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第七卷 终日之战

华国境内如火如荼的建设的同时,时间来到了华历二年十月份。

此时大总统王茂如正在和亲家公西域第一集团军参谋长刘哲喝酒,而他们的身边坐着的是一对不管从外貌还是修养来说都是金童玉女,那个男孩身材修长,英俊的脸庞皎洁如玉,额头饱满,眉如远山,高挺的鼻梁,一双赫赫生辉的星眸锐利充满野性,嘴角见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醉了多少少女的心神;再看那女孩,一头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微微垂在肩头,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娇小,温柔绰约。

何其般配,何其般配也!

但仔细看看,这对金童玉女相互看着彼此都不顺眼,目光交流之间居然是彼此敌视。

这一桌只有七个人,王茂如、刘哲、浦继、任元星、祝永泉、王宗鼎和刘文竹。不过这简单的宴会地点不是别的地方,是紫禁城里,自从溥仪被赶到紫禁城的一角之后,偌大的紫禁城成了高级会议场所。位于故宫别院的这间庭院已经成了高级招待会所,只是因为这里安静,所用的厨师都是皇宫御厨而已,另外,能够在皇宫里吃喝,在心理上倒也是一种满足感。

这次宴会是王茂如的长子王宗鼎与刘哲的长女刘文竹订婚宴,浦继是王茂如的结拜兄弟,任元星在西域军区的时候是刘哲的长官,而刘哲顶替的就是祝永泉在西域军区的位子,再加上祝永泉与刘哲私人关系非常好,这三个人成了证婚人了。

订婚宴不单单只是吃顿饭确定关系而已,更重要的是要定下婚期,毕竟一年后王宗鼎就十六岁了,两年后刘文竹就十六岁了,华国法律规定十六周岁是允许自愿结婚的。而像是王家在军政两界之中的影响力和刘家在军中的影响力来说,婚姻关系等同于政治关系。

当然,对于倔强却孝顺的王宗鼎而言,他是非常不喜欢被安排的,上次逃婚和溥仪成了好朋友,没几天就被王茂如抓了回来,被关在家中面壁思过一直到新年之后,被王茂如亲自押着送到了南苑机场。

王宗鼎吓得要死,以为自己要被老爹狠狠收拾一顿,后来通过管家王鹏得到消息,他为了逃避订婚跑了,刘哲的夫人董丽带着女儿刘文竹回娘家过年顺带着订婚,那刘文竹居然也跑了,两人各自逃跑的日子居然是同一天,都是去年12月26日。倒是董丽夫人立即让自己两个保镖把刘文竹给捉了回来,刘文竹在外面还不到一天时间,晚上就从姨娘家给抓回来了,然后董丽对她一顿臭骂。刘文竹的姨娘有一个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妹崔萌萌恰巧是王宗宝的同学,而且小妮子萌萌和王宗宝关系还非常好。因为王宗宝学习成绩不好,老师安排崔萌萌辅导王宗宝功课,崔萌萌做了王宗宝的小老师,而王宗宝因为母亲是塔季扬娜公主殿下,身上充满着异域色彩,很是受学校女孩子的欢迎,但他本人特别讨厌女孩子和他腻在一起,每天宁可与男同学在泥地里摔跤也不爱被女同学拉着聊天。幸好,上了中学就会男女分校了,王宗宝感慨说女人真是惹不起。而他在学校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女同学就是崔莺莺这个小老师了。

26是周一,学校即将期末考试,崔萌萌上学之后看到王宗宝嘻嘻傻笑就问他怎么回事,王宗宝就把自己哥哥逃婚的事儿偷偷跟她讲了。晚上放学崔萌萌回家看到表姐躲在自己房间里,好久没见到表姐的她高兴坏了,叽叽喳喳地跟刘文竹说个不停,还说自己同学的哥哥今天逃婚的趣闻。

刘文竹继承了父亲刘哲睿智的大局观头脑立即分析起来,然后问这个王宝的哥哥是不是叫王鼎,崔萌萌说自己不知道,刘文竹又问说他家住在那,崔萌萌说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每次都是坐车来的,另外他是混血儿,好像他的母亲还曾经是公主。

公主,混血儿,在国防军家属小学上学,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王茂如的俄国公主妻子塔季扬娜公主殿下的唯一儿子安德烈王储殿下——华文名字王宗宝,自己订婚对象王宗鼎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之一。而他的哥哥逃婚,答案不言而喻,一定是王宗鼎了。

刘文竹欣喜不已,当保镖找到刘文竹的时候,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回去了,然后大哭大闹起来,说自己是得知王宗鼎逃婚了才走的,自己丢不起那个人,自己不想活了云云。董丽拎着鸡毛掸子指着她就说:“你当你娘真是傻?就你们父女两人聪明?就算小鼎逃婚,也是和你一起分别逃婚的,什么你丢不起那个人。赶紧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否则老娘抽你三十鞭子让你晚上睡觉只能趴着睡,知不知道?”刘文竹害怕老娘,只好老老实实了。

但是这件事闹得王茂如和刘哲哭笑不得,王茂如发电报给刘哲道歉,刘哲也道歉自己教女无方,然后约定十月份回来的时候,强制性让两人订婚下来。

到了十月份,刘哲带着妻子和女儿以及儿子和幼|女一家五口从阿拉木图回到首都,而王茂如让干儿子董淮清去淞沪将王宗鼎亲自抓了回来。王宗鼎还不服,王茂如说:“你订了婚,明年我就让你转学到军校,否则你就慢慢等着吧。”这才让这批小烈马暂时安静了下来。

王茂如和刘哲等人谈得倒是热情至极,在浦继的插科打诨下,五个老兄弟便把亲事定下来了,订在华历五年八月八日举行大婚,届时王宗鼎十八岁,刘文竹十七岁。

王宗鼎抬起头问道:“爹,你没问我意见呢。”

王茂如瞪了他一眼道:“好吧,小家伙,你是同意呢,还是不反对。”王宗鼎郁闷不已,其余人忍俊不禁,浦继笑得直不起腰来说:“大哥你多少年没这么滑稽了?哈哈哈哈……”

王宗鼎又道:“爹,你不能这样啊,再怎么说我也即将成年吧,我也该有话语权了吧。”随后低头嘀咕道:“别逼急了我,逼急了我,我就,我就……”当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人家大人们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说什么,而且他的威胁对于九尾狐王茂如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王宗鼎叹了口气,俗话说得好,有一个聪明的爹是很省事儿,但是有一个聪明的爹却也有很多烦恼,自己耍赖肯定被看穿,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

这个爹,威胁不成啊……

不过坐在王宗鼎身边的刘文竹倒是听得清楚,顿时心中一气嗔怒起来,什么意思?老娘是长得不如意还是品行不咋地?你王宗鼎就算是大总统的儿子又怎么了?不还是一个纨绔子弟吗?我为了我爹忍辱负重也就罢了,你倒是矫情起来了,好像和我订婚将来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刘文竹继承了父亲的智慧和母亲的泼辣性格,气得她的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了王宗鼎一脚。

王宗鼎正感慨有个爹做儿子的不容易呢,忽然脚上一阵吃痛,看了看旁边这个漂亮的不像话但是看起来凶巴巴的小妞,刘文竹也瞪着他,气势汹汹。

王宗鼎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则把脚挪开,刘文竹向外努了一下嘴唇,右手先是伸出一根中指,然后攥紧拳头,最后两手食指交叉,用老北京鬼混的行话就是,咱哥俩出去出去练练单挑呗。

王宗鼎好气又好笑,怎么这姑娘连北京黑话都会,这都什么妖孽啊。便借口去厕所不再理会这位姑奶奶,而刘文竹见他出来了,以为他应战了,便也趁机找借口出来了。

两个孩子出去,做家长的就更放肆了,五个老兄弟也是难得一聚,反正正事儿也谈完了,大家就叙叙兄弟之情吧。浦继又跑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给赵增福、赵佳诚、米少柏和何安定,一个订婚宴成了叙旧宴了。

王宗鼎撒完尿之后便跑到外面松林边上纳凉,十月份的首都晚上还是很凉快的,只是蚊子多了一些,王宗鼎一边赶蚊子一边等着刘文竹来想要有事和她商量。当然,这件事自己来说有点难以启齿,那就是悔婚。本来有一个从来算计别人未被人算计的爹就够可以的了,自己的一切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不想连自己后半生婚姻都被父亲安排好——那样自己还是个人吗?跟被豢养一辈子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要做我王宗鼎,我不只是王茂如的儿子,我有我的生活。”王宗鼎仰望璀璨的星空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