴迷,即便他紧紧绷着自己的脸,可是眼睛不会骗人啊,他眼中的情绪又该如何隐藏。
槐稚知道他喜欢什么,知道他想看什么,不再隐藏,全盘将他想要的她,托付给他。
崔景辞讥讽她,“爽吗。”
槐稚缓了很久,突然吐出一句,“明明爽的是你吧。”
看她舒服,他不是爽得要死了吗。
槐稚承受着,嘴巴里面还在断断续续道:“不过,如果你轻一点的话,我会很高兴,如果我高兴的话,我就能够多喜欢你一点,所以,你能轻一点吗?”
她不说让他轻一点,因为他不会听的,他现在快疯了吧,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他疯了,槐稚体谅他,不过,能轻一点吗。
她说我能够多喜欢你一点的话,崔景辞就说“我凭什么让你舒服”,可是,他的动作忽地就变得那样轻柔缓慢,好像身下的人,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了,重一点都会伤害到她。
槐稚嘉奖似的亲了亲他,“真好,你真好,喜欢你。”
崔景辞被她夸了,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愣了许久,最后竟忽地失守。
槐稚缓了会,忽地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臂,道:“避子汤,记得给我喝避子汤啊,好疼,我不想,不想再生了。”
那回生两个孩子,快去了她那条命,她真的受不了啊。
崔景辞沉着脸说,“我已寻方子断了根,你吃着就是。”
她有孩子,他难道不折磨吗,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
槐稚听到这话之后,才骤然松了一口气。
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崔景辞只伏在她的肩头,一句话没说,只是低喘着气。
槐稚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却感受到他脊背瞬间变得僵直。
崔景辞马上就要起身,可槐稚却又抱得她更紧了些。
“陪陪我吧,好累。”
槐稚不会和他硬碰硬了,他现在应该挺委屈的,只是不说而已。
所以槐稚也不想那样伤害他。
崔景辞愣了,却重新躺回了床上,他抱着她,越抱越紧,紧得人喘不上气来了。
他不明白,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槐稚永远地不离开他。
最开始的时候,不是你说,永远不会离开的他吗。
崔景辞忽地明白了誓言的可怕,誓言成立的那一刻,就永远等着人去打破。
他或许不该贪恋那些。
因为槐稚的一个拥抱,让他什么都无法继续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