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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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辞的态度很温和,可槐稚觉得自己的身上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那股莫名惊悚的颤栗从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臂,一直延升到了全身,叫人冷得无法动弹。

崔景辞几乎是半拽着她出的门,槐稚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没办法动弹,若没有他牵着她,她今个儿也走不出这个门。

上了马车后,槐稚仍旧和往常一样坐在他的身边。

从前的他们,分明是那样的恩爱啊。

只可惜,中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挑拨离间的人,让他们这双恩爱夫妻出现了如此多的隔阂。

崔景辞他有什么错吗,错的是那一个一个不知好歹,没有礼貌的人,错的是总是喜欢听信他人哄骗的槐稚。

崔景辞低着头,没什么表情,他问槐稚,“怎么聊着聊着,突然就和她说起了那些呢,槐稚,你想逃吗?”

啊,要不锁起来好了吧,反正也是槐稚先不听话的,关在屋子里面,免得被其他的人觊觎,未免槐稚不知好歹受到外界伤害,他要不还是做个稍微狠心些的丈夫吧,槐稚,你真的很脆弱,你不能没有我,你分明如此需要我的庇护,怎么还能产生这样令人震惊的想法呢。

为什么,槐稚?你想逃去哪里呢。

常华明明说的是槐稚很衷心,可只是听到一个逃字,他就已经被她支配得左思右想,惴惴不安。

槐稚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逃了,你又在胡乱想了。”

崔景辞脑海之中的思绪戛然而止。

没有吗?他看向槐稚,真的没有吗。

“你没有想逃?”

槐稚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她说,“我没有。”

她生怕自己说晚一刻,都要被他喋喋不休的质问,更有甚者,谁知道他脑子里面现在是不是在想些什么更离奇古怪的东西。

崔景辞兀地抱上了她,“真的没有吗。”

又问又问,到底是要问多少遍!

“跑跑跑,我能跑到哪里去,连个衣服都不给我穿,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多人看管,我是什么神仙,我得飞到天上才能蹿出去!”

槐稚真的受不了他了,受不了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觉得她能生出一双翅膀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飞出去。

槐稚被逼急了,气狠了,也忍不住发脾气。

崔景辞摸着,蹭着槐稚的脖颈,动作亲昵地像是在安抚她,但实际上,更可能是在安抚自己那颗多疑的心,“那槐稚可以亲亲我吗?”

亲亲我吧,求你了,亲我一下,可以吗。

“什么?”槐稚不知道崔景辞为什么又要突然提出这样无礼的请求,莫名奇妙。

这又是为什么?而且,她现在明明应该在生气才对吧。

因为槐稚差点让他很伤心,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像坠到了地里面,槐稚总得帮着他,将他的心重新再拉回来才对啊。

槐稚不愿意理会他,崔景辞又开始耍起了无赖。

槐稚最后被他腻歪得不行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趁着崔景辞进一步耍流氓之前,伸手将他的脸给推开了。

槐稚现下都学聪明了,崔景辞吃了个空,脸上表情一僵,但也没再继续下去。

对于槐稚这样的疏离和冷淡,崔景辞从一开始的怨恨到了现在已经是渐渐习惯,可习惯过后又是更深一次的怨恨,崔景辞虽能接触她的肉体,可看到她那厌烦自己的眼神,心下却又觉得有些难言的失落和空荡荡,与此同时,心底深处那不道德的光又会一闪而逝,可在得到她不会逃离的肯定时又悄然褪去,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猝不及防。

崔景辞要将槐稚送回家,但槐稚忽地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的街景,说自己很久没出来过了,不想那么早回去。

崔景辞道:“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同我回衙门?”

槐稚又是忙不迭地摇头,崔景辞明白了,他叹了口气,问,“想自己在外面玩?”

看着槐稚略带殷切的眼神,崔景辞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关她并非是他的本意,只是,她总是暗中和他作对,总是想要离家出走。如今她主动和他说想出去玩,还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槐稚定是在悄悄和他服软要台阶。

崔景辞想了想后,最后还是道:“槐稚......”

崔景辞没那么丧心病狂,槐稚都快求他了,他怎么可能还不答应她呢。应该松弛有度,若是勒太紧,绝对是要出事的。

他本来是想同槐稚说,你路上小心,不要瞎跑。

可是话还没说出来,槐稚忽地吻上了他的唇瓣,崔景辞剩下的那些话,戛然而止,未能说出口。

槐稚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来,遂一扭头覆住了那能言善辩的嘴,只怕又被他打包送回府上。

她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想崔景辞那人,一个吻,说不定就能哄住了。

崔景辞起先有一瞬的错愕,反应过后眸光闪烁,在槐稚离开之前的一刻,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不再让她有逃离可能。

平日那循规蹈矩之辈忽地做了些出格的行为,槐稚的主动实在是叫人情难自抑。

他加深了槐稚给他的吻,长舌卷入了她的口中,掠走了她的空气,那白皙温润的肌肤渐渐泛红,他的手探了进去,忍不住去巴玩掌下**,槐稚只是如此一次满怀心机的简单主动,竟就叫他如此情动无法自拔。如何是好,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槐稚早这样的话,多好。

崔景辞头一次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样直白地展露自己的恶劣,以至于槐稚现在如此怕他,好不容易才愿意主动碰他一下,为什么,他真的太蠢了,怎么能一点点将槐稚推得这么远啊。

崔景辞看向槐稚的眼神带着些无法言说的眷恋痴迷,槐稚被他亲得快短了气,睁开眼,就直直撞进了他那深不见底的视线。

槐稚心下一惊,她可不想在车上就被他办了。

不知过了多久,崔景辞总算是松开了她,槐稚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极大的怨气,或许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碰了一下他,反被他吞吃下肚。

女人的唇瓣通红,她长睫轻颤,视线下移,生怕他这样就起来了。

崔景辞竟还嬉皮笑脸笑了一声,径自抓住了她的手过去。

槐稚十分抗拒,可已经碰到了。

崔景辞身上穿着端正的官服,那身绯红官服一丝不苟,只是在此番纠缠之下,还是起了些褶皱,那张脸清冷俊美,除了眼底泄露出来的情绪外,看上去和平日的正人君子别无二异。

然而,这样相貌清冷的君子,就是喜欢做这样下流的事啊。

怎么能一不小心把小妻子亲得心醉神迷,又怎么可以故意让她去安抚她的小丈夫,如此品行恶劣之人,活该千刀万剐才是,怎么还能有妻子那般柔软的触抚。

槐稚想崔景辞果然是死性不改,简直就是一触及发。

她脸色难看道:“我不出门了,那我要回家去!”

他怎么又在外面犯病了。

崔景辞委屈道:“槐稚想出去玩,我本来就没有不答应,槐稚非要自己来亲我,把我弄成这样,最后又是不想负责了。”

槐稚总是这样,弄得他一个人方寸大乱,结果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崔景辞说,“我不耽误槐稚去玩,槐稚你帮帮我,别叫我这么难堪好吗。到时候你爱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你别留我一个人,这样子在马车上。”

他的语气带了些恳求,好像她扭头离开这里,他下一刻就能死在这里似的。

隔着衣服,崔景辞将她的手按着碰了两下,“很难受,槐稚能感觉到吗。”

到了最后,槐稚还是没有抵过崔景辞,留在这上面了好半会。

崔景辞chuan.声不断,槐稚肃声冷脸,“你别叫了,一会都叫别人听去了。”

大白日如此放浪形骸便算了,还不要脸的乱叫乱。喘,槐稚和他在一辆马车上都觉得好丢脸。

崔景辞声音小下去了些,但嘴巴却又是不肯停下来,他道:“槐稚你别落了那上头,啊,对,用指腹,诶,别忘了下面啊槐稚......”

怎么能这么顾东不顾西呢。

槐稚故意用力捏了一下他,“能不能别吵了。”

怎么话就能这么多呢。

“哦哦......好。”

崔景辞渐渐失了魂,在槐稚没有戒备之时,他就出来了,东西有些还落在了她的衣裳上面。

槐稚眼看衣服脏了,慌忙拿了帕子去擦,一边又有些没好气地低声骂道:“你不能早点说吗,全弄我衣服上了。”

他故意的吗?弄得都脏死了。

崔景辞道:“槐稚太高看我了。”

崔景辞也在擦自己,转头看到槐稚不停地擦着那块被溅了东西的地方,他漫不经心道:“槐稚要擦干净些,不然的话,走在路上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闻到呢。”

槐稚的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了。

她的掌心,她的衣服,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了。

去吧,槐稚,随便你去哪里玩好了,反正你丈夫的味道也会一直追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