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哔哩小说 > 科幻空间 > 断线 >

04

第一章 天空和回忆的接触

马路对面就是黑声酒吧。斜斜的黑色牌匾上贴着白色的“黑声”两个字,左边立着一个十分夸张的充气维尼熊。按照这样装饰来看,黑声酒吧应该是不太受欢迎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个渐行渐近的身影。

我侧头望去,展忆累得气喘吁吁,一边跑过来一边伸着手喊我的名字。

“可真是够有毅力的。”我冷声道。

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缓缓转身,然后迅速冲向左前方五十米处的天桥。我才不管这黑声酒吧是否受欢迎,先进去甩了这小子再说。

莽莽撞撞地冲进酒吧后,我发现里面没有几个人,也是了,现在根本就不是酒吧热闹的时间点。

我粗略扫视了一番,发现了坐在吧凳上和调酒师聊天的江月牙。

“江——”我高喊,然后又窘迫地压低声音,“月牙?”

江月牙回头一看是我,不禁惊讶地道:“是你?”

我迎上去,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友,说:“帮我甩掉一个人。”说着,我四下看了看,寻找藏身的地方。

目光锁定吧台后面,我撒开脚丫子奔过去蹲下,刚认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身边还蹲着一个打扮非主流的少年,他嘴里嚼着口香糖,睁大眼睛瞪着我。我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闭眼,不羁一笑。

有病吧?我在心里暗自给他打着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分。

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偷偷地躲在吧台后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展忆进来,有些拘谨,左瞧右瞅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月牙是个混社会的老手,对于我的话不用多问就心领神会。她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如同女王一般居高临下地问道:“小帅哥,现在酒吧还没营业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展忆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慌张,很淡定地回答着江月牙的话:“我朋友进来了,我是来找她的。”

“哦?什么朋友?”江月牙退了两步,坐在吧凳上。

展忆想了想,说:“一个女生,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长得蛮漂亮的。”

我眯着眼睛,忍不住赞赏展忆有眼光。身边的少年学着我的模样,趴在吧台上,借酒瓶和酒杯来掩护自己。

江月牙笑得捂住了肚子,唇间叼着烟,笑道:“和你穿着一样的校服?我们这里是酒吧,成年人来的地方,没见过你说的女生。”

“可我看见她进来了。”展忆不依不饶。

“你看见她进来了……”江月牙一脸疑惑的表情,思索着,“那就难办了,我怎么没看到呢。Shala,你看见了吗?”

调酒师靠在吧台上,一只手托着脸颊,微笑道:“没有呢。”

江月牙摊摊手,无奈地道:“小帅哥,我也没有办法了,需要我报警或者叫你们的老师来吗?啊,突然间看见和你穿着一样校服的女生进了酒吧却没找到,说不定是我们酒吧的人绑架了你的朋友呢。啧啧啧,太危险了,你们学校有个主任姓王吧?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一下。”

“哎,不用了!”展忆连忙摆手,说,“我有可能……有可能看错了”。

江月牙举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问:“真的看错了?要不还是打个电话保险一些吧?”

“不用了不用了。”展忆傻乎乎地笑着,“可能真的是看错了”。

“那好吧。”江月牙笑眯眯地收起手机,然后指指旁边,“这里有扇侧门,通向一家网吧,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啊?啊……好。”展忆半天才反应过来,往侧门那边跑去。

等展忆走后,我慢悠悠地从吧台后面站起来,幽幽地问:“为什么一扇门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要说那么久?”

“他很有趣,逗逗他。”江月牙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她跟调酒师要了杯果汁递给我。

我心无旁骛地喝着手中的果汁。

江月牙一下子跳起来,趴在吧台上,往里面一看,问道:“何萧,你还躲在这里干什么?”

我用牙齿轻轻咬住吸管,看了看方才和我躲在一起的少年。

他像尊卧佛一样躺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玩游戏,头也不抬地答道:“嗯,我怕她再次杀进来。”

江月牙皱着眉,劝解道:“都过去两个小时了。”

“过去三个小时我也不起来。”何萧颇有几分死磕到底的意思。

聪明人不乱管闲事,我只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江月牙走进吧台,双手叉腰,瞪着何萧:“那你换个地方待着去,你在这里会影响Shala工作的。”

“Shala,会吗?”何萧的眉毛蹙成“八”字形,问调酒师。

我身边年轻的调酒师摸着脑袋,笑道:“不碍事的。”

何萧又看着江月牙,脸上是堪比向日葵的灿烂笑容。

江月牙白了他一眼,也不再试图劝他起来,只丢下一句“招待好那丫头”,就进里屋化妆去了。

地上的何萧嚅动了几下嘴唇,然后“噗”的一声将口里的口香糖吐出好远。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默默地丢下一句“变态”。

你还别说,何萧的耳朵真尖,他食指“啪”一下按了手机的关机键:“小姑娘说谁变态呢?”

“你啊。”我大大方方承认。

何萧腾地一下站起来,我这才发现他比我高出了一个头。

他一只手环着我的脖子,然后脑袋凑过来,气息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小妹妹,哥让你瞅瞅,啥叫真的变态。”

我将最后一口果汁吸进嘴里,面对何萧的脸,一口气全部喷了出去。然后,我捂着肚子,趴在吧台上笑个不停。

何萧像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强制性憋着怒火而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