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糖和曹珂的新闻稿被领导打了回来。
原因是太表面了,并且拍摄到的视频也太简单,作为一篇还原社会现实的新闻稿来说,没有举足轻重的效果。
“怎么办?”赵糖下巴抵在办公桌上,郁闷地说,“我们重写吧。”
“重写一百遍也是被退回来的结果。”曹珂手指点着桌子,“你没听见上面说的话啊,这是在嫌弃我们收集的素材不具说服力。”
“那你有什么好想法?”赵糖把脸稍稍凑过去,认真地听曹珂分析,她虽然对这人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看好,可是在工作上认真她确实比较认可他。
“下班之后你有没有时间?”曹珂挑着眉问。
“有啊。”
“我们再去一次。”曹珂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盗窃现场。
中秋将至,临时客运站的人流比往常加大了一倍。
曹珂和赵糖藏匿在人群中观察着是否有异常。
“你看到了没?”赵糖小声说。
“看到了。”曹珂也压低了嗓音,“站在卖水那儿的穿蓝色外套的男人,还有站在售票员身边假装等车的男人。”
“这次怎么有两个人?”赵糖问。
“这里的小偷都是有组织的。现在是假前的归巢期,人来人往,他们好动手,而且他们也要过节啊,肯定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多偷几个。”曹珂解释道。
“真是不要脸。”赵糖小声嘟囔。
曹珂低头看着她,笑了笑。
赵糖进公司时间不长,不过不管是开会发言也好,或者是平常琐碎的小事也罢,她总是跟个精力旺盛的小人一样,永远充满活力朝气,难得看见她如此不满意地吐槽,真是新鲜。
“哎哎哎!”赵糖拉曹珂的袖子,“他们要动手了。”
“把手机准备好。天色有点暗了,把光调亮一些,这样拍得更清楚。”
“好的。”
那两个扒手里应外合连续偷了几个钱包,正要准备离开,赵糖和曹珂想追上去采集更多的信息,却见到两个扒手在一个小区的十字路口处分开。
“我去追这个,你追那个。”赵糖说着,便抬脚追了上去。
曹珂嘱咐:“小心点。”
赵糖跟着那人进了一个尾巷。
这是路边餐馆后街,有很多垃圾堆积在一起,食物发馊的味道充斥鼻腔,赵糖难以抑制地咳嗽了两下。
蓝色身影警觉地闪进了拐角,赵糖警惕心下降,冒冒失失地就跟了上去,却不想被隐藏在暗处的人用蛮力拽倒在地上。
“原来是你。”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愤怒。
赵糖心里布满疑云,这人的口气怎么和认识自己一样?
“上次你故意撞在我怀里,把我刚到手的东西给偷走了,看不出你一个漂亮的小妞还有这个本事呢。”男人优哉游哉地开口,愤怒变成了戏谑。
赵糖低着头,心中大叫不好,还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作案”后,她根本就忘记那小偷的长相了,如今被当事人赤|裸裸地提起来,还真是有点窘迫。
“怎么,这次也打算投怀送抱吗?”男人起了玩弄的心思,把手指按在赵糖瘦弱的肩头,“来,让我摸摸。”
赵糖躲开他的触碰,起身便想要逃跑,却被男人禁锢在粗糙的水泥墙上,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摩擦的疼痛。
“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男人恶狠狠地说。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赵糖皮笑肉不笑地说。
“认错?”男人掐着她的脸,“往我身上扑的人倒是不少,但是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的还真没几个,你到底是哪片的,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个城市的小偷群体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组织,不同区域驻扎着不同的群体,这是城市的病灶,也是无法掐断的恶源。
赵糖被掐得难受,男人的身体离她很近,她隐约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欲望的爆发。
“嗯,长得还真不错。”男人眯起眼。
“你要干什么?”赵糖慌了,声音微微颤抖,瞳孔在朦胧的黑夜里微微放大。
“你说呢?”男人笑着反问,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在赵糖细瘦的腰线上徘徊流连。
赵糖扭着身子躲避他的触摸,可是每次都会被男人控制住,后面是水泥墙,前面是男人的身体,她无路可逃。
逃不掉了,要被侵犯了——这个认知,几乎让赵糖一瞬间就哭了出来。
“你哭也没用,小爷就要爽一下。”男人用力地撕扯她的衣服,棉质的衬衫根本敌不过蓄意的力量,“嘶”的一声就被扯开了。
赵糖双手护着自己裸|露的地方,挣脱不开束缚,只能用这种极力自我保护的姿势面对男人的侵犯,她大声哭着,意识甚至开始有些混沌。
这时,不知是哪儿传出来的陶笛声,急促刺耳,由远及近,男人停下施暴的行为,四处张望一下,愣怔片刻后,慌乱地逃走了。
赵糖蹲下,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有微凉的晚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寒噤。
良久,她感觉到身上一暖,一股奶油香气兜头而下。
她抬头,看见一双隐藏在黑夜中发亮的瞳。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