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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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槐稚和梁祈声闹掰了之后,崔景辞每日都瞧着春风得意。

他并不在意自己也是那样骗过槐稚,他和槐稚在一起,还有大把的时间能哄她,但梁祈声和她断了那就是彻底断了,他不会再给他任何接近槐稚的机会了。他虽公务繁忙,但对槐稚的事情还是特别上心。

槐稚的情绪看起来也还可以,至少没有像先前那样的排斥他。

崔景辞不会再逼着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槐稚也不会做让崔景辞不高兴的事,她就算是出门,最多的时候也是去找友琴。

崔景辞对此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她找友琴也是可以的,话说起来,槐稚能和梁祈声闹到如此地步,他还应该感谢她呢。

槐稚的月事来了好些日,好不容易是走干净了,两人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崔景辞从背后将人揽在怀中,嘴上亲着她的耳垂脖颈,那有一下没一下蹭着,就连手都不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去了身前。

槐稚明白他的意思,也没阻拦,任他在那胡闹。

只是,趁着他亲的时候她提了下友琴的事,有个忙得叫他帮,她道:“友琴姐想离开京城,但是她现在的身份,路引有点弄不下来,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后,动作稍稍一顿,也很快明白了槐稚的意思。

路引嘛,就是一个小事而已,而且,若是友琴离开了京城,那槐稚彻底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乐见其成。

可是,崔景辞看到了能够欺负槐稚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道:“现下京城查案,各路戒严,假路引怕是没那么好办。”

可怜槐稚这小土老帽嫁给他这么久,也没想到权力这东西有多厉害,她傻乎乎地将崔景辞的话当了真,看起来有些失落,她说,“这样吗......好吧。”

崔景辞这时又道:“虽有些难,但也不是办不下来,槐稚让我做的事,就算再难我也会做的,放心吧。”

崔景辞又说,“还要个新身份是吧。”

槐稚道:“对的,还得办个假身份才行。”

崔景辞说,“放心吧,我一并帮你办来。”

这话说完之后,两人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崔景辞没动,槐稚也没动,但她能感受到他是想干嘛,槐稚捂着脸,道:“你想弄就弄吧。”

他既帮了她忙,那她怎么还能如此不解风情,她以为只是崔景辞单单想要了而已,可是却听他道:“槐稚,你来好不好?每次都是我来,我想看槐稚自己来。”

每次都是他在主动地向槐稚求/欢,可是槐稚从始至终却没有一点主动。

槐稚,我也好想看一下你主动呢。

真的好想。

槐稚察觉出了些许不妙的味道,她问道:“我怎么自己来,你别胡闹了,要弄就快弄吧。”

毕竟他也帮了忙,槐稚不好平白拒绝他,试图借用这种冷淡的语气打退崔景辞那企图胡闹的心思。

可崔景辞脸皮多厚,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崔景辞道:“槐稚,你好没耐心啊。”

崔景辞探了探里面,原来方才蹭着她的时候,槐稚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崔景辞坐着,笑眯眯道:“槐稚坐过来吧,坐到我的身上,我们近一些。”

槐稚特别不喜欢这个姿势,这样坐着,压得很里面,很酸。

但她最后也还是没有拒绝,算了,他都帮忙了。

这样想着,槐稚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缓慢坐了下去。

崔景辞扶着,还有个小半截呢,他轻笑了声,“槐稚你怎么还偷懒呢。”

“太.....太多了。”她说。

崔景辞看她渐渐坐住了,也没再动,双手撑到了身后,道:“我不动,槐稚自己来。”

崔景辞还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槐稚哪是什么能自己动的人,她动作缓慢地跟乌龟似的,生怕是给自己弄累了。

很快,崔景辞额间青筋就跳得厉害,手刚碰到槐稚的腰上,槐稚就绷着一张小脸说,“你不是说我自己来吗。”

槐稚本来还以为崔景辞在故意给她事呢,结果发现自己来,比他来轻松太多了,能多磨蹭就有多磨蹭,全然不管崔景辞死活。

崔景辞仰着脖颈,被槐稚弄得实在难受,他按着槐稚的脑袋到了他的身前,他说,“槐稚舔一舔好不好。”

槐稚皱着眉头看他,“不......不要。”

为什么崔景辞的脑子里面总是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想法呢,他是怎么想的,为何总热衷于,他吃她,她吃他。

槐稚大概永远没办法理解崔景辞脑海里面的想法。

槐稚不答应他,崔景辞就故意挺了挺腰,槐稚被急颠了两下,一时之间没能适应,她反应过后,马上就想逃下身去,却被崔景辞按住。

槐稚眼看着他要自己来了,忙道:“别,别......我舔就是了。”

槐稚俯下了身去,伸出舌尖碰了碰。

崔景辞发出一声闷闷地轻叹,却还是不满意道:“槐稚,你能不能像我那样,你这样子,好痒。”

不知是不是槐稚的错觉,觉得更胀了一点,两个人都不太好受,都拧起了眉毛,槐稚没好气,心想他又没奶,她怎么像他那样吃?

即便一万个不情愿,槐稚最后还是在崔景辞的半诱哄之下学起了他。

他怎么吃,她就怎么吃,即便他没那个条件,她也十分地卖力。

孩子在吃母亲的奶时,就是十分卖力却又没有章法,他们不知道该去怎么吃,只是知道,奋力地吮吸,舔舐。

不知道又是戳到了崔景辞的哪根神经,他紧紧地抱着槐稚,抚着她的背,忽地说了句叫人震撼的话,“我也好想当槐稚的娘亲啊。”

懵懂的孩子们会将母亲当做全部的依赖,母亲就是孩子的全部,在孩子的世界之中,没有什么对错,没有什么疏离亲近,他们只会知道,眼前那个给他奶吃的人,就是让他得以继续活命的唯一,孩子对母亲,天然就是依赖,槐稚快吃,就像是孩子吃奶那样吃他,他也当一回槐稚的母亲。

听到崔景辞的话后,槐稚懵了,愣愣地看向他,不明白是何意味。

她的唇瓣湿濡,还泛着些潋滟水光,崔景辞低头含住了红唇。

槐稚,我的孩子,让我成为你心中唯一一个可依靠的人吧。

槐稚本来以为按照他说得做了,他今夜就会轻轻的让她慢慢来,可是她显然还是将他想得太过好心了一点,她惹出来的火,到了最后定然是她来灭的,崔景辞怎么可能那般轻易地放过她。

待到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槐稚脑仁都是疼的。

她就该知道崔景辞那死德行的。

不过,很快,崔景辞下值的时候,就给她弄来了友琴的路引和新身份。

槐稚得到了东西,甚至还主动对崔景辞笑笑,她道:“谢谢你,这样的话,友琴姐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崔景辞看着槐稚这样,心中颇为得意,面上却也不曾显露分毫,他道:“谢什么谢,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除了他外,谁还能帮槐稚解决这些问题呢。

他的举手之劳原来能叫槐稚这样高兴。

崔景辞看着槐稚弯曲的眉眼,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当我给她赔罪吧。”

槐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先前他在那里说友琴的坏话,她点了点脑袋,“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后,又没忍住道:“你还知道给人赔罪啦?”

崔景辞道:“槐稚好没良心,我分明是连跪都给你跪过了。”

平日崔景辞自是不会将友琴放在眼中,好吧,也就看在那个女人对槐稚重要,即将离开,崔景辞对她尚给几分脸面。

槐稚现下脾气大了,人也有戒备心了,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然是会吓到她的。

槐稚听后呵呵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那日夜里,槐稚和崔景辞同床共枕,夜晚静谧,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崔景辞最近好像又查案查到了关键的地方,特别忙,每天早出晚归,睡觉的时候也难得安静话少,槐稚忽地出声问他,“你睡着了吗。”

崔景辞本来是快入睡了,听到槐稚的话后,转了个身,手横在了她的身上,抱了抱她,“怎么了?”

槐稚道:“我听木绵说,过几日好像是你的生辰了。”

崔景辞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听到槐稚这样说,就不困了,“怎么啦,槐稚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想给他送什么生辰礼吗,其实倒也不用如此破费,瞧她从前在那数自己私房钱的样子,他看着都觉得心酸,崔景辞道:“槐稚好好和嬷嬷学会怎么管好我们的小家,那就是我最好的生辰礼了。”

“扫兴。”槐稚哼哼了两声,翻身向里,觉得没意思,不想再和他说了。

崔景辞这就不乐意了,他凑过去问,“那槐稚是想送给我什么?”

槐稚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崔景辞确实对她很不错,前两个月她生辰的时候,崔景辞办得格外隆重,那她也不能装做不知道他的生辰吧。

再说了,若是她能够走掉,这就是她给他过的第一个生辰,也是最后一个生辰,山水有相逢,槐稚还在单方面的想着,若能好聚好散那也是极好的。

槐稚问他,“你想要什么呢。”

槐稚怎么问他这样的问题呢,那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了吗。

“那我想要槐稚。”

他就要槐稚。

槐稚啧了一声,扒开他的手,“我不已经是你的了吗。”

槐稚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听起来有多么像调/情,按照崔景辞那离奇的脑子,不知能想到哪里去,但她得叫他信她,她总得说些话叫他放心吧。

她还没有说过这种话,一时觉得窘迫,在那崔景辞看不到的地方,槐稚的脸已经不知不觉熟透了,她又不得不佩服起了崔景辞的本事,说那些话,从头到尾都能够脸不红心不跳。

这话说完,她听崔景辞沉默许久,没有说话,本都以为人是睡过去了,她也渐渐没再紧张。

可是,崔景辞忽地贴到了她的胸口上,他说,“槐稚的心,跳得好快。”

他抓着槐稚的手,也放到了他的胸口上,说,“槐稚摸摸看,我的,也跳得很快。”

心跳得如此剧烈,那是什么原因呢?

人在心动的时候,心好像确实是会跳得很快的吧,槐稚和他的心一起跳得很快,是不是说明,槐稚和他一起心动了。

他们这一定是相爱了。

所以才会一起跳得那样快。

崔景辞抱着槐稚闷闷的笑,暖呼呼的气喷在她的身上,他说,“槐稚说得不错,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了,只要是槐稚送的礼物,我都会喜欢的。”

*

槐稚将那些东西送去给了友琴。

槐稚问友琴,“友琴姐,可我没有路引怎么办呐。”

友琴是有路引了,可她没有,这就算是想跑,也跑不走多远。

友琴道:“其实你可以自己去官府办路引,借着崔家夫人的名头去办,应该是不难的,难的就是,不要被崔景辞发现。”

这对槐稚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友琴教她,“你到时候支开身边的丫鬟。”

槐稚马上道:“他暗地里面一直都叫人跟着我的......”

木绵被支开了,也是没用。

友琴想了想,道:“你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到时候你给我,我扮做你身边的丫鬟,拿着你的东西跑一趟官府,小心些,应当没事。”

现下也只能是这样了。

好在,官府的人看到崔家的印信,听闻少夫人是想南下巡庄子后,也没多问,很快就办了东西下去。

槐稚将那东西收在友琴那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她这辈子最出格的事都发生在崔景辞的身上,每回做些坏事,心都跳得奇快,生怕叫人发现,好在崔景辞没有和她时时待在一起,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

眼看崔景辞生辰将近,槐稚也该给他安排生辰宴,准备生辰礼了。

何氏那边还装模作样遣人来问,说今年是崔景辞二十八的生辰,他们那可准备好了?没有的话,她赶紧吩咐人着手去办吧。

槐稚直接回绝了,她想,崔景辞生辰应当也不想寻晦气来,若是和何氏他们一起,他肯定不怎么高兴的,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槐稚想,到时候就在揽椿院两个人吃就好了,再问问崔次辅来不来,当然了,这也得问一下崔景辞,还有没有其他人。

崔景辞说祖父身体不好,不多走动,就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看来槐稚还是挺懂他的,知道他的生辰就该他们两个人过,如此来看,也算是心有灵犀。

上一回军饷失窃已查到了户部下的军储司上,怕是那钱从头开始就已经叫人掉过了包,户部的尚书又是崔次辅,这会底下的部门碰到了这样的事,他也是着急上火,若这事最后查不出眉目来,这罪指不定是要问到他的头上。

若是在从前也没什么事,只在这种关头,一批军饷,从户部拨钱,兵部确认银两,最后却遭了窃,而这户部尚书是崔次辅,兵部侍郎是崔景辞,若是有心人拿这去大做文章,也是有得好说,一个祖孙联手窃军饷的帽子扣下来,那是真遭了大祸。

高鄂缕缕拿这事来点他们,惹得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猜疑,实在是可恨至极。

好在崔景辞查得快,自查到了户部的军储司后,短短十来日就查明了原委,不然这一件事,白白叫他们背下,才真是叫人含冤而亡了。

自将视线缩在了军储司内,都察院的人就已经将主官郎中逮捕入狱,等候审问,崔景辞私下去查这人生平,发现此人竟是无父无母之徒,父亲在他年轻时就已不在,寡母一个人拉着他长大,后来,寡母患病离世,而他年过三十,至今却也没有妻子。

查过之后,崔景辞断定,和这人八九不离十脱不开关系了。

抓人下狱之后又是一番拉锯,那人自是不认,说是没有凭据的事情,他们但审无妨。

崔景辞在这事上又耗了有十来日了,总算是查出了证据,确定了是他偷换军饷。

这桩从年初一直查的案,终是有了着落,只是一个小小郎中窃取二十万两军饷,这事并非他一己之力所能完成,又说北疆的监军更非是他所能私通,他一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之徒,要这些钱又能够做什么呢?

人是能定下罪,可钱在哪,幕后指挥是谁,一概无法得知。

田广如这日快下值的时候来寻了一趟崔景辞。

他问,“这段时日见你一直往都察院跑,证据可找到了?”

崔景辞道:“已经递交都察院了。”

田广如摇头叹气,“你这也真是倒霉透了,分明是都察院的案,你们家被牵扯进去,这案从头跟到为尾,还不得不上心。”

谁叫冲着崔家去的,崔景辞也不得不上心。

他不在意道:“总得查。”

田广如瞥了瞥旁边,小声问道:“背后谁指使的他呢,审出来了吗?”

“嘴巴咬得很死。”崔景辞淡淡道:“不过,这人和高鄂的儿子是旧友。”

田广如登时了然,马上露出了一幅讳莫如深的表情,“可去查过了?”

崔景辞说,“都察院的人已经在查了。”

下值的鼓声响起,田广如也没再扯着崔景辞问那些有的没的了,他道:“下值了,算了,既找到罪证了,也歇歇吧,这回他们都察院真得把你供起来。”

下值了,崔景辞该回家过生辰了,槐稚还等着他呢。

槐稚最近为了操持他的生辰,看上去费了不少的心,也不知她最后是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崔景辞竟是隐隐有些期待。

他很少有这种情绪,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人,最是不易对世间万物产生期待,不过槐稚这个人,总是不一样,总是能叫他兴奋。

崔景辞和田广如一起出门,还没离开多远,外边就匆匆跑来一人,是都察院来的,说是那军饷司的郎中见定了罪,为求宽大,总算是吐出了军饷藏匿地。

田广如看了看崔景辞,心中连连叹气,看看,这事真没完没了了,都察院一有事就来找他了。

离了他后还就独立行走不得。

田广如对那来人道:“不对啊,你们那都察院带着人去找就好了,都下值了,怎么这事也来找崔大人呢?”

那人神色为难道:“我们家大人唤我来寻的,主要也是事关二十万两军饷,那人供出的地方在京城外,侍郎大人若能带人前去看看自是最好了,都察院的人到底不及你们兵部调出的将卫。”

二十万两,他们放心叫都察院的人去看?兵部也不带点人?到时候就算找到了军饷,也不怕半道叫人再劫了?

不和他们兵部说,兵部没有关系,和他们兵部说了,那这个错,能全怪他们都察院了吗?

这不摆明着将他们架上了吗。

眼看田广如没再说话,那人又看向崔景辞,颇为谄媚,他道:“侍郎大人,您看呢。”

崔景辞对田广如道:“我先带人去趟都察院吧。”

田广如知道也是没办法,叹道:“哎,行,时候不早了,你也小心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