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旅顺之战(五)

第七卷 终日之战

几枚鱼雷击中了比睿号战列舰,但比睿号似乎只是在海面上动了动,毫不在意一般,忽然有一枚鱼雷击中了比睿号曾遭到攻击的部位,将比睿号炸出了一个小洞来,这下比睿号战列舰上的日本海军士兵着急了。其他驱逐舰立即前来保护,大谷幸四郎思考了不到两分钟,要求比睿号放弃拖船,而由其他军舰将那艘停泊在港口的运输轮船击沉。

“轰!轰!轰!”

随着比睿号战列舰,金刚号战列舰以及雾岛号战列舰三艘战列舰齐射,运输舰被炸成两截,后续的船只终于冲出了旅顺港。然而此时的旅顺港满是沉船与燃烧的船只,大约六十多艘日本运输舰被华国空军击沉在旅顺港内。即便将来华国人将旅顺收复,他们想要清理旅顺港恐怕至少也需要两年时间。

厉汝燕观察到比睿号受伤之后发觉比睿号的侧装甲厚度不如金刚号战列舰,看到此情此景后厉汝燕大喜过望,立即要求空军攻击比睿号战列舰,率先击沉比睿号。

日本第二舰队是日本最强的舰队,拥有三艘主力战列舰战列舰金刚号、比睿号和雾岛号战列舰。其中作为第二舰队旗舰的是金刚号战列舰,它的排水量为三万两千吨,比睿号战列舰的排水量达到两万七千吨,而雾岛号战列舰排水量高达三万六千吨,是金刚级改装后排水量最为庞大的一艘战列巡洋舰。其中比睿号战列舰是南遣支队的旗舰,上次在福建东海空大决战之中遭受重创,重修之后,比睿号更加注重了防空能力。不过比睿号因为曾经遭受过重创,因此它再一次遭到攻击的时候显然不如金刚号与雾岛号。

近五十架轰炸机围绕着曾经受过重创的比睿号战列舰狂轰滥炸,比睿号的防空能力虽然强大,然而数量众多的飞机对它的轰炸也让他无法承受。他的甲板上被一发装甲燃烧弹击中,引发了大火,水兵们被迫灭火,但是随后一艘汽油燃烧弹被仍在甲板上,一些日本水兵身上沾上了火焰。

“啊……”

惨叫声响彻四周,这个日本水兵立即翻滚起来,却发现越是翻滚着火面积越大,他绝望地抓住了另一个水兵叫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武藤!救救我,我不能死……”

“让开,让开前田!你滚开!不要点着我!”叫武藤的水兵着急了,一脚踹了过去,将那水兵踹开,却不想那被汽油弹点燃的水兵撞倒了另一个水兵藤原身上,结果藤原和前田两个人同时燃烧了起来。

“啊……”

前田死死抱住藤原不肯松手,藤原也惶恐地叫喊起来,不一会儿,一股尸油的味道传到了武藤的鼻腔内,武藤惊恐地转身跑了。

“哒!哒!哒!”

三发20mm飞机机枪子弹从天空砸了下来,一发击中了武藤的腰,将他打成两截。武藤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从肚子上传了过来,转身看去,只见到自己的下肢在五米之外,而他的上半身只剩下胸,肚子没了,肠子流了一地。他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掉了出来,瞪大眼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胃。

武藤张大嘴巴,剧烈的疼痛一瞬间让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而后陷入无边的痛楚之中,他没有死,他的血液没有流尽,这种痛苦折磨着他让他生不如死。他看到比睿号的指挥塔被炮弹击中,几个海军军官甚至从玻璃窗前被炸了出来,他看见主炮塔被击中,粗壮的365毫米双联炮塔被燃烧弹烧穿了护甲,里面的几个水兵被点着跑了出来,随后发生了爆炸。他又看到四枚鱼雷击中了比睿号,引起了比睿号爆炸,再加上比睿号原本受过重创,骨架略有些不堪重负。随后他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升了起来,不,不是自己升了起来,是比睿号正在开始倾覆。

幸好,如果比睿号倾覆,也许我会被淹死或者冻死,这样更好。如此我就不会再忍受着自己成为半截人而活活疼死的下场了,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武藤最后这样想。

“不!”第二舰队司令大谷幸四郎痛苦地叫喊起来,比睿号的倾覆是因为饱受攻击最终终于不支,更严重的是船尾的锅炉发生了大火,随即弹药库也发生了爆炸,在黄海海域中沉没了。这艘在福建东海空大决战之中遭到了一百多发铝热燃烧弹轰炸而不沉的战列舰,终于还是在华国人的攻击下沉没了。

“这该怎么办?”大谷幸四郎痛苦地自言自语道。

参谋长米内光政立即说道:“属下建议暂时离开。”

“什么?”

“晚上回来,华国飞机无法进行夜战,我们可以效仿蒙古骑兵的战术。”米内光政道,“这两个月第二舰队已经损失了十五艘战舰了,我们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即便大英帝国海军,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作战了,这只能是自杀。”(日本海军师承英国海军,因此从战术到思想以及风格都极力模仿英国海军。)

“你的意思是?”

米内光政道:“我们可以看到,华国人的飞机无法在夜间飞行,因此我们可以在白天将船只向东南方向开去,只要远离华国人轰炸机的攻击半径。据我所知,华国只有一款战略轰炸机能够远距离攻击,然而它体积庞大,飞行速度略显慢,低空飞行极其容易被击中。因此如果华国人派遣这样的飞机进攻,我们则可以直接将其击溃。如果他们不派遣的话,我们在夜间返回,继续支持关东军和陆军。这虽然是蒙古人的游骑战术,但德国人在欧战的时候也曾经运用过。”

“德国人毕竟只是这样运用潜艇,实际上战列舰集群还是在波罗的海内。”大谷幸四郎说着,思考了一下之后点了点说道:“尽管军部一再要求我们留在关东州外海用炮火支援,可是我们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证明,如果不是天气的原因,留在这里我们只能是华国人飞机的靶船。米内君,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为什么你不早提出这个建议?”

米内光政苦笑道:“如果您过早执行这个行动,那么恐怕等不到现在您就会被军部撤职,军部如果没有受到损失是绝对不会体会到前线的战事的。大日本帝国海军第二舰队是帝国的颜面,岂能被区区华国飞机吓跑。我们是世界海军第二强国,第二舰队是第二强国之中最强大的舰队,却被赶跑了?如果消息传到国内,恐怕阁下的第二舰队司令官职务就要被人替代了。”

“是啊。”大谷幸四郎用了一句中国谚语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是未来将会遭到君的清算的,米内君,你想得非常周到,不愧是海军情报之花。”

“不用客气司令阁下,如果不是您排除异议,恐怕作为海军情报机关长的我,一辈子也不会得到中将军衔,即便是帝国情报之父福岛安正之巨大的贡献,也是因为在关东州对俄国进行了长时间的抵抗而最终被授予的上将军衔,作为帝国陆军情报最高长官的他仅仅是少将军衔。”

大谷幸四郎点了点头,正是他提拔了米内光政,让他短短数年成为第二舰队参谋长。当然,他们也是相互需要,大谷幸四郎知道米内光政负责海军的情报课有多大能量,因此提拔了他之后,大谷幸四郎也得到了许多秘密消息,一直以来安安稳稳地当着他的第二舰队司令官。即便第二舰队南遣支队战败,加贺号航空母舰被击沉这种情况,大谷幸四郎还是稳稳地坐在第二舰队司令官位子上。