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铁轨向东·人心向北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驾之功(完)

水泥码头的成功,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工部。韩文渊算了一笔细账——用混凝土代替石头,成本降三成,工期缩一半。他在朝堂上把这笔账一五一十地念了出来,念到最后,连几个一向反对工业的御史都沉默了。数字不说话,但数字最诚实。

萧清寒当场下旨:天津、通州、京城三地同时兴建混凝土货场,预算八千两,着林澈督办。这道旨意下得快,办得也快。王昭领了差事,带着施工队一头扎进了天津。他吃住在工地,半个月没回京城,脸晒得比在边关时还黑,手上被水泥烧脱了一层皮,一层还没长好,下一层又烧脱了。

石头每次从天津路过,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他站在混凝土搅拌机旁边,看着灰白色的浆料从滚筒里倾泻而出,工人们用铁锹接住,倒进木模,用铁棍捣实,抹平表面。蒸汽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和粉尘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石头捂着鼻子看了一会儿,转身跳上火车,拉响汽笛,轰隆轰隆开走了。

铁蛋跟在他后面,也被呛得不行,上了车还咳嗽。

“石头哥,那灰不溜秋的东西,真能当石头用?”

“能。林大人说的。”

“林大人说的,那就肯定能。”铁蛋擦了擦被呛出的眼泪,拿起铁锹,开始往锅炉里添煤。

王昭在天津蹲了半个月,终于把第一个混凝土货场建好了。货场占地十亩,地面用混凝土浇灌,厚一尺,平整如镜。王昭站在货场中央,跺了跺脚,地面纹丝不动。他蹲下来,用刀尖在地面上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手指一抹就没了。

“林大人,这东西真结实。比石头还结实。”

“比石头结实,还比石头便宜。用得起,才能推广。”

王昭站起来,环顾四周。货场边上堆满了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物,有煤炭、有粮食、有木材、有布匹。工人们推着独轮车在地面上来来往往,车轮碾过混凝土表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大人,末将有个想法。”

“说。”

“用混凝土修路。从天津到京城,修一条水泥路。马车在上面跑,又快又稳,不怕下雨,不怕泥泞。”

林澈想了想。“修路的成本比修铁路低,但运力也比铁路低。先修一段试试,从通州码头到京城货场。二十里,够用了。”

王昭领了命,兴冲冲地走了。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550。”

工业学堂的第二批学生毕业了。三百零五人,穿着崭新的长袍,站在院子里。槐树的叶子已经长齐了,绿油油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斑斑驳驳。林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毕业证书。证书是他亲手写的,每个人的名字、籍贯、成绩,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了好几个晚上。

“同学们,今天你们毕业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生。你们是工程师、是工匠、是师傅、是老师。你们要去修铁路、造船、开工厂、办学堂。大干的将来,在你们手里。不是在我手里,不是在陛下手里,是在你们手里。”

“林大人,我们记住了!”三百零五个声音齐声回答,像一阵闷雷滚过院子。

萧清寒站在院子外面,没有进来。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常服,头上戴着那支玉簪,身边只跟着秋月。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555。”

李明被留校任教。他考了第一名,画图尤其出色,一张蒸汽机剖面图画得跟印刷出来的一样。林澈让他教新生画图,兼管实验室。李明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天不亮就到了实验室,把瓶瓶罐罐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能照见人影。

石头被聘为工业学堂的兼职教习,教蒸汽机车驾驶与维修。他站在讲台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支粉笔。他不习惯用粉笔,握笔的姿势跟握扳手一样,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比陆晨的还难看。但他讲的内容实实在在,每一个螺丝、每一条管路、每一个阀门,都讲得清清楚楚。

“同学们,俺不会说大道理。俺只知道,火车这东西,你得把它当朋友。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锅炉要勤洗,气缸要勤擦,轴承要勤加油。你偷一天懒,它就在半路上趴窝。”

学生们听得入了神。

陆晨坐在最后一排旁听。他听完课,走到石头面前,递给他一沓稿纸。

“石头,你的讲课内容,我帮你整理成了教材。《蒸汽机车操作与维修》,你拿去看看。”

石头接过稿纸,翻了几页。上面写着他讲过的每一句话,连“俺”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他看着那些字,眼眶红了。

“陆教习,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了笔记。你每说一句,我记一句。回去整理了一个晚上。”

石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把稿纸贴在胸口,抱了很久。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560。”

水泥路的试验段也修好了。从通州码头到京城货场,二十里,路面用混凝土浇灌,厚半尺,两侧挖了排水沟。王昭赶着马车在上面跑了一个来回,马车跑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他跳下车,蹲下来看路面,一点裂纹都没有。

“林大人,好路!好路啊!”王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马车跑在上面,跟飞一样!”

林澈蹲下来,用手指在路面上划了一下。“这条路,能用几十年。”

“几十年?那得省多少修路的银子!”

“省下的银子,拿去修铁路。铁路比公路重要。”

王昭明白了。公路是为百姓修的,铁路是为国家修的。百姓走公路,货物走铁路。各走各的道,互不干扰。

水泥路通车的消息传到京城,百姓们争相来看。有人骑驴,有人赶车,有人步行。他们走在平坦的水泥路面上,脚下是坚实的,心里也是踏实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在路面上走了几步,停下来,用手摸了摸路面。

“老汉活了七十年,头一回走这么好的路。以前一下雨,路上全是泥,走一步陷一步,鞋子都能被拔掉。现在好了,下雨也不怕了。”

有人问他:“老人家,您知道这路是谁修的吗?”

“知道。林大人。林大人修的。”

“林大人叫什么?”

“林澈。林大人。老汉不识字,但老汉记得住。”

林澈站在远处,听到了这句话,没有走过去。他转过身,走了。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565。”

傍晚,林澈去了御书房。萧清寒正在批折子,桌上堆着小山。她看到林澈进来,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林澈,水泥路修好了?”

“修好了。从通州到京城,二十里。”

“朕想去看看。”

“陛下现在去?天快黑了。”

“天黑了正好。路上人少。”

萧清寒换了一件深色的披风,没有带侍卫,只带着秋月。林澈骑马陪她,三个人出了京城。水泥路在暮色中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铺在大地上。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融进灰蓝色的天空。

萧清寒勒住马,看着那条路。“林澈,这条路,能走多久?”

“几十年。上百年。”

“上百年后,朕不在了。你也不在了。”

林澈没有说话。

“但路还在。”萧清寒说。“路还在,人就不算白活。”

“叮!好感值+10,当前总额度:575。”

(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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