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走至了她的身后,手拦在了她的腰间,弯腰将脑袋枕靠在她的肩上,他附在她的耳边,道:“去哪里呢?槐稚,这是你的家,你能去哪里呢?回去吧,别闹了,今日是娘的忌日,一会我带你去见她,我们给她烧纸。”
槐稚浑身颤抖,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他带进了屋子里头。
黄花梨木扶椅翻倒在地,桌案上的茶盏跟着被震落数只,碎瓷散了一地,那些茶水在地面洇开深色痕迹,屋子里头乱成了一遭,崔景辞本想着在槐稚回来之前,收拾干净了这处,那么,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槐稚眼中,就还是好好的。
不过现下,倒是没那必要了。
槐稚看着牌位前的地上,有两滩血迹,她知道,是崔林志和何氏脑袋上的。
槐稚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你也会砸我的脑袋吗。”
崔景辞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一片郁气。
暴力这种东西,太低劣了,所有的丑事,都被一股脑地揭露出来了,这会让人看起来十分可怖,看起来十分无礼不得体,但是能怎么办呢,体面这种东西还是只属于体面人。
他笑笑,用更不像样的话来堵住了槐稚恐惧的疑问,“我怎么会砸你脑袋呢,除了在床上弄你之外,我难道还欺负过你?”
果不其然,槐稚闭上了她的嘴。
崔景辞带着槐稚去了窦水的坟,一路上,他同往常一样,好似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槐稚脸色一直都是惨白,没有恢复过血气,但也暂没和崔景辞闹些什么,人死为大,既是去拜见死人的,闹腾些个什么劲。
槐稚又不是没有眼力见。
她这会是没力气闹,也不敢闹了。
从外边回来后,屋子里头已经叫收拾干净了,就连牌位都已经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切都还和往常一样,干净得好像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槐稚做得一场噩梦。
槐稚回来之后就再没和崔景辞说过话了,不管他怎么逗她,她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崔景辞也没继续多说些什么,到了晚间的时候,刚好用过晚膳后,崔景辞被人叫出去了,许是崔次辅听说了家里头发生的事,叫他过去兴师问罪的。
离开前,崔景辞笑着对槐稚道:“我知道槐稚今日累了,不想说话,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会,外边风雪大,不要乱跑。”
崔景辞留了话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姚嬷嬷和木绵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想着要不要去劝她几句,这件事情,他们这些人看起来其实挺舒爽的,但槐稚被吓坏了。
想当初窦水是如何一步步叫他们气死,姚嬷嬷这个老人看得最是清楚,至于木绵,来得晚些,但待的日子也是长久,虽知崔景辞不是能受人欺负的性子,但早些时候年岁小的时候,难免叫何氏他们算计苛待过。毕竟是个没了娘的孩子,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他一个人,委屈自也是受过的,如今他们还欲踩到他头上,借着卢氏有了身孕小题大做,在先夫人忌日那天去动梅林,崔景辞若是能放过他们,倒才不像崔景辞。
姚嬷嬷推推木绵,道:“你进去劝奶奶几句,叫她想开些,莫同公子置这些气。”
木绵摇头,可不敢,她说,“嬷嬷,我嘴笨,怕说不好了,反弄巧成拙,您去您去。”
姚嬷嬷瞪她一眼,“没出息的样。”
说罢,还是自己去了里头劝槐稚。
劝来劝去也无非就是那些话,一是叫她想开些,二是说崔景辞还是记挂她为她好,三又扯去了崔景辞幼年丧母伶仃长大......
然而槐稚听后,仍旧是白着张脸。
和那些东西都没关系,槐稚就是今日才发觉,崔景辞原来这番可怖。
*
崔次辅今日刚一下值,就见站在他院门口等着的崔林志。
眼看崔林志额间有伤,形容凄切,他道:“你怎么了,将自己作弄成这幅样子。”
崔林志竟是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爹,爹......”
崔次辅呵了他一声,“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面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是什么样子。”
崔林志一下叫他训得憋了回去,抬起衣袖拂面拭去眼泪。
两人进了里头,崔次辅道:“说说,出了些什么事,弄成这幅样子。”
崔林志将事情经过说与了他听,从卢氏有孕说起,说到铲梅林,再说今日被崔景辞动手所伤一事。
他痛心疾首,道:“那崔景辞就是个孽障东西,忤逆尊长以下犯上不说,他......他竟还敢生出弑父之念。这天底下,就算是父亲有再多的不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岂又能按着父亲的脑袋到地上去呢!”
崔景辞做的那些事,他光是想想都还是气得胸口发疼。
崔次辅听后,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过了许久,他问道:“卢氏有了身孕,是好事,但是辞哥儿母亲的忌日里,你们去推他亡母的园子,我真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崔林志忙道:“您当我是故意选的这日?我岂能这般没有良心,那是道士说的啊......”
崔次辅冷哼了一声,冷冷道:“一个老道的话反倒叫你奉为圣旨,给几两就能说任何话的人,拔了舌我看都不为过。”
崔林志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崔次辅将手上的杯盏搁到了桌上,发出一声不小的脆响,他道:“今日辞哥儿不闹,我知道了这事,也要罚你们。我不缺重孙,若要借腹托大,我头一个不饶,内宅叫她搅得一团乱,今个儿闹翻了天,你说说看,怪哪个?”
这人是何等人精,混了大半辈子,若后院的这点名堂弄不明白,枉活这么一遭。
崔景辞犯的事,结果反倒是他们这挨了打的人受了训,岂有此理啊,崔林志道:“您......您太宠他了!”
“我太宠他?我那是太宠你了!你去江南当了几年知府,还哄了个女人回来,哄回来之后又不好好做人,如今欠了一堆债,孩子大了记恨你,你能有什么招?”
“三妻四妾,人之常情啊......”
“为官数载,还不知体面二字?那你当初把事情弄得这样不体面做甚!”
当真是除了一张脸外毫无是处,如今老了,那张皮也不中看。
他当初难道就从没想到过,那个死了母亲的孩子,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吗?
崔次辅冷冷地看着他,道:“他母亲是怎么去的,你自己清楚,你们给他娘磕三个头,不过分,但凡有点愧疚抱歉,今日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也别想着闹去外面,悬霜好不容易复起,若是背上什么烂名声,那是我们整个崔家都跟着倒霉,叫别的人捡漏看了大笑话!”
崔林志这会是彻底死心了,他看着崔次辅道:“行,我明白了,老子挨了儿子的打,也不能计较追究,但我们崔家世代清流,出了个这么悖逆伦常的孽障,您若是就此放纵,迟早闹出些塌天大祸。”
语毕,他也不再继续说,转身离开了这处。
他离开后,崔次辅不知一个人沉默了多久,又让人唤来了崔景辞。
人到了之后,崔次辅便让他跪下。
他想训他,但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也知道他是挨过打了,他末了还是只道:“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竟对父亲动手,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爹。”
崔景辞跪了下去,道:“祖父要罚便罚吧。”
崔次辅道:“我也不是为了罚你叫你来,这次是他们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面不痛快,只是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愿你今日这副模样,终究是一家人,闹得太难堪,太不体面,自己相处起来都觉不痛快,你在朝中做事,若日日都和今日一样,这官怎么做得长久。”
崔景辞说,“我有分寸。”
“分寸?是觉得你父亲可以得罪,可以欺辱是吗?”崔次辅寒声道:“所有事都不要往绝了做,你若得罪了个外面的乞丐,哪日他翻身做了帝王,你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当初他父亲不也正是看他不过是个幼子,怎能想到如今有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的造化,不到万不得已,不到人万劫不复再无东山再起之可能,莫要做出这样得罪人的事,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崔景辞低着头,道:“祖父教训得是。”
见他这样,崔次辅就知是没将话听到心里去了,他叹了口气,道:“这次是何氏先欲生事,若再有下回,我定家法伺候你。”
崔景辞笑说,“祖父仁善。”
说完这话之后,便也离开了这处。
崔景辞没有马上回去揽椿院,今天用晚膳的时候,槐稚看起来胃口不怎么好的样子,最后只是潦草吃了几口饭,他遣人去买了甜糕回来,从前下值给她带过一回,见她喜欢吃,便买得勤了。
她今日吃这么点饭怎么行呢,晚上定是要饿得肚子咕咕叫。
他提着糕点回了揽椿院,却没见到槐稚的人影,他问,“人呢。”
木绵朝着衣柜扬了扬脑袋,就这样将槐稚给出卖了。
木绵方才进屋一看,没瞧见人,也吓了一跳,后来看到衣柜那里露出了片衣角,便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便守在了这。
见崔景辞回来了,退了出去。
崔景辞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看到人缩在最里边,整个人都蜷到了一起。
干嘛啊,这么怕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崔景辞拨开衣服,尽量露出和善的笑来,“槐稚,出来吧,都看到了。”
他这笑同从前一样,但落在槐稚眼中,如见了鬼一样。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好好的人,怎么就生了两张脸呢。
崔景辞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强硬地抓着她的手出来。
他提着糕点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晚上都没吃多少,我特意遣人去为你买的呢。”
槐稚看向他,眉心紧紧皱着,不知道这个人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她想,事到如今,再怎么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吧,可他就真的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撇开了头,说,“我不饿。”
崔景辞强硬地说,“不,你会饿的,你习惯吃饱饭,突然吃得少了,是会饿的。”
他这话像意有所指,其中不知含着什么意味,槐稚不想猜了,一个疯子的话她要是也去深想,那她也是个疯子,她拿过了糕点,说,“知道了。”
崔景辞仍旧抓着她不放,她道:“我要去吃东西了,你能松开了吗。”
“哦。”崔景辞松了手。
不能将人逼得太紧,他现在有条绳子套在槐稚的脖颈上,若是逼得太紧,她没被勒死,也会觉得窒息的。
崔景辞让她晚上早些休息,不用等他,他在书房,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槐稚听到这话之后,果然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崔景辞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渐淡,他离开前还捞过槐稚的脸亲了一口,道:“这么高兴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真是的,一点心思都不会藏,就算是巴不得他滚开远些,脸上也不要露出这种嫌弃的表情啊,这样的表情除了到时候叫他在床上一同算账,她还能得到什么好?
槐稚被他占了便宜,脸色肉眼可见难看,不过,崔景辞看不到了,他已经扭头离开了。
槐稚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方才他亲过的地方,正擦着时,离去一半的崔景辞忽地转回身来。
她叫吓懵了,忙把手放了下来,生怕他回来同她算账。
崔景辞只是看了她一眼,末了竟什么都没再说,这回是彻底走了。
臭疯子,混蛋,变态。
槐稚不是个讲礼貌的好好孩子,气极了也会骂脏话,从前那些市井俚语听得多了,张口也能来两下。
他离开之后,槐稚又跑去看自己的私房钱。
这两个月,她又收了四十两。
一看到钱,她咒骂他的动静马上又停了下来。
崔景辞虽然做事挺荒唐的,但那些话还真没说错,这世上对她这么好的,就他一个了,是为了孩子吗?谁知道呢,或许吧。
他有时候真的很好,有时候真的很坏,这个人,到底好的坏的?
槐稚已经没办法再去正视他给她的那些柔情蜜意了,他方才拿着剑想捅他爹的时候不也是笑眯眯的吗。
她想,多读点书吧,往后说不定再遇不到那些好的先生老师了,也过不了这种好过的生活,但是,再不好的日子她都过过,再坏也坏不回从前了吧。
这两日他们说的话不多,基本是崔景辞一个人在说,不过,见槐稚没什么说话的兴致,也跟着少了话,到了夜里的时候两人也都安安静静的,就是槐稚不明白,每次入睡前两人隔着老远,怎么睡着睡着就又黏到一起去了,有些事情不能细想,细想下去觉就睡不好了。
初八那天发生了那件事后,不知是不是槐稚的错觉,总觉府上的气氛一下沉了下去,想来也是,这大爷和大夫人在先夫人忌日那天,头上双双顶了两个大包,又看那脸色一个比一个青,大概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也不知崔景辞是什么本事,就算闹成这样了,外边竟然也没什么多余的风声。
两人就这样断断续续过了几日,若是不多进行些深层次的交流,便能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槐稚平日就上上课,没事的时候做做绣活,攒了一堆绣品,拿出去卖掉。
她的手艺还算不错,人才十八岁大,就在绣坊做了好些年的工了,她若是做一个简单些的香囊,约莫一日的功夫就能做好,一个香囊能卖个二三十文钱,一月下来,也就能有百余文,专供吃饭,那还是够吃的。
若是费些心思,做些精细的物件,将来再同绣坊的人来往多了,生意长久,打好些关系,说不定还能谈出个更好的价钱。
这些天,她一下攒了好些个香囊,打算差不多时候就一道卖掉。
到了年底,崔景辞公务已经忙起来了,今年对他而言许是不同寻常的一年,好不容易复职,怕是比别人更用功些,甚至有两日他都直接宿在了衙门里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二十的旬休日,终得了歇息。
二十的前日夜里,崔景辞没去书房,就待在房里,他看槐稚一吃完饭就在那捣鼓针线活,似笑非笑问了一句,“这会攒了多少私房钱呢。”
槐稚叫他这话问的整个人一下子都绷紧了,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些戒备,疑心他会脏她的钱似的。
要说这人没良心,也确实是没说错,那么三瓜俩枣,就她自己个儿当个宝贝来看,天天在数那些钱,好似隔日一数,就能平白多出个几两银钱,从前也不见她这幅德行。
崔景辞想,槐稚这人,当真是没有见识至极,这会还多了个不识好歹,哪日他真该将她丢在外边,感受一下人世之间的险恶,才会明白自己的丈夫对她有多好。
现在的情形和崔景辞想象中的其实不大一样,他原本想着,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他是个什么东西,槐稚也清楚了,往后也不用再费力气做戏,槐稚呢,她迟早是会接受的,毕竟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她除了接受又还能怎么样?然而,槐稚的脾气比他想得要犟一些,一切都没有他想象中的轻松。
好难哄啊,而且崔景辞还没什么哄人的经验,从前的那套用在槐稚身上倒还可以,现在在哄她,她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
向来只有他这样看别人,今日反倒叫这个蠢妇人给看轻了。
他真想叫槐稚别再捣鼓那些破绣活了,但嘴上还是颇客气道:“槐稚,别累着眼了,过来帮我磨下墨吧。”
槐稚心中不大情愿,但最后还是去了,一是有些怕他,怕不如他的意又要发脾气,二是,白日数着那些银钱,心中也能记起一些他的好来,记起他的好后,也就不会那么想拧着他来了。
槐稚去替他磨墨,低着脑袋紧抿着唇瓣,崔景辞在那做着自己的事,没怎么说话。
墨磨好后,槐稚就想转身离开了,她一直缩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不知崔景辞是何起身站到了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都圈揽在了怀中。
崔景辞弯着身,脑袋有一下没一下蹭着她的耳廓,槐稚被他弄得一个激灵,挣扎得快打起滚来。
可就这么点方寸之地,不管怎么躲,也还是在往他的怀里躲。
一旁燃着的炭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灯花跃动之间,一人无声的反抗,一人无声的强制。
当然,最后谁占下风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窝窝囊囊的槐稚就连躲都躲不好,只能这样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中。
“你做些什么!”槐稚有些没好气到,不是磨墨吗。
崔景辞呵笑了一声,道:“槐稚说我想做什么。”
槐稚马上道:“我......我来月事了。”
“真的吗?”崔景辞听后却仍没松开她,他淡声道:“我希望你不是在骗我,如果你在骗我的话,我会不高兴的。”
他动作轻昵,但她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些许凉意,槐稚还来不及多想,他抬起了她的一条腿,撑在书桌上,手指已如游蛇一般探了过去。
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起了一身的疙瘩。
槐稚虽有些时候不大聪慧,但这会光是凭借本能,也能隐隐的知道自己好像要完蛋了。
崔景辞嗤了一声,“直接说不想和我行事不就好了嘛?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不想的话,我还会逼你不成?可是撒谎的话,那就是槐稚的不对了。”
“那我不想和你......”
“晚了啊。”
为了不吓到她,当了那么多天的和尚,天下这么体贴的丈夫,上哪找去?偏她还不知足,为她好是一点都瞧不见,还在那骗他,好叫人伤心失望。
槐稚撑在桌上,听到他解了腰带。
槐稚想躲,腿还没放到地上呢,就被他弄进去了。
她来不及说别的话,那股强烈的发胀感让她忍不住“唔”了一声,崔景辞对槐稚的反应还算满意,许是他的话真将她唬住了,她大概也觉得自己说谎了,即便被惩罚也是应该的,除了最开始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以外,就没再躲过了。
不过,大抵是在那想,就算是想躲,应当也是躲不掉,于是乎便放弃挣扎了。
槐稚站不住,一条腿站在地上,艰难地撑着,另外一条腿被抬起来,她被他按在桌上,胸脯硌着桌案,太硬了,她有些不喜欢这个姿势,床分明就在旁边,他何必将她就地正法。
她转头看向崔景辞,语气有些哀求,道:“你......你......去床上吧。”
她想说话,但崔景辞一直在弄,于是乎声音断断续续的不着调,听起来同伸。吟没有两样。
崔景辞低头看着眼前的槐稚,见她眼尾发红,圆润的眼中能见得一些委屈,方才在他怀中挣扎的时候,头发都弄乱了,此刻正零散地垂在脸颊,就那哀哀怨怨的一眼,只是那一眼,看得人坏心迭起。
“去床上?累了?站不住了?”
她这个人就这点好,胆子小,向来不和人硬碰硬,听到崔景辞的话后,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呢,慌忙点头。
谁知崔景辞只是将人翻了面,让她坐到了桌子上,他还美名其约,“看,这样槐稚就不用踮脚了,躺着享福就好了。”
像个小荡。妇一样只能在桌子上被人这样对待,胸口是不是都硌疼了啊。
好可怜,好好端的,怎么就被丈夫搞成了这幅样子。
明明能够好好的疼爱你怜惜你,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听话点,不好吗?不听话的孩子是会被惩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