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学堂日盛·情愫渐浓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驾之功(完)

水泥码头的成功,让林澈在朝中的声望又高了一截。韩文渊在户部算了一笔账——用混凝土建码头,比用石头便宜三成,工期缩短一半。他上书请求在天津、通州、京城三地同时兴建混凝土货场,预算八千两。萧清寒批了,还加了一句“着林澈督办”。

林澈把这事交给了王昭。王昭在天津蹲了半个月,天天盯着工人们搅拌混凝土、浇筑地基、拆模养护。他的手被水泥烧脱了一层皮,脸晒得黝黑,但精神头比在边关打仗时还好。石头每次从天津路过,都要来看一眼,看完就走,从不打扰。

工业学堂的第二批学生也快毕业了。三百二十名学生,通过毕业考试的有三百零五人,十五人不及格,留级重读。林澈出的考题比去年更难,算术增加了方程,物理增加了热力学基础,画图增加了立体图。陆晨出的题也不简单——他让学生用学过的知识设计一台新式织布机。考场上,学生们抓耳挠腮,有的画了满满一页纸的草图,有的写了密密麻麻的计算过程。李明考了第一名,他的织布机设计图被张铁柱看中,准备在工坊试制。

石头没参加考试,但林澈给了他一个“荣誉毕业生”的称号。石头站在讲台上,从林澈手里接过证书,手在抖。他翻开证书,上面写着“兹证明石头同学,虽未参加考试,然在蒸汽机车驾驶与维修方面成绩卓着,特授予荣誉毕业生称号”。下面盖着工业学堂的大印和林澈的私章。

石头把证书锁进工具箱,和钢笔、数学卷放在一起。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530。”

陆晨的《物理卷》也印好了。一千本,堆在编纂室里,和数学卷并排。陆晨站在两座书山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像是站在知识的粮仓里。他伸出手,摸了摸书脊,粗糙的纸张在指腹下沙沙作响。

周顺发走进来,把一本样书放在桌上。“陆教习,你看看。这次印得怎么样?”

陆晨翻开样书,一页一页地看。字迹清晰,插图精美,公式准确。他翻到“磁”那一章,看到自己写的那句话——“地球本身亦为巨磁,其理深奥,有待后贤探究。”他看了很久,合上书。

“周师傅,印得好。”

“那当然。我周顺发印了一辈子书,就没印过这么厚的。陆教习,你这书,比砖头还厚。”

陆晨笑了。他抱起一摞书,去工业学堂的教室发给学生。学生们拿到新书,迫不及待地翻开,有的看插图,有的看公式,有的看实验。铁蛋蹲在教室门口,翻开第一页,看到一幅磁石吸铁钉的插图,兴奋得跳起来。

“俺见过这个!在工坊里,张师傅用磁石吸铁屑,一下子吸上去,跟变戏法似的。”

李明走过来说:“那不是戏法。是磁力。书里写了,磁石能吸铁,不能吸铜、铝、木。你回去看看,二章第一节 。”

铁蛋挠了挠头,蹲下来继续翻书。

物理卷的发行,引起了京城学界的注意。国子监的博士们听说工业学堂出了一本“讲万物之理”的书,纷纷派人来买。陆晨不收钱,每人送一本。博士们拿到书,翻了几页,有的摇头,有的点头,有的把书扔在一边说“怪力乱神”,有的拿回去反复研读。

国子监祭酒周文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学究。他看了物理卷,沉默了三天,然后写了一封信给林澈。信上只有一句话——“林大人,此书可传世。”

林澈把信拿给陆晨看。陆晨看了,没说话。他把信折好,夹在物理卷的样书里,放进抽屉,上了锁。

“叮!好感值+5,当前总额度:535。”

京城的春天来得晚。三月了,院子里的槐树才刚刚冒出新芽,嫩绿的芽尖在枯黑的枝条上显得格外鲜亮。工业学堂的学生们在树下背书,声音朗朗,惊飞了停在枝头的一只麻雀。

萧清寒来了。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常服,头上戴着林澈送的那支玉簪,身后只跟着秋月一个小太监。她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去了编纂室。陆晨正趴在桌上改稿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林澈说你在编《大乾纪事》,朕想看看你写了什么。”

陆晨犹豫了一下,把稿子递给她。萧清寒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她看得很慢,看到“林澈自千年之后来”那一节,停了一下。

“这一段,林澈让你写的?”

“是。林大人亲口说的。”

萧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下翻。她看到“尸山血海中救女帝”那一节被划掉了,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被墨汁盖住了,看不清。

“这一节,为什么划掉了?”

“林大人说,这是他自己的事,不是大干的事。不想让后人知道。”

萧清寒没有接话。她把稿子还给陆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这个人,什么都替别人想。就是不替自己想。”

“陛下,林大人他——”

“朕知道。”萧清寒打断他。“他舍不得走。但他怕自己舍不得,所以不敢想。”

陆晨愣住了。他看着萧清寒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上,像一件金色的披风。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林澈从哪里来,知道林澈可能回去,知道林澈舍不得。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问。不是不想知道,是怕知道了,就留不住了。

“朕回去了。你继续写。”萧清寒转过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陆晨,你写的《大乾纪事》,不要删那一段。”

“哪一段?”

“他救朕的那一段。”

“林大人说——”

“朕说不要删。他救了朕,这是大干的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萧清寒走了。陆晨站在编纂室里,手里拿着那沓稿纸,看了很久。他拿起笔,把盖住注释的墨汁刮掉,露出那行小字——“此段因故删节。后人若见此注,知有此一事即可。”

他在后面加了一行字——“女帝萧清寒曰:‘此大乾之事,非一人之事。不可删。’遂复原。”

“叮!好感值+10,当前总额度:545。”

(第五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