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对错

第五卷 各式各样的人们

“哈啊……”

稍微一分心,哈欠就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比企谷八幡前天晚上也好昨天晚上也好,完全都没能睡安稳。

甚至连星期天播出的《光之美少女》都没心情去看……

星期六晚上,迟迟才归家的他连吃晚餐的食欲都没有,一直待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对着虚空发呆。

自己或许搞错了什么。

但自己并不后悔。

佐仓爱里那时想要说的话即便过去了两天,新的周一已经到来,他仍旧不明白她究竟想说的话是什么。

前辈,是一个性情温平的女孩子。

前辈,对人的态度很温柔,连跟比企谷八幡这样的人接触都能够温柔以待。

所以比企谷八幡认为自己不可以误解了那份温柔。

也不可以产生错觉。

“哥哥,你又在走神了哦?”比企谷小町的亲切声音从对面传来,“再不赶快把早餐吃掉,上学就会迟到了哎。”

比企谷抬起头,看着十多年来朝夕相处的妹妹。

“啊,抱歉,我在想事情……”比企谷继续进餐。

“发生什么事情了,哥哥?”

“没有发生什么……不如所幸好没有。迄今为止,我的人生太过平淡无奇。有句古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由此看来人生还是发生点什么比较顺利,就像‘久病的人常往医院跑反而会比较健康’。反过来说,平淡无奇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波澜万丈了。”

“哥哥,你怎么了?”

比企谷说了一大堆,小町却只是换了个方式重复刚才的问题。

“不,那什么,就是什么也没发生。”他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小町却发出清晰可闻的叹息声,“怎么可能没有事。星期六晚上回来,连小町特意准备的晚餐也没有吃,星期天也没有守着电视看动画。”

“星期六在外面吃过了,星期天很累,所以决定先不急着看。”

“那哥哥知道自己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比平时更加地无可救药吗?”

“啊,是吗?”

被说成是无可救药的确很没有办法,但他平时真的总说一些无可救药的话。

但他没想到小町决然能从细微的举动里分析出他的心理变化。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六一大早就出门,晚上才回来。是不是又像初中的时候那样被人骗出去约会,结果连对方的人影儿都没有见到?”小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比企谷。

比企谷下意识扭开脸,“不要把你的哥哥说得那么惨,我可是单纯地跟可爱的前辈一起出门买东西而已。”

“可爱一般不都是形容小町和后辈的吗?哥哥的妄想症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是是,在妄想还真是对不起了。”

比企谷低下头继续进餐。

他在心里感慨小町真不愧是自己的妹妹。

从周六晚上回来一直到现在,他都在思考白天的事情。

明明不后悔,明明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但是为什么……

心里会乱糟糟的……

——

吃完了小町给自己准备的早餐,比企谷出了门。

在车站换乘自己停在那里的自行车之后,他飞奔到了学校。

然后到停车场停车,再走向鞋柜换鞋。

就这样,谁都没有留意他,比企谷八幡抵达了教室。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透明人。

“呵,今天的光学迷彩(自称)也稳定地发挥着功效。”

陪佐仓爱里出门去购物的事情并没有被同班的人注意到,或者说没想过去注意。

即便休息日到千叶站那边去的神高学生有很多。

他觉得这样就好,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前辈惹上了不妙的流言,那才真是过意不去。

这样想着,比企谷八幡把耳机塞入了耳蜗。

——

结果那天整个午休,都没有看到佐仓爱里到那个最佳用餐地点来。

就算被人讨厌了他也无所谓。

被人厌恶是家常便饭。

这种事情明明早就习以为常。

但是,为何……为何……

这一次会如此艰辛……

——

那之后,佐仓爱里一连三天的午休都没有出现在那里。

不过说句实在话,他和她也只是上周的三次午休里一起待着,一次为了找猫,两次共进午餐。

现在仅仅是回到原点罢了。

因此比企谷八幡喝着自己心爱的MAX咖啡吃着面包。

MAX咖啡跟什么都很搭实在是棒极了。

MAX咖啡跟MAX咖啡搭在一起甚至都没有问题。

他用这样的方式排解思绪。

吃完面包之后,慢慢地歇一口气的比企谷,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咔咔咔的声音。

虽然他认为只有那个人会过来,但现在那个人不会过来。

所以比企谷并不知道是谁到访了。

如此思索着,他回过头去想看一下是谁。

结果发现来人并不陌生,有过一面之缘。

戏剧部部长——坂柳有栖。

平日里她常常跟夏彦一起行动,这在神高已经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像这样单独出现实在是令人感到意外。

“打扰了,你是……比企谷八幡君,对吧?”有栖开口询问。

“是的。您是戏剧部的坂柳前辈,我没有记错吧?”

“嗯,看来比企谷君的还记得,我和夏彦都以为比企谷君是那种不会记住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类型。”

“……前辈们这样的人,就算想记不住都难……”比企谷勉强笑了一下。

记不住人这一点倒是真的被说中了。

“那么,请问坂柳前辈午休时间不和清原前辈在一起,而是移步此处,是有什么事情吗?”

“比企谷君很敏锐。我的确不是闲暇无事才过来的。”有栖站在那里,“那么,请问比企谷君是打算一直在这里说话吗?”

“那边有一条长凳,坂柳前辈可以坐那里。”比企谷指了指十米开外的路边。

移步那里,比企谷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一旁。

“不坐?”

“不用了,坂柳前辈请说。”

“嘛,这一点比企谷君自己决断就是了。”有栖话锋一转,“星期六那天,你和爱里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