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京城在爆竹声中醒来。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照在太和殿的金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萧清寒起得比平时还早,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头上戴着那支玉簪,腰间挂着“夜星”短刀。承乾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坐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喊。
“林澈,你看他,是不是想说话?”
“还早。至少要一岁。”
“你总说还早。朕觉得他快了。”
林澈凑过去,看着承干的眼睛。“叫‘娘’。”
承乾看着他,小嘴一瘪,说了一个字——“妈。”
萧清寒愣了一下。“他叫了!”
“他叫的是‘妈’,不是‘娘’。”
“差不多。妈就是娘。”
林澈笑了。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1745。”
上午,百官进宫拜年。太和殿里,黑压压站满了人。萧清寒坐在龙椅上,冕冠的旒珠遮住了她的脸。林澈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崭新的朝服。百官跪下来,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百官站起来。韩文渊出列,手里捧着一本贺表。“陛下,臣代表百官,恭贺陛下新春大喜。愿陛下龙体康健,愿大乾国泰民安,愿皇子茁壮成长。”
“韩爱卿有心了。”
退朝后,萧清寒把韩文渊留了下来。御书房里,韩文渊站在下面,手里还捧着那本贺表。
“韩爱卿,新的一年,户部有什么打算?”
“回陛下,臣打算继续推行商税改革,增加税收。同时,控制开支,把钱花在刀刃上。”
“什么是刀刃?”
“修铁路、造船、办学堂。皇夫说过,这些是投资,花出去,能赚回来。”
萧清寒看了林澈一眼。“你教他的?”
“臣没教。他自己学的。”
韩文渊走后,萧清寒看着林澈。“你总是影响别人。”
“臣没有。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做了,别人就跟着做。这就是影响。”
林澈没有说话。
下午,林澈去了工业学堂。陆晨不在编纂室,在幼儿班的教室里。他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小碗,碗里装着不同的辅食。孩子们围着他,小手伸着要抓。
“陆教习,过年了,你怎么不休息?”
“孩子们不休息。他们的爹娘在工地上干活,没时间看他们。我休息了,谁看他们?”
“你一个人,太累了。”
“不累。比我在山上躲着的时候强。”
陆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林澈,张太医走了。”
林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他睡过去的,没有痛苦。刘大栓守了他一夜。”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医学卷》印好了吗?”
“印好了。刘大栓把书放在他枕边。他看了一眼,笑了。然后闭上眼睛,就没再睁开。”
林澈站在太医院门口,看着里面。张太医躺在床上,脸上盖着白布。刘大栓跪在床边,低着头。屋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窗户纸的声音。
“他还有什么心愿?”林澈问。
“没有了。他说,他这辈子值了。看了几万个病人,教了几十个徒弟,审了二十八卷医书。够了。”
林澈走进去,站在床边,鞠了一躬。
盛世号出海后的第八十五天,第四封信送到了京城。这次是从海南寄出的。信上说,他到了海南,当地人叫琼州。此地盛产椰子、菠萝、香蕉。他换了很多椰子,准备带回去种。信的末尾,他写了一句——“皇夫,末将快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到天津。末将想家了。”
萧清寒看了信,把信折好,放进抽屉。
“林澈,张师傅快回来了。”
“快了。春天。”
“春天。朕等他。”
承乾在摇篮里翻了身,小手抓住栏杆,使劲往上拉。这一次,他拉起来了,腿站直了,屁股撅着,像一座小桥。
“他站起来了!”萧清寒走过去。
承乾站了几秒,腿一软,坐了下去。他没有哭,又抓住栏杆,使劲往上拉。这一次,他站得更久。
“他像你。倔。”萧清寒说。
“臣不倔。”
“你倔。你不倔,就不会留在大乾。”
林澈没有说话。他看着承乾,承乾又站起来了,小手抓着栏杆,腿在发抖,但没有坐下。
天津船厂那边,第六艘船“承乾号”下水试航了。李大柱给林澈写信,说试航成功,船速稳,机器顺,螺旋桨不抖。信的末尾,他加了一句——“皇夫,末将想给承乾号办个下水典礼。请皇夫来剪彩。”
林澈把信拿给萧清寒看。萧清寒说:“你去吧。朕在宫里等张师傅。”
“臣一个人去?”
“带承乾去。让他看看他的船。”
林澈愣了一下。“承乾才五个多月,不能出远门。”
“坐火车。火车稳,不颠。你抱着他,朕放心。”
林澈看着萧清寒的眼睛。“陛下不去了?”
“朕不去。朕在宫里等张师傅。他快回来了,朕要第一个看到他。”
“臣替陛下看。”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1750。”
正月初十,林澈带着承乾去了天津。石头开的车,铁蛋烧锅炉。火车跑得很快,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林澈抱着承乾,坐在车窗边。承乾第一次坐火车,睁大眼睛看着窗外,不哭不闹。
“他像你。喜欢火车。”石头回头说。
“他还小,不懂。”
“他懂。你看他的眼睛。”
林澈低头看着承乾。承干的眼睛很亮,倒映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天空。
到了天津,李大柱已经在码头等着了。他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皇夫,您来了!末将等您半天了!”
“李师傅,承乾号在哪里?”
“在船坞里。皇夫,请跟末将来。”
李大柱带着林澈走进船厂。承乾号停泊在最大的船坞里,船身乌黑发亮,船头高高翘起。船身上刷着“承乾号”三个大字,字是萧清寒亲笔写的,工匠照着描,填了金粉。
林澈抱着承乾,走上船。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承乾第一次看到海,睁大眼睛,小嘴微张。
“承乾,这是你的船。承乾号。”
承乾伸出手,指着远处的海平线,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想说什么?”李大柱问。
“他说,海好大。”
李大柱笑了。
剪彩仪式很简单。林澈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李大柱拉着一根红绸,红绸中间系着一朵大红花。林澈剪断红绸,红花落在甲板上。
“承乾号,起航!”林澈说。
水手们拉起船锚,解开缆绳。蒸汽机启动了,螺旋桨转动起来,搅起白色的浪花。承乾号缓缓离开码头,驶入海河。
林澈站在码头上,看着承乾号渐渐远去。承乾在他怀里,小手拍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喊。
“他高兴了。”李大柱说。
“他高兴。我也高兴。”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1755。”
回京的火车上,承乾睡着了。林澈抱着他,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很红,像一团火,烧在天边。他想起了萧清寒,想起了她说“朕在宫里等你”。
到了京城,天已经黑了。林澈抱着承乾,走进寝宫。萧清寒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澈,张师傅来信了。他已经到了福建,正在补给。再过半个月,就能到天津。”
“陛下等了很久。”
“不久。他回来了,就好。”
萧清寒接过承乾,抱在怀里。承乾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她,小嘴一咧,笑了。
“他笑了。”萧清寒说。
“他认得陛下。”
“朕等他。等他叫‘娘’。”
“快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萧清寒抱着承乾,林澈站在她旁边。
“林澈,明年会更好。”
“会更好。”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1760。”
(第六卷
(第六卷 ·情归大乾·盛世大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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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