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谕在手,林澈没有耽搁。
他找到王震山,要了二十个精壮亲卫,全部换成便装。又去大理寺请了郑明远带人同行。郑明远看到手谕,二话不说点了三十名差役。一行人趁着夜色,直奔赵国公府。
赵国公府大门紧闭,门前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王震山上前拍门,声音不大,但很沉。
门房打开一条缝,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脸色大变。“你们——”
“奉旨搜查赵国公府。”王震山亮出手谕,“开门。”
门房想跑,被亲卫一把按住。大门推开,林澈带人直入。府中下人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赵国公府的护卫想拦,看到手谕,不敢动手。
林澈直奔书房。
书房在府邸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上了锁,王震山一脚踹开。林澈进去,点灯,目光落在书架上。
第三排,从左往右第五本。
那是一本《资治通鉴》,书脊发黄,看起来多年无人翻动。林澈伸手去够,手指触到书脊的瞬间,感觉到了异样——这本书是假的,粘在书架上。
他用力一拔,书连同书架的一小块木板一起脱落。后面露出一个暗格,巴掌大小,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林澈取出册子,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送镇南王白银五万两;某年某月,送镇南王白银八万两;某年某月,送镇南王白银十万两。时间、金额、经手人,一目了然。
最后几页,还记录了赵国公与镇南王往来的密信摘要,内容涉及如何架空女帝、如何逼宫退位。
林澈合上册子,收入怀中。
“找到了?”王震山低声问。
“找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国公赵崇远出现在门口,披着一件外袍,头发散乱,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他看到书房里站满了人,脸色铁青。
“林澈!你好大的胆子!”
林澈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赵国公,奉陛下手谕,搜查你的书房。这是手谕,你看清楚。”
赵崇远扫了一眼手谕,脸色更难看了。“你搜到了什么?”
“搜到了这个。”林澈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赵国公,你勾结镇南王,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赵崇远盯着那本册子,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是什么。他的手开始发抖,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那是伪造的。”他说,“林澈,你栽赃陷害。”
“是不是伪造,大理寺会查清楚。”林澈收起册子,“赵国公,从现在起,你不得离开府邸半步。待大理寺查清此案,陛下自有定夺。”
赵崇远盯着林澈,目光阴冷如蛇。“林澈,你会后悔的。”
“也许。”林澈说,“但后悔的人,不一定是我。”
他转身走出书房。身后,赵崇远的声音传来,沙哑而低沉:“你以为一本账册就能扳倒我?林澈,你太年轻了。”
林澈没有回头。
连夜,林澈将账册呈到御书房。萧清寒一页一页地翻看,面色越来越白。翻到最后,她合上册子,闭上眼睛,良久不语。
“陛下。”林澈轻声说。
萧清寒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得可怕。“赵崇远,朕的皇叔,还有多少人是朕的敌人?”
“不管有多少,臣都会帮陛下一个个揪出来。”
萧清寒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没有流泪。“林澈,朕该怎么谢你?”
“陛下不用谢臣。”林澈说,“臣说过,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赏赐。”
“叮!好感值+25,当前总额度:174。”
第二天早朝,萧清寒当众宣布赵国公停职待查,镇南王调离封地回京述职。朝堂震动,百官噤声。没有人敢站出来为赵国公说话——账册在手,谁说话谁就是同党。
林澈站在队列末尾,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赵国公倒了,但镇南王还在。那本账册只能证明赵国公勾结镇南王,却不足以定镇南王的罪。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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